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蜈蚣
------- 玄道宗眾弟子也在打量著對方,一個個心中暗自比較,尤其是幾個凝氣期第六層的黑衣弟子,更是他們重點關注的目標,除此之外,王卓俊朗不凡的外表,凝氣五層的修為,也引起了玄道宗弟子們的注意,紛紛記在心中。 至於王林這個凝氣期才第三層的弟子,在他們眼中直接忽略掉。 除了柳眉曾略有注意之外,無人把重點放在他身上。 兩派長老交談之際,也在暗中觀察雙方弟子,玄道宗三個老者,越看越是心花怒放,暗道若恆岳派就只有這些弟子,那麼這次比試,必定獲勝。 不過他們與恆岳派暗中較真了多年,深知對方狡猾的很,殺手鑭往往在最關鍵的時候才會拿出,比如這裡的弟子,雖說凝氣期六層的不少,但都是一些生面孔,上次比試交流中的那些弟子,現在此地一個不見。 那些人,才是他們這次比試關注的重點! 掌門黃龍真人目光一掃,看了眼玄道宗弟子,尤其在那單一水靈根的一男一女身上多留意了一會,內心暗嘆,500年的時間,恆岳派就沒落至此,後繼無人,連玄道宗這個500年前名不經傳的小門派都比不過,更是連輸多場,本以為這次應該必勝,可對方卻又出了兩個修真界罕見的單靈根弟子,對於這次的比試,他不由多了一些憂慮。 「難道真的要紫衣核心弟子出場?可他們幾人正在坐死關……」忽然,黃龍真人目光放在對方站在最後一的一名弟子身上,面色微變,立刻下定決心。 「罷了,既然對方有這等弟子,看來必須要核心弟子出場了!」 想到這裡,他神色如常,和聲笑道:「歐陽道友,弟子們一路奔波,先讓他們下去歇息吧,我們幾個老傢伙,好好聚聚,來,請進大殿!」說著,他單手一引,微笑看著對方。 玄道宗三個老者均含笑點頭,跟著走進大殿。 此時恆岳派長輩,紛紛陪同走進,落在最後的是道虛師叔,他看了眼兩派弟子,說道:「王卓,玄道宗的這些弟子,你負責招待,若是出了差錯,為師定不饒你!」 王卓顯然對此早有準備,立刻恭敬說道:「師父放心,玄道宗各位師兄師姐,弟子定會悉心招待。」 道虛師叔對玄道宗各弟子含笑,說道:「玄道宗的眾位師侄,有什麼需求可與王卓說明,老夫年紀大了,就不和你們這些年輕人參合在一塊了,你們可多多交流,未來的修真界,是你們的天下!」說完,他微笑走進大殿。 長輩們一走,兩派弟子一下子輕鬆起來,恆岳派的幾個女弟子,更是立刻來到水靈根男子身旁,巧笑交談,眼中露出傾慕之色。 至於恆岳派的幾個凝氣期六層弟子身邊,也同樣聚集了不少玄道宗弟子,紛紛探討經驗。 至於其他弟子,也均都是上前交流,更有不少人圍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千足蜈蚣旁,驚嘆不已。 王林目光一掃,不願湊熱鬧,走到一處角落臺階上,坐在那裡看著藍天白雲,哂著太陽,倒也頗為自在。 恆岳派內門弟子中,也有不少與王林一樣,不喜熱鬧,周姓女子便是其中一個,她遠遠的看到王林悠閑的樣子,走了過來。 「王師弟,一直想找機會恭喜你達到凝氣第三層,內門弟子中,少有你這麼努力修煉的。」周姓女子淺笑,也不嫌臟,坐在一旁臺階上。 王林輕笑,搖頭說道:「哪有你說的那樣,我看大部分人都在潛心修煉。」 周姓女子看著天空的白雲,幽幽一嘆,說道:「王師弟不用妄自菲薄,後山閉關的四年,幾乎所有同門都經常出關,可我卻極少看到你,修煉是很枯燥的事情,對於這點,王師弟,說心裡話,我很佩服你,四年達到第三層,這需要很大的毅力!」 王林摸了摸鼻子,笑道:「周師姐,你不也是一樣達到了第三層麼。」 周姓女子輕嘆一聲,惆悵道:「我三年前就已經達到第三層,可到現在,身邊一個個本不如我的同門都超過了我,或許真的是我斬不斷凡塵吧。」 王林沉默少許,說道:「大道無情,周師姐若想進步,這凡塵,是必須要斬斷的。」 周姓女子轉過頭,美麗的大眼睛望著王林,明媚皓齒,展顏道:「王師弟,我看你第三層也達到頂峰,隨時都可突破,想必不久之後也會超過我了。」 王林看了眼對方那令人驚心動魄的嬌美容顏,苦笑搖頭道:「我短時間是不可能突破的,這凡塵,哪能說斬就斬,我做不到。」 周姓女子一怔,猶豫了一下,問道:「王師弟,我唐突的問下,凡塵中你斬不斷的是?」 王林搖頭,沒有回答,腦海中忍不住浮現父母蒼老的容顏,百善孝為先,豈是說斬就斬,他做不到。 周姓女子見王林不願回答,輕嘆一聲,說道:「我斬不斷的,是親情,這修仙,太過殘酷,或許我本就不適合。」 王林正要說話,忽然神色一動,扭頭一看,只見遠處王卓,眼中露出強烈的惡毒之色,盯著他與周姓女子。 此時遠遠的傳來王卓的聲音:「玄道宗的各位師兄師姐,剛才說這千足蜈蚣喜食活獸,諸位在我恆岳派的這幾天,餵食千足蜈蚣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我有個師弟,修煉對他來說只是浪費時間,抓些野獸餵食這事,對他來說太適合了!」 「王卓師兄,這事不妥吧,千足蜈蚣野性未馴,若是陌生人餵食,會有一定危險!」玄道宗單一水靈根的男子,猶豫了一下,說道。 「沒關係,柳師兄,修仙之人豈能因為危險而卻步呢?你們是貴客,這雜役活兒,既然到了我恆岳派,自然需要我們負責。」王卓表情溫和的說道。
第四十二章 蜈毒
------ 「的確如此,玄道宗的各位道友,這事就交給我們吧!」內門弟子中也有人附議,認為王卓說的沒錯。 玄道宗眾人頗是猶豫,柳姓男子正想以長輩為由推脫,可就在這時,站在最後的那個中年男子看似隨意的輕咳一聲,柳姓男子表情一動,點頭說道:「既然如此,煩勞諸位恆岳派師兄了。」 王卓嘴角含笑,轉過身衝著王林所在方向,高聲說道:「王林師弟,這餵食千足蜈蚣的雜活,可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千萬小心哦!」 聽到王卓這話,所有玄道宗弟子紛紛望向王林,一個個表情古怪,他們到現在怎能不明白這裡面的貓膩,這王林,一定是得罪了王卓。 這時恆岳派內門弟子中,有人恥笑道:「我剛才還在琢磨,王卓說的那人是誰,果然不出我預料,是這個王林師弟!」 「他做這個工作,也的確適合,以他的天資,修煉還真是浪費時間,上場交流也根本就不可能。」旁邊有人接話。 「這等雜役工作,除了他這個廢物之外,還真沒別人可以勝任,王林師弟,你可以好好幹啊,別給我們恆岳派丟臉。」 嘲笑之聲不絕入耳,玄道宗各個弟子,一個個算是徹底明白了,這王林不但得罪了王卓,而且還因為天資不行,所以成為了內門弟子嘲諷的對象。 這種事情,在任何門派都會發生,算不得什麼大事,於是乎,王林在所有玄道宗弟子的心目中,立刻劃到了廢物一欄。 坐在王林身邊的周姓女子,秀眉一皺,厭惡的看了眼王卓,低聲對王林說道:「王林師弟,若我不過來,他也不會針對你,我……」 王林搖了搖頭,王卓針對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二人第一次見面開始,這王卓就總是喜歡諷刺嘲譏,整個內門弟子,更是因為當初流言靠自殺進入門派,靠做些下賤的事情巴結長老等事,對他很是瞧不起。 最重要的,是他才凝氣期第三層,在這些內門弟子中,屬於最低層次。 實力決定一切,王林看了眼趴在地上滿是猙獰之色的千足蜈蚣,也不在意,權當沒有聽見。 沒過多久,王卓安排幾個弟子,分別領著玄道宗眾人,去了客房歇息。 玄道宗單一水靈根的柳姓男子,臨走前掃了眼王林,溫和說道:「這位是王林師弟吧,我玄道宗這千足蜈蚣,野性未馴,你餵食之時要多加小心,不要太過接近,莫要被它傷了。」 王卓冷笑的看了王林幾眼,便不再理會,沒過多久,整個大殿外所有人都消散一空。 周姓女子皺著眉頭又和王林說了幾句,也起身離開。 望著空蕩蕩的廣場,王林站起身子,向千足蜈蚣走去,在距離其十米處,他停了下來。仔細打量這蜈蚣靈獸。 離近看,這千足蜈蚣就是一個龐然大物,體干由多環組成,每個環有一對黝黑的足,密密麻麻彷彿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竹節的身體,隱隱透出一絲黑色的光斑,尤其是這千足蜈蚣頭部,兩個巨大的鉗子,猙獰的刺出,讓人望而生畏。 除此之外,最惹人注意的,是頭部兩根長長的紅色鬚子,無風自動,彷彿兩條長蛇般,扭曲擺搖。 似知道王林在注意它,它睜開閉著的雙眼,目光冰冷的掃了王林一下,一股澈寒之意,迅速席捲而來。 王林身子一涼,但緊接著體內靈氣流轉,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寒氣。 這千足蜈蚣目露詫異,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便閉上眼睛不再理會。王林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暗道這蜈蚣不愧是靈獸,居然若人一般,還有表情。 他略一沉吟,腳步輕快的離開此地,在山間溜躂一圈,神識擴散,輕而易舉的抓到幾隻小獸,拎在手裡往回走。 一路上遇到了幾個玄道宗弟子,在他們身邊,陪同著幾個內門師兄,正在介紹門派趣事,這些師兄看到王林手中小獸後,紛紛大笑,引的玄道宗弟子矚目。 其中一個玄道宗女弟子,長的嬌滴滴,容顏如同水做的般吹彈可破,她嬌笑道:「這位師弟,你抓得這些小獸,千足蜈蚣根本就吃不飽,你最好弄一條大點的長蟲,這才是千足蜈蚣的最愛。」 「歐陽師妹,這傻小子平時就跟個啞巴似的,你不用搭理他,你們不知道,他當年本就沒有修仙資格,幾項測試全都不合格,鬧死鬧活的,後來師伯們無奈,這才收他為記名弟子!」內門中,有人立刻討好,說道。 說話之人王林眼熟,正是後山與王卓嘲諷過他的孫浩。 「記名弟子,可我看他身穿紅衣,應該是恆岳派內門弟子啊?」玄道宗立刻有人提出不解。 「我還沒說完,這廢物小子,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作的方法討得一個師叔歡心,沒過多久便被收為真正的弟子,不過即便如此,就他那天資,除了被人笑話之外,這輩子也休想有所進步。」孫浩大聲笑道。 王林淡然的看了這些人一眼,也不說話,快步離開,不大一會回到千足蜈蚣那裡,手中小獸一丟仍在它旁邊。 這兩隻小獸,一看到千足蜈蚣,頓時嚇的趴在地上身體顫抖。 千足蜈蚣睜開眼睛,看都不看身邊小獸一眼,張開嘴吐出一絲黑氣,這黑氣一碰到兩隻小獸,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音。 眨眼間,兩隻小獸變成了一灘血水,被千足蜈蚣一吸,化成一道血柱,收到了嘴裡。 王林退後幾步,目光閃動,蜈蚣一般來說都含有毒素,這毒素是它們最強的攻擊手段。 他小時候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蜈蚣之毒,與其體積大小有很大關係,簡單來說,個頭越大,毒素越強。
第四十三章 故友
眼前這蜈蚣足有百米,其蘊含的毒素,怕是達到了驚人的地步。王林對於蜈蚣不陌生,山村裡的孩子,常常從石頭縫裡抓著小蜈蚣玩,有的更是專門抓蜈蚣來餵食家禽。 有時不小心,被蜈蚣咬了,被咬的地方雖說紅腫起來,但只要多用清水沖洗一下,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也就是在家裡趟幾天,也就好了。 甚至還有一段日子,他曾專門採集過蜈蚣毒,村裡的郎中先生說了,這蜈蚣毒,若是用好了,可以治病。他爹早些年為了養家餬口,買不起木料,曾上山自己砍伐,山上寒氣很重,他爹不小心風寒入體,險些送掉性命。 當時郎中開出的藥方里,就有蜈蚣。 後來他爹雖說病好,但卻烙下了病根,每到陰雨天,便全身疼痛難忍,郎中說蜈蚣毒可緩解病情,為了這事,王林沒少抓蜈蚣給他爹治病。 到現在為止,王林對於當年的往事,還一直記憶猶新。 望著面前的這長達百米的蜈蚣,王林摸了摸下巴,暗道小蜈蚣的毒素可以治病,那這大蜈蚣的毒素,定然效果更好,說不準可以一次性去掉他爹常年的病根。 可眼前這蜈蚣實在太大了,王林和它一比,實在微不足道,他擔心自己取毒不成,反被傷著。 忽然,王林神色一動,他想起村子裡取蜈蚣毒的一個偏方,據說這偏方是老一輩人傳下來的,用一些草藥熬成顆粒狀,給蜈蚣吃下後,這蜈蚣就會吐出毒素。 想到這裡,他盯著千足蜈蚣,頗為心動,二話不說立刻向丹房走去。若說整個門派草藥最全的地方,就屬這丹房了,他和王浩四年沒見,正好借這個機會去看看。 此時天色漸晚,王林來到丹房,正好看到王浩小心翼翼的從一旁側門鉆出,王浩注意到王林後,連忙把手放在嘴上,噓了一聲,示意他先出去。 王林一怔,神識一掃,發現丹房內三師兄正一臉嚴肅,不斷的向著丹爐內投放各種藥物,神情專注。 走出不遠,王浩躡手躡腳的出來了,他看到王林也不說話,拉著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出老遠,這才鬆了口氣。 「王林,聽說你四年前參加集訓,怎麼樣,現在凝氣期第幾層了?」王浩喘了半天氣,心有餘悸的望了眼丹房的方向,飛快的問道,神情間充滿一絲期望。 「凝氣期第三層……咦?」王林神識一掃,王浩在他面前如同透明一般,只看了一眼,他便心底一驚,王浩已經達到了凝氣期第一層,但他身體內卻非常古怪,所有靈氣均都不是按照正常狀態流轉,而是另辟新徑,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流動。 這種流動,每循環一圈,便會從王浩身體五臟六腑內抽離一絲精氣,融入其中。 按照這種狀態,恐怕用不了多久,王浩必定全身精氣潰散身亡! 王浩苦澀一笑,說道:「你看出來了?」 王林點頭,沉聲道:「王浩,你和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王浩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當年咱們去交易會,我沒換到造化丹,這事一直耿耿於懷,後來無意中,主人……呸,呂雲傑,他給我了一粒造化丹,說是我做他童子的回報,我當時驚喜連連,呂雲傑又給我了一個功法,說這個功法要比門派的好,我腦袋一昏,也沒多想,就練了。」 王林深吸口氣,問道:「功法呢?給我看看!」 王浩拿出一本線裝書,扔給王林,又繼續說道:「可他媽的我練了兩年後,身體越練越差,體內雖說出現了靈氣,可卻根本不聽我使用,我後來暗中賄賂了藏經閣的弟子,讓他幫我去查資料,終於知道,這呂雲傑給我練的功法,叫做爐火開庭大法!」 王林翻看了一下書本,越看越是心驚,這功法上描述的修煉,與凝氣三篇南轅北轍,完全不同,這功法講究的不是用靈氣改造身體,而是把所有靈氣都凝聚在體內,形成一個靈氣漩渦,這漩渦隨著靈氣的積累會漸漸從身體內擴散而出,到時可吞噬天地靈氣,從外向內改造身體,最終達到凝氣期一樣的效果。 簡單來說,凝氣三篇,是溫和的內修功法,從內至外,緩緩晉級。 而後者,則是無比霸道的外修功法,若運氣好,在身體精氣潰散前形成漩渦吞噬天地靈氣,那還可活命,可一旦在精氣滅絕前體內漩渦並未外散,則必死無疑! 「這爐火開庭大法,門派藏經閣內有收集,據說是500年前魯國滅絕道的功法,修煉者十人中只有一兩人可僥倖不死!」王浩咬牙切齒,狠狠說道。 「呂雲傑讓你修煉這功法,對他有什麼好處?」王林目光閃動,一針見血的問出重點。 王浩目中寒光一閃,陰沉道:「他是想拿我做藥爐,藏經閣的弟子給我拓印的功法上,詳細的記錄了一點,修煉爐火開庭大法者,在體內精氣潰散死亡的一刻,若是運用一些手段,有一定機會可煉製出一粒人壽丹!服下可增加三年壽命!」 王林吸了口冷氣,暗道這三師兄呂雲傑,也太狠毒了! 「這事我不敢找門派長老與掌門去說,畢竟我是呂雲傑的童子,按照規矩,我的生死已經不歸自己,完全屬於呂雲傑……當初我若早知道這樣,我才不答應成為他藥童,唉,現在悔之已晚!呂雲傑一年前知道我發現了功法的秘密,他以我爹娘要挾!現在我身不由己,每日必須服下數粒奪靈丹,體內靈氣每天都不由自主的增長,我計算了一下時間,按照這樣的進度,我只剩下一年的壽命!」王浩語氣苦澀,艱難的說道。
第四十四章 李山
------ 王林沉默少許,問道:「你有什麼打算?需要我幫什麼。」 王浩嘆了口氣,說道:「你才凝氣期第三層,幫不了我,呂雲傑已經達到了凝氣期第六層,更是由於擅長煉丹,倍受掌門喜愛,我已經不抱有希望了,王林,恆岳派這幾年,我就你這一個好朋友,你是我哥,我求你件事,日後若你修為足夠,殺了呂雲傑,幫我報仇!!」說完,王浩死死的握緊拳頭。 王林望著對方,重重的點了點頭。 王浩慘笑一聲,說道:「鐵柱哥,你找我,有什麼事?趁我現在還活著,你有什麼需要就說,奪靈丹,我那裡多的是,你要麼。」 王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煉製偏方湯藥的事埋在了心底,搖了搖頭。他有心想幫王浩,可對方是凝氣期第六層的三師兄,他對於自己的實力,實在沒有太大把握。 雖說他神識有異常人,引力術更是練習了夢境時間二十多年,但他從來沒有與任何同道中人比試過,對於自身的實力,王林不敢妄下斷言! 王浩見王林不說話,苦澀的拍了拍衣衫,說道:「鐵柱哥,你比我有本事,回想當年咱們在山下測試,有時就感覺彷彿做夢一樣,時間過的好快……」嘆了一聲,王浩神情沒落的轉身離開,身影漸漸消失在王林目中。 「弱肉強食,一切靠實力說話,這,就是修真界麼……」王林在這一瞬間,心底感悟頗深,站在原地怔怔的望著天空。 在這一刻,王林進入了一種叫做頓悟的境界。 所謂頓悟,並非那種一旦領悟,立刻修為大漲,直接飛昇,而是一種類似醍醐灌頂的感覺,這種感覺可以帶給修煉者不同的體會,提高的不是修為,也不是神識,而是一種對於天地規則的明悟。 王林明悟的,是修真界的殘酷,是一種物競天擇的體會。若要修仙,首先最基本的,就是必須要具備一個修仙之人的心態。 「弱肉強食,真的就是修仙之人必須具備的心態麼?」王林嘴裡喃喃自語,深深的呼出一口長氣。 他身子一動,消失在原地。 正要回到藥園子,忽然王林神情古怪,望著遠處玄道宗弟子的客房,略一沉吟,向那裡走去。 尚未走進,便聽見裡面傳來一個誇張的聲音。 「我說恆岳派的各位師兄,小弟我這飛劍,那可了不得,是我們玄道宗絕世珍寶之一,叫做子午金錢劍,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這次我好不容易才偷了出來,你們一會誰若是換走,必須發下毒誓,不可再三日後的交流會上拿出,否則,我可不賣了!」 「真的假的,這寶貝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奇?」有人立刻不信。 「我李山從來不騙人,你們若不信就算了。這飛劍,我放在哪裡都能賣出去!」 王林剛才就發現這裡異常,聚集了很多人,兩派弟子均有,此時他走進一看,只見一個二十來歲、方臉濃眉、正氣凌然的玄道宗弟子,手中拿著一把閃爍藍光的由一枚枚銅錢組成的小劍!正站在正中心,誇誇而談。 四周,玄道宗的一些弟子,紛紛露出古怪之色,其中一人實在看不下去,乾咳一聲,說道:「李山師弟說的沒錯,子午金錢劍,的確是我玄道宗珍寶之一,但我不得不說,李山師弟手裡的這把,是贗品,不過多少還是具備一些作用。」 恆岳派幾個弟子相互議論紛紛,最後走出一個凝氣期五層的男子,王林記得這人姓趙,趙姓弟子與李山低聲交談半天,也不知拿出什麼東西,最後二人均都眉開眼笑,達成了交易。 「只不過是一把凡鐵之劍,加了一些碎靈金而已,居然拿來販賣,玄道宗不過如此!」內門弟子中,也有識貨之人,冷嘲道。 「這位師兄說的不對啊,剛才我師弟都點明了,這是贗品,可你們恆岳派不一樣有人買麼,這種東西,買回去作為收藏,那可是最佳不過了!」李山立刻反駁道。 「李師兄,你說錯了,我買這破劍,不是為了收藏,而是為了回家送給我爹,我家是殺豬的,用這劍正好!」購買飛劍的恆岳派趙姓弟子,面色一改,大聲笑道。 李山也不生氣,笑嘻嘻說道:「反正你買走了,至於幹什麼我可不管,好了,我這還有個寶貝,叫做無敵黑灰臭氣熏天霹靂彈!這玩意可是個寶貝,我這次絕對不騙人,可以當場測試一下!」 說完,他拿出一個黑不溜秋的圓球,對著一旁牆壁,扔了出去,只聽轟的一聲,牆壁出現一圈蜘蛛網般的裂痕,四周漆黑一片,甚至還有股惡臭的味道散發出來。 「怎麼樣,這無敵黑灰臭氣熏天霹靂彈,可是我李山獨門暗器,威力雖然不大,但這玩意若打在人身上,這黑灰即便是我,都沒法洗掉,尤其是這臭味,是我苦心搜集數十種異獸的體液製作而成,絕對是噁心人的利器!」李山一臉笑意,得意的解釋道。 眾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有的女弟子更是掩鼻後退幾步。王林也頗感驚奇,神識一掃,忽然面色變的有些古怪。 玄道宗的眾位弟子,一個個頗感尷尬,可這李山在玄道宗一向是以製作各種稀奇古怪之物出名,很少有人願意招惹他,畢竟誰也不想挨著臭彈一擊。 這無敵黑灰臭氣熏天霹靂彈,在玄道宗內,名氣超大,暗地裡幾乎可以趕得上宗內數件珍寶了。 「怎麼樣,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但還是那句老話,你們千萬不能在三日後比賽時用,不然我可不賣給你們。」李山露出嚴肅的表情,內心卻在暗笑:「你們這幫傻×,小爺越這麼說,你們就越得用,嘿嘿,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長老們回去後定會表揚我,說不定還會送我幾件法寶!」 想到這裡,他雙眼冒光,開始吆喝起來。
第四十五章 下賤
想到這裡,他雙眼冒光,開始吆喝起來。 「恆岳派的各位師兄,有句老話說得好,叫做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我今天跟大傢伙說,這殺人哪裡有噁心人來的爽快,噁心人,可以讓對方遺臭萬年,你們可以想像一下,在你和仇家打鬥時,忽然用上這麼一招,即便你打不過對方,可面子上絕對佔據了難以想像的優勢啊。」 「又或者逃跑時,有這一招,絕對可以收穫奇效,對方全身黑灰,散發惡臭,你若是專往人多的地方跑,他哪裡還好意思敢追你啊。」 「還有,如果遇到情敵,這招更是有一局定輸贏的大效果,嘿嘿,誰敢和你搶女人,你就用這一招,保管小妹妹以後不再和對方來往,她受不了那臭味~~」 這李山一頓吆喝,到是打動了不少內門弟子的心,尤其是對方說的這幾個功效中對付情敵的那段,更是讓不少內門弟子心動不已。 這玩意,實在是情敵界所向睥睨的殺手鑭! 這時李山目光一轉,注意到不遠處的王林,他認得對方是恆岳派的廢物,這種廢物在他眼裡看來,那可是捨得傾家蕩產拼一次的大主顧,玄道宗的幾個廢物,都已經被他搾乾了,現在一看到王林,李山立刻心花怒放,繼續說道: 「尤其是一些修為低的師弟,這霹靂彈對你們來說,更是效果最好,有這一彈在手,以後誰敢欺負你啊,誰欺負你,你就扔一個出去,我李山保管你日後在門派內橫著走,無人敢惹。」說到這裡,李山心裡暗笑,心道罪過啊,無人敢惹是不可能的,反倒是被人一頓毒打,倒是免不了。 「這霹靂彈,實在是修為低的師弟們,防身之利器!今兒個我大甩賣,買二送一,權當是送人情了,以後大家在修真界見面,別忘了照顧一二啊。」李山眼看很多人都心動了,連忙加大力度販賣。 被他天花亂墜的說辭引的動心的內門弟子中,有一人說道:「這玩意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奇?你多拿出幾個,讓我選一個實驗一下,若真是如此,我便買幾個玩玩。」 李山二話不說,從儲物袋裡拿出幾十個霹靂彈,輕輕的放在地上,好似怕它們爆炸一般,說道:「這寶貝一定切記,輕拿輕放,使用時只要扔出,它遇到阻力便會自動爆炸。」 說話的內門弟子,王林認識,他正是孫浩。 孫浩上前,小心翼翼的從眾多霹靂彈中捏起一個,放在手心仔細打量。 李山面色如常,內心譏諷想到:「小樣的,就憑你還能看出端倪?除了宗內長老,連大師兄都看不出這裡面的秘密!」 孫浩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霹靂彈有什麼不同,他略一沉吟,扔向遠處空地,霹靂彈在半空劃出一道弧形,落地的瞬間,李山心中默念:「爆!」 轟的一聲,霹靂彈爆炸開,黑灰滿地,惡臭四溢。 王林目光閃動,他神識覆蓋此地,沒有任何人察覺,剛才霹靂彈落地的瞬間,他清晰的感覺到李山體內傳出一絲靈氣的波動。 之前第一次實驗時,也是如此,王林盯著霹靂彈,輕笑一聲,也不點破,繼續看去。 「怎麼樣,這位師兄,我這霹靂彈厲害吧,不過我李山是個實在人,我可先把醜話說在前面,這寶貝,其實並不是次次都可爆炸,這裡面需要一個投擲的技巧,等買回去,你們慢慢摸索就行了,別到時候不爆炸,說我騙你們。」李山笑瞇瞇的說道。 孫浩二話不說,直接上前與李山耳語幾句,並拉著對方走到一旁,拿出不少東西。 李山為難的想了半天,拿出十個霹靂彈交易給對方。 嘴裡嘀咕道:「買六個,都是送三個,罷了,你既然是第一個與我交易,我就多送你一個好了。」 有人開頭,並且當場試驗了,於是又走出幾個內門弟子,與李山交頭接耳,換了一些。 李山每次與人交易完,都要囑咐幾句,說這東西不敢保證次次成功,若一次沒成,就多練習幾次,若是有疑問,可隨時來找他,他會指點投擲技巧。 說這話時,李山內心暗笑,心道你們扔幾次都不成功,到我這裡在我的指點下,成功了一兩次,反正在恆岳派也就幾天的時間,到時即便你們心裡懷疑,我早就走了。 不過仍然還是有一些內門弟子,抱著謹慎的態度,並未購買。 不大一會,幾十個霹靂彈所剩無幾,李山得意的看了眼這些恆岳派弟子,內心暗道:「一幫傻X,哼哼,三日後你們不用倒也罷了,最多被我騙了一把,可一旦用了,到時候就有好戲了,這霹靂彈,可是完全受我控制,外人哪怕用錐子砸,都不待爆的!真是太媽的太期待三天後的比試了!」 他目光一掃,忽然注意到王林表情似笑非笑,立刻一怔,眼睛一轉,上前說道:「師弟,怎麼不換了幾個玩玩?我說師弟啊,以你的修為,這霹靂彈最適合了,有它在手,誰要惹你,你就扔出去一個。」 王林看了李山一眼,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之色。 李山一驚,對方這一眼,居然讓他有種被看透了心底秘密的感覺,他仔細的打量王林幾眼,對方分明就是凝氣期第三層,而且廢物這個稱呼,不可能有假,於是暗道自己定是錯覺。 「好,換兩個吧,不過我可沒什麼寶貝,只有門派內的一些靈符。」王林輕笑,點頭說道。 李山第一次猶豫起來,又仔細看了王林半天,確定對方的確是凝氣期第三層後,這才放心,拿出三個霹靂彈,笑道:「師弟,師兄賣你一個人情,仙符就仙符吧,買二送一,這三個霹靂彈,定會給你帶來不同凡響的感覺,哈哈。」 說完,他心底想到:「的確是不同凡響,這點我可沒騙你,哼哼,只要你身上拿著霹靂彈,即便這次比試你沒上場,以後見面了,也尋個機會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不同凡響!定會叫你銘記終身,哈哈!」
第四十六章 老怪
王林收起霹靂彈,看了對方一眼,說道:「李山師兄,不打擾你繼續賣東西了,王某告辭!」 李山連忙點頭,露出和善的表情,說道:「師弟,這霹靂彈你用的時候,一定多加小心,我剛才也說了,投擲手法問題,所以不敢保證每次都成功,別到時候沒成功,說師兄我騙你啊。」 說完,他又繼續對著其他人吆喝起來。 「各位師兄,我這還有個寶貝呢,是合歡宗的信物,誰有這個,便可去合歡宗找個雙修的美人,這東西,可是我花了大力氣弄到手的,這次忍痛割愛,恆岳派的師兄們,可要把握機會啊!」 王林輕笑,轉身向藥園子走去,不大一會便回到了住處,他神識一掃,發現孫大柱不在,於是盤膝坐在自己的房間內,拿出三個霹靂彈,仔細觀察。 許久之後,王林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這霹靂彈在他的神識下,彷彿是透明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其實說白了,這裡面留有李山的一道神識,他可以憑借這點,控制爆破。 王林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神識可以這麼使用。仔細的模仿了一會,他輕而易舉的把自身神識覆蓋在霹靂彈上。 他並未化去對方神識,而是把它包裹住,若他願意,可隨時化去。 這霹靂彈上神識的運用,給了王林很大的啟發,他沉思少許,拿出神秘石珠。 「神識既然可以這樣運用,那麼是否可以凝聚這珠子上呢?」王林目光閃動,神識立刻凝聚神秘石珠。 許久之後,王林皺起眉頭,這石珠沒有任何變化,神識中看起來也是如以往一樣,平凡無奇。 想了一會,王林神色微動,拿著珠子起身迅速離開藥園子,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山間,尋到一處隱蔽之地,確定安全後,他立刻進入夢境空間。 進入的一瞬間,王林知道自己時間緊迫,他立刻擴散出全部神識。 一分鐘,三分鐘,十分鐘,三十分鐘…… 四周沒有任何變化,王林苦惱的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難道真的不能在石珠內留下神識?」 就在這時,忽然距離王林最近的一個長條形發光體,驀然光芒閃爍,最後漸漸暗淡。 王林一怔,緊接著,如連鎖反應般,一個又一個發光體暗了下去,最終整個夢境空間,所有的發光體,全部陸續黯淡,沒過多久,四周便一片黑暗,沒有半點光亮。 王林心底震驚,他小心謹慎的觀察了許久,也沒看出有什麼異常。 「不用觀察了,憑你靈動期假圓滿的境界,想要看出這天逆珠子的異常,根本就是癡心妄想!」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出現,語氣充滿了滄桑。 王林猛地一驚,瞳孔狠狠的收縮一下,他在夢境空間修煉幾十年,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第二個人說話,心裡掀起滔天的震驚。 「晚輩王林,不知前輩是?」王林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意,恭敬的抱拳說道。 王林本是聰明之人,他此時心中不禁想到,對方不可能是突然出現,顯然一直就在這石珠內,自己這近三十年,恐怕都是在對方的監視之中。 「老夫的名字,你區區一個三級修真國的小輩,沒有資格知道。你用了近三十年的時間,又有老夫暗中幫助,還有這天逆珠子輔助,居然才修煉到靈動期假圓滿境界,真是太讓人失望了,尤其是你的悟性,居然到現在才想到用神識觀察珠子,哼!」 王林沉默不語,他之前也用神識觀察過石珠,只不過沒有像這次一樣,觀察這麼長時間罷了。 「尤其是你做事的方式,最讓我反感,修真之人本就是逆天行事,誰惹你,你就殺了誰,你在那個狗屁門派這幾年,我都在暗中觀察,若是換成我,哼,這個門派現在恐怕早就被我殺個乾淨了,所有侮辱之人,我必叫他們魂飛魄散!尤其是那個王卓,以我的脾氣,他早就被我取出魂魄扔入煉獄輪迴之中,然後去他家,殺個乾乾淨淨來個滅門,唉,你們這門派的那個張虎,我就挺喜歡,夠狠毒,還有那個姓劉的小輩,我更是喜歡,符合老夫口味。」 王林表情古怪,苦笑道:「前輩,我……」 「你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哼,你們這小門派還算有幾個小妞長的不錯,你小子真是不會享受,要是換了老夫,早就把她們抓來當爐鼎,活活吸乾元陰,滋滋,那滋味,真是讓我懷念啊,老子有三十多年沒嘗到那感覺了。」 王林目瞪口呆,許久說不出話來。 「小子,你給我掙點氣行不,你快點修煉啊,爭取早日到嬰變期,老夫也就能出來了,唉。」 王林猶豫了一下,他聽得有些迷糊,問道:「前輩,什麼叫嬰變期?還有剛才你說我現在是靈動期假圓滿,這些是什麼意思?」 「你不會自己想啊,什麼都問問問的,算了,你這三級修真小國的娃娃,就算想破了腦袋都不可能得到答案。哼,聽好了,小子,我說的是五級修真國的境界,這麼說吧,你們三級修真國,境界只有凝氣、築基、結丹、元嬰四個,至於化神期,在你們眼裡,那是傳說中的境界。 一旦三級修真國出現了一個化神期的人物,那麼你們國家便會提高等級,達到四級修真國。相應的會得到修真聯盟的各種資助,也有了爭奪域外修真星的資格,同時也要承擔維護修真聯盟的使命。 同樣,四級修真國,若出了一個嬰變期人物,就會晉陞五級修真國。以此類推。至於靈動期,是四級以上修真國對於基礎修煉者的一個統稱境界,相當於你們這裡的凝氣,不過範圍要更廣一些。」
第四十七章 交流(1)
王林苦笑,說道:「嬰變期……對於晚輩來說,實在太飄渺了。」 「放屁,有老子這個六級修真國的絕世高手幫你,區區嬰變,算個鳥啊,老子雖說不能出去,但這幾十年你每次打坐我都用自身的元嬰精華幫你鞏固基礎,不然就你這天資,即便是30年,也無法到到現在這個層次。 而且你吸收我的元嬰精華,除非遇到和我等級差不多的高手,否則無人能看透你的修為。 再說了,天逆珠子在你手裡,你怕啥啊,他媽的,當初老子就是為了搶這突然出現在修真聯盟的神秘寶貝,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最終被人毀了肉身,險些魂飛魄散,好不容易藏在這天逆珠子內,本想找個肉身奪舍,可這該死的天逆珠子,若是沒了肉體進入其中,居然無法出去。 老子也不騙你這小輩,當初看到你進來後,我本想奪你肉身,可最終發現,這根本就是不可能,這天逆珠子就彷彿一個牢籠,讓我無法離開。 我研究了多年,有所領悟,這珠子必須認主後,才能顯現一些作用,我方可出去。 當年我得到這珠子時,來不及研究便被人追殺,這珠子需要聚集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才可認主,不過即便如此,也需要最少達到嬰變期,才可把我弄出去,唉,小子,你就當發發善心,快點修煉吧!到時候再幫老子找個好點的肉身讓我奪舍,你的大恩大德,我司徒南終生銘記,以後有我罩著你,保管你小子吃香的喝辣的。」 說到最後,這司徒南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樣強橫了,充滿了哀嘆之意。 王林沉默少許,剛要說話,忽然司徒南聲音再次響起。 「小子,有人來了,我先送你出去!」 驀然間,撕裂感湧現,王林身體一震,現實中睜開雙眼。 神識一掃,立刻發現兩個內門弟子,一男一女,偷偷摸摸的走來,距離王林大約三十米遠時,二人停了下來,親親喔喔,說著情話,不大一會二人全身脫個精光,呻吟之聲迴盪四周。 這兩人王林都很眼熟,曾一起參加過集訓,頗感好奇的看了一會,尤其是在那女弟子身上瞄了半天,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回到住所後,王林沉思剛才夢境空間司徒南的話語,對方的話,王林並不相信,不過有關修真界等級國的言論,倒是讓他大開眼界,想必對方也不可能在這些地方撒謊。 三天後,恆岳派與玄道宗的交流,正式開始! 這是兩派之間長久的傳統,所以也沒什麼太過繁瑣的鋪張,交流地點定在了恆岳山峰的副峰---蒼松峰上。 一道拱形的石橋,橫架在兩峰之間,蒼松峰王林以前曾遠遠的看過幾次,但每次都是被繚繞的雲霧遮住雙眼,無法看清細貌。 蒼松峰,是恆岳派重要的地點之一,此地靈氣的充溢程度,不弱於後山,是兩個結丹期師祖常年閉關之地。 在蒼松峰頂端,有一處專為交流準備的石階,四周豎立著八塊巨大的白玉石,上面密密麻麻刻著500年前恆岳派的輝煌歷史。 來到此地,一股磅礡的氣息,緩緩的從八塊白玉上散出,這氣息一出現,便立刻轉化為滔天的殺意,寒氣刺骨,攝人心魂。 「黃龍道友,敝派的這八塊白玉,每次看到,在下都感觸不同,不愧是趙國修真界的重寶!」歐陽老者,感慨的嘆道,同時大袖一甩,面色嚴肅的化解掉撲面而來的白玉殺氣。 在他的身後,所有玄道宗弟子紛紛露出驚容,剛才的一瞬間,白玉上散發出的磅礡之氣,讓他們在那一瞬間彷彿身臨沙場,險些承受不住,一直到歐陽老者化解之後,這種感覺才慢慢消散。 「歐陽道友,這是我恆岳派師祖親手打造的寶貝,凡在白玉百米之內,非我恆岳派弟子都會受到其上覆蓋的殺意影響,這點歐陽道友應該知道,所以唐突之處,見諒!」黃龍真人面色淡然,雙手變換法印,默念口訣,頓時一道道柔和的光束,從八塊白玉上溢出,整個蒼松峰的雲霧,彷彿被兩隻大手撥開般,迅速露出面貌。滔天的殺意,此時也一掃而空。 在他的身後,跟著所有的內門弟子,一個個磨拳霍霍。 「無妨,那麼還是按照老規矩,這第一場,我玄道宗先派人,柳風,你去吧!」歐陽老者轉過身,與身後兩個同輩長老交流了幾句,開口說道。 柳風正是玄道宗單一水靈根男子,他微微一笑,深吸口氣,腳下一點,身子如閃電般衝出,站在中央的高臺上,朗聲說道:「玄道宗柳風,向恆岳派討教!」 王林跟在孫大柱身後,背上扛著金光閃爍的巨富飛劍,身穿紅色弟子衣衫,看上去倒也威風凜凜。 對徒弟的裝扮,孫大柱極為滿意,自從王林達到凝氣期第三層後,他看這個徒弟,也不像以前那麼厭惡了,雖說還談不上喜歡,但多多少少,倒也真把他當成弟子看待。 當然了,這一切,還是要看王林的修為是否一直停留在第三層,若是過個十年八年,對方還是第三層,估計孫大柱又會厭惡了。 這三天的時間,王林幾乎足不出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夢境內與司徒南交流。 隨著多次的交談,他對司徒南有了一些瞭解,司徒南是六級修真國朱雀國的第一強者,修為深不可測,為人桀驁不馴,動輒殺人奪寶,囂張跋扈。 此時場面因為柳風的出現,變的非常安靜,掌門黃龍真人看了柳風一眼,沉聲說道:「趙龍,你去!」 這趙龍在內門弟子中,平時沉默寡言,是集訓中不多的修煉到第六層的弟子之一。 第一場比試,恆岳派便出動了凝氣期第六層的弟子,這在以往的交流中,很少出現。 歐陽老者也不在意,微笑道:「柳風,這第一場,我允許你使用五成的修為!」 此話一出,恆岳派眾人頓時面色一變。
第四十八章 交流(2)
「太猖狂了,趙師兄,把他幹掉!給咱們恆岳派爭口氣!」 「打倒他,讓這小白臉看看咱們恆岳派的厲害,趙師兄,加油!」 「玄道宗太囂張了,趙師兄,一定要讓他輸的難堪!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允許用五層修為~!」 「玄道宗太狡猾了,怕輸所以提前為自己找借口,趙師兄,我看好你!加油!」 恆岳派內門弟子,立刻憤怒了,對方這赤裸裸的話語,嚴重的損害了他們的自尊心。 恆岳派的老一輩師叔們,一個個面色陰沉,一語不發,但眼神隱露寒芒,看向玄道宗的目光,不善起來。 孫大柱嘿嘿一笑,低聲對身邊王林說道:「徒兒,看好了,這次交流可比以往激烈多了,這還是第一次玄道宗如此囂張。」 王林看了看四周同門憤怒的表情,仔細打量了柳風一眼,在他的身上,還是有一層迷霧阻攔神識,看不出真正的修為。 柳風站在石臺上,溫文爾雅,輕笑道:「趙師兄,既然敝宗長老吩咐了,這次比試,我只用五成修為。」 趙龍身材中等,面色黝黑,看起來頗為精壯,不像是修仙之人,反倒更似江湖門派的凡人武者。 他謹慎的看了柳風一眼,抱拳道:「柳師兄,請!」說完,他腳下一踏,一朵朵乳白色的蓮花,從他腳底浮現,這些蓮花飛快升空,立刻脹大起來,在他身體四周徘徊。 一絲絲劍氣,從每一朵蓮花葉上散出,在這一刻,趙龍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發出吹打的聲音。 掌門黃龍真人露出微笑,說道:「趙龍這招蓮花劍意,已經具備了中品的威力,不錯。」 「哈哈,掌門師兄,這趙龍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他天資本就不錯,更難能可貴的是修煉極為刻苦,這蓮花劍氣,就是他自己從藏經閣選取的,已經修煉了五年,終於達到了中品境界!」紅臉老者,在一旁得意的說道。 「蓮花劍氣,向來是以攻擊力著稱,你們這些內門弟子看好了,多學習學習,這等機會難能可貴,要把握好!」道虛師叔,含笑對四周弟子說道。 王卓瞇起雙眼,表面稱是,內心暗道:「蓮花劍氣?哼,小爺我也會,等我修煉五年,一定比他厲害。」 「趙師兄平時沉默寡言,沒看出來居然把蓮花撿起練到這等地步!」孫浩暗中羨慕,仔細的觀看起來。 此時石臺上,趙龍大喝一聲:「柳師弟,我這蓮花劍氣威力極大,你要小心了!」 在這一瞬,徘徊四周的蓮花突然飛快的轉動,一道道青色的劍氣如同暴雨般,迅猛至極的射向柳風。 柳風面色如常,身子急退,雙手飛快結印,低喝道:「水幕!」在這一瞬息,整個天空突然暗了一下,接著只見點點晶光從四面八方浮現,赫然是一個個水滴。 這些水滴閃電般聚集在柳風身前,化作一層水幕,陽光一晃,閃爍七彩光亮,煞是好看。 歐陽老者面帶微笑,對身後弟子說道:「恆岳派的蓮花劍氣難很練成,尤其是這趙龍,已然修煉到劍意的境界,攻擊力堪稱絕佳,你們以後遇到要記住,這蓮花劍氣,不可力敵,要迂迴取勝,除非你們如柳風一樣,具備單一水靈根,天地之間的水屬性,心隨意動。」 眾弟子均點頭受教,惟獨站在最後的那個中年男子,隱帶不屑。 石臺上,宛若暴雨的蓮花劍氣,全部點在了水幕之上,趙龍面色一沉,這水幕太過詭異,劍氣碰到其上,沒有產生半點作用,全部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他眉頭一皺,正要再次施展法術,就在這時,水幕內的柳風忽然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輕聲道:「趙師兄,來而不往非禮也,這蓮花劍氣,你且接一接看看!」 水幕波光淋漓,一圈圈漣漪浮現其上,剛才趙龍發出的蓮花劍氣,立刻從水幕內折射而出,同樣的法術,同樣的劍意。 趙龍面色大變,身子爆退,但劍氣速度更快,眼看就要來不及閃躲,趙龍一咬牙,飛快從儲物袋內扔出十多張仙符,這些仙符剛一出現,便立刻閃爍黃光,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道黑霧。 劍氣射在其上,紛紛消散,黑霧也飛快的消融,最終勉強把大部分劍氣都溶解掉,但仍然有一些劍氣並未化掉,從黑霧內衝了出來,直接穿透趙龍的身體。 趙龍的身子被劍氣的衝擊力帶起,遠遠的向後拋去,半空中他不斷的口吐鮮血,面色蒼白的摔在地上,掙扎了半天,也沒再次站起。 在他的身上,有數個穿透的小孔,所幸並未傷及要害,沒有生命危險。 柳風面露得意之色,轉身跳下石臺,對歐陽老者說道:「弟子幸不辱命,只用了一半的水幕反彈。」 紅臉老者身子一動,化作一團紅雲,迅速來到趙龍身邊,面色陰沉的在他身上連拍幾掌,又餵食了幾粒珍貴的藥丸,做完這些,他沉聲說道:「好一個水幕折射!沒有凝氣期八層以上實力,不可能破解。我這弟子學藝未精,敗了也屬正常。」 玄道宗弟子,一個個面露喜色,相互議論紛紛。 「區區一個凝氣期第六層,就想和柳風師兄比試,我剛才就知道,咱們這第一場贏定了!」 「就是啊,柳師兄的水幕,那可是威力極大,連長老都誇獎不已,就憑他們,也想破解,簡直是做夢。」 「可不是,這恆岳派,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內門弟子中我這幾天觀察了許久,真就沒看到一個對咱們有威脅的。」 「也不能這麼說,恆岳派的紫衣弟子到現在還未出現,我聽長老說,這些人才是恆岳派的核心弟子。」
第四十九章 交流(3)
與玄道宗弟子一樣,恆岳派眾內門弟子,也是一個個震驚了,他們都是最近二十年內進入門派的弟子,很少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紛紛沉默不語,心底忐忑不安。 掌門黃龍真人,更是面沉入水,許久說不出話來,對方這個弟子柳風,他一看就看出,是凝氣期第六層的修為,可卻沒想到對方具備這等神奇的法術,這水幕遇強則強,沒有凝氣期第八層的實力,根本就破不了。 這才第一場,就已經如此,讓他心底不由苦澀起來,恆岳派,真的沒落了。他看了眼身邊的師弟,這些人也都是一個個面露苦色,沉默不語。 孫大柱倒吸了口冷氣,低聲自語道:「他奶奶的,一個弟子就比我還厲害,這玄道宗怎麼收的徒弟……我咋就沒這運氣呢!」 王林深深的看了眼柳風,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雖說在柳風用出水幕的瞬間,他察覺到對方的修為,但沒有實際比試,王林對於這水幕,一樣心存震驚。 玄道宗歐陽老者微微一笑,高聲說道:「黃龍道友,這第二場,該你們先出人手了!」 黃龍真人的目光,從一個又一個內門弟子身上掃過,大部分內門弟子均都是立刻低頭,心中祈禱不要被選中。 看到這裡,黃龍真人心底惱怒,正要說話,這時,孫浩忽然一咬牙,上前高聲說道:「掌門,弟子不才,願意出這二場!」 旁邊幾個師叔一個個面色不渝,道虛更是眉頭皺起,說道:「孫浩,你才凝氣期第四層,不可胡鬧!」 孫浩躊躇一番,說道:「弟子……弟子有個新法術,即便贏不了,也能噁心噁心對方。」他心裡暗道:「現在誰都不願意上場,我上去了,定能獲得掌門好感,即便贏不了,用霹靂彈在手,也能長的面子上來。李山兄弟,對不住你了,這霹靂彈,從你手裡買來,再用到你們身上,倒也算是因果循環!」 這幾日,他自認為對於這霹靂彈已經運用巧妙,雖說頭幾次全部失敗,但最後在李山那裡,成功了數次。因為時間緊迫,他之後沒繼續練習,但他相信,只要多用幾次,定會成功。 黃龍真人暗嘆一聲,沉思少許,點頭道:「你上去吧,讓我看看你的新法術!」 孫浩身子一提,躍上石臺,高聲說道:「恆岳派弟子孫浩,向玄道宗討教!」 李山看到孫浩,立刻腸子都笑青了,他看到歐陽長老正要點人上場,立刻上前幾步說道:「師叔,弟子李山願意上場,與對方交流交流。」說著,他還擠眉弄眼一番。 歐陽老者對於這個李山,頗為頭痛,不過他深知李山古靈精怪,輕易不會吃虧,他現在既然提出上場,定是有十足把握,於是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李山興奮的走上石臺,內心已經笑開了花,暗道孫浩啊孫浩,這是你自找的,這次定叫你顏面掃地! 孫浩一看李山出場,表情變的古怪起來。 「孫浩師兄,來吧,拿出你最閃亮的仙術,盡情的向我出擊,我李山接著了!」李山大聲說道。 孫浩猶豫了一下,他現在已經達到使用飛劍的層次,於是單手掐印,一把紅色的飛劍迅速從身後射出,繞著他全身遊走一圈,閃爍寒芒。 「去!」飛劍迅速衝向李山,孫浩借這個機會,立刻拿出四五個霹靂彈,大喝道:「看我仙術!」 李山大笑起來,輕鬆的躲過飛劍,內心暗道:「爆!」 孫浩手中的霹靂彈,還沒等扔出,便立刻發出轟轟聲,爆炸開來,一股滔天的臭味頓時充斥四周,再看孫浩,此時滿身黑灰,呆呆的站在那裡,許久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也沒想明白,這霹靂彈,怎麼沒扔出就爆了呢?難道剛才自己用力太大? 李山感慨的嘆息,大聲說道:「孫浩師兄這招太厲害了,這是什麼招啊?自爆大法?唉,我之前就和你說過,霹靂彈要輕拿輕放,你可倒好,那麼用力的抓,自然會提前爆炸了!」 玄道宗弟子轟然大笑,嘲諷之聲不絕入耳。 就連恆岳派的內門弟子,也均都強憋著,生怕笑出後會惹長輩不喜。 黃龍真人氣的袖子一甩,頓時一股狂風掃過,吹散了惡臭,更是把一臉發呆的孫浩直接從蒼松峰扔回恆岳峰。 歐陽老者笑道:「黃龍道友,那孫浩自己仙法沒用好,也看不出真實水準,這場我看還是算平手吧。」說完,他讚賞的看了眼李山。 黃龍真人面色陰沉,說道:「輸就是輸,哪裡來的平手之說,繼續!」 歐陽老者哈哈一笑,說道:「不愧是500年前的大派,好,許木,你上場!」 玄道宗內走出一個弟子,大約二十四五歲,一臉白淨,眉清目秀,來到石臺後,他一抱拳,便不再言語。 黃龍真人這次並未叫內門弟子出場,而是拿出一塊玉簡,輕輕一捏,玉簡破碎的同時,一個閃爍藍光的法陣,立刻出現在石臺上,接著光芒大耀間,走裡面走出三人! 這三人身穿紫衣,剛一出現,便湧現強烈的氣息,所有內門弟子立刻精神一振! 歐陽老者也是面色微變,仔細的打量這三人。 站在玄道宗弟子最後的那個中年人,此時眼神忽然閃爍,露出濃厚的戰意。 這三人出現後,冷眼一掃全場,其中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沉聲道:「玄道宗?哼,二十年前呂某輸了,這次絕對不會!」 王林眼神一緊,這三人他只認識一個,就是那二師兄張狂。 「呂嵩,這次你上場!」黃龍真人淡然說道。 呂嵩略點頭,他身邊的二人,身子一飄,從石臺躍下,站在黃龍真人身邊。 「呂嵩!五師兄呂嵩!我聽說他二十年前就已經凝氣期第六層,他這次出場,咱們恆岳派必勝!」
第五十章 交流(4)
「他就是呂嵩!我聽師父說過多次,咱們恆岳派百年來第一天才,玄道宗這次輸定了!」 「五師兄,加油,我們以你為榜樣!」 恆岳派內門弟子,一個個激動的助威起來,前兩場的失敗,讓他們在這一刻,找回了信心。更有的女弟子,宛若花癡一般,立刻對呂嵩產生了青睞之意。 黃龍真人也是面帶微笑,暗道呂嵩這次出場,定能獲勝! 王卓嫉妒的看了眼呂嵩,輕哼一聲。 玄道宗的眾弟子,也是一個個目露驚容,這呂嵩的名氣,對他們來說如雷貫耳,二十年前交流中驚艷而出,雖然最終還是輸了,但卻給玄道宗長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歐陽老者面色微沉,說道:「許木,我允許你解開師祖封印,拿出你的真實水準!」 許木表情嚴肅,解開衣衫,只見在他的胸口,貼著一張暗黃色的紙符。 恆岳派長輩們紛紛一怔,仔細的看了眼那紙符後,一個個面露震驚。 「歐陽道友,這紙符……」黃龍真人失色道。 歐陽老者目光一閃,淡然道:「黃龍真人,有件事情在下借此機會說明一下,今日交流,若我玄道宗獲勝,除了之前的那些條件外,還要附加一點,這恆岳峰,需要借我玄道宗五百年!」 所有人均是面色一變,黃龍真人瞇起雙眼,說道:「歐陽道友,你是在開玩笑麼!」 歐陽老者搖頭,說道:「黃龍道友,這紙符你也看到了,上面的靈力非元嬰期始祖無法製作。實話說吧,我玄道宗有一個始祖從四級修真國域外戰場回歸了……他帶回了消息,你恆岳派幾個始祖,全部身亡。」 黃龍真人神色變幻,許久後沉聲道:「歐陽道友,休要胡言,否則別怪恆岳派不講情面!」 歐陽老者微微一笑,說道:「我玄道宗正是看在往昔交情上,所以才沒有巧取豪奪,而是給恆岳派留了一份情面,這次比試,若恆岳派贏了,那此事就此過去。我話已經傳到,黃龍道友,繼續比試吧!」 恆岳派內門弟子,一個個聽的一頭霧水,但均都感覺有一塊大石壓在心底,天空似乎在這一刻,都黯淡下來。 王林心底一驚,暗道司徒南所言果然是真的,修真界的確根據國家分化等級。 孫大柱面色蒼白,雙眼無神,自語道:「完了,完了,始祖都死了,恆岳派以前還可以靠始祖在外這點來震懾一下別的門派,勉強可以站穩腳跟,可現在……完了!該死的,若不是500年前四級修真國青龍大國為了域外星的爭奪,抽離了趙國所有元嬰期始祖,恆岳派也不能落得如此下場。」 黃龍真人眼看四周師弟以及門內弟子均神色慌張,他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大聲喝道:「恆岳派眾門人休要慌亂,此事真偽,自有門內結丹期長老分辨,你等慌什麼!呂嵩,你繼續比試!」 石臺上的呂嵩,剛才也被歐陽老者的話語說的心裡一驚,此時收緊心神,張口吐出一道紫芒,紫芒一出,便立刻鼓脹,化成一隻閃爍烏芒的大手,向著許木抓去。 許木神色微動,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飛出六個金光閃閃的圓球,迎了上去。呂嵩冷笑,右手暗掐法訣,半空中大手一甩,頓時怪風大起,六個金球隱有顫抖之意,偏離了軌跡。 這怪風更是吹的許木體內靈氣出現散亂,他面色大變,地喝道:「爆!」 六個金光球同時爆炸,一道環形的波浪沖擊而出,吹的四周觀看之人連連退避。 呂嵩冷哼一聲,譏諷道:「彫蟲小技!」半空中大手一握,化成拳頭,不顧金光球的爆炸,速度不減,迅速砸下。 許木面無血色,眼看頭頂怪手就要壓下,他一咬牙,儲物袋內忽然飄起一物,這是一張看起來平凡無奇的黃紙,許木舌尖一咬,噴出一口血霧。 這鮮血在半空中由霧狀迅速轉化成液體,凝聚在一起宛若一條血龍,許木眼都不眨一下,右手掐著法訣,嘴裡唸唸有詞,只見那血龍一扭,收尾相連,組成一幅古怪的圖形,猛地印在了黃紙之上! 那黃紙忽然之間射出刺眼的光芒,彷彿一個小型的太陽一般,半空中砸下的拳頭,此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散。 王林看到這裡,內心一動,這紙符,他儲物袋裡也有一張! 「居然是靈寶!」呂嵩眉頭一皺,大袖一甩,頓時兩道白龍飛出,在半空中飛快轉了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擊向許木。 許木慘笑一聲,他此時全部精力都放在抵抗對方半空中的巨大怪拳上,對於這兩個化作白龍的飛劍,根本就無力抵抗。 眼看那兩條白龍已經露出猙獰的巨口,在這危險關頭,忽然一聲冷哼從玄道宗弟子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黑色長虹,瞬間從玄道宗弟子中射出,輕鬆的捲住兩條白龍,發出不堪負重的吱嘎聲,白龍迅速縮小,最終變成兩把銀色的小劍。黑色長虹使勁一收縮,頓時啪的一聲兩把飛劍從中折斷,掉在了石臺上。 呂嵩面色瞬變,心神相修的飛劍被毀,噴出一口鮮血,露出駭然之色。壓在許木頭頂的大手,也因為心神受損,無法凝形,消散一空。 許木逃過一劫,連忙抓住黃紙,飛快退下,臉上不禁露出僥倖之色。呂嵩此時神色黯淡的走下石臺。 黃龍真人面色一沉,喝道:「玄道宗,莫要欺人太甚!」他身旁的幾個同門師弟,也一個個怒目而視,有的火氣暴躁者,已經拿出了貼身的法寶,眼看一言不和,就會大打出手! 內門弟子此時也大都看出了門道,紛紛露出憤怒之色,另外兩個紫衣弟子,則一臉慎重,眼神望向玄道宗站在最後的那個中年男子。 剛才那聲冷哼,正是他發出。 歐陽老者回頭看了眼中年男子,搖頭苦笑道:「這第三場,你恆岳派獲勝,至於剛才的事情,老夫……」 「歐陽老頭,別說那麼多廢話了,這恆岳派,不過如此!」站在最後的中年男子,桀驁不遜的走出,腳步一踏,頓時地面發出卡卡聲,一道細長的裂痕,從他腳下立刻出現,瀰漫到石臺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