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01節 ~ 第310節

第301節

了過來,叫了聲林董,卻沒從林秀那裡得到什麼好臉色,林秀對楚嫣然有種母性的呵護,這段時間她看到楚嫣然因為這小子的事情終日愁上眉頭,連帶著對張揚就有了成見,在她看來,楚嫣然是萬里挑一的好女孩兒,無論身世樣貌,哪一樣不超出張揚許多倍,可這小子偏偏整個一沒心沒肺,無動於衷,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這種場合林秀也不方便說他,輕聲道:「中午我們在宴林園定了飯,一起過去吃飯。」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了,我和嫣然說好了去知味居吃飯!」 楚嫣然微微一怔,她可沒有跟他約好,可看到張揚灼熱的眼神,一時間內心中變得六神無主,她垂下頭去,甚至忘記了戳穿這廝的謊言。 林秀看到楚嫣然的神態,心中唯有感歎一聲,真是冤孽,看來嫣然是被這廝用情絲牢牢縛住了。 雖然分離不過幾日,楚嫣然卻顯得沉默了許多,矜持了許多,張揚點了滿滿一桌菜,可是楚嫣然卻很少動,目光不時望向遠方的春水河,似乎在迴避著什麼。 張揚端起酒杯,這廝原本是想弄瓶紅酒和楚嫣然小資一下的,可楚嫣然並不響應,於是乎只能弄了瓶二鍋頭,自斟自飲,話說這酒的確很一般,不過感覺上很爺們,對他這種境界的人來說,喝啥酒其實相差不大,千杯不醉也是一種悲哀。 「為什麼不吃?」看到楚嫣然情緒不高,張揚終忍不住要問。 楚嫣然淡淡笑了笑,夾起一片草莓吃了,小聲道:「吃多了會胖!」,這是張揚在北京說過的話。 張揚笑道:「你怎樣我都喜歡!」 楚嫣然的眼波在他臉上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道:「我有的是人喜歡,不差你一個。」 張揚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楚嫣然今天對自己的語氣有些淡漠,淡漠意味著對他的忽視,而他恰恰容忍不了她對自己的忽視,一句話衝口而出:「誰他媽的敢,老子打殘他!」 楚嫣然輕聲道:「你有資格嗎?」 張揚怔了怔。 「你是我什麼人?」楚嫣然靜靜看著他,美眸之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冷靜。 張揚抿了抿嘴,這廝敏銳的發現楚嫣然的變化,這丫頭比起過去要冷靜許多,這冷靜讓張揚的內心有些躁動,讓他發現自己還是很在意楚嫣然的感受,如果他不是在意,他就不會大老遠從北京跑過來參加剪綵,他這次過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見楚嫣然,而不是為了其他,至於收拾楊守義也只是順便,無心插柳的結果。楚嫣然的這句話的確讓張揚難以回答,他考慮了一會兒,方才厚著臉皮回答道:「愛人!」 楚嫣然對張揚的回答並不感冒,有些淡漠的看著他:「虛情假意,我說,你對我就不能真誠點兒?」 「我對你一直都真誠,真誠到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楚嫣然歎了一口氣:「可惜你對每個人都真誠!」 張揚喝了口酒:「丫頭,我總覺著這次從北京回來你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啊?」 「你對我好像有些生疏了,看我的眼神也沒有過去那麼癡情,就跟看一陌生人似的!」 「有嗎?」 「你在防著我?」 「有嗎?」 張揚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有!」 「你覺著我在防著你什麼?」 張大官人慢慢放下酒杯,表情顯得很複雜:「其實我這次從北京過來,不是為了參加什麼剪綵儀式,我就是為了要見你,我想讓你知道……」 「別說出來!」楚嫣然輕輕咬了咬下唇,黑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說出來也許我們連朋友也沒得做!」 張揚凝望楚嫣然明澈的美眸,他忽然明白她並沒有冷落自己,而是比過去更在意自己,可是楚嫣然現在無法接受自己的花心,接受自己種種的感情,所以她理智的選擇和自己保持距離。張揚感到一陣歉疚,並不是因為他心裡可以同時容納這麼多的女人,而是因為他帶給楚嫣然這麼多的憂愁和幽怨,他自問無法放棄心中的那幾段感情,可是他對楚嫣然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他的感情觀和普通人不同。 楚嫣然的美眸深處帶著淡淡的傷感,她喜歡張揚,可是她害怕受傷,這段時間,張揚的許多事或多或少傳入了她的耳中,因為母親的事情,她對感情產生了懼怕,是張揚讓她嘗到了愛的滋味,可是楚嫣然追求的是一種完美的感情,其中不可以摻雜一絲一毫的雜質,她想要張揚一心一意的對待自己,可這廝卻做不到。 張揚還想說些什麼,他的手機突然響了,電話是顧佳彤打來的,海蘭從寓所失蹤了,只留下一張信紙,信紙上畫著一片飄零的落葉。 張揚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他不覺想起和海蘭過去相處的種種情景,海蘭答應從此不再離開他視線之外的誓言彷彿還在耳邊迴盪,然而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離去,想起那片落葉,張揚忽然想起海蘭在春陽寓所的閣樓中也有著同樣的一幅畫,難道那落葉就預示著她的命運?他不知海蘭在逃避什麼?逃避的是命運還是自己?難道她真的忘記了過往的一切? 楚嫣然敏銳的察覺到張揚情緒上的變化,小聲道:「有事?」 張揚點了點頭:「一個朋友失蹤了!」 楚嫣然輕聲道:「相聚分離原本就是人世間最平常的事情。」她端起面前的果汁,主動和張揚碰了碰杯子:「為你接風,也是為你送行!」小妮子的話語中竟然透出幾分大徹大悟的味道。 ********* 張揚離開春陽之前抽空和林秀見了一面,林秀找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楚嫣然,處於對楚嫣然的保護,她必須要和張揚坦誠的談談。 林秀直言不諱道:「張揚,我並不喜歡你!」 張揚笑了笑,因為海蘭不辭而別的事情,他今天的心事很重,距離火車開車還有一個小時,他和林秀就在火車站外的茶社見面。 林秀道:「因為嫣然的事情,我們對你多少做過一些瞭解。」 張揚不無嘲諷道:「楚司令戎馬一生,帶過的兵要以百萬計,平海北原哪裡都有他的老部下,想查查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林秀聽出了張揚話中的不悅,她的手指沿著茶盞托盤的邊緣輕輕滑動,低聲道:「老首長對你感覺不錯,他從來都不喜歡做那些背後調查人的事情,這些事都是我們做得,上次你遇到麻煩,老首長讓我們出面為你解決,無意之中瞭解到你的一些事……」林秀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瞭解到你在東江發生的一些事。」 張揚沒有說話,對楚鎮南這位老人家他還是相當尊敬的,老爺子性情耿直豪爽,絕不會在他的背後動手腳,林秀這些人就算調查自己也是出於關心楚嫣然的目的,倒也無可厚非。至於東江發生的事情,她所指的應該就是海蘭。 林秀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張揚的猜測:「你的感情世界很豐富,當然你對感情抱有怎樣的態度,那只是你個人的問題,我無權過問,可是涉及到嫣然,我們就不能坐視不理。」 張揚並沒有因為林秀的威脅而動氣,他低聲道:「林董,我明白,你關心嫣然,可是有一點,我想你知道,我從沒有欺騙嫣然的意思,我也不想害她,也永遠不會害她,至於我的感情,不屬於你管轄的範圍內,任何人也管不了。」 林秀怒道:「你這根本就是不負責任,我實在不明白,一顆心怎麼可以分成這麼多份,如果你不愛嫣然,就不要傷害她!」 張揚歎了口氣道:「林董,你放心吧,我比你更關心嫣然!」,這樣的情況他曾經遭遇過一次,上次是蔣心慧為了左曉晴找他談話,這次是林秀為了楚嫣然,同樣是奉勸自己收手,可張揚對林秀並沒有任何反感,這是因為她們的出發點原本就不同,蔣心慧只是為家族利益和個人利益考慮,根本沒有從女兒的感情出發。而林秀卻是踏踏實實為楚嫣然考慮,她之所以找張揚談話,是為了避免楚嫣然受傷。 張揚

第302節

坦誠的態度讓林秀對他不覺又生出幾分好感,平心而論,林秀還是很欣賞張揚這個年輕人的,在他的身上有著一股尋常人沒有的勁頭,桀驁不馴,卓爾不群,在任何人面前,他都能夠昂起那顆頭顱,永不服輸的男子總是容易獲得女人的好感,林秀道:「張揚,也許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以後,感情不是兒戲,不可以隨便揮霍。」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會記得你的這句話,對了,其實嫣然比你想像的要理智,要清醒,她在和我保持距離,她想要和我做朋友。」張揚唇角泛起的微笑略顯苦澀。 林秀打心底歎了一口氣,沒有人比她瞭解楚嫣然,她才不會相信楚嫣然可以和張揚做朋友,小妮子現在言不由衷,根本是自欺欺人,只怕讓她忘記這個小子根本做不到,現在林秀最希望的就是張揚從此能夠收心養性,好好對待楚嫣然,如果他再敢胡來,林秀已經做好了要修理他的準備。 ************ 張揚和林秀的談話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結果,這次談話讓他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以來楚嫣然都在對他默默付出,小妮子為他做得遠比他為她做得要多得多,坐在列車上,望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物,張揚產生了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他想起了那片落葉,海蘭用落葉比喻著她自身的命運,其實他的感情何嘗不像那片落葉?飄零在空中,至今不知應該選擇歸宿何方,張揚疲憊的閉上雙眼,車廂內傳來齊秦淒冷而略帶蒼涼的聲音:「輕輕地,我將離開你,請將眼角的淚拭去,漫漫長夜裡,未來日子裡,親愛的你別為我哭泣……」 「張揚?」一個驚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驚醒了沉醉在樂曲聲中的張揚,張揚睜開雙眼,卻看到郭達亮滿臉笑容的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是郭達亮的兒子郭建,兩人這次是前往東江農業大學請教飼料配方的事情,想不到在這兒會和張揚相遇。 張揚笑著站起身來:「郭鄉長,這麼巧啊!」這次回來他並沒有去郭達亮的養豬場,不過他和這父子兩人都是很熟。 郭達亮樂呵呵道:「我們爺倆正準備去餐車吃飯呢,走走,一起過去!」 張揚反正也沒啥事,跟著他們一起來到餐車坐了,火車上的飯菜只能用粗劣來形容,郭達亮要了四個菜,打開自帶的白酒,郭建將事先準備的燻肉臘腸燒雞打開,倒也算得上豐盛,他們三個邊吃邊談。郭達亮把自己前往省城的目的說了,說起這次前往東江農業大學尋求技術支持,還是楚嫣然介紹過去的呢。 聽到楚嫣然的名字,張揚心中一暖,他問起飼料廠的籌備情況。 郭達亮道:「地址已經選好了,楚小姐答應投資飼料廠,具體的計劃書我已經做好遞過去了,對了,你過去借給我的錢,我已經打成了股份,算上利潤大概占股百分之三……」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道:「你不急著用錢吧?」 張揚搖了搖頭,他對錢財原本看得就不是很重,上次還是楚嫣然點醒他,投資生豬飼養場大有前途,所以他樂得把錢投給郭達亮。 郭達亮道:「這次飼料廠籌建多虧了你幫忙,如果不是你介紹楚小姐給我認識,我想建成飼料廠不知哪年哪月。」 張揚笑道:「她看好你的項目,跟我可沒有什麼關係,話說回來,人家投資就是看到有錢賺,證明你的項目還是大有前景的。」 郭達亮笑著點頭道:「我真是沒想到,楚小姐對飼料廠的信心比我還要大。」 張揚對生意的興趣並不是太大,聊了兩句話題就從飼料廠轉開,郭達亮雖然已經從春陽官場中退了出來,可是對新近春陽政壇上發生的事情還是十分瞭解的,因為身在黑山子鄉的緣故,對黑山子的一切更為熟悉一點,他知道張揚的消息比較靈通,小聲打聽道:「張揚,我聽說安老的投資黃了,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 自從回來後,張揚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傳聞,他淡淡笑了笑道:「據我說知安老病了,這可能是投資沒有及時落實的原因,我現在在駐京辦,跟旅遊開發的事情已經沒有關係,和安老也很長時間沒有聯繫了。」 郭達亮點了點頭,他對張揚的情況十分清楚,知道張揚應該不會隱瞞自己。一旁郭建道:「如果安老投資的事情真的黃了,對春陽的影響會很大,黑山子鄉各村因為清台山的旅遊開發都開展了不少的工程,如果旅遊不搞了,大家的投資,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也關心這事兒,最近黑山子鄉興起了蓋房熱,這是為了日後改建旅館用的,郭建也跟風蓋了幾間房子,害怕情況有變,投資落空,所以也關心安老投資的事情。 張揚道:「安老的病情我不清楚,不過我覺著當初他在清台山投資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絕不是一個草率的決定,而且他和縣裡簽下合約,這種事情不可能輕易反悔,他是一個知名商人,不可能不顧及自己的信譽。」 郭達亮對張揚的看法表示認同:「張揚說得對,我看安老一定是因為生病才耽擱了。」 張揚笑道:「安老投資旅遊跟你們的生豬養殖關係不大。」 郭達亮道:「也不能這麼說,如果旅遊開發搞好了,道路就搞好了,交通便利,我們運輸就方便了許多,還有前來的遊人多了,無形中就會起到宣傳的作用,我們可以省上一大筆的廣告費。」 張揚大笑起來,想不到郭達亮從代鄉長的位置上退下來沒多久,這麼快就適應了經營者的角色,現在看起來他還幹得有模有樣。 郭達亮道:「過去在體制中混久了,思想也僵化了,一下來才知道,自己的視野一直都很局限,經商後眼界寬闊了許多。當官的時候,以為只有當大官才能夠隨心所欲,無所不能,才能幫助老百姓謀求更多的福祉,現在做了生意,明白到很多事情未必要當官才可以做,官位越高,受到的制擎越多,做事情越難。」 張揚笑道:「我可沒有這種感覺,可能是我這官兒實在太小,壓根就沒被別人看在眼裡。」 郭達亮笑了起來,他摸出香煙點燃了一支,因為知道張揚不抽煙,他也沒有跟張揚客氣,郭建拿著老爺子的茶杯去給他泡茶了,讓張揚和郭達亮有一個單獨交談的機會。 郭達亮低聲道:「張揚,其實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感到你不同尋常,我還記得,當初你剛到黑山子鄉就和衝擊鄉政府的四十三名下清河村民大打出手,你一個人把他們全都給打了,當時留給我們整個鄉政府的印象實在太震撼了。」 想起自己初入仕途的情景,張揚不禁也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雖然事情並沒有過去太久,可他卻已經改變了許多,從一個沒有正式編製的鄉計生辦代主任,搖身一變成為春陽駐京辦的主任,跨越也不是一般的大。在他的心底深處,他對權力有種渴望,他想要感受到上位者一呼百應的暢快。 郭達亮道:「紅旗小學的失火事件是一個轉折點,開始的時候,我本以為胡愛民下台能夠成就我,可萬萬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最後我只是一個讓人恥笑的過客,而於秋玲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當時郭達亮因為受不了刺激,一度精神失常,可是風雨過後,再回首往事,已經可以抱著平常的心態。他頓了頓又道:「你比我更適合從政,你的心理素質很強,假如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你一定會沒事,而我卻承受不了。」 張揚笑道:「我性子衝動,做事情沉不住氣,很多人都說我不適合混體制。」 「衝動未必是一件壞事,尤其是對你這樣的年輕人來說,一個連衝動都沒有的人,絕談不上什麼勇氣,沒有勇氣,任何事都做不成,你雖然級別不高,可是你做了許多官員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你可以說服安老投資,你敢於和縣領導抗爭,這樣的勇氣一般人是沒有的。」 張揚笑瞇瞇道:「聽你這麼一說,我越來越感覺到縣裡對我不公平了,像我這麼優秀的幹部,至少要給我個更

第303節

大點的官職來幹幹。」 郭達亮道:「你這麼年輕已經是副科了,照這樣發展,三十歲以前成為處級幹部也有可能,我敢斷定,你的前途一定大好。」 張揚也不禁悠然神往,三十歲以前成為正處,秦清二十七歲就已經是正處了,自己是個大男人,沒理由連個女人都比不上,否則豈不是讓她看扁了,這段時間自己是在太消沉了,他要進取,他要奮發圖強,老子要成為正處,老子也要成為跺跺腳讓一方水土動一動的大人物。這次回春陽懲治了楊守義後,張揚一掃這段時間的壓抑,對權力的欲望又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升出來。 ********** 張揚走出東江火車站,就接到了顧佳彤的電話,顧佳彤開著她的奔馳車在車站停車場內等著。 張揚和郭達亮父子道別後,來到停車場,遠遠看到顧佳彤的那輛黑色奔馳,唇角不禁浮現出一絲會心的笑意,顧佳彤透過車窗看著他,不過分別幾天,內心中的思念卻極其的強烈,知道張揚會在今天來到東江,她提前一小時就已經來到這裡等待,她發現自己就像個癡情的小女孩,在和張揚發生親密接觸之後,那份感情非但沒有轉淡,反而變得越來越濃烈,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是真正陷入感情漩渦之後,方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很小女人,也身不由己,也許是因為她過去從未愛過,對張揚的這份愛根本就是她的初戀。 張揚來到奔馳車前,輕輕敲了敲車窗,這才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灼熱的目光盯住顧佳彤,落在她飽滿豐潤的嘴唇上。 顧佳彤似乎意識到他想幹什麼,輕輕抿了抿嘴唇,垂下睫毛道:「這是外面!注意影響!」 張揚咧開嘴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別低估了我們國家幹部的素質!」 「你那素質?」顧佳彤嗤之以鼻,她不想在車站做過多的停留,啟動了引擎。 張揚倒也表現得老老實實,把背包扔到後座上,調整了一下座椅,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道:「佳彤姐,你讓我來東江考察,我對經營那一套也不在行,還是你做主吧!」 顧佳彤道:「原本我想把那裡搞成地方特色餐飲,可是我瞭解後發現,平海這麼多駐京辦,已經搞了不少的酒店餐飲,幾乎全都在打地方特色牌,所以我們再跟風,也沒有什麼意思。」 張揚笑道:「你打算怎麼做?」 顧佳彤道:「咱們去的這一家叫水上人家,是東江老字號的魚館之一,你嘗嘗味道怎麼樣,對了,著重看看他們的裝修風格,如果你覺著還過得去,我就把他們的經營模式照搬過去。」 張揚不禁笑道:「我的意見就這麼重要?」 顧佳彤微微一怔,然後小聲道:「你對我很重要!」她的這句話頗有些所問非所答。張揚從側面看著顧佳彤完美的俏臉,心中一時間生出無限感觸,以顧佳彤高傲自強的性子,能夠對他說出這句話已經很難得,而顧佳彤的身份決定她和自己不可能像別人一樣堂堂正正的相愛,至少在眼前的情況下,他們兩人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一對地下情人,可是顧佳彤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怨,反而對他更好,這種不求回報的感情,讓張揚很是感動。

水上人家就開在明溪之上,雖然叫明溪實際上卻是一條清澈大河,與長江相通,午後的明溪,平靜溫柔,當日的天氣有些陰沉,遠遠望去,明溪顯得朦朧而美麗,清風吹動,水紋兒皺起漣漪,彷彿明溪在微笑,鳥兒時而飛過蘆葦的尖端,潔白的羽翼擦著水面劃出一道道水痕,然後又倏然飛向天際,空氣濕潤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張揚的目光搜尋著香氣的來源,這才發現靠水的河畔生長著許多紫色的小花,那沁人肺腑的花香便是來自於它們。 顧佳彤鎖好汽車,她今天穿了一襲紫色長裙,黑色卷髮挽起髮髻,娥眉淡掃,星眸如水,紅唇如火,搭配在她的俏臉之上顯得精緻到讓人無法挑剔,這樣的髮型突出了她曲線柔美的頸,裸露在外面的小部分肩頭肌膚白嫩如雪。對張揚而言感官刺激格外強烈,他不由得想起和顧佳彤赤身裸體纏綿在一起的情景,顧佳彤皮膚之好他是深有體會的。 顧佳彤感受到這廝逐漸變得灼熱的目光,腳步跟上他的節奏,小聲道:「你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晚上我陪你住……」 張揚一顆心不禁加速跳動起來,他故意咳嗽了兩聲,假惺惺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顧佳彤白了他一眼道:「真矯情!」抿起的唇角,嫵媚的風情已經掩不住流露出來。 水上人家建築的就像一艘大船,事實上整座建築就是一艘大船,顧佳彤介紹說,這艘船可以正常行駛,現在停泊在明溪岸邊,外表裝修得如同古代畫舫一般,船上掛著宮燈,如果在晚上效果應該更好一些,通往船上的小路全都用鵝卵石鋪成,旁邊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仿古石燈,來到岸邊,走上小橋,小橋的漆面斑駁陸離,看上去飽經風雨的侵蝕,仔細一看卻是故意做舊追求的效果,這小橋應該建成沒有太久的時間。 走在小橋之上,張揚恍惚間如同回到了大隋朝那會兒,不由自主邁開四方步,悠哉游哉的晃著。顧佳彤看到他一步三搖的情景不禁暗暗好笑,輕聲道:「怎麼走路像個老學究?」 張揚這才回到現實中來,啞然失笑道:「來到這裡好像到了古代!感覺自己像個古代人!」說話的時候,已經來到畫舫前,兩名身穿宮裝的迎賓小姐站在那裡,兩人的宮裝顯然經過現代改良,突出三圍,不過宮裝的面料顯然都是一些化纖成分,徒具其形罷了。張揚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名宮裝美女,眼神不覺在她們暴露在外的胸脯上流連了一番,顧佳彤輕輕咳嗽了一聲。 張揚微微一笑,兩名宮裝美女似乎對這種情景見怪不怪,衝著張揚嫣然一笑。 顧佳彤已經率先走了過去,一個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已經迎了出來遠遠笑道:「顧董事長來了,在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他是水上人家的經理彭軍祥,和顧佳彤也認識了不短的時間,顧佳彤微笑點了點頭,把張揚介紹給他,彭軍祥帶著他們兩個來到三層的一個小包,從這裡可以將明溪美麗的景色一覽無遺。 彭軍祥讓人沏了一壺好茶,然後將水上人家的大致情況介紹給他們,張揚對於生意向來沒有什麼興趣,更多的注意力是在窗外,還有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服務小姐的身上,發現水上人家的服務小姐一個個十分的水靈漂亮,頗具江南少女的溫柔風韻,等到上菜的時候,他的這種感覺尤其強烈,幾個服務小姐一個比一個漂亮,有了這麼賞心悅目的風景,菜的味道反倒變得不重要了。張揚並沒覺著這裡的河鮮比清平湖的湖畔人家強上多少,如果論到味道之鮮美比起後者還要差那麼一點兒。 彭軍祥離去之後,顧佳彤小聲道:「你覺著這裡怎麼樣?」 張揚道:「你想聽我說實話?」 顧佳彤嫣然一笑,從張揚的語氣中就能夠聽出他對這裡並不感冒,她輕輕點了點頭,放下筷子,拿起一張紙巾優雅的擦了擦唇角。女人的氣質三分天成,七分修養,顧佳彤舉手投足間的這種高貴雍容的氣度在張揚所認識的女性中獨樹一幟,和海蘭相比少了幾分嫵媚,和秦清相比多出幾分親切,自從被張揚變成徹頭徹尾的女人之後,她的成熟之美宛如夏日玫瑰一般盛開。 張揚清了清嗓子道:「這水上人家的菜很普通,不過服務小姐都很漂亮,我看來這裡吃飯的多數都是衝著這幫小丫頭來的,這裡的裝修風格也很像古時候的妓院。」 顧佳彤聽得目瞪口呆,這廝的聯想力真是豐富,人家好好一個正規經營的場所居然被他和妓院聯繫在一起,她不由得狠瞪了張揚一眼道:「你自己腦子有問題才對!」 張揚笑道:「我沒事兒喜歡看古代史,大隋朝那會兒,在京都的水月湖,有一處名為春雪樓的地方,乃是天下第一樓,樓內擁有數位名妓,其中以春雪晴最有

第304節

名氣,每到佳節之際,春雪樓就會有畫舫徜徉水月湖之上,美人佇立船頭,宛如凌波仙子,將自身美色展示於世人面前,等到元宵佳節,會有各方美女雲集水月湖上,場面更為壯觀,天下才子聞風而動,達官顯貴會集於水月湖畔,詩詞歌賦,絲竹悅耳,燈火通明,恍如人間仙境。 張揚閉上雙目,他的腦海之中出現了昔日的情景,想起當初在春雪晴畫舫之上聽她撫琴唱歌的溫馨場面,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顧佳彤看著張揚陶醉其中的模樣,終忍不住道:「看你現在的樣子,彷彿親身經歷過一樣,就像一個嫖客……」話沒說完,她忍不住嗤地一聲笑了起來。 張揚壓低聲音道:「我如果是嫖客,你就是那啥……」 顧佳彤伸手在張揚的腦門上給了一個暴栗:「去死,瞎說八道!」她停頓了一下又道:「我才不信古代史上會寫這些東西,一定是你從黃色小說上看來的。」 「為啥我說真話的時候總是沒人相信?」張大官人一臉的鬱悶。 兩人離開水上人家的時候,顧佳彤剛剛啟動汽車,就看到前面有幾個熟人走了過去,其中一個是副省長趙季廷,他身邊的幾個全都是省政府的工作人員,顧佳彤沒想到他們也會到這裡來吃飯,她並沒有過去打招呼,直接開車駛離了這裡。 張揚在北京也見過趙季廷,他好奇道:「趙季廷身邊的那個女的是誰?長得不錯!」 顧佳彤瞪了張揚一眼,她剛才只顧著離開並沒有注意,聽張揚這麼一說,也留意從反光鏡看了看,趙季廷身邊有一位身穿淺灰色套裝的女郎,身材嬌小玲瓏,皮膚白嫩,眉清目秀,她秀眉挑起,小聲道:「東江電視台的歐陽如夏,文藝部的!」 張揚看問題的角度很簡單,從趙季廷臉上的笑容和歐陽如夏眼中的曖昧表情,他馬上做出了判斷:「他兩人是不是有點那啥……」 顧佳彤咬了咬嘴唇道:「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這樣啊!」 張揚居然沉默了下去,顧佳彤無心的一句話讓他想起了海蘭。 顧佳彤何其聰穎,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勾起了張揚的痛楚,她柔聲道:「她走之前一直表現的很平靜,我想她也許想起了什麼,所以才想離開,好好冷靜一下。」她從儲物格內拿出那封信交給張揚。 張揚展開那封信,上面畫著一片飄零的落葉,他默默把信紙折好放在衣袋裡,他幾乎能夠斷定,海蘭一定想起了什麼?或許想起了他們之間的過去,可是她為何要選擇離開? 顧佳彤點燃了一支香煙,抽了一口,卻被張揚伸手奪了過去,這次他沒有扔,而是放在嘴裡狠抽了一口,其結果必然是劇烈的咳嗽起來。 顧佳彤深情的看著他,忽然把車緩緩停靠在路邊,用手臂摟住張揚的脖子,嘴唇熱情的親吻著他的嘴唇。 張揚知道顧佳彤是想利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憂傷的內心,他愛憐的撫摸著她的俏臉,輕聲道:「佳彤姐,你放心,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 再次踏入顧家的小院,張揚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的拘束和壓抑,天空也開始放晴,午後的陽光沐浴著整座院落,顧養養坐在輪椅上靜靜享受著陽光,明澈如秋日湖水的美眸中滿懷著期待,自從知道張揚今天會來為她複診,她就開始等待,不知為什麼,想起張揚燦爛的笑臉,她的芳心中就感到一種莫名的溫馨和溫暖。 張揚和顧佳彤並肩走入院子,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可顧養養還是敏銳的從他的笑容中找到了那一絲淡淡的憂傷。顧養養可愛的瑤鼻微微皺起,修長的秀眉舒展開來,粉紅色的柔唇彎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她的笑充滿了希望,充滿了溫暖,充滿了生命的感染力。 張揚也笑了起來,他送給顧養養一個玉佛,這是在北京古玩市場淘到的和田玉件兒,他專門到玉佛寺請了位高僧開光:「平安佛,送給你!」 「謝謝張哥!」顧養養的聲音比起過去清脆了許多,她欣喜的把玩著玉佛,雖然玉質一般,雕工普通,可是在顧養養看來卻是張揚的一份心意,顧佳彤笑著走了過來,把玉佛幫助妹妹戴上,站在顧養養身後的時候,一雙美眸卻飽含慍怒的瞪著張揚,這廝怎麼沒想著給自己帶件禮物,回頭那麼一想,從認識張揚到現在,他除了送給自己一張藥方,好像再沒有其他的東西,送給妹妹禮物,這廝該不會是對養養有什麼想法吧,可顧佳彤很快就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慚愧,自己這是怎麼了?居然連妹妹的醋也要吃了。 顧養養要給張揚一個驚喜,她雙手撐著輪椅,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俏臉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紅,讓她的容顏益發顯得嬌艷動人。 顧佳彤想要去攙扶她,張揚卻向她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相信養養一定可以!」 顧養養點了點頭,美眸中流露出堅定而自信的光芒,站穩了之後,她方才慢慢向前方邁出了一小步,一直以來她都在偷偷練習,即便是在家人面前,也沒有展示過她已經可以行走,她要在張揚的面前邁出這嶄新的一步。 顧佳彤的明眸中閃爍著淚光,這些年來,他們一家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夠看到養養站起來,能夠看到她可以走路,想不到今天他們的願望終於可以實現。 顧養養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雖然她走得很笨拙,很艱難,可是這對她的人生而言已經掀開了嶄新的一頁。 張揚望著這個勇敢而單純的女孩,緊緊抿起雙唇,他仰起頭,藍天如此高遠,陽光如此燦爛,原來美好的生活從未離他遠去…… 張揚為顧養養檢查之後發現,她的下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生命的活力,雖然雙腿仍然瘦弱,可是相信用不了太久的時間,就可以恢復如初,張揚針對顧養養現在的狀況,調整了藥方,過去以恢復下肢功能感覺為主,現在重在肌肉的營養,慢慢恢復力量,除了內服藥以外,張揚還為她列出一張藥浴的配方。 趁著顧佳彤出去沏茶的時候,顧養養小聲對張揚道:「張哥,你教我的那個打坐養氣的功夫,我一直都在修行,最近修煉的時候,感覺體內有股熱流在循環遊走,身體的力量也比過去大了許多,難道這就是武俠小說裡所說的內力?」 張揚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頭:「不錯,你只要好好修習,可以怯病強身,以後還可以修煉成一代高手呢!」 顧養養嫣然笑道:「我可沒指望成為什麼高手,以後只要能夠自如行走就已經滿足了。」 張揚故意板起面孔道:「小丫頭,你對我醫術就這麼沒信心啊,你以後不但可以自如行走,還可以健步如飛,我還要教會你踏雪無痕的輕功!」 顧養養格格笑了起來,她小聲道:「張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說到就一定可以做到!」小妮子對張揚的信任和崇拜近乎盲目。 被人崇拜的滋味的確讓人很爽,可是張大官人也知道自己壓根不屬於偶像派,那啥……咱是實力派,可顧養養明亮而略帶羞澀的眼神讓張揚又感覺到有些不對,也許自己不應該在這小妮子面前經營出太完美的形象。 顧家父子兩人一般回來的都很晚,顧養養雖然挽留張揚在家裡吃飯,可張揚心中還有其他的事情,婉言謝絕了顧養養的邀請。 小妮子眼中的失落顯而易見。 顧佳彤假惺惺的把張揚送出門外,來到大門處,她小聲道:「七點鐘在永安廣場鐘樓等我!」 張揚會心一笑,顧佳彤還是有許多顧忌的,她害怕兩人的關係被別人看出,所以要留在家裡做做樣子,他點了點頭,向顧佳彤揮了揮手,大步沿著寧靜路向前方走去。 ********** 從這裡前往永安廣場並沒有太遠的路程,張揚看了看時間,距離七點還有一個小時,乾脆散散步走過去,打發一下無聊的時光,關於顧佳彤對於飯店的未來定位,張揚本來沒什麼興趣,可是去過水上人家之後,他感覺這

第305節

水上人家無非就是個附庸風雅,再有就是貴,這種調調迎合了部分人的心理,可在京城那種地方未必能夠行得通,別的不說,單單是京城的仿膳就比這大氣比這富貴,走路的時候,張揚倒是有了一個想法,做任何事都要標新立異,只有這樣才能引人注目,商場的經營或許也是如此,當初他去新景園的時候,新景園裝修檔次可謂一流,生意卻很慘淡,門可羅雀,證明京城那地兒對富麗堂皇不感興趣,搞風雅,也不成,既然如此還不如徹徹底底搞個土裡土氣,那啥……清台山的驢肉不錯,羊肉也不錯,劉傳魁的兒子劉大柱那一手全羊宴就讓每一個吃過的人讚不絕口,憑自己和劉傳魁父子的關係,讓劉大柱去北京跟他闖闖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張揚越想越是覺著可行。

想得正在出神,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張揚愣了愣,畢竟這兒是東江,認識他的人不多,他抬起頭,卻見一位身穿紅裙黑靴的女孩兒正站在他的對面,張揚馬上認出這女孩是藝術學院的趙蕊雯,過去經常黏在顧明健身邊的那個,張揚和她一起吃過幾次飯,而且她國慶的時候還跟著顧明健一起去清台山遊玩,記憶自然深刻了一些。 趙蕊雯臉色顯得十分蒼白,眼睛有些微腫,應該是剛剛哭過。 既然迎面遇到了,總不能視而不見,張揚微笑著和她打了一個招呼,原本想馬上離去的,可趙蕊雯卻忽然痛苦的捂著小腹蹲了下去。 張揚停下腳步,關切道:「你怎麼了?」 趙蕊雯雙眉緊皺,用力咬著下唇,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兒。張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觸手處冰冷異常,趁機探了探她的脈象,不禁微微一怔,愕然道:「你小產了?」 趙蕊雯眼圈兒紅了起來,淚水簌簌落下,她把頭抵在張揚的肩上,低聲啜泣起來。 張大官人這個尷尬啊,媽的,這啥事兒,人家流產干自己屁事,這種事情怎麼也讓自己給趕上了?可既然碰上了,終不能撒手不管,把她一個女孩子孤零零扔在這兒。 張揚好言好語勸慰道:「起來,起來,先坐下休息休息!」張揚好不容易才勸說趙蕊雯起來,扶著她坐在連椅上,然後拿出手機道:「要不我讓顧明健過來陪你!」 「不要!」趙蕊雯尖叫道,她臉色蒼白,美眸中流露出幾分怨恨,含淚道:「他是個畜生,我不想見他!」 張揚從趙蕊雯的表現已經把這件事猜了個差不多,十有八九顧明健把趙蕊雯給那啥了,這丫頭去流產估計就是因為他,假如這件事屬實,這顧明健也太不負責任了,不管他喜不喜歡人家,這種時候總要關心一下啊。 「要不,我給你叫輛車送你回去?」 趙蕊雯搖了搖頭,只是哭。 張大官人自打重生起就沒有遇到過這麼尷尬的事兒,這廝覺著自己有點倒霉,顧明健做得壞事,憑什麼自己跟著擦屁股啊,他如坐針氈的呆了兩分鐘,終於下定決心道:「那啥……趙蕊雯啊,我還有點要緊事兒,你看……」 趙蕊雯含淚看著他道:「你走吧……反正這世上也沒人在乎我,我死我活,沒有人會在意!」 張大官人一聽就毛了,這丫頭該不是想不開要尋短見吧,剛剛站起來又慢慢坐了下去:「我說趙蕊雯,什麼事讓你難過成這個樣子?」 趙蕊雯只是低聲哭。 「生活是美好的,希望無處不在,你還年輕,以後還有的是好日子等著你!」張揚的語氣就像一個心理老師。 趙蕊雯用力搖了搖頭:「我沒有希望,我的生活,我的幸福都被他毀了!」她抬起流滿淚水的臉:「你知道嗎?我懷了他的孩子,他知道後,扔給我一千塊,讓我自己流掉,別說來陪我,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在手術室裡,我痛得就要死去,我感覺到自己好傻,我竟然為一個根本不愛我的人付出了這麼多!」 張揚很同情趙蕊雯,但是他更加的尷尬,麻痺的,這事兒跟我有關係嗎?老子像耶穌嗎?拯救世人啥時候輪到我了?可趙蕊雯的情緒這樣低落,如果他現在走開,保不齊會出什麼事兒,張大官人可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不過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傾聽,畢竟這件事屬於人家的私事,輪不到他去管。 趙蕊雯說了一通,心裡非但沒有好過,反而越發傷心了,她低聲哭個不停。張揚看了看手錶,距離他和顧佳彤約定的時間不到二十分鐘了,張揚準備給顧佳彤打個電話。 趙蕊雯也看出他有事情,輕聲道:「謝謝你陪我,我沒事兒,我約了同學,她很快就過來了,你有事快去辦吧!」 這時候一個女孩兒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她看到趙蕊雯,欣喜的叫了起來:「蕊雯,你真的在這裡啊!」 這女孩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身穿印著百威啤酒廣告的短裙,臉上的妝化得很濃,雖然很美,但是讓人感覺是像戴了一個面具,最吸引人的要數她的一雙美腿,雖然她的身高也就在一米六五左右,可是美腿修長,肌膚白嫩細膩,小腿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曲線完美,讓人找不到任何的瑕疵,紅色高跟鞋更襯托出她的這雙美腿,張揚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想不到那女孩充滿敵意的盯著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是不是人啊?有沒有責任心,搞了人家,就要拍屁股走人,人面獸心的畜生!」她說到憤怒之時,伸手想要給張揚一個耳光,卻被張揚一把將手腕握住,他今天已經夠倒霉了,這樣的啞巴虧他可不想再吃了。 趙蕊雯慌忙解釋道:「歆顏,他是我朋友,剛巧路過這裡!」 那女孩是趙蕊雯的好朋友,同班同學何歆顏,她正在永安廣場做兼職,百威啤酒促銷小姐,知道趙蕊雯有事,收工後匆匆趕了過來,她對趙蕊雯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所以看到張揚便誤以為是坑害趙蕊雯的那個,於是衝上來想找他理論。 張揚放開何歆顏的手腕,淡淡道:「丫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千萬別出身未捷身先死,強出頭把自個兒給搭進去。」 何歆顏嘴上不依不饒道:「看你也不像什麼好人,蕊雯,早就告訴你了,不要跟社會上的人來往,你就是不聽!」 張揚咧開嘴笑了笑:「裙子不錯,很有品位!」 何歆顏白了他一眼道:「穿得人模狗養的未必都是好人!」 張揚呵呵笑道:「看不出,你倒是一顆小辣椒,這種脾氣在社會上很容易吃虧,做人還是與人為善的好!」 何歆顏針鋒相對道:「與人為善,可不是與流氓為善!」,不知怎麼,她就認準了張揚是一流氓,一偽君子。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我就是流氓也不流你這樣的,看看你的穿著打扮,十足一個應召女郎!」 何歆顏怒了:「你說誰?你好缺德!」 趙蕊雯看到他們兩個吵得激烈,竟然忘記了哭泣,傻愣愣的看著他們兩個,一時間也不知該勸誰好。 一旁忽然響起汽車的喇叭聲,卻是顧佳彤開著車緩緩停靠在他們的身邊,她微笑道:「蕊雯,你們聊什麼呢?」 趙蕊雯看到顧佳彤,俏臉猛然一變,她拉起何歆顏匆匆向遠處走去,何歆顏嘴裡仍然不依不饒道:「我饒不了這小子!」 張揚大笑著搖了搖頭,顧佳彤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好沒風度,在大街上跟小女生吵架!」 張揚拉開車門坐了上去,看了看時間,距離七點還差十分鐘呢,顧佳彤出來早了,想必將剛才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他低聲道:「去哪兒?」 顧佳彤滿懷深意的笑道:「聊什麼呢?這麼激動?」 張揚原本想把趙蕊雯的事情說出來,可轉念一想,如果這樣做會有搬弄是非之嫌,再說了,這是顧明建的私事,如果讓顧佳彤知道,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算了,他笑道:「沒事,遇到了一瘋丫頭,沒頭沒腦的就上來罵我。」 「罵你什麼?」 「罵我流氓!」 顧佳彤笑了起來

第306節

:「很符合你啊,你本來就流氓!」 張揚把手放在顧佳彤穿著絲襪的大腿上,低聲道:「我想對你流氓!」 顧佳彤紅著臉兒啐道:「少瞎說八道了,我還要開車呢!」 ********** 顧佳彤安排張揚入住的地點在東江南郊秋霞湖畔,說是秋霞湖,其實只是一座水庫,幾經改建成了現在的小湖,小湖的北岸分佈著二十多棟別墅,這些別墅並不是由開發公司統一規劃,都是業主自行設計,所以蓋得風格並不統一,顧佳彤的別墅位於臨水湖畔,位置最好,她平時也很少過來,將汽車駛入院落之中,張揚望著這足有一畝地大小的院子,不禁讚歎道:「你太有錢了!」 顧佳彤笑道:「我喜歡這裡的環境,所以找了關係批下來這塊地,別墅蓋好已經有兩年了,幾乎沒怎麼住過,我爸他們都不知道我有這麼一處地方。」 兩人下了車,走在鬆軟整齊的草坪上,就像走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整個人都感覺輕飄飄的,顧佳彤挽住張揚的手臂,在這裡她可以不用顧忌世俗的眼光,可以不再害怕他人的非議,這方天地屬於她屬於張揚,只屬於他們兩個。 別墅前的泳池清澈見底,顧佳彤道:「平時我請了工人過來維護,知道你今天要來住,昨天已經讓人收拾過,走,看看廚房內有什麼吃的!」 張揚摟住顧佳彤的纖腰,讓她的嬌軀緊緊貼在自己的懷中,微笑道:「我什麼都不想吃,只想吃你!」 顧佳彤在他鼻尖上輕點了一下道:「填飽肚子,今天整個晚上我都是你的!」 張揚湊在她的嘴唇上輕吻了一記,海蘭的離去讓他倍感失落,幸虧有顧佳彤在他的身邊,在他最需要關心的時候給他慰藉,和顧佳彤在一起,他很少需要去考慮應該做什麼,因為顧佳彤會將每件事都考慮的很周到,會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她是個極其自立的女人,她不需要依靠張揚,甚至可以說,她和張揚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她照顧張揚多一些。 打開別墅的大門,顧佳彤隨手開燈,房間的裝修風格並不奢華,以原木風格為主,很溫馨很有家居感,顧佳彤指了指二樓的洗澡間:「你去洗個澡,我來下廚,出來就可以吃飯了!」 張揚的確需要好好洗個澡了,他點了點頭,來到洗澡間,顧佳彤已經給他準備好了換洗的衣服,想不到她女強人的外表下居然隱藏著一顆如此細微的芳心。 躺在溫熱的浴缸中,張揚舒服的就要睡去,他心中盤算著以後應當如何與顧佳彤相處,這種關係怎樣維持下去,顧佳彤顯然不想把他們之間的感情暴露,所以和他相處都是偷偷摸摸,這更像是在偷情,平心而論,最初張揚對顧佳彤只是一種欣賞,到後來海蘭出事之後,這種欣賞又漸漸變成了一種感激,也許他們之間友情的成分更多一些,可是一切在他前往駐京辦之後改變了。 直到現在張揚才開始有時間考慮他和顧佳彤之間為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他初到北京人生地疏,正處於感情上最為真空的時候,恰恰在這種時候顧佳彤出現了,而顧佳彤的溫柔體貼在不知不覺中佔據了他的內心,在他們發生了親密關係之後,他對顧佳彤的友情也在悄然之中轉變成愛,張揚閉上雙目,看來男女之間果然沒有什麼純粹的友情。 他聽到顧佳彤輕盈的腳步聲,唇角不禁露出會心的笑意,顧佳彤來到他的身後,伸出柔嫩的纖手,擠出香波,輕輕為他揉搓著短髮,張揚靜靜享受著,他們聽到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 顧佳彤小聲道:「在想什麼?」 「想你!想我們之間的那點事兒!」 顧佳彤俏臉紅撲撲的,顯得格外嬌羞迷人,幫助張揚把頭上的泡沫兒沖淨道:「去吃飯!」 張揚應了一聲,卻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不放,赤身裸體的轉了過去,顧佳彤咬了咬嘴唇,她的嘴唇明顯在微微發顫,粉色的家居服已經被沾濕了不少的地方,她的聲音軟弱無力道:「先吃飯好不好?」 張揚壞壞的笑著,他用力將顧佳彤拉向自己,出其不意的把她抱入浴缸中。 顧佳彤尖叫一聲,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浸泡在水中,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玲瓏的曲線顯露無疑:「要死了你……」話沒說完,嘴唇就已經被張揚堵住,顧佳彤只是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然後便激烈回應著他的親吻。 張揚想脫去她的衣服,可是衣服被水浸透之後,貼在身上,很難脫下,這廝急不可待,乾脆用力一扯,顧佳彤的衣服被他從中撕裂開來,雪白的兩團,從濕漉漉的衣服中跳躍而出,紅色的兩點顫動的讓人心悸。 顧佳彤誘人的美腿被張揚分開,她感到一股濕熱的堅實猛然填充了自己的身體,池水因為張揚強勁的衝力而掀起一層層的波浪,身處波浪中的顧佳彤,被這一波又一波的熱浪推上雲端,她用力抓住張揚的手臂,發出淒艷哀婉的叫聲,在這裡她可以盡情釋放自己的熱情,把自己毫無保留的交給張揚…… 吃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顧佳彤不得不把做好的晚飯重新熱了一遍,她穿著一件白襯衣,下面只穿了一條黑色的丁字褲,雪白的美腿毫不吝惜的展示在張揚面前。 張揚一邊吃飯,那目光還不停的在她的兩條美腿上遊走。 能被自己所愛的男人欣賞,也是一種幸福,顧佳彤笑盈盈的為張揚盛了一碗湯送到他的面前:「有什麼好看,快吃飯吧!」 「我又硬了!」這廝厚顏無恥的說。 顧佳彤啐道:「不許硬,老老實實吃飯,不然今晚不讓你上床!」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向張揚的兩腿間看了看,果然看到這廝那裡又鼓起一個小帳篷,想起剛才的瘋狂,顧佳彤俏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她小聲道:「乖乖聽話,晚上姐姐獎勵你!」 張揚甜甜蜜蜜的點了點頭,此時的溫馨難以形容,他忽然感覺到一種對家庭的渴望,顧佳彤此刻就像個溫柔賢惠的妻子,他微笑道:「佳彤姐,你真的很完美!」 顧佳彤風情萬種的看了他一眼:「怎麼忽然這麼說?」

「完美的女人,在客廳像個貴婦,在廚房像個僕婦,在臥室像個蕩婦,你都佔全了!」 顧佳彤知道這廝一開口準保沒什麼好話,伸出白嫩的腳丫,在他的大腳上狠踩了一記:「還不是你給帶壞的!」 「這可不是啥壞事兒,佳彤姐,剛才是誰要死要活的?」 顧佳彤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小聲罵道:「再敢胡說八道,晚上我把你那根東西齊根咬下來!」 張揚慇勤的給她夾菜:「多吃點,吃飽了咱晚上就不餓了!」 顧佳彤害怕繼續這樣的曖昧話題,現在就激起這廝的欲望,巧妙地把話題轉移到北京開飯店的事情上:「對了,你看水上人家怎麼樣?假如可以我就在北京複製他們的經營模式。」 張揚搖了搖頭,這才把自己的意見告訴了顧佳彤。 顧佳彤並沒有想到張揚會有這樣獨特的見地,而且仔細那麼一琢磨,他的見解很有新意,北京城不缺豪華飯店,想要搞出點門道,就必須做出自己的特色,上次在清台山吃全羊宴,顧佳彤印象也頗為深刻,對劉大柱的廚藝也是讚不絕口,她做事的風格從來都是雷厲風行,既然決定了就馬上著手去做:「那好,你和劉大柱聯繫一下,看看他願不願意去北京開飯店,裝修方案我會讓人馬上進行。」 張揚對顧佳彤的性子已經有所瞭解,不禁笑道:「用不著那麼急,你生意這麼大,這家飯店對你沒那麼重要吧?」 顧佳彤嫵媚的看了他一眼道:「興許我以後會把生意的重心轉移到北京,這家飯店對我來說是入駐京城的第一步。」 「是不是想跟我日夜相守在一起啊?」 「少臭美啊!姐姐我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做,誰像你啊,整個官迷外加流氓!」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好半天止住笑聲道:「佳彤姐,有一事兒我想問你……」他顯得有些猶豫

第307節

,卻更勾起了顧佳彤的好奇:「有話就痛痛快快的說,別婆婆媽媽的。」 張揚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巴道:「那啥……你跟魏志誠打算怎麼辦?」 顧佳彤微微一怔,她沒有想到張揚會問及她的家庭問題,她想了想方才道:「我的家庭跟我們之間有關係嗎?」 張揚重重點了點頭道:「過去沒有,現在有了,以後也會有,在我心中你已經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和我分享!」這廝說得斬釘截鐵、理直氣壯、霸氣十足,他並沒有去想,人家顧佳彤是個有夫之婦,現在還是魏志誠的老婆。 顧佳彤咬了咬嘴唇,美眸變得有些濕潤了,她小聲道:「張揚,我和魏志誠之間早已沒有任何的瓜葛,事實上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你知道的,我現在和他已經分居,好久沒有見過面了,如果不是我爸爸反對,我想現在已經拿到了離婚證書。」 張揚握住顧佳彤的小手輕輕揉搓著。 顧佳彤道:「張揚,我和你不同,我必須要照顧到方方面面的影響,我必須要顧及家人的感受,就算我和魏志誠離婚,我也很難和你結合,我爸爸絕不會同意的!」 張揚默然無語,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副科,肯定入不了人家省委書記的法眼,這廝忽然想起了左曉晴,麻痺的,現在評判一個人難道必須要靠官位嗎?張大官人自卑了,因為自卑,他開始感到憤怒。 顧佳彤察覺到張揚突然黯淡的表情,柔聲道:「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只要我們彼此相愛,又何必介意名份,除了你以外,我還想做一番事業,而你除了我以外,還要在官場上打拼,你還要上進,再說,你的身邊並非沒有紅顏知己,我可不想成為你感情道路上的絆腳石。」這番話顧佳彤雖然說得落落大方,可心頭卻有著說不出的酸澀。 張揚動情道:「我不想我們的感情永遠見不得光,我不想你受委屈!」 顧佳彤溫婉笑道:「傻小子,你的感情可以分成好多等分,你的內心可以容納好多人,而我不可以,這才是我不想和你走向婚姻殿堂的真正原因,你是個好情人,絕不會是一個好丈夫。」 張揚反駁道:「連好情人都不會做,更不會做一個好丈夫。」 顧佳彤笑著站起身來:「好了,咱們出去聊,陪我去泳池邊看星星!」 ************ 夜空中已然鑲上了無數顆星,他們盡著自己的力量,把點點滴滴的光芒交織在一起,不如陽光耀眼,不如月光清澈,卻是明亮的,星光閃爍在暗藍色的星空,宛如鑽石般璀璨,美麗的星光,帶給人安祥和寧靜。 顧佳彤偎依在張揚的肩頭,兩人靠坐在泳池邊,遙望著夜空中的群星,顧佳彤將白嫩的玉足浸泡在泳池中,時不時挑起一片水花,入秋的夜晚已經有些微涼,不過他們的內心都是溫暖的,張揚展開手臂,把顧佳彤攬入懷中,輕聲道:「如果能夠一輩子這樣多好!」 「如果你不討厭我,我會一輩子陪在你的身邊!」女人在這樣的星空下總會變得異常溫柔,即便是顧佳彤這樣的女強人也不例外。 張揚點了點頭,親吻著顧佳彤光潔的額頭,顧佳彤給他一種真實的感覺,她不會像小女孩那樣糾纏自己,她會默默地付出,女人之中能有這樣胸懷的真的很少,張揚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遇到這麼多的紅顏知己,雖然她們都在小心的和自己保持著距離,可是有一點是毋庸質疑的,她們都很喜歡自己。 顧佳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張揚,我想求你一件事!」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說,只要我能夠做到!」 顧佳彤的神情顯得有些猶豫,她小聲道:「養養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轉了,我想以後你盡量避免和她見面!」 張揚微微一怔,隨即就明白了顧佳彤說出這番話的真正用意。她一定是在擔心自己和顧養養之間出現問題,在張揚看來顧佳彤的顧慮顯然是多餘的,他微笑道:「你放心吧,我一直把養養當成自己的妹妹看,你不會真當我是個流氓,想把你們這對姊妹花都收了吧?」 顧佳彤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想……」或許是覺著自己措辭不當,她停頓了一下方才道:「我相信你只把養養當成妹妹看,沒有其他的想法,可並不代表養養也這樣想,你把她當成妹妹,她未必會把你當成哥哥看!」 張揚有些為難的看著顧佳彤。 顧佳彤道:「養養幾乎和社會沒有什麼接觸,她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兒,我不想她因你動情,事實上,我從她看你的眼神中已經覺察到了異樣,張揚,她好不容易才站起來,絕對承受不了感情上的打擊。」 張揚苦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真覺著自個兒跟罪人似的,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多加注意,養養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應該用不著複診,就算需要複診,我也不跟她多說話,絕對保持距離,讓她死了那條心,實在不行,我就跟她明說。」 「說什麼?」 「說咱倆的事兒!」 「你敢!」顧佳彤瞪圓了雙眼。 「這世上就沒有我張揚不敢幹的事兒!」張揚一把將顧佳彤抱了起來,作勢要扔到泳池裡,顧佳彤緊緊摟著張揚的脖子,嬌聲道:「你捨得嗎?」 「捨得!」 張揚把顧佳彤扔了出去,不過並不是扔在泳池裡,而是扔在寬大鬆軟的床上,他隨後撲了上去,雙臂支撐在床上,壓在顧佳彤的身上,四目相對,久久深情凝望。 顧佳彤撫摸著張揚的面龐,然後兩人熱吻在一起,糾纏的身軀在床上翻騰著,顧佳彤終於把張揚壓在身下,她羞澀的笑著,俯下身親吻著張揚的唇,然後為張揚一顆顆解開襯衣的扣子,嘴唇沿著張揚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吻著他堅實的胸膛,健美的腹肌。 顧佳彤的舌尖在張揚的身體上游移,她的手探伸出去關上床頭的小燈,黑暗中張揚的衣服已經全部褪去,他忽然感受到自己茁壯堅挺的部分被溫熱所包容,顧佳彤有些生疏的用舌尖撩撥著張揚的身體,張揚微微仰起身體,大手撫摸著顧佳彤的髮髻,為她解開,讓她黑色的卷髮流瀑般垂落下去。 顧佳彤發出一聲輕笑,整齊的牙齒輕輕咬了咬,張揚想要坐起身來,卻被顧佳彤再度推倒在床上,模糊的光線下,顧佳彤光潔柔美的身體慢慢爬了上來,用誘人的嬌軀小心的把張揚包容,張揚因為感覺到那熟悉的溫潤而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著。 夜色讓顧佳彤徹底放鬆了自己,她就像一個馳騁草原的騎士,黑色的長髮在夜色中搖曳,雪白的身體在這樣的氛圍下,顯得妖嬈而充滿了誘惑。 就在他們沉浸的時候,顧佳彤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有些鬱悶的搖了搖頭。 張揚低聲道:「不去管它!」 顧佳彤點了點頭,嬌軀仍在配合著張揚的動作,可電話沒完沒了的響著,她歎了口氣,想要下去接電話,卻被張揚按住不放,只能伸手把床頭的電話抓過來,向張揚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穩定了一下情緒道:「喂!」 電話是她丈夫魏志誠打來的,顧佳彤聽到魏志誠的聲音,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雖然她和魏志誠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可畢竟在法律上他們有著這層關係,現在她接電話的時候,正在和張揚做這種事,內心深處感到有些不安,畢竟每個人都有道德標準。聽到魏志誠聲音的那一刻,顧佳彤真的感到,也許她應該考慮結束這段婚姻了。 魏志誠打電話來是讓顧佳彤週末去家裡吃飯的,如果不是他父母催促,他不會打這個電話,他和顧佳彤分居已經有好幾個月了,父母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所以要求他把顧佳彤請回去。 顧佳彤的回答很乾脆:「我不會回去,替我問候他們兩位老人家,我去了也只是徒增他們的煩惱,算了,魏志誠,我們每次見面都會以爭吵結束,我累了,我放手,你去過你的生活……」她忽然感覺到身下的那廝用力一挺,顧佳彤差點沒叫

第308節

出聲來,伸出手狠狠在他胸膛上捏了一記。 魏志誠歎了口氣:「佳彤,最近我始終在考慮我們的事情,過去我的確做錯了很多事……我想跟你好好談談,推心置腹的談談……」 「我想沒有必要……」顧佳彤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可惡的傢伙不知是出於嫉妒還是惡作劇,在身下折騰的越發猛烈,顧佳彤近乎失控道:「我不想說了……」她掛上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摁住張揚的肩頭:「壞蛋,我要狠狠報復你……」

張大官人自然不怕顧佳彤的報復,一大早這廝便神清氣爽的來到門前花園,打了一套空明拳,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晨曦灑滿整個院落,露珠在草葉上滾動,散發著璀璨的光芒,晨風輕拂,送來青草混雜泥土的芬芳,一路空明拳打完,張揚的喘息顯然急促了一些,他搖了搖頭,上次為文玲治病耗去了他大半功力,金針刺穴雖然在短時間內將他的功力激發到極點,可是對他經脈的損傷卻是極大,想要恢復到之前的狀態,恐怕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顧佳彤穿著白色的睡袍出現在別墅的門前,她俏臉上的潮紅仍然未能褪去,這是一夜纏綿為她留下的印記,黑色卷髮披散在肩頭,美眸迷濛,高貴中流露出慵懶的氣質,看到張揚練功,她還以為這廝在打太極,輕聲道:「你在打太極拳嗎?」 張揚笑著搖了搖頭,太極拳是他在重生後才接觸到的東西,相傳為宋末元初張三豐所創,他自然不會知道,畢竟張三豐是在他穿越以後才出生的人物,他耐心解釋道:「我這是空明拳,從老子的道德經之中演化而來,我想太極拳應該是空明拳的分支之一。」 顧佳彤可沒有聽說過什麼空明拳,她打了個哈欠道:「武功再厲害也比不過槍炮,有機會我帶你去靶場見識見識,我射擊的水準可是一流啊!」 她的手機又響了,生意人很多時候都被手機給束縛住了,拿起手機,對方響起一個熱情的聲音:「顧小姐你好,我是王學海!」 顧佳彤微微一怔,好不容易才想起王學海是北京新景園飯店的老闆,卻不知他是怎麼知道自己電話的。不過既然人家找上門,她也要表現出最基本的禮儀,淡然笑道:「王總啊,有什麼事情啊?」,換成別人或許要客套幾句,寒暄一下,顧佳彤的性情不同,她做事情喜歡開門見山,有什麼說什麼。 王學海道:「我現在身在東江,中午在花園飯店訂了一桌飯,還請顧小姐賞光!」 顧佳彤原想拒絕的,可上次在新景園衝突之後,她聽國土資源部的徐自達提過,王學海這個人很不簡單,在京城商界政界都有著相當的人脈,而且王學海之前提過,他想在東江做生意,這次找她十有八九是為了這件事,顧佳彤雖然對王學海這個人不太感冒,可對生意上的機會卻不會輕易放過的。稍事考慮之後,她就答應了王學海的邀請。 掛上電話,她把這件事對張揚說了,想讓張揚跟她一起過去,張揚搖了搖頭道:「王學海那個人我不喜歡,感覺為人太現實,再說了,我今兒打算去東江師範大學看看我妹妹,也沒時間啊!」 顧佳彤聽他這樣說,也就不再勉強他。 ************* 花園飯店是東江市政府一招,往來這裡的都是有著相當身份地位的人,王學海選擇在這裡請客,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顧佳彤並沒有想到王學海邀請的客人只有她自己,走入包間後,有些詫異,看著滿滿一桌的菜餚,不禁笑了起來:「王總,如果只是請我吃飯,用不著那麼浪費啊!」 王學海還是那副中式打扮,很紳士的為顧佳彤拉開座椅,邀請她坐下,微笑道:「我小時候苦慣了,所以現在到哪兒都喜歡把排場做足,飯店裡有的菜,我都想可著勁兒點一遍,可能是所謂的暴發戶心態吧,讓顧小姐見笑了!」 顧佳彤笑道:「王總小時候受過苦?按照你們京城的說法,王總應該屬於富二代的範疇,敢讓太子受苦的人可真不多見。」 王學海抿了一口紅酒,微笑道:「小時候受苦那是時代的緣故,我父母當年在政治上處於最低潮的時候,他們被勞改,我和幾位兄弟姐妹就成了沒人問沒人管的野孩子,沒錢花,我就偷偷把我父親收藏的一些東西拿到琉璃廠去賣,沒吃的,我就東家一頓西家一頓,那時候我就意識到錢是個好東西,這世上只有錢才是最實在,最值得信任的東西。」 顧佳彤因為年齡的緣故並沒有和王學海相同的經歷,可是她知道父親在那個年代也蒙受了許多的磨難,正是那段磨難讓他認識了自己的母親,才有了他們姐弟三個。王學海的話,多少還是能夠讓她找到一些共鳴的。 王學海道:「從那時起,我就對政治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我覺著官場比商場更加的殘酷,人心更加的叵測,以我的條件,踏入仕途混個一官半職並不難,可我還是選擇了經商,我不想活得太累。為了這件事,我的父母沒少罵我,所以我年輕時候吃苦都是自找的。」 「王總今天約我來該不是為了聽你憶苦思甜吧?」 王學海哈哈大笑起來:「你看看,我只顧著自己說,卻沒有顧及到顧小姐的感受,真是抱歉。」他邀請顧佳彤吃菜,雖然準備了紅酒,可是顧佳彤並不想喝,事實上她在談生意的時候從不飲酒,因為她害怕酒精影響到自己的思維,在生意場上務必要保持時時刻刻的冷靜。 王學海道:「顧小姐,看得出你是個爽快人,不知你對房地產行業怎麼看?」 顧佳彤對房地產行業做過一番瞭解,她知道現在國外房地產業是利潤最大的行業之一,不過現在國內還沒有完全放開,這一塊的市場還沒有明朗化。 王學海低聲道:「國家出台了相關政策,以後要緊縮福利分房這一塊,把房產市場化,抓住機會應該會有極其豐厚的回報。」 顧佳彤道:「這方面我並不熟悉,恐怕給不了王總太多的意見!」 王學海哈哈大笑起來,顧佳彤果然不簡單,她應該看出了自己找她抱有目的,所以從開始就表現出戒心和警惕,對於這樣一個精明的女人,刻意隱瞞反而變得沒有必要。 王學海道:「我有種預感,中國的房地產市場很快就會進入一個高速發展並膨脹的階段,顧小姐,實不相瞞,我看中了東江紡織百貨商場的地皮,根據我調查,東江紡織百貨長年處於虧損之中,已經無法適應當今現代商業的需要,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通過轉讓土地的途徑謀求新發展。」 顧佳彤道:「剛才王總好像說的是民用住宅大有可為,東江紡織百貨卻是位於東江鬧市區,建設民用住宅是不是太可惜了?」 王學海笑道:「我只是說民用住宅大有可為,並沒有說在那裡建設民宅,我不瞞你,我想拿下那塊地,在那兒建一座東江乃至整個平海的第一高樓,成為東江新的商業地標。」 顧佳彤雖然留意過地產業,可是因為沒有真正涉及其中,對於這方面還是缺乏瞭解,她憑直覺感到王學海一定在拿地的過程中遇到了麻煩,不然他不會來找自己,自己在商界上雖然有些關係,還遠遠沒到讓王學海利用的地步,他肯定是衝著自己的父親,平海省委書記顧允知來的,想透了其中的關鍵,顧佳彤表現的更加沉靜,多數時間都用沉默在挑戰王學海的耐性,她在等待王學海吐露更多的事情。 王學海終於忍不住道:「看中那塊土地的不僅僅是我一個,還有很多家都對這塊地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顧佳彤意味深長道:「論實力論關係誰能比得過王總啊?」 王學海歎了口氣道:「豐裕集團你應該知道,豐裕集團的梁成龍也要拿下這塊地,他是你們平海本地的企業,而且,他的叔叔是平海省常委東江市市委書記梁天正,強龍不壓地頭蛇,雖然我有足夠的把握盤活這塊地,可在東江,在平海,我並沒有太多的優勢。」王學海的這番話的確沒有做任何的隱

第309節

瞞,他在平海的確有不少的關係,包括副省長趙季廷在內的許多人他都能夠搭得上關係。可是他和東江市委書記梁天正卻沒有什麼聯絡,知道這件事後,他想過通過上面的關係找到梁天正,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決了,梁成龍是梁天正的兒子,從小由他撫養長大,兩人的感情更勝過父子。王學海深思熟慮之後想到了顧允知,在平海,能讓梁天正買賬的也只有顧允知,所以他才會邀請顧佳彤吃飯,想通過顧佳彤的關係說服顧允知出面。他和顧佳彤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對顧佳彤的聰明睿智已經有所瞭解,想要顧佳彤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上,必須拿出讓她心動的利益。 王學海道:「關於這塊土地,我做出了詳細的規劃,對日後有可能獲得的利益也做過分析,顧小姐如果有興趣,我們可以謀求合作,達到共贏的結果。」這句話就是在拋出利益的誘餌了。 顧佳彤欣賞王學海的這種坦白,她點了點頭道:「計劃書給我,我會認真的考慮你的建議。」任何商人都不會拒絕觸手可得的利益。 ************* 張揚找到妹妹趙靜的時候,她正在和幾位同學在網球場打網球,一陣子不見,小妮子出落得越發可人了,穿著白色的網球裙滿場飛奔,就像一隻歡快的小鹿,其中一個女孩是她一個宿舍的葛媛媛,另外和她們兩個配合的男生張揚並不認得,他所關心的是和趙靜配合的那個。 那小子長得黑黑壯壯、濃眉大眼的,倒是有幾分男子氣概。 張揚一直遠遠旁觀著,等到他們休息的時候,看到那男孩子主動給趙靜拿毛巾,並遞給她一瓶水,顯得十分的慇勤,趙靜有些羞澀的向他笑了笑。 張大官人對男女之間的這種微妙感覺向來敏銳,他馬上察覺到苗頭有些不對,想不到小丫頭剛剛進入大學,那啥……情竇就初開了!不過想想這事兒也正常,誰規定大學生不能談戀愛啊?可是作為趙靜的哥哥,張揚肯定要擔心,不知道這小子為人怎麼樣,家庭怎麼樣,能不能夠配得上我妹妹。 趙靜無意中轉過頭,看到了遠處的張揚,她欣喜萬分的叫道:「小哥!你什麼時候來的?」她飛奔到張揚的面前,拉著張揚的手歡快的跳。 張揚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趙靜這次沒有躲閃。 葛媛媛和那兩個男孩子收拾好東西也走了過來,她對張揚的印象良好,微笑著跟張揚打了個招呼。 張揚笑道:「你們都是同學啊?」 趙靜點了點頭把身邊的同學介紹給張揚,那個黑黑壯壯的男孩子叫丁斌,是東江師範大學體育系的,張揚主動向他伸出手去:「你好,我叫張揚!是趙靜的哥哥!」 丁斌笑著和張揚握了握手,張揚留意到他的脖子上帶著一條白金項鏈,由此判斷,這小子的家境應該算得上殷實。寒暄了兩句,丁斌他們幾個就告辭離去,張揚也沒有挽留,趙靜的目光一直追逐著丁斌的背影,張揚不禁笑道:「認識多久了?」 趙靜俏臉微紅,欲蓋彌彰道:「哥,你別胡說八道,人家和我只是普通同學!」 「我怎麼看著有點不普通呢!」 「去!小哥,咱不帶這樣的,連自己妹妹都欺負!」 張揚樂呵呵把手中的化妝品交給趙靜,這次從北京來他忘了帶禮物,還是今天臨時從顧佳彤那裡順來的,趙靜看了看牌子欣喜異常的接了過去:「SKII,哥,你啥時候也變得那麼有品味了。」 「你哥一直都很有品位,丫頭,中午想吃啥?」 趙靜道:「我反正下午沒課,你帶我去李四龍蝦城吃龍蝦好不好?」 張揚對這個妹妹一直都是寵愛有加,她既然提出要求,沒有不答應的理由,他提議道:「要不,你把那幾個同學都叫上,我一起請了。」 趙靜紅著小臉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我想給哥省錢!」 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走出校門,李四龍蝦城位於東江市中心,從這兒打車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等到了地方,張揚才知道李四龍蝦城就位於永安廣場,最近不知怎麼,東江忽然興起吃龍蝦,過去這種只能在路邊攤見到的小菜一夜之間登堂入室,龍蝦的價格也開始節節攀升,李四龍蝦城是東江最有名氣的一家,這兩年彗星般崛起於東江餐飲界,生意極其火爆。 ************ 張揚兄妹倆抵達的時候已經沒有位置,張揚原本是沒什麼耐性等的,可看到趙靜滿臉的期待,就耐著性子等著,足足等了十五分鐘才等到一個位置,他一下就點了五斤龍蝦,既然來了,又等了這麼長時間,就大吃一頓,等待的時間雖然很長,上菜卻很快,不一會兒功夫一大盆龍蝦就端了上來。 張揚望著這人氣鼎沸的大廳,不禁暗想,如果和顧佳彤合作晶瑩的酒店能夠達到這樣的生意那該多好。身穿各色廣告裙的售酒小姐來回穿梭,忙的不亦樂乎,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張揚的耳旁響起:「先生,請問您需要啤酒嗎?」 張揚轉過頭,和售酒小姐來了個對臉,他不覺樂了起來,想不到這位前來推銷啤酒的小姐,就是昨天晚上罵他的那個何歆顏。她還是那身百威啤酒廣告裙,臉上的妝仍然很濃,修長晶瑩的美腿,紅色的皮靴,搭配在一起更顯得美腿誘人,張揚還是忍不住在她的美腿上多看了幾眼。 在何歆顏的理解,這廝的眼神中充滿了猥褻淫邪的味道,心中暗暗咒罵著張揚,可是她把工作和好惡分得很開,仍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先生要啤酒嗎?」 既然人家裝著不認識自己,張揚也沒有必要點破,他笑瞇瞇道:「四瓶百威,那啥……最貴的那種!」 何歆顏皺了皺眉頭,暗罵了一句暴發戶,轉身去給他拿酒了。 李四龍蝦的確名不虛傳,兄妹兩人今天都是大快朵頤,張揚邊吃邊問趙靜最近的生活學習情況,不知不覺四瓶啤酒已經被他喝了個精光,正準備揮手要酒的時候,卻看到何歆顏被人按在座椅上,逼她喝酒,一桌七個人穿著T恤,胳膊上帶著刺青,一看都不是什麼好鳥。 何歆顏一把將其中一個禿子送上來的酒杯給推開,叫道:「你們再敢過分,我報警了啊!」

幾個傢伙全都是遊蕩在這一帶的混混,那禿頭綽號大奔,在東江道上也是一個有名的狠角色,他獰笑道:「媽的,你不就是一賣酒的雞嗎,多少,開個價,今兒老子把你的酒都包了,再加兩百,連你也包了!」 何歆顏一聽就火了,抓起那杯酒朝著大奔的臉上就潑了過去:「你他媽的才賣呢!有錢你去包你媽啊!」 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面被一個賣酒女潑了一臉,大奔狼狽異常,真是又羞又惱,他反手就給了何歆顏一個耳光,怒罵道:「小婊子,給臉不要臉是不?」 何歆顏被他打得一下摔倒在地上,酒店的其他工作人員看到是大奔一夥兒鬧事,竟然沒有人敢上去攙扶她。何歆顏唇角有鮮血流出,她居然倔強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張揚留意到她的手中抓著一個空酒瓶,向大奔勇敢的衝了上去。 大奔抬腳就向何歆顏踢去,踢在她的小腹上,何歆顏再度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酒瓶摔得粉碎,碎片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 酒店的值班經理匆匆趕了過來,陪笑道:「大奔哥,這怎麼回事兒?」 大奔雙眼一翻:「滾蛋,小心傷者自個兒!」 已經有許多不想惹麻煩的食客,悄悄撤離了現場。只有張揚站起身慢慢走了過去,他伸手抓住何歆顏的手臂,輕輕用紙巾幫助她擦去胳膊上的鮮血,低聲道:「有沒有事,還站得起來嗎?」 何歆顏明澈的美眸迎上張揚堅定而篤信的眼神,從張揚的目光中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溫暖和安慰,片刻間她對張揚之前的惡感已經完全消失,她抿起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大奔罵道:「你他媽的誰啊?給我滾蛋!」 張揚的唇角露出一絲冷笑,他抓起

第310節

地上一個空空的酒瓶,交到何歆顏的手中,輕聲道:「去打他!」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知道大奔的人全都目瞪口呆,這小子莫不是瘋了,他知道惹得是誰嗎? 讓所有人更加驚歎的是,何歆顏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真的拿起了酒瓶,在張揚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她抿起嘴唇,美眸中流露出不屈和倔強的眼神,一步步向大奔走去。 連大奔的那幫同夥都有些愣了,這小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她真不怕死? 大奔的雙眼深處流露出一絲寒意,他隱然覺得今天有些麻煩了,剛才他對何歆顏出手只是為了在兄弟面前找回面子,也沒有想真的把她怎樣,可這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人家根本不怕他。 何歆顏掄起酒瓶勇敢的衝了上去,大奔揚起拳頭,可是沒等他做完這個動作,張揚就已經來到他的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強勁的力量捏得大奔身體酸麻,短時間內竟然喪失了反抗能力,如果在過去,張揚可以用隔空點穴的方法讓大奔出糗,可現在他的功力大不如前,不得不近身出手。 何歆顏手中的酒瓶啪地一聲落在大奔的頭頂,酒瓶砸得四分五裂,碎裂的玻璃劃破了大奔光禿禿的腦門,鮮血瞬間流了大奔一臉。 大奔的幾名同伴看到形勢不妙,正想上前,張揚冷冷道:「我看誰他媽的敢上,誰敢上前一步,我滅你全家!」 幾個小子愣了,麻痺的,哪有這麼嚇唬人的,江湖中人也講究禍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這小子咋一出口就要滅人全家,夠狠啊!不過張揚剛才的出手所有人都看到了,人家的確厲害,一出手就把大奔制住了。 大奔血頭血臉,此時他卻笑了起來:「嗬,哥兒們,你有種,今兒我認栽了,山水有相逢,咱們以後再說!」 張揚冷笑道:「山水有相逢,麻痺的,現在咱們帳沒算完呢,你就想著下次相逢了?說實話,我看你就感到噁心,今兒要你以後見我繞著走。」抬腳踹在大奔的膝彎,大奔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跪倒在何歆顏面前:「打女人,你他媽的真有出息,現在混社會的都以打女人為生嗎?快給人家道歉!」 大奔冷笑道:「哥兒們,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是東江,你不給我面子,我保證你在東江寸步難行。」他的性情還是十分彪悍的,在東江,尤其是在永安廣場這一片兒,還真沒有他怕的人物。 張揚不屑的歎了口氣道:「我說這社會是怎麼了,咋就那麼多不自量力的人物,老子最討厭人家欺負女人,覺著自己能耐啊?剃一光頭,紋兩條龍在身上就牛逼了?在我們黨員眼裡,你屁都不是!」 何歆顏也是個剛烈的性子,這會兒已經從剛才被打的疼痛中恢復了過來,她衝上前,照著大奔的襠下就是一腳,踢得大奔捂著下面慘叫起來,臉色都變白了。 張揚原本想親自出手教訓教訓他來著,想不到又被何歆顏搶了先,他感歎這妮子火爆性情的同時,也不禁欣賞她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 值班經理嚇得魂不附體,他知道大奔這夥人不好惹,何歆顏惹了事,保不齊這些混混把這筆帳算在他們酒店頭上。他來到何歆顏面前道:「何歆顏,你怎麼可以毆打顧客?」這句話根本是在推卸責任,何歆顏怒氣沖沖的等著他,剛才這傢伙看到別人欺負自己不出面,現在反倒幫著別人打抱不平來了,她出人意料的抬起右腳,狠狠給了這值班經理襠下一腳:「媽的,我不幹了!」 張揚看到何歆顏如此大快人心的動作,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趙靜對哥哥的打抱不平已經見怪不怪,今天她之所以沒過去勸阻,是因為她也看不過眼,一幫大老爺們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 張揚向何歆顏道:「走吧!」何歆顏點了點頭,她和趙靜兩個走在張揚的兩旁,昂首闊步的走出李四龍蝦城。 ************ 他們這邊才出了大門,大奔那幫人就摸著鐵棍追了出來,滿臉是血的大奔,一面追趕,一面拿起他的大哥大打電話,這口氣他無論如何都嚥不下,今天他說什麼都要討回這個面子。 張揚加快了腳步,這並不是因為他怕事,而是因為身邊還有兩位女孩子,萬一發生戰鬥,必須分散精力去保護她們,而他目前的身體狀態並非出於最佳的時候。 趙靜的臉上明顯帶有驚恐的神情,何歆顏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害怕,大概是因為她臉上妝太厚的緣故,看不清她現在的真實表情。 大奔在永安廣場一代的勢力果然非同一般,張揚他們還沒有攔下出租車,就有近二十名壯漢向他們衝了過來,張揚有些奇怪,這些人怎麼能找的他呢? 一名黑衣混混的大聲叫嚷解釋了這一切:「抓住那個穿百威廣告裙的,就是她把大奔給開瓢了!」 弄了半天都是何歆顏的百威廣告裙惹的禍,她走在大街上的確就是一流動人體廣告,太惹眼了。張揚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指了指前面的交警崗道:「我等著,你們倆過去報警!」 何歆顏大聲道:「我像是那麼沒義氣的人嗎?」 張揚苦笑道:「我說何歆顏,你說話別那麼江湖,混江湖也講究實力的,快去!」 趙靜對哥哥的實力極其清楚,知道她們兩個留下只能成為他的負累,拉著何歆顏向遠處的交警崗衝去。 張揚長舒了一口氣,站在原地冷冷看著那二十多名氣勢洶洶的混混,可能是因為二十世紀人口急劇膨脹的緣故,他重生之後所遇到的潑皮流氓比起大隋朝那會兒還要多的多,過去他本以為東江的治安要比春陽那種小地方好得多,可今天卻發現,東江一樣有惡勢力存在,一樣有光天化日下膽敢違法亂紀的人存在。 張揚雖然不是嫉惡如仇的性子,可是有人要是惹到他的頭上,他萬萬是不能忍的,有了正當防衛的機會,這廝說什麼都不會放過。 永安廣場這地方人流彙集,用不了多久,他們的動靜就會把巡警給招來,對付這幫街頭無賴,張揚自然不會擔心善後的問題。 大奔一夥人把張揚團團圍在中心,張揚傲然站立,一雙虎目斜睨大奔道:「看不出你他媽的還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角色,單挑還是一起上?」 現在就是借給大奔一個擔子他也不敢選擇單挑,他惡狠狠叫囂道:「兄弟們,一起上,把他給我弄殘了!」 二十多人同時衝向中心的張揚,張揚等到他們的包圍圈縮小到還有兩米直徑的時候,身體騰空躍起,這廝通過一段時間的休養,內力畢竟恢復了一些,輕功比起普通跳高運動員,那還是強悍不少的。 這幫混混本抱著將張揚圍攏在中心痛揍一頓的心思,可沒想到張揚的身影倏然從他們的眼前消失,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張揚已經從空中落下,一腳踏在其中一人的肩頭,他下腳極重,壓得那小子慘叫一聲,撲通跪倒在了地上,張揚卻接著這股力量再度飛起,撲到大奔的面前。 大奔也搞不清為什麼,張揚就神兵天降的來到自己眼前,慌忙中揚起手中的鋼管想要砸他,張大官人的功力雖然大打折扣,可也不是這種流氓地痞能夠相提並論的,右腳穩准狠的踢在大奔的下頜上,大奔光禿禿的腦袋甩鞭一樣向後揚起,從嘴唇之中噴出一團血霧,手中的鋼管也脫手飛了出去。 張揚眼疾手快,抓住空中的鋼管,然後穩穩落在包圍圈外,他落地的時候,大奔魁梧的身體方才直挺挺摔倒在地上。張揚擒賊先擒王的戰術並沒有讓這幫混混害怕,他們仍然勇敢的向張揚衝了上來。 倘若在平時,這二十多個混混兒張揚肯定不會放在眼裡,可他現在畢竟經脈沒有完全修復,剛剛動了一些真氣就感到全身經脈撕裂般的疼痛,張揚暗叫不妙,他可不想為了對付這幾個小毛賊,而把自己這條性命給搭上,看來經脈沒有徹底修復之前還是不可以妄動真氣,這廝揚起鋼管,忽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選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