🏠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461節 ~ 第470節

第461節

是你岳父啊?就會胡說八道!秦清笑著啐道。 張揚道:咱倆雖然沒有名分,可畢竟有那事實不是?怎么?你該不會還有別的想法吧? 秦清笑而不語,剛才被這厮折騰的厲害,的確有些累了,她靠在座椅上,輕聲道:楊守義的死對春陽的震動很大,市組織部已經和我談過話了!市里已經決定讓秦清擔任春陽縣縣委書記,從阜寧縣調去了一位副縣長接替秦清擔任縣長一職。 張揚笑道:好事啊!我辛辛苦苦才混上一個正科,你這邊已經是縣委書記了,看來我這輩子拍馬也追不上你的升遷速度了” 秦清嬌柔道:無論我官做到多大,我都甘心在你下面……秦清的素質就是非同一般,說出的話如此體貼入微,情意綿綿又恰到好處的討好了情郎,滿足了張揚的虛榮心。 一句話說得張大官人血脈賁張,如果不是開車行駛在大街上,這厮一定要找個僻靜無人的地方,把秦書記壓在身下狠狠犒勞一番。 因為是星期天,秦傳良父子都在家中等著秦清,看到張揚和秦清一起過來,秦傳良笑道:你們兩個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眼看就一點鐘了,飯菜都涼了,我還以為不過來了呢! 張揚笑道:我跟清姐談點工作上的事情所以耽擱了,不好意思啊! 秦清俏臉一熱,這厮真是說謊不打草稿,這工作上的事情探討的也太深了些,她害怕被家人看出異樣,輕聲道:我去端菜! 秦白開了一壇太雕,他現在對張揚的態度和之前可謂是天地之別,樂呵呵道:張揚,你可真能耐啊,去旅游局沒几天,就發現了佛光塔地宮,現在咱們江城在平海,在全國可算是大大的露臉了! 張揚笑道:你可別把功勞算我頭上,那地宮我是誤打誤撞掉到下面去的,至于露臉的事兒也不是我的功勞,佛祖舍利也是秦叔叔發現的,這次居功至偉應當是你爸才對! 秦傳良哈哈笑道:張揚啊,你小子就別謙虛了,如果不是你發現了地宮,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那顆佛祖舍利?他不無感嘆道:我几乎翻閱過關于江城歷史的所有資料,從來都沒有發現關于佛祖舍利的任何記載,想不到那佛光塔竟然是當年阿育王修建的十九座佛塔之一。 張揚對佛祖舍利的歷史掌故原沒有什么興趣,他看重的是未來江城的旅游發展,看重的是自己職責范圍內如何能夠創造最大的政績,現在想想安德恆的中途殺入,極有可能讓他耀眼奪目的政績從此變得暗淡無光,心中不禁郁悶起來,端起酒杯道:喝酒不談工作,來,秦叔叔,我敬您一杯! 秦白喝了兩杯就盛飯吃了,他下午還要去加班,起因還是那顆佛祖舍利,因為佛祖舍利對江城的意義非同一般,所以市級領導格外重視,市博物館的安全級別上了几個台階,公安系統為此投入了大量的警力,秦白下午輪值。 秦清端著剛剛做好的黃魚走過來,看到秦白這就走了,不禁關切道:“小白吃了魚再走!” “不了,姐,你們聊吧,我得去值班,佛祖舍利現在成了咱們江城的鎮城之寶,不容許有任何的閃失!”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出了院門。 秦傳良笑道:“他干什么事都是這個認真態度,算了,別管他!” 張揚把話題轉到了秦清身上,笑道:“秦書記,恭喜你啊!” 秦傳良這才知道女兒已經榮升春陽縣委書記了,對此他并沒有感到特別的高興,淡然笑道:“女孩子家,仕途這條路可不好走,高處不勝寒,做任何事都要小心!” 秦清輕輕點了點頭道:“爸放心,我知道怎樣做!”她夾了一個雞腿放在父親碗里,柔聲道:“爸,您瘦了,別整天呆在南林寺工地,您又不是考古隊員!”說這話的時候不無抱怨的看了張揚一眼,都是這厮惹禍,把老爺子弄得走火入魔似的。 秦傳良笑道:“地宮清理的差不多了,我只是湊湊熱鬧,給自己寫的東西增添一些資料,過兩天就閑下來了。” 秦清道:“爸,要不你過兩天去春陽,我陪您去清台山看看,踏踏青散散心好不好?” 秦傳良微笑點頭。張揚主動請纓道:“等我忙完手頭的工作陪您老一起過去,順便帶您去見見陳老伯,我相信你們兩個一定有許多共同語言。”陳崇山愛好書法根雕,和秦傳良的身上都有種隱士的風范,所以張揚才會這樣說。 秦傳良笑道:“一言為定,咱們爭取這個月就能成行!” ******************************************************************************* 楚嫣然總算打來了電話,她外婆了解情況之后決定在江城投資,初步意向是投資四千萬美元,不日就會派她公司的團隊過來進行具體的磋商和投資考察,這消息對張揚來說可謂是一場及時雨,有了安德恆上次的前車之鑑,他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時間通報了李長宇。 李長宇最近也被安德恆的投資計划搞得頗為郁悶,確信楚嫣然已經決定在江城投資后,他直接找到了洪偉基,把最新的進展情況向洪偉基做了一個匯報。 洪偉基聽李長宇說完這件事,不禁苦笑起來,南林寺旅游項目剛開始啟動的時候資金捉襟見肘,面臨著無錢可用的窘境,誰成想會在佛光塔的遺址下發現地宮,發現佛祖舍利。隨著佛祖舍利的出土,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不但吸引了各方商人投資,單單是超過兩億投資額度的大手筆就有兩家,不過他們兩家的投資目標都是南林寺風景區,而且湊巧都把紡織廠地塊作為投資的必然條件。對江城市委市政府而言,存在著一個二選一的取舍問題,這不但但是在安德恆和楚嫣然利益集團之間的取舍,也是左援朝和李長宇之間的一場角逐。 洪偉基笑道:“長宇啊長宇,你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他望向窗外:“兩家都看中了紡織廠地塊,也就是說他們都看好南林寺景區未來的發展,想提前搶占先機,這對江城來說是好事,証明我們江城是有很大投資價值的,証明我們的前景是美好的!” 李長宇已經習慣了洪偉基的打官腔和假大空,他耐心的聽著洪偉基的感慨,等他說完,方才道:“楚嫣然代表的是美國貝寧財團,安德恆代表的是香港的世紀安泰,從目前掌握的條件來看,貝寧財團的實力更強大一些,而且他們的條件相對有利,而安德恆在收回投資方面的計划有些苛刻。” 洪偉基早就知道李長宇傾向于貝寧集團,不過他所考慮的是李長宇之所以反對安德恆,是因為安德恆背后有左援朝支持,這不但是面子問題,也不是考察財團的實力問題,本質上是李長宇和左援朝爭奪政績。江城分管旅游的是李長宇,這份政績本應該屬于他,可是左援朝似乎并不像放棄這個榮光的機會,而且已經通過招商引資成功滲入到李長宇分管的地盤中。 洪偉基樂于看到李長宇和左援朝拼個你死我活,可是他也明白,自己身為江城市第一領導人,有些時候必須要表態。他低聲道:“讓兩家把計划書做得盡量完整一些,到時候由市常委會討論之后,再做最終決定。” 李長宇對洪偉基這種模棱兩可,始終和稀泥的態度還是有些腹誹的,可人家畢竟是江城一把手,人家的意見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以他過去對洪偉基的認識,洪偉基雖然稱不上強勢,可也絕不是像現在這種任何事情都用太極手法的人。李長宇猜測到,洪偉基現在一味求穩的做法,和江城層出不窮的政治風暴有關,自己的雙規事件、黎國正的貪污落馬,都已經讓洪偉基成為驚弓之鳥,他現在凡事都過于謹慎,甚至缺少了一位領導應有的最基本的魄力。 李長宇斟酌之后還是問道:“洪書記,你對這兩家投資商抱有怎樣的看法?” 洪偉基道:“貝寧集團我聽說過,不過我對這家美國財團缺乏了解,至于世紀安泰,因為安老的緣故,我們

第462節

對他都很熟悉,更何況他們有著投資開發清台山的先例,如果他們注資南林寺,想必會在整體規划上,統籌安排上,景區的呼應上更好一些,不過現在我們還沒有見到貝寧集團的方案,也不能說人家就一定拿不出漂亮的計划書來。”說了等于沒說一樣。 洪偉基何嘗看不出李長宇想讓自己明確的支持他,可隨著洪偉基對江城政局的深入了解,他發現自己在江城不會有太大的作為,他和省長許常德的那段友情,已經成為橫亙在他仕途前進道路上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因為許常德的緣故,他已經被顧允知放在了一個相當尷尬的位置,想要改變這一切,很難。所以他寧愿把政治舞台暫時交給左援朝和李長宇,讓他們斗個熱火朝天,在大局沒有明朗之前,他只想當一個看客。

貝寧集團決定投資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江城代市長左援朝那里。左援朝約見了了安德恆,安德恆最近和這位江城代市長走的很近,他明確表示要把世紀安泰集團的投資中心逐步轉向內地,轉向江城的決心,對此他准備的很充分,規划書做得很詳細,看得出他的團隊下了很大的一番功夫。 左援朝站在江城開發區東南的一座土丘上,望著這片廣袤的土地,仿佛看到了將來這里廠房林立的繁華景象,市委市政府通過多次考証,已經通過了把江城大型企業逐步遷入開發區的決議,以后的几年中,這里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手在空中有力的揮舞了一下,大聲道:“五年內,江城經濟開發區會成為平海最有活力的開發新區!” 安德恆笑道:“左市長是我接觸過的最有魄力的干部,我們世紀安泰集團會全力支持家鄉的建設,還會帶動更多的港資企業進駐開發區!” 左援朝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抬頭看了看陰云密布的天空,有意無意道:“江城的經濟騰飛不可阻擋,現在許許多多的海外財團都把目光投向江城這片古老的土地,連美國有名的貝寧財團新近也決定在江城投資。”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道:“他們打算在南林寺景區投入四千萬美元。協助江城打造旅游經濟,和你的投資計划相同,安先生有信心和他們競爭嗎?” 安德恆淡然笑道:“貝寧集團是國際知名財團,實力很強!” 左援朝微笑望著安德恆。 安德恆道:“根據我對貝寧財團的了解,他的管理團隊都是一些美國人,就算他們資金雄厚,有丰富的管理經驗,可是有一點他們無法和我們相比!” “哦?”左援朝鼓勵安德恆繼續說下去。 “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只有中國人才真正了解中國文化,才能體會到中國的人文歷史,中國獨有的佛教文化,假如江城興建的是一座教堂,我肯定會選擇退卻,可江城要打造的是充滿中國風味的佛寺古剎,我相信貝寧財團在我面前沒有任何的優勢可言!” 左援朝充滿欣賞的看著安德恆,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安德恆的內心卻并沒有表面上那樣輕松,從張揚開始漠視他的投資,他就意識到這次在南林寺的投資未必順利,早在左援朝告訴他之前,他就已經了解到貝寧財團已經決定介入南林寺的投資開發,貝寧集團雖然是美資公司,可是公司的管理團隊中,不乏華人精英的存在,根據安德恆初步了解的情況,對方開出的投資條件比他要寬松許多,而且和他不約而同都看上了紡織廠的那塊地皮,而且背后有常務副市長李長宇的支持。安德恆對這次投資的把握已經越來越小了。 *********************************************************************** 在江城發現佛祖舍利的事情已經傳遍了神州大地,甚至連遠在北京的羅慧寧都聽到了這個消息,她給張揚打了個電話,清明前她會回平海老家掃墓,會順路去江城轉轉,去南林寺上上香,拜一拜佛祖舍利。對于干媽的這個要求,張揚一口應承下來,雖然市委市政府有明確規定,暫時謝絕任何人參觀佛祖舍利,可羅慧寧的身份擺在那里,只要她想看,應該沒人會制造障礙,中國的規定制度雖然很多,可是彈性很大,這也算得上中國特色之一。 佛祖舍利的出現,給江城蒙上一層神祕色彩的同時,也帶給江城百姓無窮無盡的希望,讓許多過去一直認為在江城發展旅游經濟是天方夜譚的人改變了看法,正應了時下流行的一句話,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所有江城人圍繞佛祖舍利談論的最為熱烈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3月27日夜晚,有人潛入了防守森嚴的江城博物館,從警方的眼皮底下竊走了那顆被視為江城鎮城之寶的佛祖舍利。 張揚是在凌晨四點鐘得知這件事的,他當即穿上衣服馬上趕往了江城博物館。 抵達博物館的時候,警方已經將博物館周圍封鎖了起來,江城公安局局長田慶龍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這里,江城常務副市長李長宇也來了。 博物館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每一個在場的人都是臉色凝重,心情宛如沉甸甸的鉛塊,佛祖舍利代表的意義每個人都清楚,舍利不僅僅是佛教的無上聖物,更代表著江城發展旅游業的希望,新近的一系列招商引資全都圍繞著這枚佛祖舍利做文章,如果佛祖舍利被竊的事情傳出去,其影響之惡劣,后果之嚴重簡直不可想象! 在場的人中最郁悶的要數公安局長田慶龍,為了保護這顆佛祖舍利,他親自挑選了江城公安系統中最精銳的警力,投入了最先進的監控裝備,可最后還竟然在警察的眼皮底下被人偷走了舍利,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諷刺,讓江城公安的臉面往哪兒擱?上次楊守義被毒殺的事情還沒有查清,一轉眼又出了性質更加嚴重的案子,田慶龍真是有些焦頭爛額,他清醒的意識到,假如不能盡快找回佛祖舍利,他這個江城公安局長也不要干了! 田慶龍道:“佛祖舍利被竊,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 素來沉穩的李長宇也沉不住氣了。他嘆了口氣道:“老田,現在不是考慮誰負責任的問題,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回失竊的佛祖舍利!” 園林文物局局長邱常在低聲道:“博物館的監控也被人破壞了,沒有找到嫌犯的任何影像記錄。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恐怕后果不堪設想。” 李長宇道:“嚴密封鎖消息,一定不可以讓佛祖舍利失竊的事情傳出去!”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揚道:“我看消息是封鎖不住的,警方這么大的陣勢,誰都會猜到博物館發生了事情,可能明天整個江城就會傳遍佛祖舍利失竊的消息。” 田慶龍道:“消息應該可以封鎖一陣子,畢竟知道佛祖舍利失竊的只有我們內部,外面的警員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李長宇對江城的公安系統早已喪失了信心,他搖了搖頭,很果斷的給出了一個期限:“72小時,72小時內必須破案!否則大家都不好交代!” 田慶龍霍然站起身來,他大聲道:“如果我不能在72小時內找到佛祖舍利,我會主動辭職!”雖然田慶龍也明白辭職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可是他必須要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件事太讓他憋屈了。 散會后張揚跟隨田慶龍一起來到失竊的現場,現場一片狼藉,保險庫的房門被打開,存放佛祖舍利的水晶罩也被人砸得粉碎。讓張揚意想不到的是,秦白也在當晚負責值勤的警員中,秦白垂頭喪氣的坐在地面上。雙手抱著膝蓋,臉上充滿了沮喪。 張揚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秦白抬起頭看了看張揚,低聲道:“我好沒用……” 張揚笑了笑,在他的身邊坐下:“今晚又不是你一個人當值,不要把責任全都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秦白充滿自責道:“當時突然停電了,我意識到這邊可能出事,第一時間向這邊跑來,可是脖子被人砸了一下,就趴倒在地上了。等我恢復知覺,佛祖舍利已經不見

第463節

了。”這番話他已經向負責調查的同事說了一遍,可現在提起心中仍然充滿了內疚,如果他反應在機敏一些,也許佛祖舍利不會被竊走。 田慶龍問過情況之后,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凝重,竊賊顯然對江城博物館的環境極其熟悉,而且他們的盜竊手法一流。田慶龍憑借多年的經驗斷定,竊賊應該不是一個人,偷走佛祖舍利的應該是一個配合默契的偷盜小組。罪犯越是專業,破案的難度越大,田慶龍想起自己立下軍令狀,要在72小時內破獲此案的事情,內心中不由得一陣黯然,根據目前掌握的資料,想在72小時內找回佛祖舍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說,几乎等于零,也就是說他的辭職已經成為必然。 秦白起身來到田慶龍的面前,鼓足勇氣道:“田局,我想參加專案小組!” 田慶龍正在氣頭上,狠狠瞪了他一眼,怒罵道:“滾蛋,還嫌老子不夠亂嗎?” 秦白被罵的滿臉通紅,張揚牽了牽他的手臂,示意他到一邊歇著去,他的這位小舅子的確沒啥眼色。 田慶龍大步向博物館外面走去,這時候外面又下起雨來,為現場勘查又制造了難度。田慶龍站在博物館的大門處,望著外面延綿不絕的春雨,兩道濃眉緊鎖在一起。 張揚來到他身邊,和他并肩站著,張大官人心里也不好受,沒了舍利子,江城旅游開發就沒了底氣,他拿什么去吸引外來的投資?南林寺景區的檔次和規格不知要下降多少。 田慶龍咬牙切齒道:“媽的個八字,今年怎么那么多的事情?” 張揚嘆了口氣道:“好事多磨。還是想想辦法把這件事捂住,反正誰都沒見過佛祖舍利,隨便弄一顆玉制佛骨冒充就是!” 田慶龍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倒是想把事情給蓋住,可是你別忘了人心難測,并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們這樣想,我敢斷定有人巴不得想這件事鬧出來,巴不得看江城的笑話!” ********************************************************************** 事情就像他們預想的那樣,佛祖舍利失竊的事情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傳了出去,傳播的速度之快,傳播的范圍之廣,簡直讓人無法想象,第二天一早平海的各大媒體已經報道了這件事。 江城市委書記洪偉基少有的大發雷霆,在緊急常委會上,他當著所有常委的面拍了桌子,一怒而起,大聲吼叫道:我要一個解釋!你們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常務副市長李長宇和公安局長田慶龍兩人都很郁悶,默默無語的抽著煙,事情正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洪偉基的發難目標首當其沖的瞄准了田慶龍:“慶龍同志,我對你們公安系統的能力很失望,二十多名警員負責值守,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察到竊賊是怎么潛入的?你當初向我怎么保証的?你向各位常委怎么保証的?萬無一失!呵呵,江城公安系統怕是要讓全中國笑掉大牙!” 田慶龍無言以對,最近在江城發生的一系列事件証明他領導的公安局的確很無能,田慶龍的強勢和倔強在江城常委中是出名的,如果道理在他這邊,他才不管什么市委書記,他會據理力爭,可今天他無話好說,即便是洪偉基的話沒有顧及他的顏面,他垂下頭去,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我會對這件事負責!” 李長宇道:“作為分管旅游的副市長,我對這件事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洪偉基發泄了一通之后,內心感覺好受了一些,他坐下道:“現在不是討論責任的問題,佛祖舍利的影響很大,我不知道這件事為什么會傳出去,從這件事可以看出,你們不但對佛骨的保護不利,而且在佛骨丟失之后的應變也不及時,讓這件事朝著最壞的方向不斷發展下去。唯一能夠消除惡劣影響的方法就是,盡快找回佛祖舍利。” 代市長左援朝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道:“在佛祖舍利丟失的事情上,我們的應對措施不夠及時,沒有把這件事限制在一定的范圍內,讓惡劣的影響已經散播了出去,這對江城的投資環境,對外商的投資熱情都是一個嚴峻的考驗。”他的這番話并沒有任何夸大的成分,最近很多表示出投資意愿的商人,都是看中南林寺未來發展的潛力,而南林寺發展的潛力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這枚佛祖舍利,現在佛祖舍利失竊了,這些商人未必會愿意繼續出資。 人大主任趙洋林慢條斯理道:“既然已經丟了,就只能另想別的方法了,左市長不是說過,咱們不能把江城的發展全都寄托在一顆佛祖舍利上,就算有影響,也不會影響到江城改革開放的步伐,也不會影響到江城經濟騰飛的大局,所以,我們還是要樂觀一點。” 左援朝在心底深處是很樂于看到這件事的發生,李長宇一直都在用旅游做文章,都在用佛祖舍利做文章,現在舍利的失蹤,已經讓他落到了一個相當尷尬的地步,如果不能及時找回佛祖舍利,那么他的利用旅游發展綠色經濟的計划只能成為一紙空談。對田慶龍他還是抱有相當的同情,畢竟這些事都不是人力所能夠掌控的,只能說田慶龍倒霉,他所在的位置決定,他必須要為這一連串的事件負責。 ************************************************************************** 春雨綿綿,潤物無聲,江城灰蒙蒙的天空并沒有因為雨水的洗刷而變得明朗,反而更顯得低沉而壓抑,不過路邊的柳樹卻是綠的耀眼,散發著盎然生機,為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亮色。 羅慧寧的老家在平海修文縣,屬于東江的轄縣之一,這次返回老家掃墓,她選擇驅車前往,除了女兒文玲陪同她以外,還有李偉身兼保鏢和司機的責任。 因為羅慧寧這次回鄉掃墓完全是私人性質,除了張揚以外,她并沒有驚動任何人,上次來江城還要追溯到十年以前,羅慧寧透過車窗望著外面的街景,一雙秀眉微微顰起,輕聲感嘆道:“想不到江城這十年几乎沒有什么變化!” 李偉笑道:“咱們走得是江城老街,并不是市中心的主干道,如果選擇上海路和人民路相對繁華一些,我去年來過,江城的經濟發展速度很慢,畢竟是老工業基地,改革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沒辦法和沿海新興城市相比。” 羅慧寧給張揚撥了個電話。 張揚只是知道羅慧寧最近要來,并沒有想到她來得這么快,這么突然,因為佛祖舍利被竊,很多投資都處于觀望之中,南林寺的籌建工程也停了下來,張揚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旅游局里看報紙呢,接到電話也是異常驚喜,問清楚羅慧寧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旅游局并不遠,他慌忙起身迎了出去。

李偉對江城的路況很熟悉,直接把丰田商務車開到了旅游局的大院,張揚樂呵呵迎了下去,拉開車門,向坐在里面的羅慧寧甜甜叫了一聲:“干媽!”又向坐在后面的文玲叫了聲:“玲姐!” 羅慧寧笑道:“你們這旅游局的辦公環境也太簡陋了一些!”,旅游局的樓房還是六十年代建的,因為局里始終沒什么錢,所以維護的很差,外面的水泥牆面多處剝脫,院子里顯得十分的破落。 “窮啊!”張揚上了商務車,在羅慧寧的身邊坐下,文玲又已經閉上了眼睛,開始養神,外界的一切很少干擾到她,她和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張揚又笑著和李偉打了個招呼,兩人在初次見面的時候曾經有過交手的經歷,也算得上惺惺相惜。現在時間是下午…,距離吃飯還早,張揚提出先安排羅慧寧一行住下來,然后再考慮其他的活動。 羅慧寧原本就打算在江城逗留一天,明天午后再前往修文,她點了點頭道:“先住下也好,對了,你安排一下,明晨我想去參拜一下佛祖舍利!” 張

第464節

揚苦笑道:“干媽,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佛祖舍利丟了,被人偷走了,這不已經過去快兩天了,還沒有任何的眉目呢。” 羅慧寧皺了皺眉頭,身后一直沒有說話的文玲忽然道:丟了?怎么會丟了? 張揚向文玲看了一眼:“現在剩下的只有几枚玉制舍利,我估計真的舍利已經被運離了江城,公安機關并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他一邊說著這事兒,一邊幫助李偉指路,讓他把車開到帝豪盛世。 方文東專門安排了總統套,羅慧寧和文玲去休息的時候。張揚把李偉帶到了隔壁的商務房。 李偉道:“江城發現佛祖舍利的事情都傳到了北京,這消息十分的轟動,想不到這才几天啊,居然就被人偷走了!” 張揚頗感無奈道:“根據現在掌握的情況,應該是一個竊賊小組所為,不過這幫人相當的老道,作案手法高明,甚至連指紋腳印,這樣的一丁點線索都沒有留下來!”為此張揚還專門請教過國安局的情報員常浩,常浩善于情報分析,卻不擅長情報搜集,他也表示無能為力。 李偉道:“如果方便的話,你帶我去現場看看,希望能夠幫的上你們!”他之所以主動提起想要幫忙,是因為羅慧寧剛剛吩咐的緣故,在成為中南海保鏢之前,李偉曾經是一名出色的警員。 張揚微微一怔,隨即想到李偉既然是中南海保鏢中的一員,他不但武功高強,一定還有其他的專長,反正羅慧寧和文玲正在休息,這段時間剛好可以帶他去看看。 現在博物館的失竊現場雖然已經調查取証完畢,可是仍然處于戒嚴之中,想要去看看現場必須征得公安局長田慶龍的同意,路上張揚給田慶龍打了個電話,說想帶一位偵探界的朋友查看一下現場,隨著時間的流逝,田慶龍已經對找回佛祖舍利變得越來越沒有信心,博物館方面也沒有什么保密封鎖的必要,他同意了張揚的要求,畢竟張揚的能耐,他不止見識過一次了,希望這次張揚能夠給自己帶來一些驚喜。 獲得田慶龍的允許后,張揚帶著李偉進入失竊現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秦白仍然留在這里駐守,公安系統內雖然沒有明確追究責任,可是當晚的這幫值勤人員必然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牽連,讓秦白看守現場,也有一種變相責罰的含義。 秦白剛才已經接到了上級通知,把張揚兩人迎入展廳,李偉進入展廳之后,馬上戴上手套,問明了佛祖舍利當時被收藏的地方,然后開始仔細查看現場。 秦白對李偉感到十分的好奇,跟在他身后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張揚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他是我朋友,干私人偵探的!”李偉的身份相當特殊,當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秦白顯然還沉浸在低沉失落的情緒中,他低聲道:“兩天了……還沒有一丁點線索,你說那些竊賊會不會把佛祖舍利運往國外啊?”他性情認真,一直為舍利丟失的事情深深自責。 張揚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吧,上頭已經聯系了各大海關,對這兩天平海的進出境旅客嚴格檢查,我看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張揚雖然這樣說,可心底卻對各關卡的辦事效率沒有把握。 李偉在現場勘察了半個多小時,指了指展館上方的玻璃穹頂道:我們上去看看! 秦白道:“上面已經檢查過了,應該沒有問題!” 李偉淡然道:“根據你們所說,竊賊并非是從正門潛入的,也排除了從地下管道和通風管道潛入的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上面。” 張揚抬頭看了看上方,從玻璃穹頂到地面大概有十五米的距離,尋常人從上面掉下來恐怕連性命都要沒了。 展館周圍并沒有可以攀附的地方,秦白找來消防梯,李偉率先爬了上去,張揚雖然輕功不凡,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便顯露,老老實實跟在李偉的身后爬了上去。 來到展館上方,李偉向四周看了看,博物館周圍除了東南側的江城電視塔以外,并沒有多少高層建筑。兩人走上玻璃穹頂,李偉檢查的很仔細,走到中間的時候,他停下腳步,看了看固定玻璃的螺釘,然后伸出手指輕輕一旋,螺釘就已經隨著他的手指轉動。 張揚湊了過去,李偉道:“這塊玻璃有人動過,我可以斷定,那些竊賊是從這里潛入展廳內部的。” 張揚了解過當時的情況,博物館的各個重要路口,和展廳的大門全都安排了警力駐守,如果有陌生人出現在展廳周圍肯定會被發現。這些竊賊是如何躲過公安系統的監測,直接爬到展廳的房頂呢? 李偉道:“想要躲過警方的監視,除非直接飛到展館上方!” 張揚笑道:“你是說他們動用了直升飛機?直升飛機這么大的動靜,這二十多名警員不會毫無察覺吧?” 李偉瞇起雙目,投向遠方的電視塔道:“如果是利用滑翔傘翼之類的工具就不會有任何的動靜,從遠方的高層建筑上滑翔而下,操縱傘翼來到這里降落,撬開穹頂的玻璃,進入展廳內部行竊,得到佛祖舍利之后,原路返回!” “這里的高度好像不適合傘翼飛行吧?”張揚雖然對傘翼滑翔并不了解,可是也能夠看出從展廳的屋頂這十多米的高度飛出去,沒有太大的可能。 李偉指向玻璃下方的網架:“竊賊逃離這里的時候應該通過別的手段,如果在這里縛上一根鋼索,另外一端在警方監控不到的角落,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滑過去!” 張揚湊了過去,果然看到那網架上還留有一根斷裂的鋼索,鋼索很細,如果不仔細看不會留意到。李偉果然非同一般,讓江城公安局陷入困境的現場,在他的剖析之下馬上就找到了線索,變得清晰明朗起來。可僅憑著這些線索,還是無法找到竊賊的下落。 兩人返回地面之后,李偉詳細詢問了當晚的警力部署情況,從中分析出監控最薄弱的地方,在博物館的西北牆角,發現了射入樹干中的另外一截鋼索,竊賊的工具極其先進,這種鋼索槍極其昂貴,在市面上很難買到。李偉取下鋼索之后,斷定這種鋼索槍是德國產,國內除了少數安全部門配置,其他單位很少見到。 李偉道:“利用滑翔傘翼潛入目的地,然后利用鋼索滑行離開的作案手法,在國際上出現過几次,國內還沒有先例,我雖然缺乏有效的証據,可是我認為這次盜竊組織十有八九是一個國際犯罪團伙,他們有著相當老道的經驗,這件事最好還是交由公安局來處理!”他指向遠方的電視塔道:“希望電視塔內部有監控錄像,在那個時候進出電視塔的人應該不多!” 張揚把李偉發現的這些情況全都如實反饋給了田慶龍,田慶龍馬上做出反應,去電視台調出了當晚進出電視塔電梯的錄像,讓田慶龍感到驚喜的是,在當晚進出電梯的錄像中發現了三名可疑人物,這三人有一名江城本地人,還有兩人來自香港,根據資料顯示,這兩名香港人,正是五年前香港御皇珠寶盜竊案的主犯——曾氏兄弟,田慶龍馬上發出緊急通緝令,案情在李偉的幫助下,總算有了些許的眉目,初步鎖定曾氏兄弟就是竊案的嫌疑人。 ********************************************************************* 當晚張揚在魚米之鄉水晶閣為羅慧寧一行接風洗塵,他專門讓秦清從春陽過來相陪。羅慧寧之前在北京見過秦清,也看出她和自己干兒子之間的關系非同尋常,不過羅慧寧對秦清還是十分欣賞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能夠在仕途上取得這樣的成績,放眼中國并不多見。聯想到自己的女兒,羅慧寧不由得心生感嘆,自從文玲蘇醒之后,整個人的性情完全變了,她變得離群索居,漠視周圍的一切,多數的時間都寧愿一個人靜靜呆著,不喜他人的打擾,就連今晚張揚為迎接她們而准備的晚宴,她都沒有出席,她雖然蘇醒了,可她的精神仍然封閉在自我的空間中。 秦清在

第465節

羅慧寧的面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拘束,這正體現出她聰慧的一面,羅慧寧這次回鄉掃墓完全是私人性質,她所想要的就是一種親人般朋友般的接待,而不是下級對上級誠惶誠恐的奉承。 羅慧寧對江城的印象并不好,喝了張揚敬給她的一杯酒后,慢慢放下水晶杯,微笑道:“江城的人文景觀和自然景觀都不怎么出色,在這里搞旅游面臨的困難一定不少。”從她的話中能夠聽出,她對江城旅游的前景并不看好。 張揚樂呵呵道:“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我相信等您過几年再來到這里,一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羅慧寧笑道:“我國的改革開放屬于高速發展的階段,不但是江城,現在全國多數城市都在發生日新月異的變化,張揚,我看你對搞旅游還是充滿了興趣的!” “那是,我是干一行愛一行!要么就不干,要干就一定做到出色!做出成績!” 羅慧寧點了點頭道:“我最欣賞的就是你這一點!只要做到這一點,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好,這世上最怕的就是認真二字!”她轉向秦清道:“秦清啊,聽說你們春陽縣有座清台山,那里的自然景觀不錯!” 秦清笑道:“羅阿姨,如果您這次時間充裕的話,我倒想請您去那里轉轉,春日的清台山景色格外迷人,一定會給您留下美好難忘的印象。” 張揚道:“有道是五岳歸來不看山,清台歸來不看岳,干媽,您還是抽空去一趟,不然太可惜了!” 羅慧寧呵呵笑了起來,手指著張揚和秦清:“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在我面前做起了廣告,聽你們說得這么好,我還真有點動心了,不過這次時間太緊,恐怕沒有機會了。”她這次前來江城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參拜一下佛祖舍利,想不到佛祖舍利不翼而飛,內心中還是感到有些遺憾的。 張揚道:“明天一早,我接您去南林寺上香,順便去博物館看看出土的文物!” 羅慧寧淡然笑道:“文物我就不看了,上完香,我想早點動身去修文!” 張揚點了點頭,話題轉向文玲:“干媽,我看玲姐恢復的速度很快,有沒有其他人幫她治療?”他抽空為文玲診過脈,感覺到文玲的脈相十分奇怪,而且文玲的恢復速度比他預期中要快了將近一年,這一點讓張揚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將一切歸于自己在金針刺穴激發潛能為文玲療傷的時候,沒有成功控制住內息,反而起到了意外的效果。 羅慧寧搖了搖頭道:“一直都在康復中心,十多天以前才回家居住,不過這孩子醒來之后,脾氣性情完全變了,平日里都懶得跟我說話,這次我帶她出來,一是為了讓她散散心,二是想趁機培養一下我們之間的感情。我聽說南林寺發現佛祖舍利,特地前來想求個全家平安!”說到這里羅慧寧不禁笑了起來:“你文叔叔若是知道,一定要責怪我搞封建迷信了!”羅慧寧并不信佛,她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心理上的某種安慰。 張揚輕聲道:“佛祖舍利雖然暫時沒有找到,可南林寺的香火也是極其靈驗的,干媽的苦心一定可以感動佛祖!” 羅慧寧露出會心的微笑,她的一雙兒女可說不出像張揚這般暖心窩的話。 第二天清晨七點,張揚陪同羅慧寧、文玲一起來到南林寺上香,因為今天是十五,所以香客比起平日里多出了許多,可南林寺并沒有開門,這是因為張揚事先已經專門交代過,今天的頭柱香一定要留給羅慧寧,這也算得上是以權謀私。 羅慧寧下車的時候,看到廟門緊閉,門外站著几十名香客,有些香客已經開始嚷嚷了,顯然對南林寺的做法產生了不滿,羅慧寧稍一琢磨,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是張揚的安排,本想說這孩子小題大做,可轉念一想,張揚這么做也是一番孝心,也就打消了責怪他的念頭。張揚經常不按照制度規程辦事,這也是羅慧寧欣賞他的地方,和張揚相比,她的兒子文浩南做事就顯得有些拘泥古板,缺少年輕人應有的朝氣。 張揚帶著他們從工地的后門進入南林寺,這座千年古剎正處于整修中,隨處可見沙石磚瓦,道路也十分的泥濘,就像一個建筑工地。 三寶和尚一直都在后門候著,看到張揚帶人過來,馬上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張處長,您來了,我專門把頭柱香給您留著呢!”自從配合張揚成功將勞動路的那些服裝攤販趕走,他對小張處長的敬仰之情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張揚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三寶和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馬屁拍得有些太明了,訕訕的走到一邊為他們引路。 文玲淡然道:“張揚,旅游局的權力很大啊,連南林寺也歸你管理!”

張揚笑道:南林寺可不屬于旅游局的管轄范圍,他們的上級單位是園林文物局,我可不是以權謀私,我和三寶大師是哥兒們,咱動用的是私人關系!是不是啊三寶大師? 三寶和尚嘿嘿一笑: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羅慧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說這和尚哪里有出家人的樣子。 三寶和尚專門請了南林寺的方丈普源為羅慧寧誦經,張揚現在負責南林寺景區的籌建,自然成了南林寺僧眾眼中的財神爺,方丈普源也不得不買賬,出家人也要與時俱進,否則只能被時代淘汰。 羅慧寧燒了一個全家福香,在佛祖面前默默禱告全家平安,跪拜之后向功德箱內捐了兩百塊。 文玲對燒香拜佛沒有任何興趣,一直都站在大雄寶殿外。三寶和尚不知文玲的身份,但是張揚領來的客人顯然都是有相當身份的,他笑著奉承道:這位女施主天倉飽滿,地庫丰滿,色澤鮮明,雙眼沉穩,實乃大富大貴之相。” 文玲并沒有理會他,三寶和尚繼續道:“您眉峰上挑,雙目微揚,懂得自我保護,性情主動而進取,開運會很早……我觀女施主前世也必然是富貴之身,必然生于王侯之家……” 文玲冷冷看了三寶和尚一眼,目光宛如千古玄冰一般凜冽冰冷,看得三寶和尚沒來由打了個冷顫,卻聽文玲冷冷道:“江湖朮士!” 文玲出言斥責三寶的時候,張揚陪著羅慧寧剛好上香出來,聽到文玲這樣說三寶和尚,張揚不由得笑了起來,三寶是沒事找抽型,文玲性情冷淡,以她的出身和見識,能相信三寶的忽悠才怪,不過這也給張揚提了個醒,這位干姐姐還是少搭訕為妙! 此時廟門已經打開,香客魚貫進入廟內進香,羅慧寧輕聲向張揚道:“南林寺的香火還是很旺的!” 一旁三寶和尚道:“南林寺的香火一直都很靈驗,寺廟的規模在明朝崇禎年間最大,比起現在的面積要足足大出三倍,后來清兵入關的時候,放火燒了這里,許多建筑都被焚毀,重建后,面積就小了一些,文革的時候,因為破四舊,又遭到一部分破壞,成了眼前這個樣子。”言語之中,頗為南林寺曲折的命運感嘆。 羅慧寧點了點頭,她向張揚道:“南林寺的修繕工程大概需要几年?” 張揚考慮了一下道:“如果資金充裕,三年內整個南林寺景區都可以初具規模了,可如果資金不到位的話,一切就不好說了……” 羅慧寧輕聲道:“佛光塔地宮出土了佛祖舍利,單單是因為這件事就可以評上國家級文物重點保護單位,從上級獲得一定的撥款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想起失蹤的佛祖舍利,張揚不覺嘆了一口氣,這兩天隨著佛祖舍利失竊消息的散播,他已經初步感受到這件事帶來的惡劣影響了。昨天晚上,楚嫣然打來了電話,貝寧財團已經決定取消對南林寺景區的考察,因為他們也知道了佛祖舍利失蹤的事情,缺少佛祖舍利的南林寺已經無法吸引諸多的佛教信徒和各方游客,投資的價值自然大打折扣,楚嫣然對此也表現的頗為無奈,她身在美國仍然在做著最后的努力。 ******************************************************

第466節


身為分管旅游的副市長,李長宇這兩天感受到強大的壓力,佛祖舍利失竊之后,原本有意在江城投資的各方客商紛紛改變念頭,一度帶給他希望的南林寺景區轉眼之間就變得門庭冷落。
市委常委會上,市委書記洪偉基在會議臨近結束的時候提到了佛祖舍利的失竊案,因為公安局長田慶龍致力于破案,所以由李長宇通報了一下案情的最先進展,他很謹慎的用了已經掌握一些線索,案情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來描述這件事,可這樣的話顯然無法讓洪偉基滿意,也無法讓在場的各位常委滿意。
江城代市長左援朝率先發難道:“佛祖舍利的失竊已經不是一件普通意義的盜竊案,現在它的惡劣影響已經逐漸顯現出來了,很多的投資商因為這件事而對我們江城的投資環境產生懷疑,這不單單影響了投資商在江城旅游業的投資興趣,也影響到了其他的領域,這兩天又有多名過去達成投資意向的商人放棄了在江城投資的想法。”左援朝停頓了一下,向李長宇看了一眼道:“這几筆投資都是針對江城開發區的,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影響到了商人的投資熱情,如果我們不能及時改變這一切,江城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口碑和形象都會被這件事毀掉!我們未來的招商引資也會變得越發的困難!”
洪偉基習慣性的摸出了香煙,卻沒有點上,在手中把玩了兩下,然后目光落在李長宇的身上:“長宇同志,你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現在是李長宇分管的工作出了問題,自然要由他來解決。
李長宇道:“佛祖舍利的丟失已經成為事實,這是我工作的失誤,無論我們情愿與否,這件事已經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現在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盡量挽回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增強投資商的信心,爭取讓投資商認清江城的投資價值,明白江城的未來發展不僅僅依靠一枚佛祖舍利。”李長宇說出這番話是極其艱難的,過去他一直提出要在佛祖舍利上做文章,在江城旅游上做文章,現在的這番話等于推翻了自己過去的觀點,等于當著所有常委的面承認自己過去見解的片面和局限,等于向左援朝認輸。
左援朝聽到李長宇說出這番話,心中得意到了極點,可是作為一位市級領導,他必須要表現出過人的大度,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可以做,不過那是在暗處,明面上還是要顯現出自己的胸懷,他微笑道:“我同意長宇同志的觀點,當務之急就是恢復各方投資商的信心。”
洪長武微笑道:聽你這樣說就是已經有了主意,說出來大家討論討論!
左援朝道:我提議我們應該從哪里跌倒還從哪里爬起來,加大南林寺景區的投入,加強宣傳!他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李長宇卻在短時間的錯愕后明白了他的目的,在江城發展綠色經濟顯然是一條正確而光明的道路,左援朝之前在這件事上的反對,并非是因為針對政策本身,而是因為自己,他不想自己在這條路上做出亮眼的政績搶去了他的風頭。而佛祖舍利的丟失,讓李長宇萎靡不振,讓他不敢像過去那樣提出發展旅游經濟的口號,而左援朝選擇這種時機,提起這件事,等于明目張膽的趁火打劫,他要把李長宇過去的努力,已經取得的成績全都掠奪過來,左援朝這樣做是有所持的,貝寧財團放棄了原有的投資計划,讓南林寺旅游的投資商只剩下了一家,那就是安德恆。
而安德恆已經明確表示,他對南林寺風景區的投資計划不變,不會因為佛祖舍利的丟失而受到任何的影響,但是鑑于這件事對未來旅游收益的深遠影響,他要求江城市府給他更多的優惠政策。
左援朝把世紀安泰投資計划不變的決定告訴了所有人,然后大聲道:“患難見真情,在江城遭遇危機的時候,我們才能夠看出誰是江城人民真正的朋友,對于安德恆這種愛國商人,我們要給予政策上的支持,我們要給予他毫無保留的幫助,讓其他的投資商從安德恆的身上看到希望,要讓那些撤資的商人感到后悔!”
洪偉基重重點了點頭道:對于安德恆的事情我們可以重點宣傳一下,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來,說得好,出了這件事,我們更要讓所有人認識到,我們在江城搞旅游,搞綠色經濟,絕不是一時性起,也不是三分鐘熱度,我們既然做,就會做到最好!
*****************************************************************************
張揚陪同羅慧寧離開南林寺大門的時候,和前來上香的安德恆不期而遇,安德恆看到張揚,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這笑容充滿了友善,可在張大官人的理解,這是一種得意,這是一種示威,假如不是身在體制中,假如不考慮現在自己所處的職位,張揚早就一拳砸在了這厮的臉上,麻痺的居然敢打我的小報告,可張揚現在已經懂得隱藏自己的憤怒,雖然心中對安德恆極其反感,臉上還是露出春風般溫暖的笑意,主動和安德恆打了個招呼道:安先生也來上香?
安德恆微笑道:來了一會了,沒能進去,原來張處長在里面!從這句話可以聽出,他對張揚以權謀私的行為還是頗有微詞的。
張揚笑道:我熟悉這里的情況,從后門溜進去燒的頭柱香!他特地強調了頭柱香這件事,還是好勝心作祟,他就是想在安德恆的面前占上風。
安德恆揶揄道:看來大陸做事情,必須先找找后門在哪里才行!他向已經走向汽車的羅慧寧一行看了看,能讓張揚陪同前來燒頭柱香的應該不是尋常人物,他輕聲道:張處長,聽說貝寧集團已經決定放棄投資!,以牙還牙,安德恆故意提起張揚的痛處。
張揚淡然道:“錢是人家的,投不投資是人家的事情!”
安德恆道:我已經向江城市府提交了完整的計划書,我們世紀安泰對南林寺的投資計划不變!江城市各位領導都表示會給予我們不遺余力的支持,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安德恆說出這番話真正的用意是在向張揚炫耀,同時也是一種警告,現在我身后又江城各級領導支持,你小子再敢跟我作對,就是跟江城領導層作對。安德恆明白張揚心底是傾向于貝寧集團的,現在貝寧放棄投資,讓這厮的如意算盤落空,無論張揚情愿與否,世紀安泰都將成為南林寺景區的唯一投資商。
張揚笑瞇瞇地道:一定會很愉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中充滿了憤怒,麻痺的,安德恆,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時候。
羅慧寧在車內看到了張揚和安德恆的交談,張揚進入車內,臉上流露出的郁悶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羅慧寧關切道:是不是有事?
張揚嘆了口氣道:“沒什么要緊的大事,佛祖舍利失竊,讓一些本來敲定的投資商改變了主意,現在市領導降低了條件,吸引新的投資商注資南林寺風景區,讓他們占大便宜了!”他正走入廟門的安德恆看了一眼:“他就是南林寺景區的最大投資商!”
羅慧寧笑道:“想不到一顆佛祖舍利會在江城引起這么大的影響!如果投資上遇到問題,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些朋友。“
張揚并不想利用羅慧寧的關系,再者說,現在安德恆投資南林寺風景區已經成為定局,市委市政府似乎已經堅定了支持他的決心,自己就算找來新的投資,也會讓市委領導覺著自己別有用心,張揚笑道:“誰的錢都是真金白銀,投資的事情,我說了不算,也懶得管這件事!”
羅慧寧道:“對,管得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年輕人還是著眼于眼前的事情,把自己負責的工作做好才是正本!”
安德恆在佛祖面前磕頭的時候,手機響了,他的表情依然虔誠,并沒有被手機鈴聲打擾,恭恭敬敬跪拜上香之后,這才走出大殿,緩步來到無人的角落,摸了摸左側的衣兜,然后才拿出另外衣兜中的電話接通。
電話中一個低沉

第467節

的聲音道:“五千萬,給我五千萬!” 安德恆皺了皺眉頭,低聲道:“你忘了自己的命是誰救的了!” “這東西絕對值五千萬,我們兄弟冒這么大的風險,五千萬已經是友情價了,你出得起這筆錢!” “好,我會兌換成美元,告訴我時間和地點!” “今晚八點江城開發區廣場!你一個人來!” 安德恆緩緩挂上了電話,深邃的雙目之中猛然迸射出一道陰冷徹骨的寒光。 **************************************************************************** 開發區廣場雖然很大,可是卻沒有多少人來這里,所以顯得十分空曠,距離八點還有一分鐘的時候,曾氏兄弟驅車來到了這里,正如李偉分析的那樣,這次盜竊佛祖舍利就是他們兩兄弟所為,不過他們是受了安德恆的委托,在竊取佛祖舍利之前,他們并不知道這件案子會鬧得這么大,震動了整個江城甚至平海,警方在平海范圍內全面布控,讓他們兩個短時間內沒有辦法離開江城,得到佛祖舍利之后,他們已經不滿足于安德恆事先答應的五百萬酬金了,兄弟兩人商量之后,把金額提升到五千萬,而安德恆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老大曾啟程看了看鐘樓上的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不到二十秒了,廣場上還沒有看到安德恆現身,他低聲對弟弟曾啟智道:“我下去看看,如果有什么苗頭不對,你馬上開車離開!” 曾啟智點了點頭。 曾啟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舉目望去,整個廣場上除了几個健身的老人,并沒有看到安德恆的身影,曾啟程皺了皺眉頭,他走向遠處的公話亭,在公話亭內撥通了安德恆的手機:“為什么沒來?” “御皇珠寶那件案子,如果不是我幫你們,你們兄弟兩人現在還蹲在赤柱的監獄里,根本不可能來到大陸逍遙自在,三年前,你兄弟惹了三合會,是我幫助你們從中斡旋,這才沒有讓你們暴死街頭,你們幫我做事,我從沒有虧待過你們,我把你們當成自己的兄弟,現在你們竟然這樣對付我!” 曾啟程冷冷道:“五百萬就想買到那東西,未免太便宜了,廢話少說,我給你十分鐘,你馬上帶錢過來見我,否則,我把你的事情全都抖出去!” 安德恆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讓曾啟程感到一股寒意,安德恆平靜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我更討厭別人背叛我,我既然敢讓你們兄弟去做這件事,我就有掌控局面的把握!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所以……” 安德恆停頓了一下方才道:“我決定懲罰你!”

他的話音剛落,曾啟程就看到遠處的車窗突然開裂。上方印著一個清晰地彈孔,一顆子彈射入車內直接射穿了他兄弟的頭顱,曾啟智的頭顱歪倒在車窗上,鮮血涌泉般從他的頭頂噴出,沿著側窗的玻璃汩汩流下,很快就將玻璃染紅。 曾啟程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一顆子彈穿透了公用電話亭的玻璃,然后命中了他的胸膛,曾啟程抓著聽筒用盡全力大吼著:“畜生……” “我早就告訴過你,沒有人可以背叛我……” 開發區分局的警員趕到廣場的時候,曾氏兄弟已經命喪當場,他們在汽車的后備箱中找到了那枚佛祖舍利,拋開這件命案本身的疑點不言,佛祖舍利的失而復得讓整個江城警界,乃至整個江城歡呼雀躍,籠罩在江城上方的陰云終于散去。 田慶龍在得知佛祖舍利找到之前,就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向他密報佛祖舍利會在開發區廣場出現。安德恆精心測算了每一個步驟,他不會留下任何破綻讓警方追蹤,曾氏兄弟和他聯系的手機號碼是黑戶,追查不到他的身上。從一開始安德恆讓人竊取佛祖舍利并沒有據為己有的打算。他是想利用佛祖舍利打擊對手,讓貝寧財團知難而退。讓江城市政府在失去佛祖舍利之后,給予他更多的優惠條件,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是該歸還佛祖舍利的時候了,這顆佛祖舍利雖然珍貴,可是卻如同燙手山芋,留在手里早晚都是一個后患。只是安德恆并沒有想到,一向被他視為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曾氏兄弟竟然見財起意,生出了敲詐自己的心思,對于背叛自己的下屬,安德恆下手絕不留情,他們可以背叛自己一次,也可以背叛自己第二次,這種人已經不能為他所用,其結局只能是死亡。他并不擔心江城公安局會懷疑到自己,現在的世界凡事都要講究証據,他是江城的貴賓,他是社會菁英人士,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是罪犯。 ********************************************************************* 張揚也在第一時間得知佛祖舍利被警方找回的事情,姜亮就在開發區分局,佛祖舍利是他親手找到的,這件事對他而言意味著大功一件,因此極有可能在仕途上提升一個級別。 向姜亮表示祝賀之后,張揚給李長宇打了電話,李長宇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喜。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道:“你蘇大娘想你了,晚上過來吃飯,陪我喝兩杯!” 李長宇請張揚喝酒也不是借酒澆愁,政治上太多的風風雨雨已經讓李長宇變得越來越成熟,這種小小的挫折不會讓他消沉下去,他了解張揚的性情,害怕這次的挫折會讓這小子的情緒失控,是時候提醒一下他了。 張揚本來還抱著安慰李長宇的心思,可到了他家里,看到李長宇樂觀的情緒,這才明白人家壓根沒把這點挫折放在心上,這就是政治素質,跟李長宇相比,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蘇老太專門為他燉了一只土雞,葛春麗很會討老太太歡心,妯娌兩個在廚房里一邊忙一邊聊著,不時發出陣陣歡聲笑語。涼菜上桌之后,他們全都圍在餐桌旁坐下,張揚拿起內供茅台給他們滿上,樂呵呵道:“好久沒吃蘇大娘親手做的土雞了,今兒我可要敞開肚皮大吃一頓!” 蘇老太笑著夾了個雞腿放在他的碗里:“喜歡吃就多吃。常來吃,反正我在家里閑著也沒事可做!” 葛春麗溫婉笑道:“大嫂飯做得太好吃,我都胖了許多!” 蘇老太笑道:“胖了才好,養好了身子,你們再生一個寶寶!”老太太口無遮攔的一句話把李長宇和葛春麗都鬧了個大紅臉。 張揚笑瞇瞇看著李長宇,心說李長宇自從離婚之后,小日子過得越發滋潤了,看來兩人的生活還是滿和諧的,想想李長宇的幸福生活還是拜自己所賜,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在春水河畔誤打誤撞遇到了玩車震的李長宇,這會兒老李同志恐怕在閻王爺那兒償還風流債呢。 李長宇呵呵笑道:“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再要孩子不但違反國家政策,而且以后帶出去,人家還以為我是帶孫子呢!”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蘇老太也只是隨口說說,她想起了李長宇的那兩個兒子,嘆了口氣道:“小軍和小民最近都在忙什么?,也不見他們過來看我!” 李長宇皺了皺眉頭道:“小民在上學,小軍最近跟人家合伙開了間飯店,生意不怎么好,前兩天給我打電話,讓我給他介紹點生意過去呢,這倆孩子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他的兩個兒子并沒有遺傳他身上太多的基因,各方面更像他們的母親。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張揚道:“飯店在哪兒,回頭給我留個地址,以后我給他帶點客飯過去!” 李長宇點了點頭,把飯店的名稱地址告訴了張揚,然后話題回到了南林寺景區上,佛祖舍利被警方追回。經過專家鑑定,確認那顆佛祖舍利就是在博物館被盜的那枚,江城旅游投資的前景也重新變得美好起來。可因為這次的風波,李長宇的風光已經被代市長左援朝搶盡,他的政績也變得暗淡無光,最麻煩的是,市里已經和安德恆簽署了開

第468節

發南林寺景區的合同,代表江城簽署合同的是代市長左援朝,而不是他這個分管旅游的副市長,至少在目前,左援朝已經完全占據了主動。 張揚有些憤憤然道:“安德恆根本就是趁火打劫,他借著投資南林寺景區開發,無償拿下了紡織廠的地皮,還在開發區獲批了大片的土地,真不知道市里是怎么想的,這么照顧他干什么?不就是有倆臭錢嗎?” 李長宇笑道:“張揚,市里是想樹典型,以安德恆的事情來增強各方投資商投資江城的決心!出發點是為了江城著想,是應該肯定的。” “我看這安德恆不是什么好東西,你說這佛祖舍利該不是他讓人偷走的吧,利用這件事把其他的競爭對手擠走,借此讓市里給他最優惠的條件!要不怎么他這邊剛剛簽署好合約,那佛祖舍利又出現了?” 李長宇搖了搖頭道:“安德恆的歷史一直都很清白。英國劍橋畢業,沒有任何的犯罪記錄,張揚啊,以后這種話千萬不能亂說,讓別人聽到了影響不好。”他頓了頓又道:“市里決定,南林寺景區由園林文物局局長邱常在擔任現場總指揮,他是老同志,工作經驗要丰富一些。” 張揚喝了一杯酒,過去李長宇在籌建小組會議上多次強調由他來負責現場指揮工作,現在突然改成了邱常在,這件事肯定不是李長宇情愿的。看來李長宇在市里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佛祖舍利的失竊事件成就了左援朝和安德恆,卻影響到了李長宇和他,張揚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想要扭轉眼前的局面,恐怕需要一定的時間,比起剛剛來到九十年代那會兒,張大官人已經多了几分耐心。 李長宇道:“下周南林寺景區工程正式奠基,市委洪書記會親自前往主持奠基儀式,你准備一下,務必要讓這次的典禮做到熱鬧祥和,還要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對了,不可以鋪張浪費!”李長宇其實已經有了當日奠基典禮的名單,不但洪偉基會去,代市長左援朝也會去,自己的名字排在他們之后,一步錯,步步錯,自己苦心經營的南林寺景區竟然成為別人表演的舞台了。 作為分管旅游的副市長,南林寺景區以后還會由李長宇主要負責,不過政績卻很難算在他的頭上了,至少不會全都算在他的頭上,是左援朝拉來了安家的投資,景區建設的功勞簿上首先要寫下人家的名字,李長宇看過那份合同書,市里給安德恆的條件是極其優厚的,優厚到有些過分的地步了,不過左援朝用一句樹典型就輕易解釋了這件事。 ***************************************************************** 離開李長宇家中的時候,張揚在門口小路上遇到了正在散步的代市長左援朝,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笑著迎上去打了一個招呼:“左市長好!” 左援朝對張揚表現的相當和藹,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小張啊!來李副市長家吃飯啊!”他和張揚并沒有直接打過交道,不過張揚和顧家的關系他還是聽說過一些,知道這個年輕人很有些背景,不然以他的身份斷然不會去搭理一個科級干部的。 張揚笑道:“剛在李副市長家里吃晚飯,正准備回去呢!” 左援朝點了點頭:“好好干,年輕人有的是機會!” 等左援朝走遠。張揚才鑽入自己的汽車里,因為左曉晴的緣故,他對左家人都沒有什么好感,這次他原指望著南林寺景區弄點耀眼的政績,眼看就要成功了,功勞卻被左援朝和安德恆聯手搶去,心中對左援朝更是反感,不過這種反感也只能窩在心里,以他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沒有資格成為左援朝的對手。 他開車離開了市委家屬大院,剛剛拐過街角,就讓交警給攔住了,張揚推門下車,這才發現馬路邊上停了不少的汽車,兩名警察威嚴十足的向他走了過來,他們老遠就聞到了張揚身上的酒氣,其中一人厲聲道:“酒后駕車啊!把你的駕照行駛証拿出來!” 另外一名警察拿著酒精檢測儀想讓張揚去吹。 張大官人向來都是海量,酒后駕車也不是第一回了,不過遇上突擊檢查還是第一次,他笑道:“我是旅游局的,就喝了一小口,別那么認真了,警察同志,我下次改正還不成嗎?” “旅游局的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國安局的也得遵守交通法規!”兩名警察一幅秉公執法公事公辦的樣子,看到張揚拒不接受檢查,一名警察怒了:“你再不配合我們工作,就帶你去抽血檢查!” 張揚心說老子還真是國安局的,他也不想跟這些交警發生正面沖突,畢竟酒后駕車是自己的不對,拿出手機想著給誰打電話,這種事兒如果麻煩田慶龍肯定有些小題大做,考慮了一下還是打給了姜亮。可姜亮也剛剛才調到江城,跟這幫警察不熟,不過姜亮還是硬著頭皮跟人家說了聲,對方并沒有賣這個人情給他,當場就拒絕了姜亮,姜亮只能讓張揚耐心等著,他忙著去找關系了。 張揚又想起了秦白,這小子過去不是干過交警嗎,秦白接到電話之后,馬上就趕了過來,他今晚剛好在附近跟朋友吃飯,趕到現場不過五分鐘的功夫,兩名值勤的警察都是秦白過去的同事,秦白一來事情頓時解決了,雖然秦白認真,覺著張揚酒后駕車不對,可畢竟他在心底已經把張揚當成自己未來姐夫看了,該幫忙的肯定還是要幫的。 經過這么一折騰,張揚回到家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這厮心情有些不順,泡了杯濃茶,坐在沙發上一邊喝一邊琢磨著怎么扭轉眼前的困境,看來他有必要和安老爺子聯系聯系了,安志遠自從家庭劇變之后,把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安德恆,難道老爺子真的打算退休了?任憑這個安德恆搞風搞雨胡作非為? 張揚給顧佳彤打了個電話,最近他忙于南林寺景區的事情,顧佳彤忙著東江紡織百貨大樓地塊的事情,所以聯絡少了一些,顧佳彤接電話的時候已經上床睡了,聲音透著倦意,不過這種慵懶的味道在張揚的耳中又是一種別樣的性感。 顧佳彤也聽說了江城發現佛祖舍利的事情,知道張揚是地宮的發現者,好奇的詢問著當時發現地宮的情景,張揚繪聲繪色的描摹把她逗得格格嬌笑,顧佳彤得知安德恆最終獲得江城市委市政府領導的首肯,投資南林寺風景區,不禁有些驚奇道:“安德恆這個人很厲害,最近的動作很大!投資開發清台山,南林寺,這都需要大量的資金,安家還真是有錢啊!” 張揚道:“有錢人中為富不仁的多了,投資開發清台山是安老先生的主意,安德恆只是一個執行者,至于南林寺的開發,他壓根就是趁機發國難財,在江城撈取了不少的好處和優惠政策,紡織廠那塊地給他無償使用,還在開發區弄了一大片土地,這筆投資穩賺不賠。” 顧佳彤笑道:“聽你這么一說,我都有些后悔了,最近都把精力投入到東江紡織百貨商場的地皮上了,連這么好的投資機會都錯過。” 張揚道:“現在過來投資也不晚!” “我可沒這么多的精力,對了,明健這兩天要去你們那里,想去參拜佛祖舍利!你幫忙安排一下。” 張揚笑道:“他和左市長關系那么密切,應該用不著我安排,你來的話,我才會親自接待!” “想我了?”顧佳彤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 “嗯!想你,恨不能你現在就過來我身邊!” 顧佳彤嬌聲道:“我也想,等這次競拍結束,我去江城看你!” “過兩天我會去東江,方文南總想拉著我一起過去,再說,我也想去看看小靜!” “她沒事,最近養養常去看她,趙靜的性格很開朗,應該從那件事中解脫出來了!” 兩人卿卿我我的聊著,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一點了,張揚關心顧佳彤的身體,勸她休息了。自己則沐浴后來到客廳的地毯上盤膝打坐,在這次南林寺景區開發上,他和李長宇顯然輸

第469節

了開局,以后必須要想辦法挽回損失,不知不覺張揚已經把自己和李長宇、秦清划歸到一個政治利益團體中,他忽然想起當初在春陽的時候,副縣長徐兆斌說過的圈子論,人生在世,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圈子,自己想在仕途上走的更遠,就必須建立起自己的圈子,以自己為中心的圈子。過去在春陽他有一個小圈子,現在來到了江城,就必須重新勾畫自己的圈子。 南林寺景區的奠基儀式搞得隆重而熱烈,張揚作為這次典禮的籌辦者,還是盡心盡力的,他發動旅游局市場開發處的集體力量,群策群力,把奠基典禮搞得紅紅火火。

市委書記洪偉基走在紅地毯上,他面色紅潤,容光煥發。籠罩江城上空的陰云總算散去,明媚的陽光投射在他的身上。南林寺風景區奠基儀式是一件喜事,他希望從這次奠基開始一切都能夠好轉起來,事實上,他已經感覺到昔日的那場風暴正在遠離江城。 春陽縣委書記楊守義的離奇死亡,讓張五樓礦難案的調查陷入停滯之中,除了黎國正以外,并沒有更大的干部被牽涉進來。黎國正的問題已經基本查清,不久即將接受人民的審判。 佛祖舍利失而復得,對江城來說意味著一個吉祥的兆頭,對江城未來的旅游業發展也有著深遠的意義,作為江城的最高領導,洪偉基不會看不出左援朝和李長宇圍繞南林寺景區進行的一系列博弈,在這一過程中,他始終作壁上觀,做到兩不相幫,最終的勝利者是代市長左援朝。 通過這件事洪偉基也看到了李長宇的眼光和能力,李長宇選擇旅游作為切入點顯然是正確的,在南林寺景區的籌備和建設上,左援朝搶了李長宇的功勞也搶了他的風頭,洪偉基暗自感嘆這位老同學的運氣不好,他望著身邊躊躇滿志的左援朝,心底也有些不爽,左援朝的運氣太好了一些,好的讓人嫉妒,李長宇的雙規,黎國正貪污案的東窗事發,讓左援朝一躍從副市長成為江城的代市長,根據洪偉基的了解,左援朝得到重用和平海大佬顧允知有著直接的關系,而左援朝在最近江城的整治活動中,也變得越來越高調,南林寺風景區的投資是他一手搞定,洪偉基羨慕他運氣的同時,也對他產生了一些想法,這厮越來越像一個政治明星了,太喜歡作秀,太喜歡出風頭,人不會永遠都走運,得意的時候切記不可忘形。洪偉基淡淡然看著身邊躊躇滿志的左援朝,心中暗道:“你總有一天會倒霉的!” 奠基儀式開始之前,左援朝和安德恆代表中港雙方發言,然后是南林寺的方丈普源,最后才是市委書記洪偉基,洪偉基留意到一個細節,今天的儀式上并沒有安排李長宇講話,奠基儀式是由李長宇負責籌辦的,看來是李長宇自己故意選擇沉默。 鏡頭聚焦在洪偉基的身上,洪偉基拿著鐵锨,象征意義的在工地上添了鏟土,代表南林寺風景區的建設工程正式拉開了帷幕。 在奠基儀式進行的整個過程中,李長宇表現的更像是一個局外人,和左援朝的躊躇滿志,興高采烈不同,李長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笑著抽煙,煙灰缸中已經堆滿了煙頭,人的心態很重要,目睹自己一手經營籌划的成果被別人奪走,李長宇的心理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不過他也相信左援朝的得意只是暫時的,想要在仕途這條道路上繼續走下去,就要把眼光放得長遠,不可以計較一時的得失,只有看得更遠,才能夠走得更遠。 *************************************************************** 張揚在奠基儀式現場還遇到了一位老熟人,省委書記顧允知的兒子顧明健,之前張揚就聽顧佳彤說過他這兩天會過來,可是并沒有想到顧明健會出現在奠基儀式的現場,而且也沒有想到他前來江城都不和自己聯系,這段時間,他和顧明健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兩人的友情明顯比過去淡了許多,不過張揚見到這位事實上的小舅子,還是表現出極大的熱情,樂呵呵迎了上去,在顧明健的肩頭輕輕捶了一拳道:“明健!怎么來江城也不通知我一聲?太不夠意思了!” 顧明健笑得很禮貌,這種禮貌在無形中給人以距離感,他輕聲道:“昨晚到的,因為時間太晚,所以就沒跟你聯系,我聽左市長說,今天南林寺工程奠基,所以過來看看,就知道你一定會在這里。” 張揚知道他跟代市長左援朝走得很近,人家在江城顯然用不著自己招待,可起碼的客氣還是要表現出來的,張揚笑道:“中午有時間嗎?我給你接風洗塵!” 顧明健淡淡然搖了搖頭道:“這次恐怕不行了,我在江城的行程安排的滿滿的!”雖然說得很婉轉,但還是拒絕。顧明健對張揚的戒備心還是源自于那次帝豪盛世被打的事情,事后他冷靜下來,發現自己被打是被張揚牽累,而事后張揚竟然和方文南達成了默契,幫助方文南化解了危機,這讓顧明健感到憤怒,他認為這件事上自己被張揚利用了,真正獲得利益的是張揚,而且他也意識到姐姐和張揚之間的曖昧,這更讓他反感,他覺著張揚從為養養治病開始就處心積慮的接近他們顧家,其目的就是利用這層關系達到政治上的提升,有了這樣的觀點,顧明健對張揚的態度自然就冷淡了許多,他在有意無意的疏遠著這個昔日的好朋友。 兩人正說著話,安德恆向他們走了過來,笑道:“張處長,原來你和顧先生認識,我還想為你們介紹呢!” 顧明健笑道:“老朋友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意識到現在自己和張揚已經沒有了昔日的那種友情。 安德恆點了點頭,轉向張揚道:“中午我在瑞陽樓定了位置,張處長一起過去吧!” 從安德恆的話中,張揚已經意識到顧明健中午肯定是和他在一起,心中不免有些奇怪,這顧明健什么時候和安德恆攪和在了一起,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安德恆這個人做任何事都抱有相當機心和目的,他接近顧明健恐怕不僅僅是攀交這么簡單。 張揚笑道:“不了,今兒奠基典禮,我還有許多事去辦,不然上級領導追究下來,我又得挨批。”他向顧明健道:“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咱們哥倆好好喝几杯。” 顧明健敷衍的點了點頭。 望著張揚遠去的背影,安德恆微笑道:“張處長真是年輕有為啊!” 顧明健輕聲道:“張揚的確很能干!” 安德恆笑道:“顧先生,我帶你去看看紡織廠的那塊地皮!” 瑞陽樓是江城著名的河鮮館,當天安德恆做東,在瑞洋樓的一號包房宴請了從東江過來的顧明健,說起來,他和顧明健的相識還源于代市長左援朝的介紹。 顧明健這次前來江城主要是為了參拜那枚佛祖舍利,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心智也會逐變得漸成熟。顧明健的成熟卻是因為上次在江城被打,自從經歷那次挫折之后,他忽然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觀,忽然開始厭倦過去那種游戲人生的生活態度,忽然感到了一種危機感。方文南之所以愿意賠錢,之所以愿意向他低頭,那都是因為他的老爺子是省委書記,正是因為父親,江城代市長左援朝才會堅定的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想起父親在位已經沒有太久的時間,顧明健第一次產生了危機感,他意識到自己應該做點什么,趁著父親的影響力還在,自己應該盡快的成長起來,盡快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之前姐姐顧佳彤就不止一次勸過他,不過那時候顧明健都聽不進去,現在卻是自己悟出來了。 上午的時候,安德恆已經帶著顧明健參觀了南林寺周圍,并考察了紡織廠的地塊,向顧明健勾畫了未來南林寺景區的藍圖,顧明健已經被勾起了濃厚的興趣,在安德恆的描繪下,他對江城的未來發展充滿了期望。 安德恆邀請的客人只有顧明健一個,他舉杯道:“我和顧先生雖然是初次相見,可是極為投緣,相信以后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顧明健笑道:“安先

第470節

生不必如此客氣,從你的身上我學到了不少的東西,一見如故這四個字代表了我此刻的心情。” 兩人碰了碰酒杯,把杯中酒飲盡。安德恆道:“聽說顧先生也有意在江城投資?” 顧明健道:“之前來考察過一次,不過那時候還沒有發現佛祖舍利,沒有這么好的機會,所以說,機會并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到的。” 安德恆微笑道:“你對南林寺風景區有沒有興趣?” 顧明健心中一動,安德恆表現的如此主動,証明自己對他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拋開安德恆的目的不言,南林寺景區的確存在著無窮的潛力,假如自己能夠介入其中,以后的利益回報想必是丰厚的,他淡然笑道:“我可沒有這么大的資金來運作!” 安德恆笑道:“顧先生。生意人分很多種,最常見的一種生意人,就是只想自己發財,生怕別人介入自己的生意,從中分走一杯羹,還有一種生意人,他看得長遠,想把生意做大,生意做得越大,分得的利益就越多,當然,這必須建立在擁有一個合適的生意伙伴的前提下,江城這塊蛋糕很大,現在所有人都看到了旅游開發這塊蛋糕,我的確有能力自己吃下去,可江城以后還有開發區建設,還有新機場建設,我吃下了這塊蛋糕就沒有能力去吃下面的牛排和火雞。” 顧明健聽懂了安德恆的意思,他不禁露出一絲笑容,安德恆是在邀請自己合作。 安德恆端起酒杯道:“顧先生,咱們面前是滿滿一桌的美味佳肴。想不想跟我合作,把這些菜一道一道的消滅掉?” 顧明健輕聲道:“也許我幫不上什么忙!” 安德恆微笑道:“我喜歡坦誠的人,合作必須建立在坦誠的基礎上,我實話實說,跟你合作并非看重你的經濟實力,而是你的社會關系,我們各有所長,取長補短,方才能夠在商場上無往不利!” 顧明健端起酒杯,輕輕和他碰了碰:“看來以后,我要經常過來江城了!”


無論張揚對安德恆的看法怎樣,有一點他也無法否認,安德恆在生意場上的確是一位出類拔萃的人物,南林寺景區工程啟動的同時,清台山風景區的開發建設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安德恆并沒有因為景區的建設而忽略對旅游資源的宣傳,圍繞清台山的旅游小姐選拔大賽在整個平海范圍內展開,這次的旅游小姐選拔大賽意在尋找清台山的代言人,因為安德恆注資南林寺景區開發,又把代言的范疇擴大,這次的冠軍將會是整個江城旅游形象的代言人。這次的選拔大賽由安德恆出資,江城電視台、東江電視台、平海電視台三家聯辦,省內的事情都是由顧明健出面搞定的,大賽冠軍獎金10萬元,這在江城,乃至在平海都是極具誘惑力的,參加報名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五萬。其火爆程度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無論這次大賽的最終結果如何,有一點能夠確認,安德恆通過這次選拔賽已經將清台山和南林寺的名頭在平海省內散播了出去。
南林寺景區工程啟動之后,張揚意識到自己開始被邊緣化,左援朝給予園林文物局很大的權力,邱常在是景區工程的現場總指揮,安德恆在投資財務方面專門委派了一位總監,遇到事情也是和邱常在商量,對于張揚基本采取無視的態度,張揚看到這幅情況,甚至都懶得去景區工地了。
市里也不是沒給他們分派工作,這次的旅游小姐大賽,市里就交給他們旅游局負責,眼看東江賽區的決賽就要舉行,江城旅游局方面也派出了一支團隊,領隊是副局長高興貴,張揚是副領隊,加上旅游局各科室的六名工作人員,一起前往東江參加大賽的組織監督工作,高興貴還是這次分區決賽的評委之一。
張揚原不想參與這種無聊的事情。可李長宇之前找他談過話,讓他好好工作,不要把不滿的情緒帶到工作中,這次的東江之行權當是出門散心,旅游小姐大賽也是宣傳江城的機會,身為旅游局市場開發處處長,他有責任做好這件事。
張揚是個喜歡獨來獨往的人,他并沒有和旅游局其他同事一起乘坐依維柯前往,而是自己開著那輛丰田車,提前一天抵達了東江。
這段時間對張揚來說是從大喜到大悲的過程,是一個極為不得志的時期,初到江城旅游局,他信心百倍豪情萬丈,在秦傳良的幫助下,制定出了圍繞南林寺打造旅游景區的宏偉藍圖,又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發現了佛祖舍利,就在他即將在功勞簿上書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時候,佛祖舍利的失竊讓所有的一切發生了變化,讓他和李長宇的努力几乎白費。代市長左援朝和安德恆聯手掠走了他們的勞動果實,南林寺風景區也成了左援朝的政績。張揚甚至開始懷念在春陽駐京辦的時候,那時候他雖然只是一個副科級干部,雖然手下只有那么寥寥几個人,可畢竟大權在握,現在卻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張大官人絕不甘心就這樣一直郁悶下去,他努力尋找著改變的機會,他要改變現狀,他要拿回本屬于自己的東西。
來到東江之后,張揚先去了瑤琳校區探望妹妹趙靜,來到趙靜宿舍的時候。卻發現顧養養也在那里,几個女孩兒正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聊著最近的新聞,這新聞還恰恰和張揚有些關系,就是選拔江城旅游小姐的事情。
趙靜沒想到張揚會突然來到東江,驚喜萬分的站起身來:“小哥,你怎么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張揚笑了笑,把給她帶的一兜零食放在桌上。向顧養養道:養養,你來玩啊!
顧養養甜甜一笑點了點頭。
趙靜笑道:“現在養養已經成了我們宿舍的編外人員了,經常過來體驗集體生活!”
顧養養微笑道:我一個人呆在家里無聊,所以就過來跟著體驗體驗大學生活!
張揚點了點頭:我看你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有沒有上大學的打算啊!

還沒考慮好,我爸爸不想讓我走遠,想讓我留在東江上學,可是我想出去轉一轉! 張揚笑了起來,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顧養養的時候,小妮子就因為被家人看得太緊,所以一個人跑到江邊尋找自由去了,她癱瘓了這么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恢復了健康,肯定想把過去失去的時間補回來,要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有這樣的想法也再自然不過。

張揚問了問趙靜的身體情況。看到她情緒和身體都很正常,確信趙靜已經從那件事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因為在東江還要呆几天,所以張揚并沒有留下吃飯,逗留了一會兒就告辭離去。 顧養養看到他開車過來,提出搭他的順風車回家。 張揚送顧養養回去的路上,顧養養問起江城發現平海舍利的事情,由此可見這件事在平海的關注度很高,在這件事上,張揚有著絕對的發言權,因為地宮就是他第一個發現的。 顧養養聽得雙目生光。輕聲道:“前兩天我二哥過去的時候,我就想跟著去看看,可惜他不帶我去,等五一,我和姐姐一起過去,對了,這次我一定要爬上青云峰!”小妮子上次去清台山就默默下定決心,一定要依靠自己爬上青云峰頂。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啊,沒問題,五一,我在江城恭候你們姐妹倆大駕光臨!來到省委大院,顧養養跟門衛說了之后,張揚的丰田車才予以放行,來到寧靜路9號,看到顧佳彤的奔馳車停在大門外,原來她今天也在家中。 顧佳彤看到張揚送妹妹回來,這才知道張揚來江城先去了瑤琳大學城,美眸之中多了几分嗔怪的含義,趁著顧養養進去去煮咖啡的時候,張揚低聲解釋道:“我怕你業務忙,想晚上再跟你聯系!” 顧佳彤不無嗔怪道:“你只有晚上才能夠想起我嗎?”話一說出口,才意識到其中充滿了曖昧的含義,俏臉不由得有些發熱,躲開張揚灼熱的目光,起身打開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