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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修真血影 第一百零一章 魂魄玉簡 ~ 第二卷 修真血影 第一百一十章 柳眉

第二卷 修真血影 第一百零一章 魂魄玉簡

做完這一切,王林臉上凝重之色更濃,目光閃動的盯著劍鞘上浮現的陣法,雙手掐訣,吐出一道藍色的靈氣,那靈氣一出現,剛剛碰到劍鞘,劍鞘內驀然間從內至外燃燒起一團藍火。 說它是火,其實有些不恰當,因為它除了具備火焰狀的外形,並沒有火的溫度,相反,這藍火一出現,四周的溫度立刻下降,陣陣寒流不斷湧來。 王林眼不眨一下,慎重的控制寒火,開始祭煉。 這寒火他是模仿結丹期修士的丹火,自行嘗試,因為沒有可供商議之人,所以王林極為小心,他剛才推算許久,認為理論上自己的寒火應該可以祭煉武器。 時間慢慢過去,三天後,屍陰宗外的平原上,夜自在的身影,如流星一般劃破長空,落地後他腳下一踩,頓時失去了蹤影。 再次出現時,已然是在屍陰宗內他的閉關之地,夜自在臉上陰晴不定,一路上心底默默計算這次與魔道其他三個門派聯手的得失。 百年前的那次進入域外戰場的資格賽,魔道獲勝,可這次正道中因為朴南子的出現,多了一個玄道宗,增加了不少變數,到底最終的勝負如何,現在還是未知。 眉頭緊鎖,他右手一點額頭,自語道:「那朴南子,你有沒有把握幹掉?」 沙啞的聲音從夜自在體內傳出:「那小輩雖說只有元嬰中期的修為,但已然達到頂峰,若是運氣好,百年之內定可進入後期,成為三級修真國的終極高手,若是老夫吞噬完成,自然不把他放在眼裡,可現在嘛,老夫不想節外生枝。」 夜自在沉默不語,許久後右手一翻,拿出一枚玉簡,這玉簡通體青翠,點點血色細小符文,在其上閃爍不止。 「七十七至九十九洞的築基期弟子,速速去三十六洞集合。」夜自在說完,略一沉吟,看了眼他閉關之地角落被封印了數天的阿呆,心中已有決斷,再次拿出一道玉簡,放在額頭少許後,一把甩出。 木冗正在打坐,猛然間睜開雙眼,儲物袋內的玉簡自行飛出,他面色微變,拿起後臉上陰晴不定,許久之後嘆了口氣,自語道:「幸虧三年前突破了築基初期,從八十七洞一躍進入七十二洞,否則的話,這次恐怕性命休矣。」 忽然一道青煙無聲無息出現在他面前,化成一個玉簡。 木冗一怔,接過後凝神一掃,立刻冷笑起來,二話不說轉身向著王林修煉之地急速飛去。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王林所在溶洞,看了眼封閉的入口,木冗伸手按在其上,靈力微吐,震盪了數次後,高聲說道:「師祖,始祖召集築基期弟子去三十六洞集合,我前來為您引路。」 過了一會,他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眉頭一皺,通過剛才始祖給他的傳音上看,這王林並不討喜,再加上之前始祖離開特意囑咐連同他在內的幾個築基期弟子把持四周通道,由此可見,這王林實際上與囚犯無異。 但木冗心機深沉,自然不會在語言上顯露出來。 就在這時,封閉的溶洞入口發出咔咔的聲音,向兩旁延伸,慢慢的打開了,王林神色疲憊的走了出來。 木冗看了王林一眼,笑道:「師祖,您這是怎麼了?」 王林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拿出深藍色的玉簡,說道:「三十六洞的方向,還望木兄引領一下。」 木冗也不在意,點了點頭,側身走在前方。 王林目中寒光一閃即逝,內心冷笑幾聲,跟了上去,他這幾日的祭煉,劍鞘雖說沒有徹底煉化,但卻從五分之三加深到五分之四,飛劍的威力頓時增長不少。 在一個又一個溶洞內行走,過了一會,二人來到一處極大的洞穴,十六根石柱聳立在內,每個石柱上面都飄著一團藍色的火球。 陣陣幽光四溢間,把此地照的有股陰森之氣。 洞內整齊的站著二十來人,每一個身後都飄著一口棺材,棺材的造型各異,但均都散出不弱的氣息。 把王林帶到這裡後,木冗眼神複雜的看了那些人一眼,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王林眉頭一皺,他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仔細的打量了眾人幾眼,越看他心底越是疑惑,這裡面絕大部分顯然都是剛剛進入築基期,而且古怪的是,這些人絕大都是神態呆板,沒有任何靈性可言。 至於築基中期的修士,一個沒有,但築基後期的修士,卻有三人。這三人明顯與旁人不同,就猶如死人與活人的差距一樣。 王林眼內瞳孔略一收縮,就在這時,四周十六個火球驀然間一暗,緊接著夜自在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半空中,他出現的一瞬間,王林注意到大部分的弟子均都是眼露狂熱之色。 夜自在目光一掃,在王林的身上多看了一眼,隨後聲音平淡的說道:「百年一次的域外戰場即將開啟,為了獲得進入的資格,需要與正道爭奪,此次爭奪按照以往慣例,結丹期,元嬰期不得參與,一會你們將被送到決明谷,到那裡後,有關我屍陰宗的一切行動,以杜塵為首,杜塵,你出來。」 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人,緩緩的從隊伍中走出,王林目光一掃,這中年人正是那三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之一,已然進入假丹境界。 「這是進入域外戰場的令牌,你且拿好,記住,這次的爭奪賽,根本目的就是搶奪對方的令牌,另外也要小心魔道其他三個門派,凡是殺敵五人者,可獲得靈魂自由。」夜自在說完,扔給中年人一個令牌,隨後又拿出三枚玉簡,目光冰冷,猛然間盯向王林。 王林面色如常,望著夜自在,一語不發。 「這裡所有人的一絲靈魂,都在這玉簡之內,惟獨缺一個,就是你。」夜自在語氣平緩,淡淡的說道。 王林二話不說,咬破舌尖,吐出一縷鮮血,右手在額頭一案,頓時一道黃光閃耀,噴出的血液立刻凝結在一起,形成一個金色的血珠。 這套抽離一絲魂魄的秘法,在之前夜自在給他的深藍色玉簡上有著詳細的記錄。 王林一指金色血珠,頓時血珠劃出一道金虹,射在了夜自在手中一個玉簡之上。夜自在一怔,深深地看了王林一眼,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幹脆,原本他還準備若是對方反抗,就直接殺掉,他之前心裡已經有了決斷,不再以對方作為爐鼎或者寄身的屍傀,畢竟在他看來這王林除了修煉的功法有些精純之外,資質不算絕佳,他預備的那些爐鼎與屍傀中,隨意拿出一個資質都要比王林強上不少,所以取捨之下,還是決定選擇了阿呆。 此時眼看對方識趣,夜自在掃了王林一眼,便袖子一甩,頓時溶洞震動,一個圓形的巨門出現,門內黝黑一片,散發出陣陣吸扯之力。 把手中封印眾人靈魂的三個玉簡一甩,分別扔向杜塵以及人群中的另外兩人,王林目光一閃,另外那兩人正是剩下的築基後期修士。 王林心底疑惑更加濃郁,他不動聲色,默默記住了其中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封印王林魂魄的那個玉簡,在對方手中。 「進去吧,我等待你們的好消息。」夜自在淡淡的說道。 杜塵神態恭敬的點了點頭,隨後當先一步踏入巨門之內,轉眼間就消失無影。 王林神色如常,腳下卻沒有任何猶豫,跟著眾人踏入巨門,消失在屍陰宗。 待所有人都走後,溶洞內沙啞的聲音迴蕩。 「夜自在,有這二十多俱人偶,再加上有那小子的血肉為引,這些人偶吸收之後,定會狂性大發,瞬間修為激盪至假丹境界,這域外戰場的資格,屍陰宗算是穩佔了。」 夜自在語氣平淡,開口道:「王林體內的陰寒之氣極為精純,身上定有秘密,若是早幾年被我遇到,或許還有興趣調查一番,可現在我活不過三個月,域外戰場開啟之日就是被徹底吞噬之時,所以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既然已經決定不選他作為爐鼎,索性以他作為人偶之引,為人傀增加幾分修為。 羅剎,我要求你把阿呆提升至結丹期,他將是我的爐鼎,至於屍傀,我希望你在域外戰場開啟後,進入幫我選擇一具,作為交換,我會去一趟枯茫叢林,助紫大人吞噬我師弟吳宇。」 沙啞的聲音狂笑幾聲,答應了。 決明谷,位處趙國境內偏南之地,谷內極大,甚至還有幾處密林,流水。作為每百年一次的域外資格賽的戰鬥地點,這裡常年被霧氣繚繞。 此時,谷內北側一片空地上,驀然間憑空出現一座巨門,一個又一個身後飄著棺材的修士,走了出來。 待最後一人出來後,巨門漸漸化作點點亮晶,慢慢的消散。 就在這一瞬間,留在最後的三個築基後期修士,相互看了眼,二話不說正要捏碎手中魂魄玉簡。

第二卷 修真血影 第一百零二章 悼劫

王林一直盯著持有自己魂魄玉簡的修士,在對方三人要捏碎玉簡的瞬間,他二話不說張口吐出一道綠光,綠光一閃間,瞬息斬向對方。 綠光一出,頓時四周寒氣逼人,與王林性命相修的血煉飛劍,在王林修煉黃泉升竅決體內靈力異變後,也隨之發生了改變,一絲「極」的含義,不知不覺中在飛劍上展現。 飛劍上的寒氣極為霸道,四周花花草草被這寒氣一衝,頓時變成冰晶,就連旁邊的那些築基初期修士,也均都是在一瞬間身體變得僵麻,表皮肉眼可見的迅速結晶化。 持有王林魂魄玉簡的修士,立刻吃了一驚,來不及捏碎玉簡,連忙後退,但讓他做夢也沒想到,那綠色小劍居然嗡的一聲,在他面前失去了蹤影,一愣之下修士連忙祭出防禦法寶,但已然來不及。 飛劍出現在對方身前一米處,綠光一閃,刺入修士喉嚨,穿透而出,一道血箭飈出老遠,修士不敢置信的捂著脖子,緩緩倒下。 王林身子一躍,隔空抓住魂魄玉簡,順手扔入儲物袋中。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用電光火石來形容最為恰當,此時其餘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已經捏碎了魂魄玉簡,一股粉色的煙霧從碎裂的玉簡中飄出,如同浪濤一般,成環形向四周激盪而去。 屍陰宗弟子存放屍傀的棺材,一個個在碰到粉色煙霧的瞬間,立刻不約而同的從棺材內傳出「呲呲」的聲音,就如同是有人躺在棺材裡,用雙手指甲不斷地刮著棺木一般。 再看那些築基期的弟子,一個個彷彿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捏碎玉簡之後,那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看都不看王林一眼,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即將潰散的巨門內。 二人一閃而入,緊接著,巨門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晶芒,慢慢消失的無影無蹤。 王林二話不說,迅速退出老遠,遙望屍陰宗弟子所在的位置,沉默不語。 此時呲呲聲越來越大,突然其中一個棺材蓋子猛然間碎裂開,一雙烏黑的手爪,直挺挺的冒出,並且隨之傳來厚重的喘息聲。 慢慢的,一個全身長毛黑色長毛的乾屍,從棺材內坐起,雙眼散出綠光,它扭頭打量一下四周,最後目光放在距離自己最近的主人身上。 眼中露出嗜血的寒芒,它猛然間躍起,厲叫一聲,一把抓住他的主人,鼻子狠狠的一吸,頓時那名築基初期修士,身子顫抖起來,皮膚以極快的速度萎縮,變成一絲絲白色的氣體,飛快的鑽入屍傀體內。 與此同時,那屍傀身上乾枯的肌肉,立刻如同注入了活力一般,慢慢鼓脹起來。 沒過多久,那修士已然皮包骨,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再看那屍傀,已然恢復了人形。 緊接著,屍傀再次一吸,修士慘哼一聲,身子歪倒,氣絕身亡,一縷黃色的氣體,悠悠然從屍體上飄出,被屍傀大手一抓,直接塞進嘴裡。 很快,屍傀的身體,迅速改變,頭髮重新長出,身體上黑色的毛髮漸漸脫落,幾乎是轉眼間,他變的與之前修士一摸一樣。 與此同時,一個接一個的棺材蓋,陸續的碎裂開,一雙又一雙屍爪,從棺材內伸出,這些屍傀一出現,立刻躍起,衝向各自的主人。 並不是全部的屍傀都這樣,大約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屍傀,在爬出棺材後,茫然的看著四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王林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凡是吞掉修士的屍傀,最終全部擁有了差不多築基後期的修為,看著眼前這十多個怪物,王林頭皮發麻,小心翼翼的後退。 就在這時,陸續的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之間那些吞噬完成的屍傀,一個個變成了各自主人的樣子後,紛紛把目光投向剩餘的那些屍陰宗弟子,不約而同的一擁而上。 血肉紛飛,腥風撲面,王林二話不說,轉身迅速離開。 走出老遠後,王林面色陰沉的站在谷內一處密林外,屍陰宗的毒辣,他算是見識了,若是自己在那修士沒捏碎玉簡前阻止了,恐怕自己現在就會成為那些怪物的裹腹之物。 冷笑幾聲,王林深知這決明谷內危機四伏,趙國正魔兩道的門派,幾乎全部雲集在此,有關域外戰場的事情,王林不打算參與,準備找到出口離開這裡,他現在想做的就是尋找陰寒之地,閉關修煉,提高修為。 於是接觸修真界,王林就越覺得身邊處處危機,一個不小心就會送命當場,但既然踏上了修仙之路,若要想安全的走下去,只有讓自己變得強大。 同時天逆珠子所需要的木屬性材料,也是王林目前放在心裡的重點。 正思考著,驀然間王林猛地退後幾步,唰的一聲,一道黑光從他剛才站立之地一閃而過,與此同時一陣桀笑從密林中傳來。 「小子,躲的挺快。」一個身穿華服的青年,慢悠悠的從密林內走出,面帶笑容的盯著王林,上下打量一番,又道:「哪個門派的?」 王林神色如常,冷言道:「屍陰宗。」 華服青年一怔,笑道:「屍陰宗?傳聞屍陰宗的弟子隨身都會帶著一口棺材,你的棺材呢?」 王林看了對方一眼,皺起眉頭。 那青年冷哼一聲,右手一指,一把黑芒出現在他指尖之上,說道:「不管你是不是屍陰宗,留下你的儲物袋。」 王林眼中寒光一閃,神識一掃,發現密林內還有三人,他沒有說話,後退幾步。 青年看到王林後退,臉上露出輕蔑之色,右手一點,頓時黑光一閃,對著王林胸口心臟處射去。 王林眉毛一挑,袖子一揮,引力術化作一隻大手擋在身前,黑光撞擊在大手上,衝進幾寸後,消散一空。 王林冷淡的看了青年一眼,神識中發現密林內的三人正飛快向這裡逼來,他不願與對方糾纏,迅速後退。 青年臉上微怒,對方雖然與自己一樣都是築基初期,但他身後跟著三個師兄,其中有一個可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他們四人沒有與天道門其他人同行,而是另有打算,準備暗自行動,趁這次機會殺人奪寶。 要知道這次的爭奪賽,各自門派紛紛撒下大量法寶給築基期弟子,以便提高實力。 此時眼看對方是一人,青年不由得升起了殺人的念頭,現在眼看王林後退,他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頓時一把八寸長的尺子飛出。 這尺子通體翠綠,出現後立刻散發出濃郁的香味,青年深吸口氣,二話不說一點翠尺,頓時尺子一動,嗡的一聲,一隻碩大的黑色靈芝,從尺子上冒出,靈芝一出現,頓時脫離尺子,飄在半空。 青年表情凝重,快速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物,拋出,只見紅光一閃,一隻通體血紅的毒蜂,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靈芝,幾口之下便把靈芝吞噬完。 它的體積,頓時大了幾倍,猶如拳頭大小,厲鳴一聲,衝向王林。 這一切說來緩慢,但實際上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王林眼中寒光閃爍,綠色小劍瞬息一閃,出現在他面前,向著毒蜂衝去。 毒蜂嗡鳴一聲,頗有靈性的在飛劍刺來的瞬間,向旁邊一躲,但就在這時,飛劍驀然間在原地消失,出現時已經逼近青年,電光火石間,從他胸口穿透而過,帶起一腔鮮血。 華服青年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暴斃而亡。 青年一死,半空中的翠尺立刻失去了光澤,掉了下來,王林引力術大手一探,抓住尺子以及青年腰上的儲物袋,迅速離開。 毒蜂在半空盤旋一圈,迅速向王林遁走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三道人影迅速沖密林內衝出,這三人二男一女,其中一男面色陰沉,掃了眼地上的屍體,咬牙喝道:「追!」 此時此刻,遠在趙國北部的邊陲小鎮,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其中一人臉型枯瘦,身穿黑袍,雙目開闔間陰毒之色閃過。 在他的身邊,跟著一個仙風道骨的修士,這修士年紀頗大,臉上皺紋極多,但卻有種飄逸之氣,從其身上散發而出,與黑袍老者的陰沉,正好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時他正站在鎮外,手中拿著一面古色鏡子,不斷的打量,手中掐算不止。 「啟明道友,算出來了麼?」黑袍老者聲音充滿蕭殺之氣,冷聲道。 修士眉頭一皺,說道:「藤化元,你既不知那人姓名,也不知長相,只憑藉一絲詛咒之力,讓我如何尋找?」 那黑袍老者,赫然就是藤化元,他盯著修士,一字一字的說道:「啟明道友,老夫不惜開罪無鋒谷,取來域外戰場的資格令牌,就是為了你的天算之術,你若能幫我找到那人的至親,一切要求,只要我藤化元能做到,絕不皺一下眉頭。」 修士沉默少許,嘆了口氣,說道:「罷了,我盡力就是,不過藤道友,冤有頭債有主,還望你少生殺孽……」

第二卷 修真血影 第一百零三章 悼劫(二)

藤化元陰森的一笑,雙眼露出滔天的殺機,心裡暗道:「歷兒,太爺爺來給你報仇了。」想起藤厲,藤化元忍不住悲從心來,藤家第四代中最為矚目,天資絕佳的小輩,就這樣突然的的被人殺死了。 藤厲死後,藤化元曾詳細的調查,最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除了王林之外,他把所有造成藤厲死亡的閒雜人等,全部記恨在心。 此時,那仙風道骨般的修士,悠然一嘆,說道:「藤道友,那人我之前已經給你算出,身處決明谷,你為何還要找其至親之人呢?算了吧,藤道友,冤有頭債有主,遷怒凡人,這種事情傳出去,委實太過難聽了些。」 藤化元面沉入水,盯著修士,一語不發。 修士苦笑搖頭,摸著手中古鏡,右手掐訣,輕輕一拍,頓時古鏡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徘徊一圈,似在尋找方向,但過了許久,古鏡左轉右轉,始終無法尋找到最終的方向。 修士眉頭一皺,心知這是可提供的線索太少,於是袖子一甩,右手一點半空中的古鏡,那小鏡子立刻重新回到修士手中。 修士咬破指尖,飛快在鏡面上畫下一個符號,又是一拋,這次鏡子迎風見長,立刻變大了幾倍,鏡面晶瑩剔透,閃爍層層波紋漣漪。 鏡面一斜,照向藤化元。 「藤道友莫驚,老夫這古鏡需要吸收你與那人的詛咒之氣,」修士表情凝重的說道。 一絲絲黑色的氣體,從藤化元額頭散出,飛快鑽入古鏡之內,鏡面的波紋越來越多,層層漣漪之下,一座大宅子,慢慢映入其內。 藤化元目中殺機一閃,看了一眼之後,二話不說盯向那仙風道骨的修士。 修士略一猶豫,輕嘆一聲,右手一招,古鏡飄下,瞬間增大數倍,變成一人多高,修士苦笑一番,一腳邁入鏡面之中。 藤化元嘴角露出獰笑,跟了進去。 二人進入鏡面後,古鏡迅速縮小,最終消失無蹤。 距離此地百里之外有一座小鎮,王家在十里八鄉間,算是一頂一的望族,據說族內有數名族人拜入了仙人門派,這在偏僻的小鎮來說,可謂是人人皆知。 王家是木匠出身,在鎮子內擁有大大小小數間作坊與店舖,在外人眼裡,王家幾乎可以說是方圓幾十里內,最大的家族了。 整個鎮子內,最奢華的,就要屬王家的大宅子,這一日,天上的太陽,如同一個大火爐,烤焦著大地。王家祖宅的看門夥計,正斜靠在門欄上,拿著扇子不斷的驅趕燥熱。 他身上的青布褂子,後背與前胸處,已經被汗水浸濕。 「這該死的天氣,熱的不讓人活了。」夥計解開褂子,用扇子狠狠的扇著。 這時,宅子內一處偏房房門被推開,一個丫鬟打扮的少女,拿著一個青瓷碗,走了出來,在宅子內左轉右轉的,沒過多久便來到大門處,看見小夥計後,撲哧一笑,說道:「哥,喝碗酸梅湯解解暑吧。」 小夥計回頭一看少女,頓時眉開眼笑,接過青瓷碗,一口喝乾,頓時通體一陣清涼,嘆道:「還是老爺們會享受啊,這冰鎮酸梅湯,可真好喝,小妹,你出來的時候,沒讓浩少爺看見吧?」 少女拿過扇子,一便給夥計搧風,一邊笑道:「哥你放心吧,少爺沒看到我,我是趁他不注意,才跑出來的,再說了,浩少爺人可好了,就算看到也沒事。」 夥計享受妹妹的搧風,點頭說道:「那是,浩少爺可是仙人啊,哪能和咱們一般見識,小妹,你要多表現一下,要是能被浩少爺看中納為小妾,那到時候你哥我可就算混出頭了,給我個執事幹干,我就滿足了。」 少女俏臉一紅,白了她哥一眼,說道:「哥,你在王家時間比我長,聽說一共有三個少爺被選為仙人,可我來這裡都三年了,怎麼除了浩少爺之外,就看到過一次卓少爺回來,沒有第三個人啊。」 夥計得意的說道:「這事我還真知道,那第三位少爺,叫做王林,與浩少爺他們沒法比,聽說是個……」他剛說到這裡,忽然收口,呆呆的望著天空。 只見一道長虹破空而來,眨眼間就落在地上,露出一個身穿黑衣勁衫的青年,這青年面白如玉,劍眉星目,生的頗為俊朗,一把寶劍背在身後,劍穗飄動,一副出塵之氣,悠然而生。 但若細看,則會發現他已然不再年少,眼角略帶細紋,曾經的傲氣此時蕩然無存,略有一股滄桑之意。 「卓……卓少爺。」小夥計結結巴巴的連忙彎腰。 少女也被對方這從天而降的方式嚇了一跳,慌忙的站在她哥哥身後。 來人正是王卓,他皺著眉頭,看了夥計一眼,說道:「你叫王濤吧?」 夥計沒想到王卓居然記得自己的名字,立刻精神一振,連忙說道:「卓少爺,小的正是王濤。」 王卓略一猶豫,緩緩說道:「王濤,有關王林的事情,是誰告訴你的?怎麼說的?」 王濤心底一顫,連忙說道:「是……是管家他們說的,說林少爺估計是沒臉回來,還說他當年是個廢物,妄圖與您搶奪修仙資格。」 王卓沉默不語,許久之後悠悠一嘆,似自語又似對王濤說道:「廢物……和他比,恐怕我才是廢物吧……」 王濤一怔,他聽到了王卓的話,心底立刻疑惑,就在這時,忽然從宅子內走出一青年,這青年虎背熊腰,儀表堂堂,站在不遠處,望著王卓,平淡的說道:「王卓,好久不見。」 王卓苦澀一笑,說道:「王浩,咱們有三年沒見了吧,你變化好大。」 王浩臉上露出惆悵之意,二人均都沉默下來。夥計王濤與他妹妹,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望著這兩個人,王濤知道,他們就是王家的天之驕子,高高在上的仙人。 「有王林的消息麼?」王浩低沉的說道。 「自從他隨恆岳派離開後,就沒有了任何消息。」王卓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說道。 「你現在什麼修為了?在玄道宗,以你的資質,應該能被不少長輩看中吧。」王浩嘆了口氣,問道。 「一言難盡,我現在是凝氣期第十一層,這還是去年比試僥倖獲勝後,進入後山才突破的,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修為了,想必最少也是凝氣期十五層了。」王卓苦澀的說道。 王浩沉默少許,自嘲道:「我現在才凝氣期第七層,這才幾年的時間,差距就拉開了。」 王濤越聽越是心驚,他雖然不明白什麼凝氣、築基是什麼意思,但從二位少爺的言談之中,還是能聽出的,這個王林,絕對不是管家說的那樣,看這樣子,絕對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就在這時,驀然間整個天空一暗,原本燥熱的氣溫,在這一瞬間消散一空,一個巨大的鏡子,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半空,鏡面一陣波光閃動,層層漣漪之下,跨步走出兩人。這二人其中一個擁有仙風道骨之氣,另外一個則被陰森之意籠罩。 一股旁大威壓,徒然間從天而降。 王卓與王浩,面色大變,氣不敢深喘一下,王卓連忙抱拳,恭敬道:「晚輩玄道宗王卓,拜見兩位前輩。」 那仙風道骨的修士一怔,看了王卓一眼,說道:「玄道宗?你可有憑證?」 王卓心驚肉跳,隱有不好的預感,連忙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證明身份的玉簡,修士大手一抓,玉簡拿在手中凝神一看,隨後掃了王浩一眼,說道:「你也是?」 王浩本是精明,此時沒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 藤化元輕哼一聲,袖子一甩,頓時「砰、砰」兩聲,站在王卓身邊的那伙計與他妹妹,頭顱立刻炸開,血肉四濺。 兩道黃色的煙塵從二人軀體內飄出,藤化元右手一揮,一把黑色小旗飄在半空,一卷之下那兩道煙塵立刻被收入其內。 緊接著,旗幟上露出兩張痛苦的臉孔,正是夥計與他妹妹。 「今日此地,雞犬不留!」藤化元陰森的說道,一個踏步,越過王卓與王浩,向宅子內走去。 再說王林,飛快的在決明谷內遁走,在他的身後,二男一女三人,一臉殺氣的追尋。 正奔跑間,忽然王林胸口一痛,彷彿有一股無形的錐子,正在狠狠的刺進一般,這種疼,不是肉體的傷害,而是一種飄渺虛無間來自靈魂的陣痛。 一種莫名的驚恐與煩躁,自他心中升起。

第二卷 修真血影 第一百零四章 悼劫(終)

這種感覺王林從未擁有,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彷彿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被全部抽離出體一般,陣陣眩暈湧上心間。 王林強忍這莫名其妙的痛楚,腳步飛快,眼看身後三人不斷地追尋,他眼中寒光一閃,調轉方向,衝著屍陰宗的聚集地御劍飛去。 四道長虹以極快的速度劃破決明谷當空。 恐慌,無助,這是王浩與王卓二人心裡僅剩的念頭,他二人甚至連動都不敢動,眼睜睜的看著夥計王濤與他的妹妹,命隕當場。 仙風道骨的修士,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輕嘆一聲,轉過頭,不再去看。 藤化元獰笑的踏入大門,雙手一合,分開時一道紫色環形波紋頓時四散開,籠罩住整個宅子,讓裡面的人插翅難飛。 緊接著,他抬起腳步,走進距離最近的一間偏房,這是下人居住之地,只聽陣陣淒慘無比的哀嚎從房間內傳來,一道道黃色的細煙從房間飄出,被小旗吸入。 七八個王家下人痛苦的面孔,浮現在旗幟之上。 藤化元腳步未停,繼續走進下一個房間,又是連續幾聲慘叫,王浩身體顫抖,有心想要反抗,但卻說不出話來。 很快的,所有的下人,全部淪為冤魂,藤化元臉上猙獰之色更濃,此時王家大部分人均都被這陣陣慘叫驚動,紛紛想要出房查看,但一個個卻驚恐的發現,所有的房間都被紫色的光芒籠罩,根本就出不去。 只能聽見外面不斷地傳來陣陣淒慘的哀嚎,這種未知的恐懼,讓所有王家族人,紛紛城隍不已。 藤化元嘴裡喃喃自語:「厲兒,那人殺你,我就殺他全族為你報仇。」說著,他再次踏入一個房間。 王浩身體巨震,彷彿有一股力量從體內衝出,腦子一震,不顧一切的衝出幾步,大聲喊道:「不……」 藤化元回頭冷笑一聲,右手一揮,頓時那件房屋無聲無息間,化為飛灰,露出裡面一臉恐慌之色的一男一女。 這一男一女,正是王林的三叔與三嬸,也就是王浩的父母。 藤化元右手隔空一抓,王浩的父親立刻身子騰空,雙手握住脖子,臉上立刻憋的通紅,張開嘴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 王浩雙眼充滿血絲,眼淚嘩嘩的留下,他大喝一聲就要衝出,被王卓一把抱住,王卓死死的摁住王浩,低聲道:「王浩,不要衝動,對方是元嬰期老怪。」 藤化元冷笑幾聲,右手一收,頓時砰的一聲,王浩的父親,頭部化成血霧,半截身子倒在了地上,靈魂立刻離體,被黑色小旗收入。 「不!!」王浩的嗓子,沙啞了。他只感覺一股胸口彷彿被巨石砸中一般,噴出一口鮮血,怔怔的看著父親的屍體,喃喃自語道:「為什麼……為什麼……」 藤化元再次一抓,抓住王浩的母親,捏碎她的頭顱後,把屍體向後一甩,仍在了王浩身前。 王浩身子一晃,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徹底的垮了下來,抱住他母親的屍體,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他猛地抬頭,盯著藤化元,嘶聲吼道:「為什麼!!!!」 藤化元面色陰沉,大袖一甩,頓時整個王家大宅子,在一陣紫光閃耀中,紛紛化作飛灰消散一空,留在地面上的,大約有四十多人,這些人,均都是王家的族人。 他們一個個均都是恐慌不已,女眷更是忍不住哭泣出聲。除了活人之人,地面上的全部都是沒有了頭顱的死屍。 藤化元獰笑的抓起一人,他是王林父親的三叔,目前王家資格輩分最大的老人。 在四周所有人的尖叫中,被藤化元抽離了魂魄,淒慘而亡。 王浩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絲毫沒有發現,王卓摁住他的手,已經在他胳膊上扣除了血痕,王卓不敢去看人群中父母的雙眼,他身體顫抖的低下了頭,雙眼一片血紅。 人群中哭聲一片,王林的四叔,半生都在草莽之中,身上膽氣要勝常人數倍,他慘然一笑,似乎想開了,他孑然一身,媳婦在一年前病死,兒子更是多年前就被送到江湖門派歷練,此時倒也豁出去了,高聲問道: 「上仙,我們王家到底哪裡得罪了你,我等凡人在你們眼裡,就如同螻蟻般,但就算是螻蟻,你也得讓我們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仙風道骨的修士,輕咦一聲,目光閃動,打量著這中年漢子。 「為什麼?」藤化元雙手連點幾下,頓時又有數人死亡,血肉四濺,一片模糊。 「你們王家出了個人物啊,既然敢殺我玄孫,我就滅他全族!」說完,他右手一拍,地面轟然一顫,十多人立刻喪命當場。 王浩掙脫開王卓,就要沖上去,被王卓再次追上摁到在地,他臉上淚流滿面,低聲道:「王浩,不管以前如何,現在我們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報仇!」 王林的四叔,慘然一笑,說道:「上仙,我王家怎麼可能會有人能殺你玄孫,幾百年來,我王家修仙之人只有三個……」說道這裡,他忽然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 存活的人中,王卓的父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說道:「上仙,殺您孫兒的那人,是否叫做王林?」 藤化元眼中寒光一閃,心裡默默念道:「王林……原來他叫做王林!」他看了對方一眼,右手一抓,頓時把王卓的父親抓到身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道:「把這王林的事情,和我說說。」 王卓的父親連忙一五一十的把有關王林的一切事情,連同他父母的住處,全部說了出來,他心裡狠毒的想道:「死吧,都死吧,即便不是你殺的,王家都沒了,你爹娘也陪葬吧。」 藤化元聽完,長笑幾聲,雙手一合,分開時一個雷球出現在雙手之間,他隨意的一推,頓時一道環形的波紋蕩漾開來。 王卓之父距離最近,剛一碰到雷球波紋,立刻全身一抖,連同衣服全部化為飛灰,隨著波紋的擴散,所有碰觸之人,煙消雲散,靈魂全部被黑色小旗吸收。 在這波紋就要波及到王林四叔時,他已經閉上了雙眼,但一道柔和的白光,驀然間罩在他的身上,阻攔住雷球波紋。 藤化元轉過身,盯著仙風道骨般的修士。 修士嘆了口氣,說道:「藤道友,此人留下吧,我有用處。」 藤化元冷笑,指著王卓與王浩二人,對修士說道:「他二人,你不會插手了吧。」 修士輕笑一聲,看著藤化元,說道:「藤道友,你何必明知故問呢,你若在我面前殺死他二人,我當時不會去管,但玄道宗的朴南子前輩問起,我自然也會如實相告。」 藤化元看著修士,許久之後腳下一踏,轟轟聲中,整個王家的大宅子,成為了一篇廢墟。 至於王卓等人,他看都不看一眼,按照之前得到的王林家路線,騰空飛去。 王卓身體顫抖,怔怔的看著廢墟,沉默少許後,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頭,額角已然破碎,血流滿面。此時的他,臉上略顯猙獰。 王浩牙關緊咬,慘笑一聲,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王卓起身抱起王浩,沖修士一彎腰,向著玄道宗的方向飛去,往日的磕磕絆絆隨著王家的覆滅,一掃而空。 修士暗嘆一聲,心道:「造孽啊,也不知這事,我做的是對,是錯……不過這中年漢子膽識不凡,能救一個就算了一個吧。」想到這裡,他袖子一甩,與王林的四叔,消失在王家祖宅。 藤化元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王林家的村子,他身後的黑色小旗上,王家上下一百多人的靈魂,全部被封印其上,仔細看去,上面密密麻麻無數張臉,均都是露出痛苦之色。 聲聲淒慘的哀嚎,從旗上飄出,不由得陰風陣陣。 到了村子後,藤化元神識一掃,立刻找到王林家的房子,獰笑一聲,衝了下去…… 一刻鐘後,藤化元從王家走出,右手一拍黑棋,頓時黑棋迎風見長,變得巨大無比,緊接著藤化元咬破舌尖,噴出一口嬰血,黑棋立刻發出陣陣鬼哭狼嚎之聲,旗幟上蕩起一圈圈漣漪,慢慢的,漣漪漸漸平息,露出一副畫面,畫面中,王林正在一處密林間飛快的行走。 藤化元獰笑一聲,右手一點畫面。 再說王林,莫名其妙的心驚肉跳下,帶著身後追來的三人,向著屍陰宗的集結之地奔去,驀然間他胸口前所未有的一痛,彷彿有一口氣被抽離了般,慘哼一聲,他腳下一個踉蹌,半跪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痛!難以想像的痛!難以形容的痛! 這種痛,如潮水一般,將王林淹沒,修仙之人,在某些方面感覺極為靈敏,在這一刻,王林心中湧現從未有過的驚慌,他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父母慈祥的面貌。 緊接著,王林看到了一幕讓他終身銘記的畫面。 「不!!!」王林的雙眼,留下了兩行血淚,他表情痛苦,身體顫抖,一絲絲陰寒靈力,在他體內暴走,徹底的不受控制,方圓十米之內,所有草木立刻變成了藍色結晶,這種陰寒靈氣的擴散,一直在加劇…… 在這一刻,王林靈力中「極」的境界,無止境的攀升,極境,無所不用其極。

第二卷 修真血影 第105章 極境臨世(已改,加了近千字)

在上古時期,極、道、始三個靈力境界,尤為難以琢磨與領悟,這裡面極境在神秘上,不如道境,在莫測詭異上,不如始境,但在上古時期,若是出了一個擁有極境靈力的修士,那麼這就是一場浩劫。 極境不如道境神秘、不如始境詭異,但若論可怕,道、始兩境卻是遠遠比不上極境,極境,無所不用其極,擁有此境的修士,冷酷、無情遠超旁人數倍,從此之後靈力屬性徹底偏向極端。 如此一來,極境的殺傷力,除了可怕二字,沒有任何詞語可以形容,同等級修士,極境無敵。但極境的缺點也極為明顯,那就是無法達到化神期。元嬰後期,就是極境修為的終點。 只不過這元嬰後期的極境修士,即便是普通的化神期高手,也輕易不願招惹罷了。 若僅僅是如此,極境尚算不得被稱之為可怕。真正可怕的緣由,是上古時期某一位超越了嬰變期的逆天強者,最終在度劫時被人發現,居然懷有極境靈力。 這是一件讓上古修真界所有人都為之震驚與恐懼的消息。 要這道這位強者,幾乎橫行修真界三千餘年,在這三千年,他是修真界未冕之王,無人敢惹,稍有不和,就會滅殺對方滿門。 在這三千餘年,幾乎提起他的名字,就可讓人心驚肉跳。這三千年,死在他手上的修士,無法估算,甚至後人推測,上古修真界最終的滅亡,與此人有莫大的關係,若不是他所在的那三千年,數之不盡的門派被屠殺一淨,上古修真界也不會在那場突如其來的浩劫面前,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就徹底瓦解。 極境本身就已經是逆天的存在,同境界無敵不說,極端的靈力屬性更是可以把任何法術,發揮到難以想像的極端,這本身就已經非常可怕,再加上若沒有了化神期的限制,整個修真界,只要出了一個修為超過化神期的極境修真者,那將是徹底的浩劫。 有鑑於此,所以在上古時期,一旦出現極境修士,那麼往往是所有修士全力滅殺的存在,極境,在上古修真界,被比喻成真正的逆天。 若把魔道比喻成洪水猛獸,那麼在上古時期,魔道與擁有極境的修士相比,那簡直就是乖巧的不得了,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其實即便是在上古時期,對於極境的研究也從未間斷,但最終對於這可怕境界的緣由,卻依然停留在摸索階段。 好在極境化神期的限制,彷彿只是在傳說中的那人身上破例了一次,在他之後的幾代極境傳人身上,均都是被卡在了元嬰後期,無法晉級。 時至今日,有關極境的記載,大部分已經消逝在歷史的長河中,沒有人知道極境是如何獲得,如何擁有。 只是在一些高等級修真國的某些超級大派的藏經之地,留著那麼幾本有關極境的描述。 上古時期某年,古涅國靈巧宗出了一個天才修士,十年時間進入結丹期,後靈巧宗遭受其他門派滅門,又過了五年,一個神秘修士橫空出世,一個月的時間,連殺修士近萬人,血染漫天。以元嬰初期的修為,連殺同階修士不說,更是連化神期強者都無法抵抗,最終正魔兩道請出嬰變期強者,才得以誅殺此人。 上古時期某年,清水國覆滅,儲君拜入某修真門派,三十年後橫空出世,滅殺所有修真者,無論男女老幼,凡是招惹者,盡數滅絕,僅僅七天,整個清水國沒有一個修真者存在,甚至連此人所屬的門派,都沒有逃過此劫。 鮮血染紅了清水國的土地,正當上級修真國派下大量高手準備擒殺此人時,整個清水國的血海,沸騰而起,以血殺敵,留下了浩浩之名,最終神秘失蹤,有人猜測,他已經度劫…… 諸如此類的事情,都用一個共同點,這些修士,都是擁有極境者。 至於這些人如何擁有的極境,沒有人知道,有的人猜測,是遭逢巨變,有的人猜測,是這些人擁有同一個寶物。 這寶物的傳承,造成了每一個擁有此寶的人,可以獲得極境。 林林總總,各種各樣的猜測此起彼伏,但最終,隨著上古修真界的消失,這一切都漸漸的淡卻了。 沒有任何人知道,此時此刻,在一個三級修真國好不起眼的趙國內,一個叫做決明谷的小地方,一個叫做王林的青年,正在慢慢的蛻變,漸漸的向著真正的極境,邁步。 若是藤化元知道這一切,恐怕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成為那個促使極境傳人的催化者…… 王林半跪在地上,身體外方圓幾十米內,被藍色的冰晶覆蓋,成為一片絕域。 在他的胸口,天逆珠子前所未有的閃爍黑色光芒,從他胸前飄起,懸在頭頂…… 藤化元在利用王林至親的血脈相惜中,在王林的腦海裡留下一句話。 「我在決明谷外等你……開谷之日若你不出現,我就毀掉魂旗,讓你親人魂飛魄散。」 此時,天道門的二男一女,迅速追了上來,在王林幾十米外突然停下,地面上詭異的冰晶泛著幽幽的藍光,讓他們心中一秉。 尤其是在那冰晶中心位置的青年,從他身上散發出一股萬物滅絕的氣息,這氣息即便是那個築基中期的修士,也不由得心驚肉跳。 猶豫了一下,這築基中期的修士果斷的一揮手,說道:「退!」說罷,他正要離開,這時三人中的女子,忽然盯著王林頭頂的天逆珠子,遲疑道:「師兄,我看那珠子非常眼熟……」 旁邊另外一個男子,失聲道:「這……這……這是始祖說的那個珠子!不對,上面的圖案不一樣,始祖給出的玉簡上,分明是刻著雲朵,可這上面卻是樹葉。」 那個築基中期的修士,一怔之下仔細一看,面色立刻凝重起來,但緊接著,一絲貪婪湧現心中,這珠子除了上面的圖案外,在外表上,無論大小都與始祖玉簡上描述的一摸一樣,有關獲得珠子的獎勵,頓時湧上心頭。 「上繳者獲贈嬰變級法寶一件,所屬門派獲贈十具修為相當於化神期的煉屍,所在修真國級別提升一級。」 「不管是不是,先拿到手再說。」築基中期的修士,立刻果斷的說道。 那女子立刻拿出傳音符,正要傳音,忽然被築基中期的修士阻攔住,低聲道:「這人雖然詭異,但若我三人拚命,定可殺死,你如果通知其他人,若這珠子真是上面要求之物,這天大的功勞,絕對不會屬於咱們。同樣,如果我們估計錯誤,這珠子並非那物,我們勞師動眾,定會受到責罵,你難道傻了不成?」 女子一怔,猶豫了一下,收起傳音符,三人立刻各自拿出法寶,二話不說一起祭出。 就在這時,王林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睛,已經失去了血色,而是變得陰沉似水,一股強烈的殺機,不由自主的湧現心頭,隨著殺機的湧現,他體內的靈力立刻流轉。 極境的第一大功效,就此展開,同境界下,極境修士無敵。 盯著不遠處的三人,王林面色陰沉的一揮手,頓時藍光一閃,地面上的冰晶迅速飄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瞬間就把三人包裹。 三人的表情、動作,全部停留在出手的一瞬間。 王林站起身,右手一抓,天逆珠子立刻收回,珍重的放在懷裡後,王林從三人身邊穿過。 包裹三人的冰晶,出現幾絲裂痕,碎裂開,三人倒地身亡。 王林默默的走在決明谷內,忽然一道劍光破空而來,落地後出現一個青年,他二話不說,一指飛劍,飛劍一顫,頓時向王林刺來。 王林腳步未停,在飛劍刺向身子的瞬間,一道藍色冰晶出現在飛劍之上,眨眼間飛劍變成了一團冰坨。 青年大吃一驚,立刻後退,他本來遠遠的看到王林獨自一人,修為不過是築基初期,於是想要過來殺人奪寶,可卻沒想到對方居然連手都沒抬,自己的飛劍就被毀掉。 驚恐之下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逃! 但沒等他後退幾步,只見綠光一閃,一把綠色小劍自他胸口穿過,他的身體立刻化為冰晶,倒在了地上。 王林至始至終,腳步沒有停頓一下。 一天後,在谷內某處,正魔兩個宗派有七八人正在鬥法,兩旁分別有數人觀望,就在這時,王林寞落的身影從一旁走出,彷彿沒有看到前方的人一般,向前走去。 魔道觀望之人,有一中年男子眉頭一皺,二話不說向著王林扔出一道雷符,頓時驚雷從天而降,但在碰到王林的瞬間,藍色冰晶順著雷電竄出,居然把天雷這種無形之物冰凍住。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停止了廝殺,呆呆的看著面無表情,向他們逼近的王林。 緊接著,拋出雷符的那個中年人,胸口綠光一閃,慘哼一聲,身體立刻泛著藍光,變成冰晶,倒地身亡。 眾人為之一驚,此時王林已經臨近,在他前方站著四人,這四人正要說話,但只見藍芒閃現,四人全部變成冰晶,步了中年人的後塵。 至此,眾人紛紛向兩旁撤開,正道一白衣青年抱拳高聲道:「道友是哪個門派?在下元兲派弟子周權。」 王林置若罔聞,繼續向前行走,慢慢的,在他的前方,沒有一個人阻擋,王林緩緩的走過,一直到走出一百多米後,魔道中有個年輕的弟子,盯著王林的背影,心底冷笑:「殺我師兄,我記住你了。」 王林猛然間停下腳步,他感受到身後傳來濃郁的殺氣,轉過身雙眼冰冷的盯著魔道的那個弟子。 那弟子在王林的目光之下,立刻如同身入冰窟一般,全身從裡到外一片寒冷,他連忙低頭,不敢看王林的眼睛。 凡是看到這雙眼睛的修士,全部倒吸了冷氣。 在這雙眼睛內,充滿了死寂之色,其內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殺機,一陣陣寒意,在眾人心底翻滾。 盯著那修士少許後,王林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魔道的那位修士胸口綠光一閃,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低聲,身體立刻化成冰雕,甚至噴出的鮮血,也在半空變成了冰塊,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大氣不喘一下,一直待王林的身影消失後,雙方也失去了廝鬥的想法,各自撤退開。 就這樣,一路上王林所遇之人,凡是冒犯者,全部在他一揮手間,變成了冰晶,即便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也無法抵擋,在死亡數人之後,紛紛躲避,不敢招惹。 三天的時間,死在王林手中的修士,不計其數。

第一百零六章

修真國等級的提高,除了某些特殊的事件之外,五級修真國以下,只有一種方式。修士獨自修煉至結丹、元嬰、化神、嬰變,隨著境界的攀升,所在修真國的等級,也會一級一級的提高,一級修真國若有本土修士達到結丹期,則本國自動攀升到二級修真國。 若有元嬰期,則晉級至三級修真國,以此類推,有化神期修士,則升到四級修真國,有嬰變期修士,變成五級修真國。 這樣的升級,除了需要時間之外,還需要莫大的機緣,尤其是越往上,越是艱難,往往千年也不會出現一次,至於三級升四級,四級升五級,則更是萬年也未必能成功。 但是雖然困難,不過這是唯一的方法,隨時時間的推移,終究還是會有一些人,或機緣巧合、或天資聰穎、或另有機緣、或有人相助,總之,慢慢的始終還是會出現符合要求的修士,幫助所在修真國攀升等級。 這些人,毫無例外會成為所在修真國的領袖。 修真國到了四級之後,擁有了參加域外戰場的資格,但若論實力,四級修真國根本就無法與五級修真國媲美。 境界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彌補,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四級修真國的絕頂高手,化神後期的強者,放在五級修真國,則立刻淪為二流,在嬰變期高手面前,他們如同弱不禁風的孩童一般。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若果沒有意外,那麼一個嬰變期高手,就可以給四級修真國滅國了。這樣的事情在修真界的歷史中,不止一次的發生過。 所以,四級修真國的域外之戰,其實說白了,只不過是各自靠山的五級修真國之間的對抗棋子罷了。 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域外之戰,還是要在五級修真國之間展開。 一個修真國,一旦達到了五級,那麼首先要面臨的最嚴重的問題,就是資源與材料,龐大的國力,數之不盡的修真者,如果不能在一定時間內解決這一問題,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國破人散。 即便是靠搶劫低等級修真國,也無法補充材料與靈氣的消耗,解決這一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攀升到六級。 五級升六級,已經不是單純的個人修為提高那麼簡單,高等級修真聯盟規定的方法同樣只有一個,這就涉及到了域外戰場。 域外戰場,是一片充滿裂縫的空間,這裡無邊無際,充滿了各種輕易滅掉化神期高手的罡風以及空間縫隙。 一旦被罡風吹到,除非修為達到嬰變期,否則立刻會被熔煉成灰。 除了罡風之外,最詭異莫測的還要屬那不知何時會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痕,一旦有修士被捲入其中,即便是嬰變期老怪,也難逃一劫。只有六級修真國的強者,方可在域外戰場內來去自如。 每隔幾百年,就會有一場域外大戰,交戰方均都是四級以上修真國,這種大戰,是整個修真聯盟允許並推動而成。 凡是連續獲勝超過千次者,修真國等級則被提升到六級,獲得大量的材料以及功法,除此之外,獲勝方更是可以選送一個代表,接受修真聯盟的傳功,直接提升至超越嬰變期的修為。當然,最關鍵的獎勵,也正是讓參戰的五級修真國為之瘋狂的,則是會被修真聯盟賜予一個星球,作為獲勝方修真國的基地。 修真之人,對於天地靈氣以及各種天才地寶極為重視,甚至可以說,修仙的基礎,就是靈氣與材料。 擁有一個星球,這是六級修真國的標誌。但修真聯盟對六級修真國的考核極為嚴格,第一步是需要域外戰場連續勝利千次,獲贈星球。第二步,則是在規定時間內,所屬六級修真星內,必須有數個完整的一級至五級修真國,以便形成一個循環。 域外戰場的戰爭,是五級修真國升級唯一的方式,同樣的事情,幾乎在每一個修真星上都會上演,一般來說,修真星上的六級修真國,是不會幹涉五級修真國之間的戰鬥,但凡是都有例外,若是六級修真國打壓,那基本上所在修真星,不可能出現第二個六級修真國。只不過這種情況極為少見罷了,根據大部分的五級修真國推測,六級升七級,恐怕要與所在修真星曾出過幾個六級修真國有關聯。 域外戰場的戰鬥頻繁,會遺留很多的屍體與廢棄材料,這就需要有人定時清理,六級修真國對於域外戰場的清理工作,有著嚴格的要求,只能是三級以下修真國來處理。這裡面有一些材料,對於低等級修真國來說,不亞於天才地寶, 而根據四級修真國背後各自的五級派系,戰場被劃分為數個區域,以此類推。 紛爭是不論修真國的等級存在的,即便是三級修真國趙國,也是如此,為了獲得進入域外戰場清理的工作,於是才有了決明谷的存在。 這決明谷外,有一個巨大的陣法封印,是幾千年前四級修真國的一個化神期高手,奉命前來擺下的,凡是達到結丹期以上、化神期以下的修真者,均都無法進入。 這也是藤化元為何從仙風道骨般的修士天算之法中得知明知王林在谷內,卻無法進入殺他的原因。 決明谷,不僅僅是域外戰場清理工作的爭奪地,同時也是域外戰場設在趙國的唯一的入口。 六級修真國對於域外戰場清理工作的要求,除了限制只能是三級以下修真國外,還有一點,就是進入者修為不能超過結丹期。 一般來說,資格確定之後,留在谷內的築基期修士,就會被傳送到域外戰場,根本就不用出谷,一直到五十年期限滿後,才會被統一傳送回來。 藤化元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才屠殺王林全族,收其魂魄,逼王林走出決明谷。 否則的話,若是想殺王林,只有等五十年後。 此時此刻,整個決明谷,幾乎都知道了有一個殺人惡魔,修為高不可測,有人分析他已經達到了結丹期,但卻不知通過什麼方法,進入了谷內。 王林在決明谷內,一直向北部走去,靈力在體內翻滾更加劇烈,他心中的殺機,隨著這段日子的殺人,不但沒有減退,反而更加濃郁。 他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這段日子到底殺了多少人,更不知道谷內倖存之人已經對他到了聞風喪膽,觸目色變的地步。 數日後,一直深情迷茫的王林,來到了決明谷最北部的邊緣,此地是一片陡峭山崖底,從這裡爬上去,就會出了決明谷,當然了,在封印陣法的作用下,凡是試圖離開者,在碰到陣法的瞬間,都會被再次傳送回谷內。 這段日子,王林只要一想到父母,那心口就會絞痛,痛到他恨不得豁開自己的胸膛,痛到他每次都是噴出數口心血。 隨著時間的度過,數次之後,他的身子越來越虛弱,但他體內的靈氣,卻越發的向著極境邁步。 站在崖底,王林抬頭望著天空,忽然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眼角流下兩行血淚,他心裡默念:「爹,娘,鐵柱不孝……」 「唉……」一聲嘆息,在王林腦中迴蕩。 「什麼時候醒的。」王林跪了許久,站起身子,雙眼陰寒,沉聲說道。 「五天前,王林,藤化元的留言我聽到了,魂旗是一種元嬰期方能製作的法寶,可以封印魂魄,只要魂魄不散,等我恢復了修為後,自有辦法復活他們。」司徒南安慰道。 王林沉默少許,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藤化元之所以殺你親人,是因為怕你跑了,這是在逼你現身,王林,我剩下的元嬰精華不多,只能支持你三次瞬移,你要謹慎使用,我要繼續沉睡了,不過我建議你去域外戰場,在那裡,我會縮減恢復的時間」司徒南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消失了。 「三次……」王林腦子從所謂有的清明,他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

第一百零七章

決明谷在這三個月的時間內,正魔雙方展開了多次的戰鬥,但每當雙方修士看到王林後,都會立刻停手,紛紛讓開一條道路,待王林走過後,雙方再繼續打鬥。 王林自祭拜完父母后,神智已經不再混沌,他尋到一處山崖,挖開一個洞穴後,盤膝坐在洞內,沉思起來。 首先是體內的靈力,以前的靈力雖說也具備冰凍的能力,但卻遠遠不如這段日子靈力展現出的威力,這點,王林極為費解,即便是司徒南,也找不到答案。 由此可見,極、道、始三境,已經在六級修真國,銷聲匿跡了。 靈力突然的變強,讓王林心底多了一分信心,他感受著體內的靈力,忽然有種想要奇怪的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好像多了一些什麼。 似乎這靈力中,蘊含著某種神奇的物質,正是因為這種物質的存在,所以靈力變的威力突贈。 以前沒有發現,是因為這種物質在靈力中含量極少,而現在,含量驀然間多了起來。 這想法一升起,立刻止不住的蔓延開,王林眉頭微皺,凝神內視,體內靈力在以丹田為起始點,流轉全身經脈後,又回到丹田,如此週而復始。 看著看著,王林漸漸找出一些端倪,靈力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深藍色,但這深藍色卻並非靈力的本色,而是由無數個深藍色的細絲組成。 這密密麻麻的細絲,就是靈力變異的原因所在,王林右手一揮,一道靈力自手心散出,在半空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藍色冰球,在其內,密密麻麻有著無數深藍色細絲。 沉吟少許,王林隔空一抓,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慢慢的,冰球漸漸縮小,每縮小一分,王林額頭就會冒下大量的汗水。 就在縮小了約三分之一大小後,忽然冰球內的細線,有一部分立刻崩潰,消散了,緊接著,又有不少細線,似乎承受不住這種壓縮,紛紛崩潰消失。 王林眉頭一皺,再次打出一道靈力,融合進冰球內,補充細線的數量,繼續煉化。隨之時間的過去,王林已經打出了數道靈力,每次都是消散大半,只能保留不多。 但在這連續的靈力之下,漸漸的,冰球內細線消散的速度趕不上王林重新輸入靈力的頻率,最終在數個時辰之後,煉化終於完成。 王林儘管神態疲憊,但雙眼卻目光炯炯。 冰球已經縮小至米粒大小,顏色已經不再是深藍,而是變成了青色,這青色的米粒內,已經完全被細絲佔據,一絲絲危險的氣息,從其內散發出來。 王林目光閃動,隔空抓著米粒一躍身子,飛出洞穴,他在半空中略一停頓,便直接飛向距離最近的密林處,站在密林外,他右手一揮,米粒立刻飛出,撞擊在一個大樹上。 與此同時,一個微弱的青光閃爍了一下,但立刻,大樹變成了冰晶,一道深藍色的波紋驀然間出現,王林面色一變,二話不說迅速後退,幾乎就是一眨眼的時間,方圓三百米內,成為了藍色的世界。 三百米內無論是樹木、花草、昆蟲、甚至連地底的一些小蟲,總之就是一切有生命的物質,全部在這一刻,死亡。 即便是王林自己,也被那藍色光環掃了一下,身子頓時僵硬,一絲絲寒意從腳底傳來,好在他體內靈力與之同源,慢慢的融合之後,他恢復了行動。 臉上陰晴不定,王林望著面前的景象,他不知道若是自己被那青色米粒直接擊中,處於藍色波紋的中心點,自己是否能夠安然無恙。 要知道那青色米粒,是他把自身靈力壓縮之後,專門提煉其內的細絲製作而成,若是比較,恐怕是在質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這青色米粒,就是最好的法寶了。」王林喃喃自語。 在原地默默的站了一會,王林轉身離開,重新回到洞穴後,他再次打出一道靈力,耗費大量時間,終於又得到了一個青色米粒。 望著這毫不起眼的米粒,王林深吸口氣,謹慎的收起,體內泛起陣陣虛弱的感覺,製作一個就已經有些吃力,現在製作第二個,體內靈力明顯不足。 這米粒威力雖大,但製作太過耗費靈力,王林苦笑的喝了一口陰寒露水,打坐補充靈力,一直到夜晚來臨之際,王林睜開雙眼,體內靈力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目光閃動,二話不說再次打出靈力,凝神祭煉。 三天後,三個青色的米粒,飄在王林面前,他此時神情嚴肅,三個米粒已經是極限了,他不是沒嘗試製作第四個,可不知為什麼,每次第四個一煉化出來,之前的三個必定會有一個立刻消散,實驗了幾次之後,王林便放棄了製作第四個的打算。 經過這三天的觀察,這米粒的威力雖大,但對於元嬰期高手來說,還是略有不足,無法達到滿意的效果。 若是能同時扔出幾十個米粒,那自然穩操勝券,可惜第四個米粒王林無論如何也製作不出來,思考許久,王林腦子裡有個想法,就是把幾個米粒融合在一起,如此一來,想必威力會倍增,更重要的,若能和三為一,那麼應該就又能製作了吧。 想到這裡,王林猶豫了一下,在四周用碎石擺下一些簡單的防禦陣法,之後又祭出幾個得自別人儲物袋內的防禦玉符,做完這一切,他狠狠的一咬牙,定氣凝神,控制兩個米粒,慢慢的相互靠攏。 這一刻,王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裡,他已經做好了見勢不妙立刻遁走的打算,慢慢的,兩個米粒終於碰在了一起。 在這一瞬間,王林有種錯覺,時間彷彿定格了,停留在兩個米粒碰撞的那一剎那。 但緊接著,兩個米粒無聲無息的融合在一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米粒的外表,除了顏色略深了一些之外,沒有其他的變化。 王林一怔,沉吟少許,控制另一個米粒,撞了上去。 就在撞擊的瞬間,一道青光微閃,王林面色瞬變,二話不說使用了一次瞬移,身子藍芒一閃,消失在原地,在他消失的一剎那,一道青色的光環,隨之而來,方圓千米之內,頓時成為一片冰雪的世界。 一千米外,王林現出身影,雖然超過了光環距離,但站在這裡,王林依然能感覺到寒意從腳底鑽進身體內。 看著眼前的一切,王林沉默了,雖然瞬移浪費了一次,但王林認為值得,看來兩個米粒融合是極限,若是三個,就會立刻自爆。 洞穴顯然是回不去了,王林苦笑,又重新尋了一處山崖,再次挖出一個巨大的石府後,走了進去。 用了數天的時間,把三個米粒都補齊後,王林輕車熟路的控制它們融合,融合出了一個後,王林煉化第四個米粒成功,這也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三個是極限,只不過若是融合成一,那也只能算是一個。 第三個米粒與第四個米粒融合,最終,在王林的儲物袋裡,他謹慎的放著三個米粒,其中有兩個,顏色深一些。 把米粒徹底整理完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距離決明谷封印開啟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王林盤膝坐地,吐納少許後,他睜開雙眼,張口吐出一道綠光,綠色小劍嗡鳴一聲,飄在王林身前,周身流光四溢,若有靈性般,王林一伸手,飛劍落在手心,他摸了摸飛劍的劍身,冰涼刺骨。 綠色小劍是他的血煉之物,王林體內靈力的異變,也間接造成了飛劍帶上了極的屬性。 正要以變異靈力再次祭煉飛劍,驀然間王林神色一動,神識中立刻察覺到,在洞府外,大約有上百道劍光從四面八方向這裡飛來,似在追趕一人。 王林面起寒霜,自語道:「是他?」

第一百零八章

王林走出洞口,冷眼向四周看去,只見上百人分成五份,把一個青年圍在中間,這時包圍的人中,有一個中年男子走出,抱拳說道:「李山師弟,那資格令牌你玄道宗只需要一個就夠,你要那麼多干什麼?不如叫出來,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你。」 無鋒谷眾弟子中,一青年冷哼一聲,陰聲說道:「李山,交出令牌,否則你死定了。」 被他們包圍之人,正是當日在恆岳派與王林有所交集的李山,他這次是代表玄道宗前來,隊伍中就他一人是凝氣期,好在決明谷只對修為上限有要求,即便是凝氣期也一樣可以進入,只不過絕大部分門派是萬萬不會安排一個凝氣期弟子來此地的。 李山之所以能跟來,是因為他除了製作一些造假的法寶藥丸之外,還有一手堪稱是絕妙的偷技。 有這個本事在身,朴南子破例讓他進入,同時給了他一樣可以不被對方察覺的法寶,只不過這法寶若是用的次數多了,就會慢慢失去效果。 這李山也的確有幾分本事,在同門的掩護下,多次趁著戰鬥之時,被他摸到了不少東西,其中資格令牌就被他弄到了兩塊。 加上玄道宗的令牌,在他們手裡,已經掌握了三塊了。 失去令牌的門派,自然會發瘋一般進攻他人,希望能搶回一塊令牌,於是才有了之前的無數次頻繁的戰鬥。 不過也是這李山太貪,他從進入決明谷後,只要看見人就忍不住用那寶貝掩蓋痕跡,偷取東西,次數多了後,那法寶效果慢慢降低,最終在他偷第四塊令牌的時候,法寶徹底失去了效果,他被人發現了,好在玄道宗及時把他救出,這才留下姓名,但這事情則被宣揚出去,凡是丟了令牌的,立刻都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於是一個個也不打了,全部殺向決明谷玄道宗的集結地。 在那裡玄道宗的弟子被困住後,李山見事不好,悄悄的從早就挖好的地道中逃離,不想剛剛走出地道,就被人發現,於是慌忙之下立刻逃跑。 沒跑幾步,李山回頭一看,嚇的差點癱在那裡,在他身後居然有一百多人駕著劍光追來,而且一個個顯然都是築基期的修為。 於是就有了方才的一幕。 李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二話不說非常乾脆的從儲物袋裡翻出兩塊令牌,放在地上。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丟失令牌的兩個門派,立刻各自衝出數人,就要上前揀去,但其他門派怎能讓他們成功,於是紛紛阻止。 王林目光一閃,盯著地面上兩塊令牌,身子一動,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去,對方立刻有人衝出阻攔,但還沒等對方法寶襲來,王林右手一揮,引力術立刻抓住對方,向後一甩。 就這樣,幾個起落間,王林已經快要接近了。 就在這時,交戰幾方均都發現了王林,其中有不少在決明谷內見過王林的,立刻大吃一驚,心底暗自叫苦,腳步紛紛停下,不再向前。 但仍然有一些修士,對王林是只聞其事,不見其貌,於是毫不猶豫的衝了上來,王林目光一閃,綠色小劍驀然間出現,略為滯留了一下後,頓時在他四周閃爍起來,每一次閃爍,總會有一個修士變成冰雕,暴斃當場。 王林暗嘆一聲,他在幾天前就感覺飛劍有些問題,自從靈力變異後,飛劍控制起來不似以往那麼得心應手,好在這種感覺並不太重,王林加大了控制力度後,便可以忽略不計。 在極境的靈力下,沒有任何築基期修士能阻攔王林的腳步,即便是那些手持長輩贈送的法寶者,他們的法寶,也在極境靈力下,變成冰坨。 要知道,極境修士,他全身最好的法寶,就是靈力了。 五步,王林又邁出了五步,這五步,每一步都要數人死在飛劍之下,漸漸的,四周的人越來越少,大部分都飛快的撤離外外圍,遠遠的看著這裡,不敢上前。 輕而易舉的,王林站在了李山身前,李山嚇的連頭都不敢抬,王林右手一抓,兩塊令牌飛起,落在他手中,他略一沉吟,兩塊令牌全部收入儲物袋裡,所後目光一掃,冷淡的說道:「把所有的令牌,都交出來,否則的話,死。」 李山趴在地上,聽著聲音感覺有些耳熟,於是裝著膽子抬頭一看,頓時腦袋嗡的一聲,失聲道:「你……王林!!」 王林目光掃了李山一眼,嚇的他渾身打了個冷顫,連忙收聲,不過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要知道王林這個名字,在玄道宗可是極為有名,與恆岳派交流中橫空出世的王林,一直是玄道宗一些核心弟子心底的目標。 同樣的,這個名字也一直是李山做夢都想要超越的目標,尤其是多年前無敵黑灰臭氣熏天霹靂彈事件後,李山的日子可就苦了,那段日子,他幾乎每天都要無數次的詛咒王林。 不過即便是如此,他依然確信,自己總有一日可以超過對方,尤其是他達到凝氣期十四層後,這個念頭更加根深蒂固了。 但現在,他卻呆呆的發現,自己與王林的差距,根本就是天地之差,這才幾年的時間,對方居然有如此的修為,輕鬆至極的連連斬殺築基期修士,在李山眼裡,這王林的進步實在太過驚人。 聽到王林的話後,眾人不由的想到王林剛才斬殺築基修士的隨意,以及決明谷內對他的傳聞,心底均是一寒,許久之後,有一個白衣青年嘆了一聲,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說道:「道友,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什麼修為?」 王林淡淡的說道:「築基。」

第二卷 修真血影 第一百零九章

那人一怔,苦笑搖頭,顯然是以為王林不願說實話,他一拍儲物袋,扔出一塊令牌,轉過身大聲道:「飄渺宗放棄域外資格,待開谷之日我等就離開此地。」說完,他帶著一隊修士,迅速向西南方飛去,慢慢消失無影。 有人帶頭,其他幾個失去了令牌的門派,也紛紛上前,解釋清楚,並且打開所有弟子的儲物袋,示意並沒有多餘的令牌後,三個門派離開了。 合歡宗是最後一個持有令牌的門派,領頭的女弟子躊躇一番,並沒有交出,而是看向了留在此地的另外一個門派,無鋒谷。 無鋒谷的領頭者,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頭,這老頭雙目精光閃爍,修為更是已然達到假丹境界,只需閉關潛修數年,或許就有結丹的可能。 他盯著王林,冷笑道:「小娃娃,老夫要謝謝你幫我弄齊了令牌,留下令牌,你可以滾了。」 合歡宗的領頭弟子眉頭立刻展開,與身邊人耳語了幾句後,宗內十多人,有男有女,慢慢向後撤去。 王林掃了他們一眼,最終把目光投在了那狂妄的老者身上,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頓時一個青色的米粒飄在半空。 老者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他認為剛才王林乾淨利落殺了數人,自己也能做到,在他眼裡,這王林一定是隱藏了實力,但最高也就是築基後期頂峰罷了,他認為自己修為和對方相當,再加上自己手持無鋒谷重寶之一的天雷風火傘,定可穩操勝券。 此時眼看對方拿出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光點,老者輕蔑的一笑,對他身後的同門喝道:「你等退後,看老夫如何滅掉這狂妄的小子。」 說罷,他右手一翻,頓時一把三寸小傘轉著圈,旋轉著出現他手中,小傘上畫著眾多金色火焰圖案,看起來頗為漂亮。 無鋒谷的其他弟子,在聽到老者的話後,尤其是看到了那把傘,立刻面色微變,紛紛不由自主的退後數步,更有甚者,一直退到十多米外,這才露出鬆了口氣的樣子。 王林身子一動,抓起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李山,迅速向後退去,一邊退,右手一邊用引力術控制青色米粒,向老者所咋位置撞擊過去。 老者臉上露出不屑之色,一拍小傘,頓時傘唰的一聲,打開了,一道金光在傘打開的瞬間,從裡面射出。 頓時一股怪風忽然出現,繞著傘四周吹動,緊接著,傘上畫著的金色火焰,彷彿一下子活了般,從傘上脫離而出,頓時四週一片燥熱。 就在這一刻,青色米粒碰到了小傘最外圍的怪風,緊接著又是一片金色火焰撲了上來,瞬間就把青色米粒包裹住。 王林面色如常,腳步未停,心底默念:「爆!」 在怪風與金色火焰中,一點青光亮起,瞬間便奪目四射,在濃耀到極點時,砰的一聲化為一圈深藍色的環形波紋,如潮水上漲的巨浪怒濤一般,瘋狂的向四周退開。 這一幕,就猶如萬馬奔騰,幾乎是眨眼間,巨浪般的環形衝擊圈,就已經推出三百多米遠。 風,本是無形之物,但此時,在這極境的威力下,赫然化為一片片藍晶,從天上掉落而下,緊接著,則是金色火焰,這金色火焰甚至還沒來得及熄滅,就被冰凍住,仔細看其,在哪藍晶之中的金火,彷彿仍在燃燒一般。 至於無鋒谷的法寶天雷風火傘,立刻保持半打開的樣子,被一層藍色的冰晶覆蓋。 無鋒谷假丹修為的老者,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他的臉上依然來保持著得意以及不屑的神色,被泛著藍光的冰晶,凍成了雕像。 在他的身後,無鋒谷十七個弟子,即便是那個跑的最遠的傢伙,也依然逃不過此劫,紛紛化為晶雕。 方圓三百米內,沒有一個活口,凡是有氣息的生命體,均都是寂滅。這裡,成為了生命的禁區。 李山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景物,心底已然震驚到極限,張開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但看向王林的目光,卻變得尊敬起來。 合歡宗撤退及時,躲過此劫,但此時他們在五百米外,卻是目瞪口呆,不敢挪動半分,因為王林冰冷的目光,盯向了他們。 無鋒谷弟子在他們眼前,詭異的華為冰晶,這一幕充滿了視覺震撼,望著不遠處那十多個姿態各異的冰雕,合歡宗的領頭女弟子,面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的拿出資格令牌,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後,王林忽然沉聲道:「這令牌,一共有幾塊?」 女弟子身體一顫,強壓恐懼之意,哆嗦的說道:「一共有七塊。」 王林神色如常,心裡暗自計算,無鋒谷沒有令牌,他現在手中,算上飄渺宗,合歡宗的那兩塊,一共有四塊,還差三塊就齊全了。不過屍陰宗的令牌,隨著那築基後期的弟子一同消失在陣法內,不算屍陰宗的那塊,還差兩塊。 他來決明谷前,夜自在曾說過,這決明谷內的資格爭奪賽,就是搶奪對方令牌,按照這麼分析,再加上之前司徒南甦醒的那一會曾簡單的介紹了如何進入域外戰場。王林心裡隱約有了答案,他看了女弟子一眼,忽然說道: 「進入域外戰場的資格,有幾個?」 女子一怔,略一猶豫,可一看到王林眼中寒光乍現,渾身立刻打了個冷顫,連忙說道:「三個,只有三個名額。」說完後,她擔心自己說的不詳細,惹得對方起殺心,於是匆忙又補充道:「一共七塊令牌,但在域外戰場通道打開之時,若是有超過三塊令牌沒有被銷毀,那麼就會取消趙國進入域外戰場的資格。」 王林看了對方一眼,女弟子立刻心驚肉跳,急聲說道:「道友,我……剩下的三塊令牌,我知道其中一塊的下落,你若放過我,我全部如實相告。」

第二卷 修真血影 第一百一十章 柳眉

「說吧。」王林神色如常,冷言道。 女子一咬牙,飛快說道:「是在玄道宗的集結地,那裡現在應該還有一些人在圍攻,我們剛才急著抓李山,沒去注意那裡。不過我肯定,他們一定有令牌。」 李山面色瞬變,但緊接著,他就苦笑起來,因為王林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在柳眉長老手裡……」李山本想說謊,但去不知為什麼,一看到王林的雙眼,就忍不住從心底發寒,那種感覺即便是他見到始祖朴南子,也從沒有過。 「柳眉長老?」王林略一沉吟,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嬌媚的女子相貌,望著李山,王林開口道:「她築基了?」 李山羨慕的點了點頭,說道:「她是朴南子始祖親自施法幫助築基的。」 王林沉默少許,不由得想到了當初在恆岳山的一幕幕,爹娘慈祥的容貌,再次浮現心底,王林心中一陣絞痛。 他伸手一抓,隔空抓起女子與李山,身子一躍,騰空而起,女子驚慌失措,頓時褲子上露出一片濕跡,女子的臉,立刻火紅一片。 「告訴我玄道宗在什麼位置。」王林眉頭微皺,隔空把女子放遠了一些。 女子諾諾的指了一個方向,李山完全放棄了抵抗,在一旁更加詳細的指著道路,王林二話不說身子迅速飛出,不大一會,在他二人的指引下,來到了玄道宗的集結地。 地面上一片狼藉,顯然剛才此地經歷了一番惡鬥,王林剛一來到這裡,右手一揮,女子與李山摔在地上。 「你可以走了。」王林看了女子一眼,轉過頭遙望玄道宗集結地。 女子小心翼翼的慢慢後退,一直退到200米外後,迅速祭出飛劍,踏著劍光,以自身最快的速度,飛快的遁走。 「李山,把玄道宗的人,召喚出來吧,我只要令牌,不想殺人。」王林語氣平淡,徐徐說道。 李山額頭見汗,苦笑的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玉簡,放在額頭,片刻後,他向前一拋,玉簡在半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轉眼消失無蹤。 過了一會,地面上忽然冒出白色光環,漸漸的光環越來越亮,最終形成一連串衝天而起的巨大環形柱子。 在其內,大約有十人,正盤膝坐地,每個人都掐著手印,在這十人中間,一個令人怦然心動的女子,神情莊嚴,雙手成寶瓶狀托起,在她的頭頂,飄著一把拂塵,這拂塵絲如白髮,桿如墨玉,一圈圈環形波紋,從其內擴散而出。 王林目光閃動,在那十人臉上一一掃過。 女子猛然間睜開雙眼,看到李山後本沒在意,但忽然又看到站在李山身邊的王林,立刻一怔,仔細看了幾眼後,雙目露出異樣的神采,盯著王林,同時右手一揮,拂塵輕輕落下,被她拿在手中,緊接著四周的光柱慢慢消散掉。 十人中,有一個年約三旬的青年,複雜的看了王林一眼,起身抱拳道:「王……師兄,許久未見……」 這人正是柳眉的哥哥,柳風,王林神識一掃,發現他已達到築基初期,不過體內靈基不穩,顯然是剛剛晉級不久。 王林望著他們,輕嘆一聲,說道:「玄道宗……罷了,把令牌給我,我不為難你們。」 「哪裡來的小輩,口氣大的很啊,張嘴就要我玄道宗的令牌,柳風,你認識他?」玄道宗十人中,站起一個老者,他面色陰沉,盯著王林,冷笑道。 柳風苦笑,說道:「馬師兄,他……他就是王林!」 馬姓老者一怔,隨即冷笑道:「原來是你,不過即便是你達到了築基期,也沒資格在我等面前口出狂言,滾。」說完,他一甩袖子,一陣颶風平地而起,轉眼間吹到王林身前。 王林躲都不躲,那颶風剛剛臨近王林身前五米,忽然間化作一片片冰晶,落在地上。與此同時綠光一閃,馬姓老者身體一顫,胸口出現一個碗大的傷口,全身立刻成為冰雕,氣絕身亡。 王林有種強烈的感覺,自己體內靈力變異之後,彷彿心中一直存有一股殺意,好多次都險些控制不住,索性他也就不再控制。 綠光閃爍,飛劍散發出森然之氣,徘徊在四周,劍尖指向玄道宗,但若細心去看,可發現飛劍在飛行間,時候會出現一絲滯留,只不過每次都被王林強行壓制下去。 玄道宗的弟子,一個個面色大變,柳風更是呆在當場,心底發寒,額頭泌出冷汗,他心底一直默默的把王林當做超越的目標,一年前在朴南子的幫助下,築基成功後,他曾一度認為,自己完全超越了王林。 可現在一看,對方不但早就達到了築基期,而且一身修為更是詭異莫測,即便是以馬師兄築基中期的修為,也在對方一劍之下身亡。 這王林現在,到底達到了什麼修為……越是這樣想,柳風就越是心驚肉跳。 柳眉不知為何,沒有露出多少意外的表情,而是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後,乾脆利落的從儲物袋裡拿出令牌,扔給王林。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她的雙眼,卻是一直望著王林。 把令牌收起後,王林冷淡的掃了柳眉一眼,轉身騰空而起,眨眼間消失無蹤。 許久之後,柳眉才收回目光,幽幽的一嘆。她的絕代風姿,在王林前面,彷彿沒有任何作用。 王林洞府後,翻出五塊令牌,略一思索,他毫不猶豫捏碎四塊,只留下一塊揣入儲物袋內,做完這一切,他用引力術控制四周石塊,把洞口封死,又佈置了一些預警的陣法後,王林開始了閉關。 他要為兩個月後的大戰,最好充足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