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材料只有一份 ~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奇恥大辱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材料只有一份

誰也不知道龍天傷到底跟那些被滅掉的宗門有什麼衝突恩怨,只傳說跟一個女子有關。   自那之後,龍天傷便遁隱不見,在最近的一千年內,誰也沒見到過他,只知道這人坐鎮水月星,在某個地方閉關修煉。   卻不想今日他居然主動現身。   面對一位虛王三層境強者,誰也不敢怠慢,都紛紛抱拳行禮,連左德這樣的人,也沒有免俗。   龍天傷呵呵一笑,沖左德回了一禮,淡淡道:「一別數十年,大師風采依舊,天傷心中甚慰。」   「龍長老客氣了。」左德頷首道。   「龍師叔,您今日怎麼有雅興出來走走?」艾歐很是詫異地問道。別人不知道龍天傷什麼脾氣,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在整個星域,也只有他跟龍天傷的接觸最多。   平日裡,即便是他想要見龍天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經常過去問候的時候還會吃閉門羹,不得不灰溜溜地退回來,哪裡曉得今日對方居然主動現身,讓艾歐好一陣驚詫。   「過來湊個熱鬧。」龍天傷呵呵一笑,他氣質不凡,但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任何人見到他,都會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親切感,說話間,他扭頭望向楊開:「這位……楊開,我直喚你名字,沒有問題吧?」   「自無不可。」楊開微笑點頭。   「恩,你很好,我恒羅商會日後便是你的盟友,什麼時候想來便來,不必見外。」龍天傷微笑道。   「多謝前輩美意,小子定將這裡當成自己半個家。」楊開立馬打蛇順棍上。   雪月在一旁聽了,哪裡還不曉得楊開所言何意。頓時美眸裡流露出一絲羞澀和幸福的神情。   一邊,左德見龍天傷如此說,老臉不禁有些難看,龍天傷雖然沒多說什麼,但僅憑這句話,他就知道對方有些不滿自己的做法了。否則又為何如此親近楊開?   不過……這又如何?虛王三層境跟自己比較起來,在理論上地位是相同的,所以他也不是太在意。   「如此便好。」龍天傷點點頭,似乎很滿意楊開的表現,話鋒一轉,輕笑道:「話雖如此,但你今日既與左德大師定下彩頭,到時候若是輸了可別不認帳,本座今日既來湊這個熱鬧,可就不能袖手旁觀了,你若敢逃,本座可就真敢斬的。」   他笑瞇瞇地說出這番話,話鋒之中不帶絲毫殺氣,可在其他人聽起來,卻是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   一位虛王三層境強者坐鎮此地,到時候誰敢不履行賭約?那簡直就是找死。   「前輩放心,小子乃誠信之人,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如此便好。」龍天傷又看向左德。「大師你呢?有龍某坐鎮此地,你可放心了?」   「有龍長老這句話就夠了。」左德點點頭。   「既如此,那你們便開始吧。許久沒有見過這麼有趣的事了。龍某也想看一齣好戲。」龍天傷微微一笑,話音落下,整個人就如煙霧一般,忽然消散在原地。   他就這麼不見了。   但誰都知道,他並沒有走遠,只不過因為他在此地的話給人壓力太大,所以主動遁隱。   「楊兄弟,你真要這麼做。」艾歐表情凝重地望著楊開,心裡並不希望楊開跟左德比拼煉丹術。   這個提議在他看來,又感激又無力。   就好比一個三歲孩童要跟一個大人比力氣一樣,前者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那這一句楊兄弟讓楊開怎麼聽怎麼覺得刺耳……   他又不方便點破。只能佯裝淡然,點頭道:「龍前輩都已經現身此地。小子還有反悔的機會麼?」   「哈哈,自是沒有的。」虛空之中,傳來龍天傷的大笑,那笑聲仿佛有些幸災樂禍之意,讓雪月氣的牙癢癢。   「哎!」艾歐重重地歎息一聲,「既如此,那兩位便開始吧,艾歐與龍師叔和諸位大師,都當個見證!」   他知道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已經無力回天了。   不過他也在心中打定主意,若是楊開真輸得一敗塗地,即便拼著名譽受損,也要助楊開逃離此地。   不管怎麼說,楊開都是因為谷碧湖的事主動跳進這潭渾水的。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楊開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哈哈,這下你死定了。」詹元站在左德旁邊,大笑了起來,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恩師,待會不必留手,讓他知道您老人家才是這世上最出色的煉丹師。」   「哼,何須你來說。」左德冷哼一聲,眼睛半瞇著,凝視楊開道:「你要跟老夫比拼什麼,莫說老夫以大欺小,這比拼的內容就由你來決定,無論何種靈丹,老夫都接下便是。」   他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不屑地望著楊開。   真是可笑啊,這世上竟還有如此愚蠢之人,竟要跟自己比拼煉丹之術,待會便讓你知道,服字是怎麼寫的。   「比拼的內容楊某早就說過了,就煉太初轉魂丹!」楊開微微一笑。   「不可!」左德還沒說話,艾歐忽然爆喝一聲,神色凝重地望著楊開:「楊兄弟,換一種靈丹吧,太初轉魂丹實在是……」   實在是等級太高了,那可是虛王級中品靈丹,想要煉製必須得有虛王級煉丹師出手才行,虛級上品煉丹師都沒資格煉製,只會浪費藥材。   楊開武道修為高絕,年紀又不大,這麼多年來肯定醉心武道,在煉丹術上又有多高的造詣?就算天賦再出眾,也不可能到虛王級煉丹師的程度!   選太初轉魂丹作為比拼的內容,還沒比就已經輸了。   艾歐感激楊開為谷碧湖考慮,但也不能任由他跳進火坑裡不管不問,若真如此的話,那自己成什麼人了,所以他一口否決,殷切地望著楊開道:「要不就選回元丹吧,這種東西大家以前都經常服用過,也能辨別出好壞來。」   回元丹,低級武者恢復聖元所用的靈丹,只有聖級下品的檔次。   艾歐覺得楊開應該能煉製出來,只要能煉製出來,就有與左德一拼的機會,萬一運氣好煉製出丹紋來,或許還有贏的希望。   宗傲也在一旁點頭贊同,覺得選回元丹妥當一些。他可是知道楊開有一些煉丹的本事,連生有丹雲的靈丹都煉製出來過,煉一枚生有丹紋的回元丹肯定不是難事。   既然左德讓楊開自己選比拼的內容,那就不能白白地浪費了這個優勢。   詹元跳出來道:「人家自己都說要選太初轉魂丹了,肯定有信心能夠煉製成功的,詹某不才,倒要好好觀摩一下閣下的煉丹之術,嘖嘖,虛王級靈丹的誕生啊,可不多見,諸位說是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煉丹師們都露出振奮的神色。   他們也想觀摩一下虛王級靈丹煉製的情景啊。   回元丹跟太初轉魂丹比較起來,他們更傾向於後者,所以聽了詹元的話之後,竟都表示贊同。…   艾歐臉色一怒,威嚴的雙眸朝詹元注視過去,後者不禁縮了縮脖子,訕訕一笑道:「艾歐會長見諒,詹某身為煉丹師,只會從自身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確實有些疏忽了,不過在場諸位大多應該都是這個意思,會長大人不妨問問他們。」   「不用了,就選太初轉魂丹!」楊開擺了擺手。   「你可想好了?」左德冷冰冰地問道。   「大師沒自信?」楊開微微一笑。   「老夫是怕你日後笑不出來!」左德冷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也罷,老夫就煉製一枚太初轉魂丹出來,趁了你的心願。」   他直到現在,還以為楊開是在拿自己的人身自由,換取救治谷碧湖的機會,他以為楊開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那一枚太初轉魂丹而已。   他根本不相信楊開能煉製出虛王級靈丹。   「艾歐會長,把材料拿出來吧。」左德沖艾歐道。   艾歐皺眉道:「材料只有一份!其他的好說,但七彩麋鹿的內丹,卻只有一枚,你們兩位要比拼煉製太初轉魂丹,怕是不行的。」   「這老夫不管。」左德搖搖頭,「你準備的那些材料,本就是給老夫的,至於他到哪裡弄材料,就是他自己的事了,若是連材料都湊不齊,那就當他輸了!」   「大師,若真如此,是不是有些勝之不武?」艾歐面沉如水。   「他註定要受此教訓!」左德不為所動,冷笑道:「年輕人總是心高氣傲,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經歷一些打擊,才會變得成熟穩重起來,今日之事,就當是他的教訓吧,龍長老,你說呢?」   左德望向虛空問道。   沒有回應,好半晌,龍天傷的聲音才傳出來,聽不出什麼喜怒哀樂:「大師所言不錯,艾歐,將準備好的材料交給大師吧。」   「師叔!」艾歐聞言大驚,若真如此的話,楊開就完全沒有贏的希望了,太初轉魂丹的材料都湊不齊,還比什麼?艾歐可是深知那七彩麋鹿的內丹有多麼難尋,傾盡整個恒羅商會的力量,他才找一顆能量流逝大半的而已,這世上絕對沒有第二顆。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藥師殿

“楊開既這麼堅持,定然有所依仗,許是他有另外一份材料也說不定,你直管將準備好的那一份交給左德大師便是。”龍天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出。   聞言,艾歐一怔,扭頭望向楊開,一臉詢問的神色。   只見楊開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手心上赫然出現一枚散發七彩光芒的內丹,那七彩的霞光,竟比之前艾歐拿出來的那一顆內丹還要旺盛一些。   “果然擁有!”眾人驚呼,不少煉丹師都貪婪地注視著楊開手上那一枚內丹。   兩顆內丹若是放在一起的話,幾乎是一模一樣,不過……   “怎麼我感覺這內丹跟艾歐會長拿出來的有些不太一樣啊!”有人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確實有些不太一樣,看似相同,其實還是有一些細微的差別,這真是七彩麋鹿的內丹?”   “這是七彩麋鹿變種的內丹,並非真正的上古異獸擁有,不過那妖獸生前也有一絲七彩麋鹿的血統。”楊開微笑地解釋道。   這東西已經存放在他的空間戒裡好多年了,正是當年前往帝苑的時候,在帝苑週邊的平原上獵殺了一隻七彩麋鹿的變種所得,一直以來都沒派上什麼用場,卻不想今日有了用武之地。   “原來如此,這倒是可惜了。”宗傲歎息一聲。   “此話怎講?”艾歐已經將楊開看成自己人了,聽宗傲這麼說,不由有些緊張地問道。   “煉製太初轉魂丹的主材料之一便是七彩麋鹿的內丹,楊開手上這一沒雖然勉強附和要求,可並不純正,煉製起來要困難的多,而會長您之前搜集的那一枚雖然能量流逝不少,卻是真正的七彩麋鹿的內丹,用那個煉製的話無疑要佔據一些優勢的。”宗傲解釋道。   他是一位虛級上品煉丹師,雖然沒有能連煉製太初轉魂丹,但這丹方是他提議出來的,對此自然頗有研究,所說之話也具有權威性。   聽他這麼說,艾歐的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哈哈,想用一顆殘次品內丹來跟老夫比?”左德大笑一聲,“小子,老夫勸你還是早點認輸的好,免得等會丟人。”   “殘次品不夠的話,加上這個怎樣?”楊開微微一笑,說話間,手心又多了一樣東西,那東西悠一出現,空氣中便飄蕩出一股離奇的香氣,眾人嗅之,頓時覺得清心凝神,心中諸多的負面情緒都被驅散一空。   “與內丹匹配的香囊!”宗傲眼前一亮,頓時一拍大腿,笑道:“這下好了,可以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艾歐也是精神一震,知道有與內丹匹配的香囊輔助的話,楊開的劣勢將會被瞬間抹平。   左德臉色不禁一沉,開口道:“你竟還能獵殺到一隻七彩麋鹿的變種?不過就算這樣又如此,你真以為自己的煉丹術能勝過老夫?老夫可以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認輸吧,你是沒有機會的。”   “楊某也給大師最後一次機會,否則今日之比拼會成為大師你終生的污點,讓你名譽受損的。”楊開反唇相譏。   “哼,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你也有材料,那便開始吧,老夫就讓你心服口服!”   楊開轉向艾歐,抱拳道:“還請艾歐會長找個合適的地方。”   “藥師殿距離此地不遠,便在藥師殿吧,那裡有純正地火可用,也有虛王級煉丹爐。”艾歐說話間,當先領路去了。   其他眾人急忙跟上,那些虛級煉丹師此刻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面色潮紅,激動的無法自已,紛紛圍聚在左德大師身邊,趁此機會向他請教一些問題。   虛王級煉丹師可不是說見就能見到的,恰逢今日良機,他們哪還不趁機把握住機會。   不管左德的人品如何,他的煉丹技藝是毋容置疑的,他當年幾句指點能讓詹元一路晉升到虛級中品煉丹師的程度,在場這麼多煉丹師,有不少人自詡資質要比詹元出色的多,若得左德指點幾句,定是終生受益。   興許是想要維持自己的形象,左德對這些煉丹師提出的疑問和難題竟是來者不拒,細心解答。   讓不少人都收穫巨大,口中感激不已。   唯有宗傲,一路跟在楊開身邊,對那邊的熱鬧不管不問。   那小人得志的詹元更是時不時地撇楊開一眼,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譏諷微笑。   “恩師,學生日前遇到一個難題,不知該如何解決,還請恩師解答。”詹元忽然高聲問道。   諸多煉丹師都側耳傾聽起來,想知道詹元到底要問什麼。   “哦?什麼難題說來聽聽。”左德淡淡地問道。   “有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初入煉丹之道的小子,想要跟學生比拼煉丹術,併發下宏願要贏得勝利,學生不知該不該跟那人比,畢竟學生答應了就有些以大欺小,不答應吧又會讓人誤會學生技藝不精,實在讓人難辦。”   “這有何難辦?煉丹師的榮譽不容褻瀆,給那人一個狠狠的教訓,叫他知道,煉丹之道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涉獵的便是。”   詹元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抱拳道:“原來如此,多謝老師教誨,學生受教。”   跟在楊開身邊的雪月一聽,肺都快氣炸了,一口銀牙咬的嘎嘣響。   楊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無與倫比,怕是連艾歐都比不上了,此刻左德竟然說楊開是阿貓阿狗,要不是顧忌左德的身份,雪月只怕立刻便要拔劍斬之。   一些虛級煉丹師眉頭一皺,心中不喜左德的言論,畢竟這與左德的身份有些不符,但又不好說什麼,只能當沒聽到。   倒是有少數幾個虛級煉丹師,發出諂媚的笑聲。   眾人速度極快,前後不過一炷香時間,便來到了一棟大殿前,那大殿四周,佈滿了禁制陣法,艾歐揮手打開,領著眾人進入其中。   “好濃郁的火之力。”楊開面露訝然之色,低呼一聲,他感覺到這空氣之中飄蕩著精純濃郁的火系元素,比起淩霄宗的地肺火脈相差無幾。   “這便是我水天城的藥師殿了。”艾歐微笑地解釋道,“這藥師殿下方,有一條上好的地火之脈,我恒羅商會的煉丹師們,都在此地煉丹。”   楊開點點頭,立刻知道隨行的那些煉丹師為何一點都不驚訝了,因為他們都算是恒羅商會的煉丹師,顯然是經常來這裡的,早已習以為常。   “沒見過市面。”詹元根本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嘲諷楊開的機會,聞言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會長大人,這是做什麼?”一行人剛走進藥師殿,迎面便走來一個穿著煉丹師服侍的老者,疑惑地問道。   艾歐苦笑,將事情的原委簡單地說了一下。   “什麼,竟有人跟左德大師比拼煉丹術?”那老者大呼一聲。   霎時間,藥師殿內,無數廂房的房門被打開,一個個蓬頭垢面,邋遢至極,眼眶深凹,看起來就跟乞丐一般的煉丹師們從各自的煉丹房內沖了出來。   有人一邊竄出來一邊高呼道:“大師在哪,大師在哪?”   待見到左德之後,這些煉丹師齊齊肅容,一揖到地,口中問好。   左德也做出平易近人的模樣,回了一禮。   楊開看的暗暗震驚,他發現單單這個藥師殿中竄出來的煉丹師,就不下七十人,這些煉丹師每一位都是聖王級以上的水準,雖然等級不高,但數量卻不容小覷。   而且,這還只是藥師殿的第一層而已。   在楊開的神念感應下,藥師殿往地下,還有八層!   也就是說,這整個藥師殿有九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等級的煉丹師駐紮煉丹。   單單一個藥師殿內的煉丹師數量,只怕有四五百人!   這才是恒羅商會的底蘊之一!   這四五百人,每一年給恒羅商會煉製的靈丹,不計其數。   一時間,左德面前熱鬧非凡,楊開前方門可羅雀,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而在得知竟是楊開要與左德比拼煉丹術之後,那些不明真相的煉丹師一個個都朝楊開投來義憤填膺的目光,好似楊開褻瀆了什麼一樣。   艾歐為免楊開尷尬,一揮手,領著眾人朝下方行去。   如楊開感知的一樣,藥師殿共分九層,越往下,地火之力越是旺盛,能在其中煉丹的煉丹師等級也越高。   每前進一層,身後跟著的煉丹師數量就會變得越來越多。   直到第九層之後,艾歐身後已經跟著五百多位煉丹師了。   這讓艾歐很是頭疼,有心讓他們回去煉丹,卻又開不了這個口,他知道左德在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知道一位虛王級煉丹師煉丹對他們的吸引力。   只怕現在即便用強,這些脾氣倔強的煉丹師們也不會服從他的指令。   他只能聽之任之,輕聲對楊開道:“楊兄弟,你別有壓力,我也沒想到事情鬧的這麼大,你當這些傢伙都是白菜就是了。”   楊開微微一笑:“艾歐會長放心,這些人……還沒放在我眼中。”   “如此就好。”艾歐不禁松了一口氣。   “既到了地方,那便開始吧。”左德高呼一聲,扭頭望向那幾百煉丹師,微微一笑道:“諸位同道,今日我與這位……小朋友比拼煉丹術,雖有些緣由,但老夫也是以大欺小了,老夫慚愧啊!”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他難道真會煉丹?

左德一番話,引來那些不明真相的煉丹師們的好感,有人叫嚷起來:“既有人眼高於頂,大師不必如此自責,給他個教訓就是。”      “不錯,大師德高望重,竟還有人敢跟您比拼煉丹術,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要不大師您歇歇,我來替您比拼,定不負大師期望!”竟還有人主動請纓。      這些跟過來看熱鬧的煉丹師們根本不知道此前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連比拼煉製什麼靈丹也不清楚,只是因為左德的名頭而來,自然對楊開沒什麼好印象。      在他們看來,跟左德比拼煉丹術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容忍的事。      五百多位煉丹師,有一大半沖楊開怒目而視,恨不得將他一口吞掉的樣子。      楊開對此情景,一笑而過。      左德笑眯眯地道:“諸位好意,老夫心領了。不過今日之事,還真得老夫親自出手才行,因為這位小朋友要跟老夫比拼煉製的,是太初轉魂丹!”      “什麼?太初轉魂丹?”      “那不是虛王級靈丹麼?”      “大師竟然要煉製這等靈丹?這下有眼福了。”      “難道這人也是個虛王級煉丹師?看著不太像啊。”      一群煉丹師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場面頓時嘈雜無比。      “好了,都別吵了!”艾歐臉色難看,口中爆喝一聲,“左德大師與楊開馬上要開爐煉丹,諸位都是煉丹師,知道不宜打擾吧?還請諸位都不要再出聲了,否則的話,休怪艾某不講情面!”      艾歐此言一出,哄鬧的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左德微笑道:“諸位別出聲就行了,若是想觀摩一二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      此言一出,眾多煉丹師紛紛露出喜色,都沖左德投以感激的眼神。      “艾歐會長,還請你將煉製太初轉魂丹的材料交予老夫,另外給那位小朋友也備上一份相同的材料。”左德高呼高。      “這是自然。”艾歐聞言頷首,當下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諸多材料,分成兩份,分別交給楊開和左德。      這兩份材料基本上一模一樣,所不同的是,分給左德的那一份有一枚七彩麋鹿的內丹。      材料選定之後,艾歐道:“這裡是藥師殿第九層,地火之力也最為濃郁,在此煉丹可節省大量時間和精力,兩位各選合適的位置吧。”      這第九層之中,處處可見龍頭一般的東西,那龍頭不大,嘴巴張開,附近有陣法可以控制,一旦開啟陣法,龍頭處便可湧出從地底抽取的地火之力,還可以控制火力大小,極為方便。      左德對此地顯然熟悉的很,聞言便直接來到了一個龍頭附近,做好準備。      那五百多位煉丹師也齊齊湧了過去,站在距離左德二十丈遠的位置,將他所在之地包圍成一個圓圈,紛紛矚目。      艾歐來到楊開身邊,低聲問道:“楊兄地,要不要去廂房處?這裡位置雖然空曠,但人數太多,不免會受到些干擾。”      “不必了。”楊開搖了搖頭,微笑道:“若是進了廂房,那些人看不到我如何煉丹,只怕又要猜疑什麼了。”      “恩,你說的也有道理。”艾歐眉頭緊皺起來,“但你真的能煉製太初轉魂丹?”      他從始至終都不敢相信這事,可見楊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也不免有些疑神疑鬼了。      難道他不但武道成就巨大,同時還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這個念頭浮起,艾歐又趕緊否定了,因為這實在是太不現實。      “艾歐會長就請拭目以待吧。”楊開微微一笑。      艾歐不再多說什麼。      另一邊,詹元的聲音忽然傳來,透著一股幸災樂禍之意:“那位朋友,恩師讓我問你,需不需要借你一副虛王級煉丹爐用用?你要知道,有好的煉丹爐也能增加煉丹的成功率,雖然以你的本事怕也無法催動虛王級煉丹爐,但恩師慈悲為懷,借你一用還是無妨的。”      “大師好意,楊某心領了。虛王級煉丹爐的話……呵呵,我有一個!”楊開說笑間,從空間戒裡取出了自己的紫虛鼎。      這玩意也是從帝苑裡帶出來的,乃是幾萬年前的產物了,當時這紫虛鼎之中,還存放了一枚生有丹雲的靈丹。      紫虛鼎一出,那邊煉丹師彙聚之出,不由地發出一串驚呼。      不過很快,驚呼聲被眾人壓制了下去,一雙雙眼睛都貪婪而覬覦地望著楊開的紫虛鼎,緊盯著不放。      都是煉丹師,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紫虛鼎的不凡,那鼎上紫雲盎然,爐鼎一出,竟讓這藥師殿第九層飄蕩起丹香之氣,一看便知這鼎中誕生過不少上好的靈丹。      “他難道真會煉丹?”詹元也傻眼了。      若非煉丹師,怎會有虛王級煉丹爐隨身攜帶?不過很快,他就認定這是楊開無意中得到的戰利品,畢竟楊開實力不俗,常年在外歷練冒險,身為虛王兩層境強者,空間戒裡只怕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可惡啊!他一個武者竟然有虛王級煉丹爐,自己身為前途不可限量的新興煉丹師,用的還是一個虛級中品煉丹爐呢,詹元恨得牙癢癢,只覺得這紫虛鼎在楊開手上明顯有些明珠暗投了,恨不得沖上去將它搶過來。      想到這裡,詹元已經考慮該如何將楊開的紫虛鼎奪過來了……現在再加一條賭注興許有些太過分了吧?      他內心深處胡思亂想起來,怎麼也壓制不住了。      “你這丹爐不錯。”宗傲眉頭一挑,“氣息古樸,怕是有些年頭了吧?”      幾百位煉丹師,只有宗傲一人站在楊開這邊,沒去左德那裡觀望。      “確實年代久遠,我也是無意中得到的,不過……宗傲大師你就別打我這煉丹爐的主意了,我也就一個而已。”楊開嘿嘿一笑。      宗傲聞言,猛撇嘴。      艾歐大笑道:“無妨,我記得水天城寶庫裡還有一個無主的虛王級煉丹爐,改日我讓人送給宗大師便是。”      因為這一次的事情,艾歐對宗傲的態度變得非常親切,因為從始至終,宗傲都堅定地站在楊開這邊。      聽他這麼說,宗傲微微一笑,抱拳道:“如此便多謝艾歐會長了。”      “寶劍贈英雄而已。”      幾人正說著話,那邊又傳來了詹元的聲音,嚷嚷道:“那位朋友,恩師說,他與你之間差距太大,這一番比試便不限定時限了,只要你能將太初轉魂丹煉製出來便可,只要你能煉製出來,恩師便認輸。”      “多謝大師美意,小子盡力而為!”楊開抱拳,高聲道。      詹元以嗤笑回應。      艾歐神色肅穆,低喝道:“既然兩位都準備妥當了,那便……開始吧!”      話音落,左德那邊忽然傳來一股燥熱之意,顯然已經催動了陣法,汲取地火之力。      “楊開,你不要緊張,輸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雪月關切地說了一聲。      有一句話她沒說,若是楊開真輸了,她拼死也要把楊開帶離水天城,無論如何也不能真讓他為奴兩千年,相信父親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種事發生。      “我沒緊張。”楊開點點頭,“不過……你們是不是離遠一些,都站在這裡,我無法發揮啊。”      “額,不好意思,忘記了。”艾歐等人一臉黑線,連忙後退。      霎時間,整個藥師殿第九層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塊區域,一塊是以左德為中心,五百多位聖王級以上的煉丹師將他圍城一個大圈,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珠子朝左德望去,唯恐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另一片則是楊開所在的地方了,與左德那邊的熱鬧比較起來,這邊顯得清冷無比,只有艾歐,雪月和宗傲三人而已,三人的表情都緊張的很,一臉患得患失。      艾歐和雪月父女兩人時不時地還眼神交匯一番,似乎在交流著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驀然,左德那邊傳來一陣陣不可壓制的低呼之聲,只見左德面前的煉丹爐爐口張開,一株株早已準備好的藥材被左德嫺熟地投進丹爐之中,他一邊投入藥材,一邊控制火候,動作行雲流水,乾脆至極,極有觀賞性,讓那五百多位煉丹師看的如癡如醉,一時間竟是忘記了艾歐之前的警告。      “不愧是大師啊,竟將水蘭仙和碧心果一起投放進去,這種事我想都不敢想。”      “奇怪了,倒海芝和赤火騰屬性相沖,這一前一後地投入丹爐,不會毀了藥性麼。是不是應該先凝練出其中一種,再投放另外一種。”      “你懂什麼,大師如此做,自有他的道理,你沒注意大師在投入倒海芝的時候,以聖元催動了丹爐裡的靈陣麼,只怕此刻兩種藥材已經完美融合。”      “原來如此,看樣子是大師速度太快,我的眼力有些跟不上,慚愧慚愧啊!”      “哈哈,大師面前,有什麼好慚愧的,好好看吧,今日所得,必將是我等終生之福。”      “說的及時。”      左德到底是一位老牌的虛王級煉丹師,雖然氣不過楊開跟他比試煉丹,但一進入煉丹的狀態之中,神色便變得古井無波起來,周圍的議論之聲根本沒有傳入他的耳中,他眼中的一切,只有火候,時機,丹爐和材料,其他的東西都已經被他拋之九霄雲外。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天妒英才

正是如此,此刻的左德才有一絲高人風範,配以他那行云流水般的動作和對火候時機的把握,對藥理的認知,頃刻間便征服了在場所有的煉丹師,讓人看的目眩神馳,恨不得此情此景,永遠地持續下去,永遠不會有結束的一刻。   眾人議論之聲雖嘈雜,卻絲毫沒有傳入左德耳中。   他整個人已經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單從這一點上看,他能成為虛王級煉丹師絕非僥倖,而是本身確實有整個本事。   就連在不遠處的楊開看到這一幕,也不免為之驚嘆。   武道和丹道一樣,只有投入全部的精力,才能有所成就,那種一心二用,好高騖遠之徒永遠不可能走的太遠。   他沒耽擱時間,眼見左德已經開始煉丹,他也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心境,頃刻間,楊開的神情變得肅穆起來,雙眸神光凝練。   彷彿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眼前的丹爐和諸多藥材,再無他物。   楊開也在一瞬間進入了那種忘我的狀態之中。   對手是一位老牌的虛王級煉丹師,他當然不可能馬虎大意。   一旁,艾歐看的眼前一亮,有些驚喜地低聲問宗傲道:「宗大師,我看楊兄地這架勢……絲毫不比左德差啊,難道他真會煉丹?」   宗傲微微一笑,同樣輕聲回道:「楊開會煉丹,這一點老夫可以保證。恩,老夫曾經親眼見他煉製過靈丹,而且不止一次,他還曾經煉製出生有丹云的靈丹!」   「什麼?」艾歐大吃一驚,「他居然有如此本事?宗大師沒騙我?」   「這種事宗某怎麼可能開玩笑。」宗傲的眼中浮現出回憶的神色,「當年那一枚靈丹出世之時,宗某就在旁邊觀望,收穫良多啊。只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當時那一枚靈丹的等級並不高,而且能生出丹云也算是機緣巧合吧。」宗傲中肯地道,「今日他要煉製的靈丹可是太初轉魂丹,乃是虛王級靈丹,他能不能煉製出來,宗某也不敢下定論。但他的煉丹手法和在丹道上的天賦卻是絕對首屈一指的,會長看下去便……呃……」   宗傲說話間,就見楊開不斷地將剛才艾歐給他的那些材料丟進了紫虛鼎中。   與左德大師的行云流水嫻熟動作不同,楊開丟藥材的速度雖然很快,但那幾乎就是一股腦地全丟了進去,然後直接合上了紫虛鼎的鼎蓋,絲毫沒有觀賞性。   即便是不懂煉丹術的人,也看出問題來了。   雪月芳心不禁一沉。   艾歐也張大了嘴巴,一臉無語的神色,不過還是抱著萬一的期望沖宗傲問道:「宗大師……楊開這麼做,有何講究?」   「我也不知道啊。」宗傲的神色有些慌亂。   哪個煉丹師在煉丹的時候會將所有藥材一下全丟進丹爐裡的?每一種靈丹的煉製,都需要把握住投入藥材的先後順序,把握住投藥的時機,每當一種藥材被投放進丹爐的時候,煉丹師都要耗費心神和精力控制丹爐裡的火候,配以合適的法決融合藥液。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也是一個慢工出細活的過程。   只有這樣,煉丹師才能煉製出好的靈丹。   「他這樣做會毀了藥材的。」宗傲大急,「每一種藥材對溫度的反應都不一樣,待一會他抽取地火之力的時候,勢必要出現很糟糕的情況。」   地火之力的大小雖然可以控制,但絕對沒有武者自身聖元控制的那麼靈活,沒見到左德大師那邊不斷地在控制陣法,改變地火的大小麼。正因為這樣,藥材才需要一株株地投入,這又不是亂燉食物,怎能一下全丟進去?   「他不會是自知無法勝過左德,自暴自棄了吧?」艾歐想到一個可能性。   楊開提議跟左德比拚煉製太初轉魂丹,為的肯定是救治谷碧湖,只要左德答應了這次比試,谷碧湖就有希望醒轉,楊開的輸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不是這麼魯莽的人,再看看!」雪月輕咬著薄唇,手心處都滲出了汗水,一雙美眸緊盯著那邊不放。   而在投放完幾乎所有的藥材之後,楊開竟然也沒有去開啟陣法引動地火之力,反而閉上了雙眸,盤膝坐在那邊,一動不動,手上掐了一個玄妙的靈決。   這一幕叫一直在觀察楊開動靜的詹元看在眼中,霎時間,他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我以為那傢伙有什麼本事呢,原來連煉丹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懂,他居然將所有藥材都丟進丹爐裡了,哈哈哈!」   旁邊的煉丹師們聽他這麼一說,都朝楊開那邊看了一眼,下一刻紛紛搖頭不斷,有人道:「暴殄天物啊,浪費了那麼多好的藥材,實在是太可惡了。」   在煉丹師眼中,任何一株好的藥材都應該發揮出自己的作用。   楊開這樣浪費,自然引得一些不滿。   本來還對楊開報以同情的煉丹師,此刻望著那邊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怨念。   驀然,一股灼熱之力從那邊跌宕出來,這股灼熱之力給人的感覺很奇怪,似乎有些變化無常,溫和與狂暴並存,難以窺測。   那種感覺就像是各種溫度的火力集聚在一起,卻彼此不衝突不融合,詭異無比。   「哪裡來的灼熱之力?」   「奇怪,他沒有抽取地火啊,也沒有運轉聖元的跡象啊,怎麼那邊會有這種力量傳出?」   不少煉丹師都狐疑地望著楊開,有些不明所以。   「神識之火!」詹元一開始也是疑惑不已,不過猛地,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不禁低喝一聲,眼中浮現出狂熱和覬覦的神色。   「什麼?竟是神識之火?」   「那人擁有神識之火?」   一個個煉丹師嘴巴張的幾乎可以塞下一枚雞蛋,都紛紛朝楊開矚目過去,每個煉丹師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激動萬分。   神識之火,那可是煉丹師和煉器師最得天獨厚的優勢,擁有神識之火的煉丹師或者煉器師,在煉製靈丹或者秘寶的時候可以事半功倍。   這是所有人都認同的常識。   但這普天之下,擁有神識之火的人又有多少?在這些人當中,有煉丹資質或者煉器資質的又能有幾個?在場五百多煉丹師,甚至包括了左德,都不具備神識之火。   楊開卻有!   就連一直古井無波,進入渾然忘我狀態中的左德,也忍不住抬頭,朝楊開那邊看了一眼,一雙老眼中露出驚奇的光芒。   不過很快,他又收回目光,不再去關注楊開。   因為他知道,煉丹必須得一心一意,觀察別人只會亂了自己的心神,神識之火又如何?比得上老夫一千多年來在丹道上的經驗沉澱?整個星域,擁有神識之火的人雖然不多,但沒有一個是虛王級煉丹師。   老夫是!左德心中不屑一顧。   「可惡啊!」詹元咬牙切齒地咒罵一聲,面上一片懊惱之色,想他如此出色的煉丹師竟沒有神識之火這種東西,楊開卻能擁有。   再加上之前的那個虛王級煉丹爐,詹元頓時覺得……天妒英才,天道不公啊!   若是自己有那個虛王級煉丹師,再有神識之火輔佐的話,來日必定可以達到恩師的高度,不不不……絕對會超越恩師,取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就。   直到這時,詹元才明白楊開為何之前有那樣離奇的舉動了。   這傢伙居然擁有神識之火,而且看樣子他對神識之火的控制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有此優勢,他將所有藥材一股腦丟進丹爐就沒什麼大問題了,只要他能將自身的神識之火分化控制好,便可以針對每一種藥材的熔點控制火候!   這種事對一個虛王兩層境強者來說難麼?詹元想了想,懊惱地發現,這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果然,當楊開催動神識之火之後,艾歐便像是明白了什麼,面上的焦慮一掃而空,微微笑了起來。   有神識之火輔助,楊開根本不需要去抽取地火之力。   他能感覺到,楊開的神識分化無數,每一縷的強度都不同,那些分散出去的神識之火湧入丹爐之中,包裹住他之前投入進去的藥材,開始凝練藥液。   神識之火凝練出來的藥液,比用地火凝練的更精純,更徹底!   艾歐甚至還感覺到,楊開的神念在紫虛鼎內不斷地變化著,一個個大大小小,繁奧複雜的靈陣在丹爐內幻生幻滅,速度奇快,而整個過程中,楊開也在不斷地變幻手上的法決。   動作不快,也沒什麼觀賞性,可那些法決卻顯然神秘至極,好似不是這片天地擁有。   宗傲整個人的心神都沉浸在楊開所在的那一片天地之中。   他與艾歐不同。   艾歐是外行看熱鬧,只瞧出個大概,可宗傲是一位虛級上品煉丹師,他從楊開神識之火的變幻,從那丹爐裡靈陣的生滅,從楊開的法決變化之中,窺探出了許多至深的煉丹之道。   他若有所思,眼中神光變幻起來,整個人似乎暢遊在丹道的海洋之中,再也不見他物。   越是沉思,他越是有所收穫,往往楊開對一個時機和火候的把握,甚至一個法決的變化,都會觸動他內心深處的疑問,促使著他去尋找答案。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丹成

藥師殿第九層,紫虛鼎上紫氣縈繞,鼎蓋緊閉,任誰也看不出裡面到底有著怎樣的變化,甚至連一絲聲音都聽不到。 那五百多煉丹師也逐漸收回了目光。 他們從楊開這邊看不出任何東西,只能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左德身上。 如此近距離地觀摩一位虛王級煉丹宗師煉丹的機會可不多,若是不好好把握,必會遺憾終生 ” 。 再者,傳聞左德大師素來架子很大,放在平時,這些煉丹師即便親自登門拜訪恐怕也見不到左德一面,此刻能夠在此觀摩他煉丹,也是托了楊開的福。 這麼想著,不少人竟在心中微微感激楊開了,雖然也有些同情他。 因為就算他有神識之火,在煉丹術上也不可能贏的了一位老牌的虛王級煉丹師。 時間緩緩流逝,整個藥師殿第九層的氣氛相當凝肅。 最開始的時候,那些煉丹師還時常為左德的一些驚人舉動而讚嘆不已,議論紛紛,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每個人都不開口說話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和心神都放在左德面前的那個丹爐上,都放在左德身上。 不少煉丹師若有所悟,顯然是有了收穫,卻沒時間細細參悟,只能將諸多想法和念頭壓下,等到日後再慢慢回憶。 藥香氣逐漸飄蕩了出來,那是從左德丹爐裡誕生的。 香氣清淡,讓人聞之舒爽。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小手,正在撫摸每一個煉丹師,讓眾人都露出甘之如飴的神色。 詹元最是興奮,望著左德丹爐裡的動靜,時不時地撇一楊開那邊,嘴角邊掛著譏諷嘲弄的微笑,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他發現自從楊開催動起神識之火之後,那邊就沒什麼異常的動靜了,好似那邊沒在煉丹一樣。 這讓他愈發得意。 想想楊開若是輸了,那就會成為左德的奴僕。而自己身為左德的弟子。地位自然要比奴僕高一些,日後與楊開生活在一起,豈不是可以隨意指使他做事? 恩,對方是個虛王兩層境。還是稍微給他點面子。要不然**得他惱羞成怒。自己恐怕還真打不過他。 就讓他每天給自己打掃房間好了,而且這人看樣子有些煉丹的底子,也可以讓他給自己打打下手。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詹元想到日後的美好生活。比娶了一個天香國色的美人還要高興,恨不得手舞足蹈一番來宣洩自己心情的激動。 時間悠忽,一晃便是兩日過去了。 左德渾身狼狽,大量的汗水從他的軀體內滲出,再被此地的高溫蒸發,讓他整個人的形象看起來邋遢至極。 但無人會鄙夷他。 因為左德只不過是個返虛境武者而已,更上了年紀,持續兩日不間歇地煉丹,任誰也有些無法承受。 不過左德的形象看起來雖然不怎麼樣,可精神卻飽滿亢奮,雙眸中爆射出道道精光。 反詭開那邊,一直平平淡淡,期間沒有發生任何引人注目之事,唯有紫虛鼎內的紫氣蒸騰霧繞。 某一刻,左德身子一震,雙手忽然迅速地掐動起繁奧的法決來。 眾人齊齊驚呼。 “大師自創的收丹決!” “這便是傳聞中的紅蓮妙手決?果然名不虛傳!比起歷代的收丹法決絲毫不差,甚至猶有過之。” “這一套手法我也曾學習過,可與大師比較起來,卻不足萬一啊!” “這收丹決本就是大師獨創,你如何能與大師相提並論!” 一群煉丹師也頓時來了精神,每一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左德的動作,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若是能通過這一次左德收丹瞧出這一套收丹決的玄妙之處,那也是收穫巨大。 只見左德雙手如蝴蝶一般穿梭變幻,一掌掌拍向自己面前的丹爐,那掌印拍出,每一次都會出現出一朵紅蓮的模樣,旋即崩碎,印入丹爐之內,與丹爐內即將成型的靈丹發生神奇的作用。 這正是左德自創的紅蓮妙手決! 左德接連拍出了九九八十一掌,八十一朵紅蓮之印打進丹爐。 待到最後一掌打出之後,丹爐裡忽然傳來一陣滴溜溜的清脆聲響,與此同時,一直飄蕩的藥香氣,陡然間變得濃郁了許多。 “丹成!”有人失聲驚呼,眼中神色狂熱起來。 眼前的這一幕,在場的煉丹師都熟悉無比,這顯然是丹成的徵兆,而且從丹爐內傳出的聲音和此刻飄蕩的藥香氣來看,左德大師這一次煉丹絕對是以完美收功! 不愧是大師,一枚虛王級中品靈丹,竟然只消耗了兩日便煉製出來,放眼整個星域,在所有虛王級煉丹師當中,左德也是首屈一指的! 驀然,左德神色一肅,狠狠一拍自己的丹爐,鼎蓋飛起,同一時間,一道淺藍色的光芒自丹爐裡飛射而出,速度奇快。 左德早有準備,伸手一點,立刻將那淺藍色的光芒定在原地,再一招,一收,往另一隻手上的備好的玉瓶丟去。 滴溜溜…… 一陣響動傳出,讓眾人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左德長身而起,哈哈大笑一聲,雖然疲勞無比,但臉色卻紅潤至極。 “恭喜大師,賀喜大師,今日能煉製如此完美的靈丹,大師晉升虛王級中品指日可待啊。” “不錯,太初轉魂丹乃是虛王級中品靈丹,便是讓同等級的煉丹師來煉製,恐怕也不如大師這般輕鬆寫意,大師儼然已經有虛王級中品的水準了。” “大師果然乃我輩楷模,我等自嘆弗如!” 一群煉丹師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有趁機拍馬的,有誠懇恭賀的,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左德面上掛著微笑,手上拿著那裝有太初轉魂丹的玉瓶,抱拳道:“諸位同道抬愛了,老夫不過是先行一步探探路而已,諸位都是煉丹屆的精英,未來成就未必就比老夫差了。” 似乎因為這一次的煉丹想像不到的順利,讓左德的心情變得非常好,態度也親和無比。 “恩師,弟子有幸能看看這枚靈丹麼?”詹元深諳拍馬之道,自然知道此刻應該說些什麼。 “拿去!”左德毫不介意地將手上玉瓶丟給詹元,詹元佯裝惶恐,小心翼翼地接過,透過玉瓶觀摩了一下那太初轉魂丹,頓時驚呼一聲:“恩師果然厲害,這一枚靈丹色澤通透,飽滿圓潤,藥性凝練,單論品質只怕有上品之質了,若再進一步,只怕連生出丹紋都有可能啊。” 一些煉丹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來,心知這馬屁拍的有些過分了。 能煉製出一枚虛王級靈丹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了,竟還奢求丹紋。 這整個星域之中,幾萬年以來,似乎就沒人煉製出生有丹紋的虛王級靈丹。 心中雖然這麼想,卻沒人會說出來。 一個個都好奇地望著詹元手上的玉瓶,詹元哪裡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徵詢了左德的同意之後,將玉瓶交給另外一個煉丹師觀摩去了。 隨著玉瓶在一個個煉丹師手上輾轉著,每一個煉丹師都發出驚嘆,讚揚不已。 左德春風得意,似乎也一下年輕了幾百歲一樣。 “爺爺,你的靈丹煉製好了,那人不知道怎麼樣呢。”左靈忽然開口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左德微微一笑。 詹元撫掌笑道:“老師有所不知,最近兩日弟子也在觀察那人,弟子本以為他既擁有神識之火,煉丹之術必定也出神入化,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他就只擁有神識之火而已!”詹元大笑。 左德微微一笑,訓斥道:“不要小覷了天下人,神識之火對我們煉丹師有著難以想像的作用,我看他也不像一無所知的樣子,或許還真是一個煉丹師。” “老師教訓的是,不過即便他是煉丹師,也遠遠比不上老師您啊。”詹元道。 左德傲然一笑,揮手到:“看看便知,現在的年輕人啊……” 當下,一群人在左德的帶領下,來到楊開附近。 “恭喜大師。”身為東道主,艾歐會長雖然一直站在楊開這邊,但左德既然過來了卻也不能不行禮,而且他也從剛才眾人的議論聲中得知左德已經煉製好了太初轉魂丹。 心中滋味複雜。 一方面,太初轉魂丹已成,谷碧湖必然有救,這讓他很是欣喜。 另一方面,這靈丹可是楊開以自己兩千年的自由為賭注賭來的,若是楊開輸了的話,他勢必心中不安。 所以艾歐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憂了,內心深處只能祈禱奇跡出現,楊開也能順利地煉製出太初轉魂丹來。 “應該恭喜艾歐會長才是。”左德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詹元趕緊將那玉瓶雙手奉上,左德拿著玉瓶遞給艾歐道:“太初轉魂丹已成,谷夫人必然無恙!” 艾歐強擠出一絲微笑:“多謝大師仗義出手。” “應該的,老夫乃恒羅商會供奉,谷夫人又是艾歐會長的髮妻,谷夫人又難,老夫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左德神色肅然地道。 艾歐差點沒忍住破口罵娘! 老混蛋現在跟本座說這些,之前怎麼沒這個覺悟?還拿著雪月的婚事來逼迫本座。 簡直太不要臉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笑你們無知

  心中腹誹,艾歐表面卻不露分毫,實力身份擺在這裡,艾歐早就能做到大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呵呵,會長大人,恩師的靈丹已然煉好,不知這位朋友……」詹元走了出來,手指著楊開問道。   放在以前,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用朋友二字來稱呼楊開,雖然他是一個虛級煉丹師,但楊開卻是實打實的虛王兩層境強者。   他根本沒這個資格。   可是此刻大局已定,詹元自然沒必要對一個在未來兩千年內要給自己老實當奴僕的人客氣。   這一聲朋友稱呼的理所當然。   「看樣子是還沒有煉好。」艾歐表情平淡,有一說一。   詹元微微一笑:「會長大人此言差矣,我看他不是沒有煉好,是完全無法煉製成功了。都已經過去兩日時間,再怎麼樣,丹爐裡也應該有些丹香瀰漫出來才是。」   聽他這麼一說,來到此地的那幾百煉丹師也是微微一怔,心想也對啊。   不管楊開的進度是快是慢,都過去兩天了,左德大師的太初轉魂丹已成,楊開這邊就算慢一些,也該有香氣瀰漫出來才對。   現在一點香氣也無,顯然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說的有些道理!」一直站在旁觀,有所感悟的宗傲微微頷首。   艾歐不禁瞅了宗傲一眼,心想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啊?   「實話實說。」宗傲又說道。   艾歐哭笑不得,心知這些煉丹師都是一根筋,在煉丹之道上的態度嚴謹無比,並不會因為關係親疏而褻瀆丹道。   「這確實……」艾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畢竟對煉丹一道他是一竅不通,不敢冒然說些什麼。   「雖然沒有丹香,但也沒有焦糊味,說明楊開丹爐裡的藥材還好好的。」雪月忽然站了出來,「這並不能說明他煉製失敗了吧?」   詹元為之愕然,張了張嘴,竟也有些無言以對。   確實,楊開的丹爐裡雖然沒有飄蕩出應有的丹香,可也沒有失敗的焦糊味,眾人一下子有些鬧不明白,眼前這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   「而且大師此前也說了,並沒有給楊開限定時限,這才兩日而已,諸位不妨多等候一陣。」雪月開口道。   「恩師確實說不限定時限。」詹元皺皺眉,沉聲道:「可若是這人一直這樣煉製下去,我們豈不是要永遠等下去?那這一場比試也無法分出勝負啊……」   說話間,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拍手道:「是了,我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了。他定然是將所有的藥材投進了丹爐裡,然後不管不問,就這麼耗著時間,等到我們不耐煩了,便誰也不會去追究了。」   詹元這話雖然是臆測,但眾人仔細想來,還真有幾分道理。   左德大師之前自恃身份,並沒有給楊開限定時間,若是楊開從這方面入手的話,絕對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機。   畢竟誰也不可能在這裡等他一年兩年,五年十年的……   他一個虛王兩層境強者,定然經常一閉關便是十幾年,萬一他趁著這個機會參悟什麼玄通秘術……   他倒是不會浪費時間,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詹元的話,讓眾煉丹師似乎一下子洞悉了楊開的意圖,望著他的眼神變得不悅和憎惡起來。   敢跟左德大師比拚煉丹術,本身就是一種褻瀆,此刻竟還用這種耍賴的手段來拖延功夫,簡直令人髮指!   當下便有一個虛級上品煉丹師站了出來,沉著臉沖艾歐抱拳道:「會長大人,此事還請您給個說法,若這人真如詹大師所說這般不堪,還請會長大人定要還左德大師一個公道。」   「不錯,丹道神聖無瑕,不容褻瀆,這種人此刻的做法就是在侮辱我等追求的丹道,侮辱整個星域的煉丹師,不能容忍姑息!」   「請會長大人主持公道。」   「若不出讓我等滿意的答覆,我等即刻便立刻恆羅商會,另謀高就!」   「算上我,這人簡直太可惡了。」   幾百煉丹師,嘩啦啦站出來一大半,一個個都要艾歐給個說法,即便面對的是恆羅商會會長,這些煉丹師也是怡然不懼,一雙雙眼睛直視艾歐的雙眸。   艾歐頭都大了。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只不過是因為一場比試,竟引的兩三百煉丹師眾怒!   他知道,此事若是處理不好的話,那恆羅商會勢必要元氣大傷。   這些站出來的煉丹師,可都是他花了高價聘請過來的,並不算是商會自身培養的煉丹師。他們完全可以自由離開商會,前往別的勢力,相信別的勢力會很樂意接納他們。 焦慮的同時,艾歐也是暗暗惱火,惱火這些傢伙竟如此不知輕重,跟著瞎起鬨。   另一邊,詹元卻是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他自己也沒預料到只是隨口說的一番話,竟產生這樣的效果。   不過這樣的一幕卻是他和左德喜聞樂見的,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左德,發現對方正用讚許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一副讚揚自己未來不可限量的模樣。   詹元趕緊將腰桿挺直!   如標槍。   「會長大人,今日之事已經很明顯了,還請會長給我等一個說法!」   見艾歐遲遲沒有動靜,那些煉丹師不禁開口催促了起來。   艾歐皺著眉頭,沉吟片刻,沉聲道:「諸位認定楊開是在故弄玄虛,拖延時間了?就這麼下定結論是不是太過武斷了一些?本座覺得應該再觀察一陣。」   「還需要觀察什麼?」有人不滿道。   左德忽然開口道:「諸位稍安勿躁,艾歐會長說的也有道理,而且老夫之前確實說不給他限定時間,就且等等吧,這是老夫的疏忽。」   這番話說出來,讓那些煉丹師更為左德不值,覺得大師何等人物,竟被逼著跟一個無賴比拚煉丹術,這無賴簡直該死啊!   「大師你太宅心仁厚了!」一位煉丹師搖頭嘆息,「大師您這樣說,只會讓某些人把你的容忍當成怯弱,此事絕不能姑息拖延。」   「不錯!」最開始說話的那位煉丹師冷哼一聲,這人是個耄耋老者,臉上褶皺滿佈,看起來行將就木的樣子,此刻卻咄咄逼人地直視艾歐,道:「會長你且瞧瞧,哪位煉丹師在煉丹的時候不是筋疲力盡,全力以赴?便是左德大師這樣的人,在煉丹兩日之後也狀若虛脫,可你看看這人,一臉的云淡風輕,閉眸打坐,渾身上下不見絲毫聖元波動,地火之力也沒有汲取,他是有神識之火,但我卻沒有感覺到他催動神識之火的跡象!他這不是在拖延時間是什麼?會長您若是一力偏袒此人的話,那就太讓我等失望了。」   艾歐面沉如水,一個頭兩個大!   他抬起眼簾,朝虛空處瞅了一眼,想詢問一下隱藏在虛空之中的龍天傷該如何處理眼前這局面。   可龍天傷並沒有絲毫理會的意思。   正當艾歐一臉為難,不知要怎麼辦才能平息眾怒的時候,一聲嗤笑忽然傳了出來。   這聲音一出,眾人紛紛一怔,全都扭頭朝聲音來源之處望去。   赫然見到之前一直閉某打坐的楊開,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歪著腦袋,饒有興致地側耳聆聽眾人的談話。   他彷彿就是個局外人一樣。   「這位朋友不再裝神弄鬼了?」詹元冷笑不迭,他認定了楊開的煉丹爐內此刻只有分門別類的藥材,或許連藥液都沒凝練出來,所以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我需要裝神弄鬼?」楊開撇了他一眼。   「哼,你自己心裡清楚。」詹元冷笑。   「小夥子,你剛才笑什麼?」左德眼簾微眯,以一種倚老賣老的口吻,淡淡問道。   「自然是笑你們無知!」   「你說什麼?」眾人大怒,紛紛惡狠狠地瞪向楊開,大家都是煉丹師,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蔑視過。   「你們不無知麼?」楊開嘴角邊浮現出一抹譏諷的微笑:「誰告訴你們一個煉丹師煉丹師就必須筋疲力盡全力以赴了?誰又告訴你們煉丹之時不能閉眸打坐了?又是誰告訴你們,煉丹的時候一定要有丹香瀰漫了?」   「你想說什麼?」   「沒想說什麼。」楊開撇撇嘴,望著左德道:「大師,此刻若是叫你煉製一枚回元丹,你會把自己弄的大汗淋淋,氣喘吁吁麼?」   「哼,自然不會!」左德冷哼。   「那就對了。你之所以不會,是因為回元丹對你來說等級太低,你隨便都可以煉製成功,完全不需要全力以赴,自身聖元完全跟的上煉丹的需求,自然就不會筋疲力盡。」   「你的意思是……太初轉魂丹對你來說,就如回元丹對於老夫?」左德眼皮一跳。   「不錯!」楊開微笑頷首。   「猖狂!」   「閉嘴!」楊開朝說話之人扭頭沉喝,「本座乃虛王兩層境,煉丹沒有筋疲力儘是因為不需要全力以赴,閉眸打坐是因為無需太過操心,沒有感覺到我催動神識之火是因為你們實力不夠!什麼都不知道就來唧唧歪歪,你們不覺得太可笑了點?」   一群煉丹師被楊開說的啞口無言。   可惡啊,這傢伙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他們都是煉丹師,從來不會以武者的身份去考慮問題,現在被楊開的思維一帶,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大道丹音

  “你這是強詞奪理!”詹元怒喝一聲,“回元丹如何能與太初轉魂丹相提並論!”      “正是,一者是聖級丹藥,一者是虛王級丹藥,兩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有煉丹師道。      “如你所說,左德大師乃返虛鏡武者,本座乃虛王境,也是不可同日而語的。”楊開微笑回應。      “伶牙利嘴!”一些煉丹師搖頭歎息,一副恥與楊開爭論的模樣。煉丹師是靠本事吃飯的,又不是靠嘴巴。      左德微微一笑:“口說無憑,眼見為實,你說再多也無用處,想要取信於人,不如就將你的手段全部施展出來。相信若是諸位看了之後,自見分曉。”      “你們想看?”楊開歪著頭,邪邪一笑。      “你心虛了吧!”詹元嗤笑一聲。      楊開沒理他,而是望著艾歐會長道:“會長,剛才說要離開恒羅商會的那些人,你都記住了吧?等會他們要走的時候,多給點遣散費,免得日後被人詬病,說你恒羅商會不大氣!”      艾歐臉黑如鍋底,根本接不上話。      楊開大笑一聲,長身而起,郎喝道:“諸位既然質疑本座的煉丹水準,那便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煉丹!”      說話間,他神情陡然一肅,手上掐出一個玄妙-的法決,伸手朝前一點,半空中,驟然浮現出一副玄妙-的靈陣圖,那靈陣圖悠地便激堊射進前方的紫虛鼎內,消失不見。      下一刻,又是一副靈陣圖出現,再次激堊射向紫虛鼎。      第三幅,第四幅……      隨著楊開的動作變幻,越來越多的靈陣圖浮現才半空之中,有如一隻只長了翅膀的蝴蝶,翩躚起舞,爭先恐後地朝丹爐裡湧入。      “這是……”      “收丹決!”      “不會吧?沒見這人有煉丹的動靜啊,怎麼就施展起收丹決了,難道他已經煉製成功?”      “不可能!即便他的丹爐封閉性再好,也該有藥香飄蕩出來,沒有藥香就說明藥液沒有融合發生作用,怎麼會要收丹!”      “可這明明就是收丹決。”      “你們見過這種手法麼?”      眾人看的目眩神馳,最開始還議論紛紛,想要知道這套收丹決的出處,可最終得出一個結論,誰都沒見過這套收丹決,這與整個星域中流通的幾套法決完全不同。      甚至包括了左德自創的紅蓮妙-手決!      但是在場的煉丹師都是有眼力的人,自然一下就看出這套手法玄妙-至極,一個個法印和靈陣飛揚出來,似乎還有一古蒼涼古荒的氣息彌漫,似乎這套手法不應該在此時出現,而應該存在在上古時代。      所有煉丹師都浮現出若有所思之色,怔怔地望著前方那一幕,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就連一直跟楊開作對的詹元,也看的如癡如醉,觀摩了片刻,他竟心有所悟。      他不禁悚然一驚,畢竟之前近距離觀摩左德施展紅蓮妙-手決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效果。回過神來,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恥辱的表情。      竟因為這令人生厭的傢伙的手法,而讓自己有了感悟,說出去簡直丟臉啊。      心中這麼想著,可他又挪移不開目光,唯恐錯過楊開手上堊任何一個動作,唯恐看不清任何一副靈陣圖,他心裡矛盾極了。      可那些靈陣圖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本來是一副接著一副飛射堊出來,到了最後,只見楊開雙手就跟穿花蝴蝶一般,原地只留下了殘影,根本看不清楚,而那飛揚出去的靈陣圖也是一副連著一副,充斥著整個虛空。      宗傲震驚了,左德也震驚了,諸多煉丹師全部震驚!      連外行的雪月和艾歐,都看的目眩神馳,捨不得閉上眼睛。      但詭異的是,依然沒有丹香出現。      偌大的空地上,楊開神情肅穆,表情看似雲淡風輕,實則已經使出了全部的本事。      他在丹道真解中參悟到的所有一切,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      他的眼前,只剩下了煉丹爐和爐內的一切,視野和思維之中再無他物。      “嗡……”一聲離奇的響動,忽然從紫虛鼎內傳出,與此同時,紫虛鼎的紫色光芒驟然大放。      那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一般灌入諸多煉丹師的耳中,讓他們心神一震,冥冥之中,似乎有竊竊私語在他們耳畔邊回蕩,述說著這世上關於丹道的奧秘,煉丹的至理,可仔細聽去,卻有什麼都聽不到,唯有少數一兩人,面色忽然變幻起來,眉頭緊皺,直接盤膝坐在原地。      所有煉丹師都神情震撼起來。      “這是……”      “大道丹音!”      “這居然是傳說中的大道丹音!”      那些沒能窺探到大道丹音的煉丹師都用一種羡慕嫉妒的目光,望著盤膝坐下的同行,因為他們從剛才的響動中窺探到了一絲丹道的奧秘。      “嗡……”      又是一聲。      本就震撼的煉丹師們,表情變得更是複雜,而在這一聲大道丹音響起之後,又有幾位煉丹師盤膝坐下,閉上雙眸。      整個藥師觀第九層徹底沸騰了,每個煉丹師體堊內的血液都在澎湃,每個人的表情都亢奮無比,一雙雙眸子透著一股渴望和殷切,緊盯著楊開的動作。      他們希望再有大道丹音傳出,希望自己能如之前那寥寥幾位同行一樣,得窺丹道之秘。      沒人願意錯過眼前這個天賜良機。      左德徹底傻眼了。      當聽到那一聲離奇的響動在耳邊回蕩起來的時候,他本來還有些狐疑,可當看到一個個煉丹師盤膝坐下之後,這才確定,這真的是大道丹音!      那讓所有煉丹師都夢寐渴求的丹道之音。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自己已經是虛王級煉丹師了一輩子鑽研丹道,將一生的精力都奉獻在了煉丹術上。      可迄今為止,連煉製出來的生有丹紋的靈丹都及其稀少,更不要說引動傳聞中的大道丹音了。      偏偏那個年紀不大,修為卻有虛王兩層境的武者,在漫不經心,懶散至極的煉丹過程中,引起這樣的異象。      一聲聲響動轟擊在耳中,左德覺得無比刺耳,臉色都扭曲了起來恨不得將那聲音趕出自己的耳朵。      “父親,這是什麼情況?”雪月一頭霧水地望著前方的景象不明所以。      大道丹音,她也聽到了,只是感覺有些離奇罷了,因為耳邊就好像有什麼聲音正在跟自己低聲說著,自己去聽吧,又聽不到什麼東西。      可觀望那些煉丹師狂熱的神色聽到他們的驚呼,雪月也知道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大道丹音!”艾歐的表情也是震撼的不得了,“居然是大道丹音。”      “大道丹音是什麼?”雪月問道。      “天道之音的一種!”艾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的浮動,低聲解釋道:“武道,丹道,器道,陣道……林林總總皆是天道的分支,武者以武入道,同樣的道理,煉丹師可以以丹入道,煉器師可以以器入道,以此類推。所有人都在追求至高無上的天道,只不過所選擇的路不同罷了。大道丹音,是天道之音,傳聞若有煉丹師在煉丹之時機緣足夠,悟性足夠,便可引發這種天地異象,這聲音對你我無用,但他們當中若有人能聽到一些什麼,便可終生受益無窮。”      艾歐說話間,低頭瞧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宗傲。      宗傲是第一個盤膝坐下來的,這也就意味著,他在這所有人當中,除了楊開之外,對丹道的悟性是最高的。      “能夠引發大道丹音,萬年不遇,這與煉丹師的等級無關,冥冥之中,自由天定,這天道之音中,包涵了丹道的奧秘,丹道的極致,是天地自身孕育出來的秘密!”      雪月微微變色,立刻知道這大道丹音對煉丹師來說,是何等重要的機緣了。      艾歐忽然咧嘴大笑起來:“天佑我恒羅商會啊,今日之後,我水天城不知要多出多少煉丹學徒了!”      “父親你的意思是……”雪月若有所思。      “還不明白嘛?這大道丹音不但對在這裡的煉丹師有作用,對那些有煉丹悟性的人,也有啟蒙開發的大用。此音飄蕩我水天城,能直接讓我水天城多出幾萬煉丹師來,而且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出現幾位十幾位虛王級煉丹師都有可能!”      雪月聞言,神色大喜。      如今整個星域,才只有寥寥三四位虛王級煉丹師而已,恒羅商會也勉強算是只有左德一人,而且還是供奉的身份。      若在未來的某一天,恒羅商會真的出現幾位乃至十幾位虛王級煉丹師,那商會想不壯大都難。沒人敢低估虛王級煉丹師的能量,無人能小覷虛王級煉丹師的手段。      “雪月,速速出去傳令,讓恒羅商會所有人開始查探水天城內有煉丹資質的人選,必須開出豐厚的條件,拉攏進商會,尤其是那些十歲以下的孩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他們成為我商會的人!”艾歐忽然沉聲喝道。      “可是這邊……”雪月望著楊開,有些不想離去。      “這邊有為父坐鎮,你無需操心。”艾歐揮了揮手。      “是!”雪月不得不趕緊離去,準備將艾歐的命令傳達下去。      待雪月離開之後,艾歐才有些不滿足地嘀咕一聲:“哎,怎麼不是武道天音啊!”      若是武道天音,那他就有機會突破到虛王三層境了。      他不免有些懊惱。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一日,整個水天城都沸騰了,大道丹音飄蕩在整個城池之中,無數正在玩耍的孩童聽到這聲音之後,都定在了原地,稚嫩的面龐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側著耳朵傾聽著那杳杳之音的訴說,任由父母拖拽也不移動,就彷彿是被哪位強者施加了什麼威力巨大的術法一樣。   更多的人卻是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自己的耳邊居然有聲音響起,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即便摀住了耳朵也無濟於事。   當恆羅商會的諸多武者,當水天城的守衛軍齊齊出動的時候,水天城的居民們才知道有大事發生了。   雪月三少下令,所有聆聽到那杳杳天音的人,無論男女老少,皆可加入恆羅商會,並且享受極為豐厚的待遇,尤其是十歲以下的孩童,所得到的待遇讓諸多返虛鏡武者都為之眼紅。   每年五十萬聖晶的供奉,獨居一座宮殿,二十位下人伺候,地位等同商會執事……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知道那耳畔邊莫名其妙迴響起來的聲音,竟是一次天賜機緣。   那種種突如其來的好處,將那些孩童的父母砸的暈頭轉向,再加上雪月三少的人品和恆羅商會的信譽,一時間,無數男女拉著自己的孩子,朝水天城正中心行去。   沒人願意放棄這送到嘴邊的好處。   大道丹音持續嗡鳴,接連九響!   這狀況持續了整整一天功夫。   一天後,藥師殿九層處,已有上百位煉丹師盤膝而坐,以楊開所在之地為中心,如眾星拱月一般將他包圍。   許多沒有盤膝坐下的煉丹師們,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表情不斷變幻著,時而患得患失,時而焦慮不安,時而狂喜大笑。   顯然都是獲得了一些好處!   九響之後,紫虛鼎內部不再傳出動靜,氤氳的紫氣也逐漸消散。   楊開也早已停止了自己收丹的動作,自半日之前,他便再次盤膝坐下,閉緊了雙眸,任由紫虛鼎內傳出大道丹音。   他比在場的任何一個煉丹師都收穫巨大,畢竟這大道丹音是由他牽引出來的天道之音,那聽在別人耳中飄渺無痕的聲音,在楊開聽來卻是清楚無比。   冥冥之中,有一個古老而蒼涼的聲音在耳畔邊迴蕩著,跟他講述著丹道的奧義,聲音不大,吐字清晰。   那一句句話,一個個字,就如烙印一般,印在了楊開的腦海之中,讓他無需去思考就能融會貫通。   他的所得所獲比研讀丹道真解千萬遍還要多。   那灌入腦海中的關於煉丹的知識,是天地之間自身孕育出來的極致奧秘,唯有引動大道丹音,才能一窺究竟。   五百多煉丹師,有一百多盤膝而坐,另有一小半若有所思,剩下的人卻是扼腕嘆息,他們機緣不夠,悟性不足,並沒能從這一次的丹音九響中傾聽到什麼。   但他們現在望著楊開的表情和神態已經發生了改變,再無之前的不滿和不屑,取而代之的凝重和尊敬。   能引動大道丹音,並且讓其接連九響的人,說他不是煉丹師,有人信麼?   儘管楊開現在還沒有開爐取丹,但他們都覺得那丹爐內絕對已經有一枚煉製好的太初轉魂丹了。   這人,不但是個虛王兩層境武者,更是一位名副其實的煉丹宗師!想想自己等人之前的鼠目寸光,無數煉丹師都慚愧萬分。   「為什麼沒有我?」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響起,那些還在清醒狀態中的煉丹師們不禁皺起眉頭,循著聲音望去,發現說話之人赫然是之前一直在跟楊開作對的詹元。   此刻詹元一臉失魂落魄的神色,不斷地掃視著那些盤膝坐在地上的煉丹師們,不停地嘀咕道:「怎麼會沒有我呢?我也聽到了,為什麼不讓我聽清楚?我詹元是萬年不出的煉丹奇才,從小無人教導,自學成才,丹道之秘怎能沒我一份?」   聽他這麼大言不慚,許多煉丹師都露出厭惡的神色。   聽不到大道丹音,是機緣,是悟性,根本強求不得,這是天道的選擇,人力無法左右,詹元這麼口出狂言,自然讓人不喜。   「不可能沒有我!」詹元忽然臉色猙獰地低喝一聲,扭頭望向楊開,咬牙道:「我明白了,一定是你搞的鬼,大道丹音是你引發的,是你阻礙了丹音,絕對是你!」   說話間,他竟直直地朝楊開衝了過去。   在場五百多位煉丹師,一百多人盤膝而坐,一百多人若有所思,這幾乎是一半一半的幾率,詹元卻沒有份,他簡直有點崩潰。   如此大好機緣,憑什麼別人能有,自己沒有?   若能得此機緣,日後晉陞虛王級煉丹師都有可能。   所以他根本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   「放肆!」一聲沉喝響起,直接在詹元耳畔邊炸響,艾歐說話間,伸手朝詹元一揮,詹元整個人便如破布麻袋一般飛了出去。   因為有這麼多煉丹師都在感悟,所以艾歐也沒有做的太過分,極力壓製出手的動靜,就連喝詹元的那一聲,也是直接以聖元凝聚聲音傳送到詹元耳中。   詹元飛出老遠,跌坐在地上。   「再敢喧譁無禮,直接取你性命!」艾歐冷冰冰地望著詹元,絲毫沒有顧忌他如今是左德大師的弟子身份。   在他看來,如今藥師殿這些煉丹師都是寶貴至極的財富,哪容得詹元喧譁打擾?   更何況,他要干擾的竟然還是楊開這個引動大道丹音的人,要不是時候地點不對,艾歐殺人的心都有。   這麼一弄,詹元總算是回過了神,額頭上冷汗岑岑而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居然做了那樣的事,望著艾歐冰冷的眼神,他一顆心涼了一截,知道憑自己剛才的表現,日後再也無法得到艾歐會長的看重了。   不過……自己現在是恩師的弟子,也無需去管艾歐會長。   想到這裡,詹元心頭稍定,扭頭朝左德望去。   下一刻,他悚然一驚,低呼道:「老師你怎麼了?」   他發現左德站在那裡,竟是搖搖欲墜,一臉蒼白,那情形比他煉製出一枚太初轉魂丹還要疲憊,彷彿一身的精力都耗乾了一樣。   「爺爺,您沒事吧?」左靈也終於發現了左德的異狀,不禁有些驚慌。   「大師……」艾歐走上前來,詫異地望著左德,不明白左德這是怎麼了,畢竟他可是虛王級煉丹師,在丹音九響之中,應該有所收穫才對,就算沒有收穫也不至於變得好像被人攻擊了一樣啊,不但臉色難看,而且……雙耳處竟然滲出了鮮血。   左德一動不動,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有呼吸聲彰顯著他還活著。   「大師,我勸你還是不要質疑大道丹音的好,你質疑它,就等於是在質疑天道,質疑你這一生走過的路,你這樣做,會被丹道排斥的,後果會很嚴重哦。」楊開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剛說完,左德就忽然哇地一口,從口中吐出一灘黑血,整個人的精神急驟萎靡下去,望著楊開的目光充滿了不甘之色。   「大師他……這是怎麼了?」艾歐皺眉問道。   「不服呢。」楊開微微一笑,「大師恐怕覺得我沒資格引動這大道丹音,所以有些不太服氣,卻被丹音教訓了。」   「教訓……」艾歐張大了嘴巴,臉色慘白:「你可不要告訴我,那丹音是活的。」   「天道無常,我哪裡說的清楚。」楊開嘿嘿一笑。   艾歐一臉鬱悶。   「你敢傷我爺爺!」左靈忽然沖楊開怒目而視,一身聖元隱隱有運轉的跡象。   楊開臉色一冷:「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左德大師可不是被我傷的。」   「那爺爺他怎麼……吐血了!」左靈不依不饒地問道。   「哼!」楊開冷笑一聲,「這你得問他自己了。大道丹音灌耳,不去好好領悟琢磨也就算了,竟然還敢質疑丹音的真實性,沒當場死去就已是萬幸,你還想怎樣。」   左靈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左德卻一抬手,制止了她說話的意圖,雙眸黯淡無光地望著楊開,道:「你很不錯!」   「大師過獎!」楊開微微一笑。   「但……你是不是忘記你我之間還有一場賭局了,你確實引發了大道丹音,但那又如何?太初轉魂丹你煉製出來了麼?」   「大師想一窺究竟?」楊開笑眯眯地望著他。   「開爐吧!」左德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能引發大道丹音,說明你煉丹資質逆天,但並不代表你能煉製出太初轉魂丹,那可是虛王級靈丹!這世上,天縱奇才不計其數,但能真正成長起來的,又有幾個?」   「大師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楊開譏笑一聲。   「大師,要不這次的賭局就到此為止吧。」有煉丹師勸解道。   楊開引發大道丹音,對他們都算有恩,左德德高望重,乃煉丹屆之楷模,這一場比試無論誰輸誰贏,都不是他們希望看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到此為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一人勸,便有兩人勸,一會兒,很多煉丹師都加入了勸解的隊伍中。   楊開一臉無所謂地道:「我沒意見,就看大師的意思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你們確定要看?

“多說無益!開爐吧!”左德罔顧了無數人的勸說,目光堅定地望著楊開。
艾歐張了張嘴,似乎也是想說些什麼,可一見到左德的眼神,還是嘆息作罷 ” 。
楊開輕輕點頭,淡淡道:“既如此,那就如大師所願!”
說話間,伸手朝地上的紫虛鼎一拍,霎時間,鼎蓋飛起,與此同時,一道流光忽然從中激射出來,濃郁到極致的丹香瞬間彌漫開來。
“這……”有人不禁驚呼一聲,目光一瞬不移地盯著那飛起的流光,哪裡還不知道楊開這邊也早已經丹成?
而之所以從始至終都沒有丹香,完全是因為藥性太過內斂的緣故,只有當此刻鼎蓋打開,才飄蕩出靈丹該有的香氣來。
輸了!
左德輸了!
不管楊開煉製出來的這一粒太初轉魂丹品質是好是劣,左德都已經輸了,畢竟他之前自己說過,只要楊開能夠煉製成功,就當他輸。
能夠煉製出太初轉魂丹,說明楊開真的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
眾人不禁呼吸急促起來,望著楊開的目光充滿了狂熱和尊敬!
這種目光,本應該只屬於左德的,任何一位虛王級煉丹師都會得到這樣的待遇。
在靈丹飛出丹爐的那一瞬間。左德就不禁踉蹌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那一道流光,臉上的神色驟然蒼老了許多。
不過很快,他又咬牙低喝一聲:“還沒完,這到底是不是太初轉魂丹還有待驗證!”
“不錯,還沒完!”楊開大笑著,再次屈指一彈自己的紫虛鼎。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下一刻,讓人不敢置信的事情發生了,緊隨著第一道流光之後。從那紫虛鼎內竟再次飛出一道流光來。比之前還要濃郁的丹香彌漫在眾人的鼻尖處。
“兩枚……”
“怎麼可能?”
“一次性煉製了兩枚太初轉魂丹?”
“我是不是在做夢?”
“艾歐會長給了他兩份材料麼?不對不對,就算是兩份材料,也不可能一次性全部煉製成功,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眾煉丹師只覺得這麼多年在根深蒂固在自己腦海中的常識都被顛覆了。每一雙眼睛都盯著那兩道飛射而起的流光。傻傻地看著。
楊開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玉瓶。伸手一招,那兩道飛起的流光就仿佛被什麼力量束縛了一樣,乖乖地落進了玉瓶之中。從瓶內傳出滴溜溜的聲響。
“我沒看錯吧,剛才是不是有兩枚靈丹從那丹爐裡飛了出來?”
“我也以為看錯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半晌,第九層藥師殿也只有眾多煉丹師的竊竊私語之中,竟無一人敢上來請求檢查靈丹,唯恐所見的一切顛覆自身認知。
“大師,要驗丹麼?”楊開捏著玉瓶,望著左德問道。
左德臉色衰敗,沒有說話,而是目光複雜地望著楊開。
那些煉丹師們也沒有說話。
“我來吧。”艾歐沉聲道,走上前去,從楊開手上接過玉瓶。
“那就有勞艾歐會長了。”楊開淡然一笑。
艾歐點點頭,將玉瓶打開,在眾目睽睽之下,從裡面倒是一粒靈丹來。
靈丹圓潤飽滿,色澤通透,嗅著丹香,讓人清心淨神,不是太初轉魂丹又是什麼?
只不過楊開煉製出來的這一枚太初轉魂丹跟左德煉製出來的那一枚有少許不同之處,甚至與丹方記載的夜有些不大一樣靈丹表面竟有一層淡金色的微弱光芒縈繞,那光芒籠罩之下,太初轉魂丹竟顯得富貴逼人,而且所有人都從其中感受到了澎湃的活力。
即便不懂丹道的人看到了,也知道這絕對是一枚救人療傷的靈丹!
煉丹師們都懵了,實在想不明白,以同樣的材料煉製,楊開煉製出來的靈丹為何會與丹方上記載的有些不一樣。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煉製的過程中,楊開往丹爐裡滴了一滴自己的純正金血!
丹藥有靈,才能稱為靈丹,這是丹道真解中所記載的最後一句話。
楊開從中領悟到,想要煉製靈丹,就必須要有丹引!
妖獸內丹可做丹引,自身的純正金血也可做丹引,而且比妖獸內丹還要出色。畢竟他的純正金血蘊藏了難以想像的氣血之力和活力。
一般情況下來,楊開煉製靈丹是不會付出自身金血的,金血珍貴無比,本身就比靈丹要有價值。
不過這一次既然要救治雪月的小娘,楊開就不那麼吝嗇了。
正因為有金血作為丹引,所以這一枚靈丹上才浮現出淡金色的氤氳之光。
“諸位可以檢查一下,這到底是不是太初轉魂丹!”艾歐說話間,將那一枚靈丹朝眾多煉丹師遞了過來。
煉丹師們也沒有推辭,其中一人接過,其他人圍聚過來,一番觀摩分析,最終確定,這絕對就是太初轉魂丹無疑,而且藥效似乎比記載的要強上兩分。
這讓他們望著楊開的目光變得更加凝重尊敬起來。
他們下意識地覺得,楊開改動了太初轉魂丹的丹方,所以才能做到這個程度!
想要煉製太初轉魂丹,必須得是虛王級煉丹師,而改動這種靈丹的丹方,最起碼也要虛王級中品,乃至上品煉丹師才有資格!
每一份丹方都是傳承了幾萬年時間。經歷無數紀元,經由無數天才之手完善,想要改動何其艱難?想要改好更是難上加難。
可是今日,他們在楊開這裡看到了。
他們立刻明白,楊開應該是一位虛王級中品或者上品煉丹師!
想到這裡,所有的煉丹師都悚然一驚,因為他們才發現,這人不但有虛王兩層境的強大修為境界,在丹道方面竟也有超越所有人的造詣。
這該不會是哪個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易容變化而來的吧?要不然。以他表面上看起來的年紀。怎麼能做到這種程度?
“大師,您要檢查一下麼?”艾歐望向面色衰敗的左德,開口問道。
左德之前的做法和態度讓艾歐很是不喜,但此刻見到這位名譽星域的煉丹大師如此模樣。艾歐又有些於心不忍。畢竟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個虛王級煉丹師,若他真的就從此一蹶不振的話,對整個星域來說都是損失。
左德緩緩搖頭。
“既如此。那這場比試……”艾歐正想宣佈這次的比試結果,那些煉丹師們忽然急了起來。
有人嚷道:“會長,還有一枚靈丹呢,拿出來瞧瞧啊。”
“是啊,那第二枚靈丹到底是怎麼回事,讓我們看看!”
之前從丹爐裡飛出兩枚靈丹,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情,沒人想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煉丹師們的求知欲是很強烈的,哪容艾歐就這麼含糊而過。
艾歐不禁嘆息一聲,目光複雜地看了楊開一眼。
他在打開玉瓶的時候,就已經偷偷地看過那第二枚靈丹了,當他看清楚的時候,差點沒嚇的把玉瓶給扔了,所以現在這諸多煉丹師們的請求讓他有些為難。
“你們……確定要看?”艾歐見楊開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開口問道。
“當然要看了,會長您就別藏著掖著了。”
“哎!罷了,你們自己看吧。”說話間,艾歐將手上的玉瓶朝前拋去。
一個中年男子打扮模樣的煉丹師眼疾手快,接住了玉瓶,定眼朝裡面一瞅,整個人頓時如遭雷噬,霎時間僵硬在原地,整個人都劇烈顫抖起來,兩隻眼珠子瞪圓,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趙兄,趙兄,什麼情況啊,快說說看!”見他一副活見鬼的模樣,有人忍不住催促起來。
那中年男子沒有任何回應。
“媽的,我自己看!”旁邊的煉丹師大罵一聲,劈手將玉瓶奪了過來,下一刻,這人的喉嚨裡發出呵呵呵呵的無意義聲音,也如之前的中年男子怔在原地,眼珠子瞪的巨大。
玉瓶在一個個煉丹師手上傳過,但凡見到了玉瓶內所裝丹藥的煉丹師,無不震在原地。
讓不明真相的人見到了,恐怕還會誤以為那玉瓶裡所裝的是一枚毒丹,散發出來的強烈毒性將這些煉丹師全都毒到了。
左德神色變幻著,眼前的這一幕印入眼簾,他已隱隱有所猜測了,但是從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念頭,卻讓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他顫巍巍地走上前去,再無絲毫高人風範,一把將玉瓶從一個僵在原地的煉丹師手中奪過來,直接將瓶中靈丹倒了出來,放在手心上。
淡金色的氤氳光芒,包裹著靈丹,靈丹依舊圓潤飽滿,色澤通透,但是這一枚靈丹與剛才那一枚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別。
那便是此靈丹上,有很明顯而條理清晰的紋路,就如武者們體內的經脈一樣,分佈在整個靈丹的表面。
這些紋路若是鋪張開的話,勢必會組成一副繁奧卻飽含了天地至理的圖案。
“丹紋!”左德失聲驚呼,蒼老的身軀如風中搖擺的柳條,劇烈顫抖起來。
生有丹紋的靈丹,他不是沒有煉製過,他如今好歹也是虛王級煉丹師,煉丹幾千年,經他之手而煉製出來的丹藥不計其數,期間總有運氣好誕生了丹紋的。
甚至還有低級丹藥誕生了丹雲的。
這些生有丹紋和丹雲的靈丹,都是左德一生的驕傲,是他身為煉丹師的榮譽。
可是……生有丹紋的虛王級靈丹,他卻是第一次見到。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礙事的傢伙

  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當那第二枚生有丹紋的靈丹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左德就知道自己這一次輸得一點都不冤。   楊開不但能一次性成丹兩枚,而且其中一枚還生出了丹紋,這種本事,他拍馬也難及啊。   直到這一刻,左德臉上不服輸的神色才逐漸消散,有些心灰意冷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將那生有丹紋的靈丹裝進玉瓶之中,朝楊開一拱手,沈聲到:「楊大師神乎其技,左德拜服!」   楊開略有些詫異地望著左德,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本以為以他剛才不甘的神色和之前的人品來看,這老傢伙定然不會輕易認輸的,哪裡知道最後居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輕輕點頭,楊開淡淡道:「好說。」   眾多煉丹師見左德都對楊開恭敬有加,哪還怠慢,紛紛抱拳道:「見過楊大師,之前我等有眼無珠,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楊大師海涵。」   楊開微笑道:「不知者不怪。」   這一副大度的模樣,愈發引的眾人心中好感。   別的不說,楊開本身就是虛王兩層境強者,個人武力在整個星域都排的上號,再配上他那虛王級煉丹師的身份,若說他現在是整個星域最有價值,最尊貴之人,恐怕也無人會反駁什麼。   難得的是他心胸寬廣,根本不在意眾人之前的無禮,這絕對是真正的大師風範啊。   比起左德那種沽名釣譽的做法不知好出多少倍。   「靈兒,給大師道歉。」在認輸之後,左德整個人似乎都轉了性子,不但自己端正了態度,甚至還要求自己的孫女給楊開賠禮。   左靈一臉不情願的表情,扭捏地躲到了左德背後。   左德正要開口訓斥,楊開卻一笑而過:「小孩子不懂事,大師就不要為難她了,我也沒放在心上。」   左德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頷首道:「今日得見楊大師。左德才知自己有許多不足之處,受教了。」   頓了一下,他又轉向艾歐道:「艾歐會長,老夫想閉關個一年半載,閉關結束之後,跟楊大師之間的賭約,老夫每年會按時完成的,老夫先且告辭!」   說話間,將楊開煉製的靈丹交還,也不等艾歐同意,便帶著左靈朝外行去。   艾歐也沒阻攔,只是道:「大師慢走。」   他知道左德已經沒臉繼續留在這裡了,他能誠懇地跟楊開道歉,端正平和自己的心態已經極為難得,再留下來的話肯定不自在,如左德這樣成名已久的人,總還是要點面子的。   「恩師等等我啊。」詹元一見左德都走了,哪還敢繼續留在這裡?一邊高喊著,一邊急忙追了上去,之前他處處跟楊開作對,冷嘲熱諷個沒完,此刻毀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楊開有這本事,他怎會那麼有眼無珠?討好人家還來不及呢。   望著左德那似乎有些蕭條蒼老的背影,楊開微微嘆了口氣。   艾歐心中一動,走上前來問道:「楊大師何故嘆氣?」   在見識楊開的煉丹手段之後,他對楊開的稱呼立刻發生了改變,兄弟是親近的稱呼,大師卻是尊稱了,可見楊開在艾歐心目中的地位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能煉製出生有丹紋的虛王級中品靈丹,放眼整個星域也獨此一家啊,而且聽聞他跟雪月的關係還不錯,這一趟更是來水月星看望雪月的,艾歐已經在心中考慮,該如何將楊開留在恆羅商會了。   這絕對比供奉一個左德有十幾倍的價值。   「我是在替左德大師惋惜。」楊開淡淡道。   「恩?」艾歐不明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左德大師的丹道,只怕日後再無寸進了。」楊開緩緩搖頭。   艾歐面色微變,想了想,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開口道:「是之前的大道丹音?」   「恩,大師之前質疑那天道之音,幸虧醒悟的及時,否則這一身丹術只怕都保不住,要被排斥在丹道之外,從此以後再也無法煉丹。」   艾歐悚然一驚:「那大道丹音,居然還有此種效果?」   楊開微笑地看著他:「艾歐會長你要是被武道排斥的話,也會根基盡毀的。」   艾歐正色道:「若哪一日正有武道天音響起,本座必不會錯失機緣,一定好好參悟。」   「武道天音……太遙遠了。」楊開緩緩搖頭。   這一次能引發大道丹音,也是一件讓他始料不及的事情,他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因為比拼的物件是一位元虛王級煉丹師,而且煉製的靈丹還是虛王級中品靈丹,所以楊開只想著全力以赴而已,並沒有考慮太多。   在他將煉丹真訣中所悟所得全部施展出來的時候,卻引發了那樣的天地異象,挖掘出了天地之中自身孕育出來的究極奧秘。   現在想想,楊開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若是再讓他做一次的話,勢必無法引動大道丹音。   「會長大人,今日您不忙麼?」有一位煉丹師忽然沖艾歐怒目相視。   那是一位虛級中品煉丹師,跟詹元同一個檔次,平日裡見到了艾歐也是畢恭畢敬,今日卻擺出這幅興師問罪的架勢,絲毫不懼艾歐,讓艾歐好一陣詫異。   「還好啊。」艾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對方,對方又為什麼要這麼問。   「會長大人處理整個商會大小事宜,日理萬機,怎會不忙?會長你且上去吧。」   「就是就是,會長,商會一大堆事情等著你去處理呢,你還呆在這裡做什麼?」   「恭送會長大人!」眾煉丹師齊齊道。   艾歐張大了嘴巴,望著前方幾百煉丹師,忽然想明白了,訝然失笑道:「原來你們是這個意思啊……早說嘛。」說話間,他不斷搖頭,笑駡道:「想老子何等人物,在這裡居然不受歡迎了。」   「會長你好囉嗦。」有煉丹師不滿了,他們還等著跟楊開楊大師請教煉丹術上的事情呢。艾歐會長卻站在這裡唧唧歪歪,霸佔大師的時間,真是可惡啊!要不是打不過他,早就一擁而上,揍得他媽媽都不認得了。   艾歐神色一肅,冷哼一聲:「本座想起來了,剛才是誰說要離開我恆羅商會,另謀高就的?站出來讓本座看看。」   此言一出,不少煉丹師都不禁縮了縮脖子,趕緊往人群中躲去,唯恐艾歐盯上自己。   之前眾人那麼說,是因為尊敬左德大師,艾歐現在扯出這件事,顯然是在公報私仇。   艾歐目光所過之處,無人再敢與他對視。   艾歐的表情頓時得意起來,猶如打了一場勝仗的大公雞!   什麼時候他在這麼多煉丹師面前如此盛氣淩人,卻無人敢與之對視過?煉丹師們的脾氣都很古怪,管你是不是虛王境強者,耽誤自己煉丹,阻礙自己鑽研煉丹之術就是不行。   所以艾歐很多時候在面對這些煉丹師的時候都得陪著小心說話。   今日他終於品嘗到了高高在上的感覺。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得意到了極點:「不錯不錯,看樣子商會沒白養你們,都曉得解本座之憂,你們很不錯。」   「會長……谷夫人那邊沒問題吧?她不是正等著太初轉魂丹……」   人群中傳出的這個聲音還沒把話說完,艾歐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趕緊竄了出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該死了,只顧著得意忘形了,竟忘記夫人還飽受折磨,昏迷不醒,艾歐這一刻心中愧疚到了極點。   「礙事的傢伙總算走了。」一群煉丹師忍不住鬆了口氣,下一刻,他們忽然將楊開包圍起來,一雙雙明亮的眼睛瞪著他,彷彿要吃人一樣,狂熱至極。   楊開忍不住有些頭皮炸麻,不等他們主動開口說話,便抬了抬手道:「諸位,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麼,恩,本座現在也有些時間,大家不妨找個地方好好聊聊,這裡怕是不行,這麼多同道正在參悟呢。」   那因為大道丹音而有所收穫的兩百多煉丹師依然閉眸打坐,還沒有醒來,顯然是大有收穫。   剩下的這些人沒能從大道丹音中獲益,自然將主意打到了楊開頭上,聽君一席話,勝煉十年丹啊,這等良機他們怎會錯過。   只是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卻不想楊開如此平易近人,自己主動提了出來。   眾煉丹師心中狂喜,立刻知道楊開跟左德絕對是兩類人。   以前他們也曾找左德請教過問題,但左德大師的脾氣實在不怎麼樣,要麼就是開口訓斥,要麼就是隨便講講,往往讓人不得要領。   可看楊開的架勢,這顯然是要開講丹道了,這讓他們如何不欣喜。   當下便有人提議道:「上八層吧,八層處如今空無一人。」   「對對對!」   「也好。」楊開點點頭。   「楊大師請!」一群煉丹師齊齊伸手示意,恭恭敬敬,讓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了,絕對不會認為這些人是眼高於頂的煉丹師。   楊開也沒過分謙虛,武道、丹道,皆是達者為師,他年紀雖然不大,在場諸人之中幾乎每一個人的輩分都要高過他,但無論是武道還是丹道,他都要遙遙領先。   過分謙虛的話就是虛偽了。   所以他當仁不讓,領先走在前頭,朝八層行去。   一群煉丹師在後方井然有序地跟隨。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開壇講丹

  藥師殿第八層的環境跟第九層差不多,但地火之力卻沒有第九層強烈。眾人也沒太講究,只在大廳之中盤膝而坐,面對著楊開的方向,聆聽他講解著丹道的奧秘。   換做之前,要楊開跟這麼多煉丹師講解丹道,即便他的煉丹術確實比眾人出眾,怕也力不從心。   會煉丹是一回事,為人解惑述道又是另外一回事,後者必須達到一種極高的境界才又這個能力。   但現在不同了,大道丹音在楊開耳畔邊整整響起了一日,訴述的丹道之秘就如烙印一般烙在他的腦海之中,他對丹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一個前無古人的高度。   跟這些聖王級,虛級煉丹師講道解惑還是輕而易舉的。   楊開講述丹道三日,從如何選擇藥材,辨別丹方好壞,到凝練藥液,控制火候,刻畫靈陣,再到收丹手法,林林總總包羅萬象。   所有的煉丹師都聽的如痴如醉,竟絲毫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不時地便有人露出驚喜之色,顯然是因為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因為楊開一句指點而豁然貫通。   楊開本身也收益巨大,通過跟這些煉丹師講述丹道,他對之前大道丹音烙印在自己腦海中的一切,又有了一層更高的領悟。   最開始的時候,他時而還會自己思索一番,但到了後面,他說話之聲毫不停歇,張口就來,所述一切皆是一般的煉丹師耗費一生精力都無法窺探的煉丹訣竅。   有從第九層醒來的煉丹師,走到第八層,安靜地盤膝坐下,專心聆聽。   在經歷了大道丹音的機緣之後,他們從楊開這裡再一次得到了巨大的好處。   三日之後,整個第八層中,五百多位煉丹師,一個不少,全都坐在楊開面前處,神色肅穆地仰望著他,就連宗傲也不例外。   楊開早就見到他走進來了,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並沒有停止自己講述丹道的話語。   驀然,楊開的聲音停止。   第八層藥師殿針落可聞,眾人連呼吸聲都壓抑到了極致,當楊開不再出聲的時候,眾人知道,這一次講述丹道到這裡就算完結了。   無人不露出意猶未盡之色。   楊開微笑起身,抱拳道:「今日到此為止,多謝諸位同道抬愛。」   五百多位煉丹師齊齊起身,神情嚴肅,抱拳作揖,齊聲道:「弟子多謝楊大師解惑,楊大師辛苦!」   楊開愣了一下,不過很快釋然。   詹元因為許多年之前左德的幾句無心指點,便一直以弟子自居,口稱左德為恩師。   自己這一次給五百多位煉丹師講述三日丹道,也算是他們的解惑授業恩師了,只不過因為沒有得到自己的同意,他們還不能稱呼老師二字而已,卻可以以弟子自居。   煉丹師這一行,極重傳承。   楊開如此大公無私,將自己的煉丹經驗和理解傾囊相授,雖說不能讓他們一蹴而就,但也絕對是一份大恩。   尤其是那神乎其技的收丹手法,若是這些人都能全部領悟的話,那絕對會給整個星域的煉丹一道帶來巨大大變革。   畢竟歷來在煉丹師的認知之中,一份材料只能煉製一枚靈丹,可用上那特殊的收丹手法之後,一份材料卻能收取兩枚,三枚甚至四枚五枚靈丹,這等於是大大地減少了煉丹的成本,增加了靈丹的產量。   若是普及開來的話,星域之中武者再也不用怕沒有靈丹吃了。   不管怎樣,從今以後,這五百多位聖王級以上的煉丹師,都算是楊開的弟子,連宗傲也不例外。   這絕對是一股震撼整個星域的力量。   誰敢保證,這五百多人當中,日後又有幾位晉陞虛王級煉丹師?   楊開也沒矯情,抱拳回禮道:「諸位客氣。」   「楊大師,之前您說過的一句話讓弟子很是在意,弟子心中有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一位中年美婦模樣的煉丹師笑嘻嘻地看著楊開說道。   「這位夫人有什麼話儘管問就是,本座若能解答,必不會藏私。」楊開微笑回應。   「楊大師的人品,諸位肯定是信的過的。只是……大師您在跟左德大師比拚煉丹術之前曾經說過,有那麼一位煉丹師的本事要超過左德大師,甚至超越了您,這事……不會是真的吧?」   此言一出,頓時有人附和起來:「對對對,這話我也聽到了,不過這種事又怎麼可能,楊大師的煉丹之術已經臻至化境,這世上又有誰的煉丹術能超越他?」   「楊大師當時隨口一說,你們也信!」   「這可不是隨口一說。」楊開微笑搖頭,「這世上確實有那麼一人,在煉丹術上的造詣比我厲害!」   「不可能吧?」   「還有這種人?」   「楊大師您太謙虛了。」   底下一群煉丹師吵嚷起來,根本不願意相信楊開的話,都覺得楊開是因為謙虛才會說這樣話,畢竟楊開的脾氣大家也捉摸的差不多了,為人親和,沒什麼架子。   「並非我謙虛。」楊開正色道,「現在的情況不太好說,或許我比那人要厲害一點點,但是以前她絕對比我厲害,以後嘛……她也會比我厲害。」   「這人是誰?」眾煉丹師震驚了,從楊開的表情上來看,眾人就知道他沒有誇大其詞,都很想知道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據我所知,左德大師的煉丹術在整個星域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就算有人能與他比肩,也絕對不會超過他,楊大師口中所說之人……」   「諸位不必猜了,那人並不出名,是我的一位師姐,跟我一樣都是默默無名的存在!」楊開解釋道。   「是楊大師的師姐?」   「難怪會有如此本事。」   「難道楊大師出身的是煉丹宗門?師姐弟二人都已經達到了虛王級的層次……」   「楊大師,您的師門在何處?弟子能去拜師麼?」   此言一出,眾多煉丹師都殷切地朝楊開望去。一個宗門能培養出兩位虛王級煉丹師,這絕對是所有煉丹師心目中敬仰的聖地啊,若是能拜入那個宗門的話,日後成就還能差了?   眾人心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問出楊開師門所在,即便無法拜入其中,過去觀摩一下也是好的,或許能有所收穫呢。   楊開啞然失笑:「你們這話要是讓艾歐會長聽到了,他豈能與我善罷甘休!」   艾歐要是知道這五百多位煉丹師都想加入凌霄宗,那非得跟他拚命不可。   這可是整個恆羅商會的精銳力量,商會出產的靈丹,都指望這些人呢,他們要是都走了,商會的生意得垮掉一小半。   「此事不要再提了,日後若有機會的話,本座很歡迎諸位前去參觀,今日到此為止,諸位還是各自閉關參悟去吧。」楊開生怕再說下去,自己就真的無法脫身了。   聽他這麼說,眾人也不再為難他,現在也確實需要閉關參悟,將這幾日所得趕緊消化,當下,諸多煉丹師都各自散去,急匆匆地返回自己的住處閉關了。   宗傲卻沒有走,直到藥師殿內空蕩蕩,只剩下他跟楊開兩人之後,這才表情怪異道:「我是稱呼你為恩師呢,還是稱呼你為楊大師?」   「宗傲大師這麼說,讓我情何以堪啊。」楊開苦笑不迭。   「得了吧,你這一聲大師稱呼的我有些無地自容啊。」宗傲翻了個白眼,「在你面前,誰敢自稱大師?」   「那咱們就跟以前一樣,誰也別寒磣誰。」楊開笑著拍了拍宗傲的肩膀,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低聲問道:「你這次能晉陞虛王級麼?」   宗傲眼中精芒一閃,詫異地看了楊開一眼,「看樣子沒能瞞過你的眼睛啊……」   「大道丹音響起的時候,你是第一個坐下的,剛才我在講述丹道的時候,你也好像很有收穫,明顯你是有進步啊。」   「不錯,我是領悟了很多,那大道丹音雖然杳杳無蹤,卻讓我聆聽到了許多奧秘,配合你的講解,我也融會貫通了許多。不過……煉丹師晉陞跟武者晉陞不一樣,並非積攢夠力量就能水到渠成的,我還需要好好閉關一陣,若是出關之時能煉製出虛王級靈丹的話,那就代表著我已是虛王級煉丹師!」   「那我就靜待你的佳音了。」楊開微微一笑。   「楊開,謝謝你。」宗傲忽然正色道。   楊開愣了一下,很快回道:「這是你自己的機緣,不必謝我,你還是趕緊閉關去吧,希望你出關之日,星域之中再多一位虛王級煉丹師。」   「但願!」宗傲頷首,「那我就先告辭了。」   楊開點點頭,目送宗傲離開。   等到宗傲的身影消失之後,楊開才放出神識微微感應了一番,發現虛空之中,龍天傷的氣息早已消失不見。   楊開也沒在意,身形一晃,驟然消失在原地。   等他再出現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藥師殿外。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外面焦急等候,見到楊開忽然出現在面前,不禁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畢竟楊開實力高深,做到這種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連忙抱拳:「楊兄。」   「你怎麼在這?」楊開愕然地望著神荼。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滿意不滿意?

  在藥師殿外面等候楊開的赫然便是神荼。   聽楊開這麼問,神荼連忙道:「是父親讓我這裡等你的。」   「艾歐會長找我有事?」楊開問道。   「也沒什麼,只不過……小娘醒了,聽說是你為她煉製的丹藥,非要親自感謝你,楊兄你若是得空的話,隨我走一趟。」神荼正色道。   「可以。」楊開點點頭。   當下,兩人並肩前行。   谷碧湖甦醒,是在楊開的意料之中。畢竟在此之前,艾歐已經給谷碧湖服用了一滴不死原液,早已修復好了她身體上的創傷,之所以一直昏迷著,完全是因為神魂受創的緣故。   一枚太初轉魂丹,足以解決這個難題。   更何況,楊開煉製出來的還是生有丹紋的太初轉魂丹,藥效要比一般的太初轉魂丹強上幾倍不止,有此靈丹滋養神魂,谷碧湖若還不甦醒的話那才是怪事,甚至她可以借助那一枚靈丹,讓神魂受益。   路上,神荼時不時地拿眼瞄一下楊開,表情怪異,欲言又止。   楊開笑道:「神荼兄有什麼想問的,儘管說就是了,你我又不是外人。」   神荼嘴角抽了抽,肅然道:「我就想知道,你還真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那靈丹真是你煉製出來的?」   他與楊開認識也有不短的時間了,雖然接觸的不算多,可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這些年楊開不但個人武道有成,在丹道上竟有那般讓人震驚的成就。   與他比較起來,自己這返虛境的修為簡直就是渣渣啊。   以前他還有些自詡天賦出眾,但是現在……神荼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我確實是虛王級煉丹師,靈丹也是我煉製的。」楊開點頭承認。   神荼懊惱地一拍大腿,道:「這麼說。你跟左德大師比拼煉丹術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哦,此事傳開了麼?」楊開詫異道。   「早已弄的滿城風雨了,整個水天城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神荼哭喪著臉道:「早知道的話。我也隨你一道來水天城了,白白錯過了這場好戲,本少早就看那左德不爽了,看他被打擊一定是一件很賞心悅目的事情。」   楊開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不過楊兄,你認識我小娘麼?」   「從未見過,怎麼?」   「既沒見過,為何你甘願用自身兩千年的自由,來跟左德比拼煉丹術?小娘知道此事緣由的時候,還責怪父親當時沒有攔著你呢。」   楊開笑道:「因為我知道自己不會輸,賭注再大又如何?」   神荼聽了,不禁沖楊開豎了豎大拇指,口上道:「反正不管怎樣,小娘對你的印象特別好,待會見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說著話。很快便來到了一座莊園前。   這裡也在水天城內部,只不過附近環境極為優美安靜,想來正是谷碧湖療傷之地,莊園內禁制陣法遍佈,楊開神念掃過,察覺到那些禁制的強大,暗暗心驚。   進了莊園裡面,小橋流水,絲竹叮咚之聲傳入耳內,讓人不由自主地便有些心曠神怡之感。   神荼領著楊開一路朝內行去,沒有任何人敢阻攔。   不多時,便來到了莊園最深處的位置,這裡有一片紫竹林,竹林內有一棟看起來很簡陋的屋舍。   楊開感覺到,那竹屋內有三個人的氣息,一人為艾歐會長,一人為雪月,還有一個陌生的氣息,想來便是谷碧湖了。   神荼在竹屋外站定,高聲道:「父親大人,楊兄帶到。」   「快請進!」屋內傳來了艾歐的聲音。   神荼沖楊開一笑:「楊兄請吧。」   楊開輕輕點頭,徑直地朝前行去。   進了竹屋,楊開立刻便感覺到,三雙眸子朝自己望來。   還沒等他打量下屋內的設施,艾歐會長便哈哈大笑地走了過來,狠狠地拍了拍楊開的肩膀,口上道:「楊兄弟,這次艾某可要好好謝謝你,若非有你,賤內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地甦醒過來。」   他拍的很是用力,雖然沒有動用聖元,但那五大三粗的巴掌落下來,還是讓楊開肩膀處傳來碰碰的聲響。   雪月站在一旁表情古怪。   楊開嘴角抽了抽,抱拳道:「艾歐會長客氣了,我與雪月算是朋友,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對你來說是小事,但對我和賤內來說,可是救命之恩,此恩此德,艾某沒齒難忘。」艾歐神色一肅。   楊開微微一笑,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將目光投向另一邊。   自他進來之後,這屋內便有一雙明亮的眸子,在不停地打量他,帶著一種審視的味道。   那眸子的主人,自然是谷碧湖。   楊開目光回望過去的時候,谷碧湖沖楊開展顏一笑。   她年紀看起來不大,二三十歲女子的打扮,武道修為有著返虛境頂峰的程度,或許是因為才剛剛甦醒,所以臉色還有些蒼白,不過卻讓她平添了一份病態的美感。   果然是國色天香般的女子,楊開心頭了然,否則也不會讓艾歐如此重視。   「你便是楊大師?果然人中之龍,一表非凡。」谷碧湖輕啟朱唇,聲音很輕,卻很悅耳。   楊開神色一動,下意識地感覺谷碧湖這樣稱讚自己,有些不太對勁。因為她才不過是返虛境武者,自己卻已經是虛王兩層境了,她用一副長輩看待晚輩的口吻跟自己說話,於情於理都有些失禮了。   不過楊開也沒去細想太多,抱拳道:「見過谷夫人!」   谷碧湖輕咳了幾聲,微笑道:「楊大師客氣了,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本來應該是我去登門拜訪,親自向你道謝,只是我現在這情況實在不宜走動,便只能讓神荼請你過來了,楊大師不會責怪我吧?」   「豈敢,谷夫人是雪月的長輩,我與雪月是朋友,自然該由我來看望。」   谷碧湖輕輕點頭,似乎對楊開大為滿意的樣子,這讓艾歐在一旁看的一頭霧水。   他連忙道:「我與夫人之前還在商議,該要如何感謝你才成,只是這一時半會地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這樣吧楊兄弟,你自己說,你想要什麼,只要艾某能辦到的,必定為你辦妥。」   楊開聽的眼前一亮,不禁抬頭朝雪月瞧了一眼。   感受到他的目光,雪月連忙撇開視線,佯裝鎮定。   谷碧湖在一旁察言觀色,忽然輕笑了一聲,柔聲道:「我倒是忽然有了個主意。」   「哦?夫人有何想法,不妨說出來聽聽。」艾歐大喜,連忙朝她望去。   谷碧湖微微一笑,並沒說話,而是沖雪月和楊開都招了招手。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谷碧湖想做什麼,卻都來到她的床邊。   谷碧湖伸出雙手,一手牽著雪月,一手牽著楊開,然後往中間一合。將楊開和雪月的手合到了一起,她笑眯眯地望著楊開,開口道:「楊大師覺得,這份謝禮滿意不滿意?」   楊開一怔,不過很快,他便笑了起來。讚歎道:「谷夫人蕙質蘭心,這份謝禮,楊某很滿意。」   雪月也愣了一會兒,待明白谷碧湖到底是什麼意思之後,一張俏臉刷地變得通紅。嬌嗔地跺腳道:「小娘……」   艾歐瞪大了眼珠子,在一旁觀望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驚愕道:「夫人,這是作甚?」   「你還不明白麼?」谷碧湖瞥了艾歐一眼,悠悠道:「楊大師只怕早就知道雪月的秘密了,他們兩人或許也早已情投意合!」   「什麼?」艾歐大驚失色,頓時一改之前的親和態度,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目光望著楊開。   楊開無視了他的敵意,微微一笑:「谷夫人說的不錯,我其實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知道雪月是女子了,不過……谷夫人是如何發現這一點的?我沒露出什麼太明顯的破綻吧?相信雪月也不會跟你說這事。」   谷碧湖輕輕一笑,道:「很簡單,你我素不相識,憑什麼你要為了我跟左德大師賭上兩千年的自由身?既然我沒有讓你這麼做的本事,夫君也沒有,那唯一一個解釋,便是雪月了,一個男人只有在為女人付出的時候才會不計代價。」   楊開露出恍然之色:「這麼說來,谷夫人在醒來之後便已猜到這一點了?」   「恩,猜到是猜到,但也不敢肯定,所以才會叫你過來一趟,通過剛才的觀察……我確定了。」   「谷夫人果然聰穎絕倫!」楊開讚歎道,能通過這麼一點資訊就推斷出自己跟雪月已經情投意合,這絕非一般的女子能做到的。   看樣子這谷碧湖不但是長的漂亮而已。   「雪月,這是真的?」艾歐一張老臉沉的幾乎能刮下一層寒霜來,開口問道。   雪月輕咬著紅唇,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艾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他可是將雪月當成恒羅商會下一任接班人來培養的,卻不想雪月居然也會跟別人兒女情長。   一想起自己喊了好多次楊開為楊兄弟,艾歐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怪不得這小子當時的表情那麼古怪,原來是這個原因!   想到這裡,艾歐忽然覺得自己吃了好大的虧啊。   「雪月已經不小了,她從小你就把她當男孩子養,難道就準備讓她一輩子假扮男人?」谷碧湖望著艾歐,嚴肅道:「任何一個女人都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楊大師無論人品相貌修為,皆是上上之選,足以配的上雪月,難得的是他們兩人彼此都有情誼,這事你就別管了吧。」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都是一家人

  「不行!」艾歐沉著臉,一口否決,「其他的事都好商量,此事我不同意!」   雪月的臉色一黯。   「夫君,你也該為雪月考慮考慮,她眼界如此之高,這世上能讓她看上的,又有幾人?難道你就願意看到她日後一輩子孤孤單單?」谷碧湖溫聲軟語,勸解道。   「武者之心,武道至高,待到武道大成,再去男歡女愛也不遲!」艾歐依然沉著臉,沒有絲毫鬆口。   谷碧湖忽然淺笑嫣然起來,笑吟吟地道:「看樣子······本夫人跟你好好說話,那是行不通的了。」   聞言,艾歐臉色一變,驚聲道:「呔,夫人,你想作甚!」   「沒想作甚。」谷碧湖輕輕地冷笑著,「艾歐會長一代梟雄,手握商會大權,心中武道至高,怕是沒有我這小女子絲毫地位······你如今距離武道大成也有一段距離,既然你說待到大成再男歡女愛也不遲,那小女子唯有離你而去,不耽誤你的武道大業了。」   說話間,谷碧湖泫然欲泣,一副心灰意冷即將遠離的神態,配合著她那病態的蒼白美感,著實叫人我見猶憐。   艾歐果然慌了,連忙上前,推開楊開和雪月兩人,一把抓住了谷碧湖的雙手,焦急道:「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只是在教訓雪月而已,我可沒有說……」   「你的意思我懂了。」谷碧湖仲手擦了擦眼角的晶瑩淚水,「會長大人且放心,小女子在此休養幾日,待到能下床行動時,便會離開的,必定不會耽誤你的武道大業,待你哪一日站在武道巔峰,小女子再來伴你左右,不離不棄。」   她輕咬著薄唇,歪著腦袋彷彿傷痛欲絕,一邊說著一邊眼淚水嘩啦啦地往下滾落。   「夫人······」艾歐徹底懵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中急的如貓撓了一樣,恨不得給谷碧湖跪下磕頭認錯,可一想到楊開和雪月還在一旁看戲,哪能拉下這個臉面?   當下一回頭沖楊開和雪月兩人怒目而視。   「額,父親大人,女兒先告辭了。」雪月心領神會,知道接下來的場面少兒不宜,連忙扯了一把楊開遁走。   楊開也急忙一抱拳,緊隨著雪月離開。   臨走之前,楊開發現谷碧湖衝自己打了個眼色,一副有我莫慌的表情。   楊開咧嘴微笑起來知道艾歐看似五大三粗,必定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否則不可能如此重視谷碧湖。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若是哪一日蘇顏或者夏凝裳又或者是扇輕羅跟自己使這一招,自己也怕是招架不住啊。   溫柔鄉,英雄塚,亙古不變的至理。   來到竹屋外神荼不知道去了哪裡,早已不見蹤影,竹屋的禁制瞬間被開啟,再也聽不到裡面的任何聲音,甚至楊開悄悄放出神念想要感知一番,也無法深入其中。   只能作罷。   「谷夫人······」楊開想了想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來評價合適,畢竟谷碧湖現在也算是他的長輩了,怎麼評價都不太合適,只能道:「似乎很重視你。」   「嗯,小娘對我們都很好,而且為人親和,所以我們都很尊敬她。」雪月抿嘴一笑,「也只有她,才能制的了父親,你可別看父親在小娘面前服服帖帖的在別人面前他可是另外一個樣子。」   「能想像的到。」楊開頷首,畢竟是一會之長沒點威嚴和威勢怎麼行?   雪月忽然悄悄地捅了捅楊開,直言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娶我?」   「嗯?」楊開愕然地望著雪月,似笑非笑地道:「你就這麼肯定谷夫人能搞定艾歐會長?」   「小娘都親自出馬了,父親哪會不妥協?再說了,就算沒有小娘,以你的身份,修為,父親也會多多考慮的,所以這事沒有第二個可能。」   「那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嫁出去?」楊開逼視著雪月的美眸。   雪月臉色微紅,跺腳道:「是又怎樣?似你這般出色的人,我要不主動點,日後你心中哪有我的位置?」   楊開愕然,竟有些無言以對。   雪月冷哼一聲,走上前來,伸手戳著楊開的心窩口,咬牙切齒地道:「說吧,除了我之前在帝苑裡見過的那個妖女扇輕羅之外,你還有幾個女人,都叫什麼?」   雪月說幾個字,就戳楊開一下,纖纖玉指間暗藏著爆發的聖元衝擊。   十幾指戳完,楊開忍不住輕咳了幾聲,有些心虛地道:「真沒幾個。」   「沒幾個是幾個?」雪月斜著眼。   楊開豎起兩根手指頭。   「都是什麼人?配的上你麼?」   「我兩位師姐呢。」楊開呵呵乾笑著。   「青梅竹馬呀。」雪月訝然,旋即又有些懊惱地道:「這大房沒指望了,二房三房也沒我的份,難道只能當個四房?」   她頓時有些不開心了,咬牙道:「以後還準備找幾個?」   「沒有以後!」楊開正色道。   雪月呵呵,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說這種話真的沒關係嘛?小心日後被我抓到把柄哦,到時候我告訴三位姐姐去,你能吃的消嘛?」   「真沒以後。」楊開信誓旦旦,就差賭咒發誓了,一臉真誠地望著雪月,目光清澈坦誠,伸手握住雪月的柔荑,溫情款款道:「有你們就足夠了。」   雪月臉色微微一紅,心中一片甜蜜,低下頭嗔道:「肉麻!」   搞定!   楊開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兩人說話間,竹屋的門忽然被打開,艾歐會長那壯碩的身軀從中走出。   雪月頓時就如受驚的兔子一樣,趕緊將手從楊開的掌握中抽出來,往後退出兩步。   艾歐一雙眸子,如雷似電,直視兩人所在的方向,顯然是有所發現,不過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冷哼一聲,沉著一張老臉,伸手沖楊開一招,毫不客氣地道:「小子,隨本座過來。」   說完,直接朝某個方向漫步行去。   從楊兄弟,到楊大師,再到小子……可見艾歐會長心目中對楊開的印象變化。   楊開微微一笑,轉頭跟雪月道:「我跟前輩聊聊去,你且回吧,我會來找你的。」   雪月張了張嘴,本想跟著一起去,不過她也知道,此刻自己實在不方便打擾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只能道:「你小心一些,若是我父親有為難你的地方,能忍則忍,回頭,我……補償你。」說完,腳下生風,臉色緋紅地跑開了。   楊開頓時露出一臉遐想的表情。   「小子還不滾過來!」艾歐在不遠處站定,不滿地催促道。   「來了來了。」楊開知道他應該在跟谷碧湖的交鋒中落入了絕對的下風,此刻正心情不爽的時候,所以絲毫不以為意。   小跑到艾歐面前站定,楊開面含微笑,抱拳道:「楊開見過未來的……岳父大人!」   「小子你喊我什麼!」艾歐頓時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呵呵。」楊開乾笑一聲。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告訴你小子,你想娶雪月,這事沒得商量!」艾歐怒視楊開,一臉不爽。   「真沒商量?」楊開愕然。   「果斷沒有!」艾歐斜著眼,沉聲道,一副天打雷劈也絕不屈從的架勢。   「這樣啊······」楊開沉吟了一下,「那小子跟前輩似乎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先且這樣吧,明天我就會離開水天城。」   「嗯?」這下輪到艾歐怔住了,他完全沒想到,楊開竟如此好說話,本以為這小子會跟自己死皮賴臉地纏磨呢,卻不想如此知難而退?   心中大喜,若是如此的話,那他在谷碧湖那邊也可以有個交代了。反正不是自己逼他離開的,是自己主動要離去,可不關本座的事。   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聽楊開重重地嘆息一聲:「哎,不過我若是離開這裡的話,恐怕藥師殿那五百多位煉丹師也要隨我一起離去了   「什麼意思?」艾歐頓時緊張起來。   「呵呵,忘記告訴艾歐會長了,你離開之後我開壇講丹了幾天,如今也算是那些煉丹師的半師,他們本來是要跟隨在我身邊學習煉丹術的,不過我一想,咱們都是一家人嘛,跟在我身邊與留在藥師殿也差不多,所以就沒同意,不過如今我既然跟雪月沒這個緣分,那就不強求了,我離開的話,他們恐怕也是要離開的。」   「半師?」艾歐大驚失色,旋即怒道:「小子你威脅我!」   他知道楊開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煉丹師都極重傳承,從詹元跟著左德離開就可以見到這一點了,楊開如今是那五百多位煉丹師的半師,有傳道之恩,只需他振臂一呼,藥師殿必將寸草不生,片瓦不留,一個人影都不會給他留下。   那可是整個恆羅商會的精銳部隊!   艾歐心中拔涼拔涼的,意識到自己有些低估楊開的能耐了。   「豈敢豈敢!」楊開笑眯眯地望著艾歐。   「你有種!」艾歐咬牙哼道。   楊開不管他,忽然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一塊石牌模樣的東西,唉聲嘆氣道:「本來呢,小子還準備將這個東西送給前輩,可惜啊……罷了,如今也省了。」   「這是什麼?」艾歐一臉好奇地問道。   「一部功法!」楊開微微一笑。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當是聘禮

  本來艾歐對楊開拿出來的東西還很好奇,畢竟楊開實力超凡,身份不低,拿出手的東西定然非同凡響。   可聽說是一部功法,艾歐頓時沒了興趣,撇嘴道:「我道是什麼,原來是一部功法,我恒羅商會雖以商為本,但也極重武道,功法什麼的……小子你自己留著吧,商會不缺這些東西。」   楊開微微一笑,淡定至極地從嘴裡吐出一行話來:「這功法名叫……煉星決!」   話音剛落,艾歐眼中爆射出精光,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手將楊開手上的石牌奪了過去,瞪大了雙眸仔細觀望起來。   那石牌上赫然篆刻著三個上古文字,看起來玄奧至極,與現在存在的文字有截然不同之處。   但仔細觀察的話,卻能發現,與現今的煉星決三字,有一些類似。   艾歐的雙手不禁顫抖起來。   「前輩,你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合身份啊?」楊開在一旁揶揄道。   「你閉嘴!」艾歐怒喝一聲,也絲毫沒有防範楊開的意思,直接將心神沉浸到了石牌之中,用心揣摩起來。   這石牌可是楊開從帝苑最深處帶出來的東西,正是依靠了煉星決,他才能讓夏凝裳煉化通玄大陸的本源,雖然他本身煉化幽暗星的本源沒用到這個東西,但是這絕對是煉化星辰本源的最強法門。   後來法身煉化懸空大陸的本源,也佐證了這一點。   艾歐如今是虛王兩層境巔峰的修為,若能得到煉星決,煉化掉一顆修煉之星的本源,不但能給未來帶來無限光明,晉升虛王三層境也絕對是鐵板釘釘的事情。所以他才會如此失態。   上一次他讓雪月帶著大批高手前往帝苑,為了的就是煉星決,只可惜最終落入楊開手上。   雪月回來之後。也沒將實情稟明,所以艾歐並不知道煉星決居然在楊開這裡。   如今乍然見到。自然欣喜若狂。   楊開微微一笑,站在旁邊等待起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艾歐的神色變幻不定起來,激動、緊張、期待、振奮……種種神色不一而足,一閃而過。   好半晌。他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暢快淋漓。   「前輩有何收穫?」楊開笑眯眯地問道。   艾歐扭頭看向他,臉色終於緩和許多,點頭道:「小子你很不錯,知道投人所好,難得的是你個人武力,身份絲毫不遜於本座,卻還知道敬老,這一點本座很滿意!」   「前輩滿意就好。」   「這東西我收下了,你與雪月的事情……我會仔細考慮的!」   楊開微微一笑。並沒有逼迫。因為艾歐能這麼說,就代表了他已經認同,只不過還有些拉不下臉面而已。   「來,隨我走走,我有些事想問問你。」艾歐一改之前盛氣淩人的態度,變得和善很多。   楊開點頭道:「長輩命,不敢辭!」   艾歐對他的態度極為滿意,一邊背負著雙手往前走著,一邊開口道:「本座想知道,你今年多大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楊開訕訕一笑,自從離開了通玄大陸進入星域之後,他便一直在外顛簸流離。哪有功夫計算時間和自己的歲數,「差不多五六十歲吧。」   「五六十歲?」艾歐臉色微變。「你確定你只有這麼大歲數?」   五六十歲,對一個凡人來說。已經是要進入耳順之年了,但是對於修煉有成的武者來說,五六十才不過是剛剛開始的年紀而已。   如今的聖級武者,聖王級武者,哪個沒有這種歲數。   甚至連一些資質差的超凡境,神遊境,也都比這大上不少。   而楊開呢,虛王兩層境!   整個星域之中,哪個虛王境不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沒有時間積累和歲月沉澱,根本不可能晉升到虛王境的程度!   所以在知道楊開竟只有五六十歲之後,艾歐險些將他驚為天人。   「我看了一下你的骨齡,你不介意吧?」艾歐疑神疑鬼地望著楊開。   「自然不介意!」楊開微微一笑,主動伸出一手。   艾歐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放出神念探入其中,查探一會兒,才震驚地鬆開。   在他的查探下,他發現楊開真的只有幾十歲的年紀,而非說謊,畢竟武者的外貌雖然因為實力的增加而不會有太大改變,但是骨齡這種東西卻能真實地反應一個武者的年紀大小。   這是怎麼修煉的?艾歐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來都白活了,而且更讓他震驚的是,他在查探楊開骨齡的時候,發現楊開體內的氣血之力旺盛的另人驚悚。   他忽然意識到,這應該是楊開煉化了不老神樹的緣故!   ——艾歐會長以為楊開真的煉化了不老神樹,所以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晉升到虛王兩層境。   他深吸一口氣,誠懇道:「以你的天資,這星域之中,能配的上你的女子,沒有一人,雪月被你看上,是她的福氣,跟著你,本座也就放心了。」   他終於正面承認了楊開和雪月的關係。   畢竟如楊開這樣的人物,萬古難出,配一個雪月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有一點本座需要提醒你一下。」艾歐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前輩請說。」   「你知道雪月的體質吧?」艾歐問道。   「龍髓鳳體。」楊開微微一笑,「若非有這個特殊體質,雪月恐怕也無法隱瞞過整個星域的眼睛,一直假扮為男子而不被人識破。」   「不錯。既然你知道龍髓鳳體,那定然也知道這種體質的最大作用。」   楊開表情古怪地點點頭。   艾歐輕咳一聲,有些尷尬道:「作為長輩,我說這些怕是不太合適,但我想提醒你,若是為自己好,為雪月好,就不要太早地……恩,你懂的,待到雪月武道有成的那一日也不遲,相信以你的心性,也應該有足夠的耐心。」   「我明白。」楊開不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跟未來的老丈人說這個話題,委實讓人尷尬啊。   「哈哈,你懂就好。」艾歐親切地拍了拍楊開的肩膀,有些唏噓道:「你也別怪本座不通人情,等到哪一日你生為人父,就會明白我之前所做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了。」   楊開正色道:「前輩愛女心切,晚輩能夠體會。」   「好!」艾歐點點頭,「恩,對你,我想聘請你為我恒羅商會的供奉,你可答應?」   「無妨,前輩只是想借用一下我的虛名而已,這種事沒關係的。」   「就知道你一點就透,而且,你幾日前與左德比拼煉丹術,大戰上風,並且引動大道丹音之事,我已讓人四下傳播去了,相信不久之後,你的大名將會廣傳星域,有你作為我商會供奉,那星域之中的煉丹師們還不滾滾而來?這下我讓他們求著我要加入商會,再也不用去看他們臉色了,哈哈哈!」艾歐笑的酣暢淋漓,仿佛終於報了什麼一箭之仇般。   楊開乾笑不已,知道艾歐沒少受那些脾氣古怪的煉丹師的氣。   「還有,你與左德的賭注,那每年幾十枚虛王級靈丹,要如何處理,你住在何處,需不需要本座讓人給你送過去?」艾歐問道。   「不用了,那些東西就當是小子的聘禮吧。」楊開笑道。   艾歐眼簾一縮:「你捨得?每年幾十枚,十年幾百枚,百年就是幾千枚,那可是虛王級靈丹,不是什麼普通的丹藥!」   「前輩忘記我也是煉丹師了?靈丹這種東西我自己可以煉製。」   艾歐啞然失笑:「如此說來,這聘禮對你來說還不夠啊。」   楊開咧嘴一笑:「再加上煉星決,加上我那些煉丹師弟子……」   「恩,約莫差不多!」艾歐一臉歡愉地道。   「若再加上十幾座跨星辰空間法陣呢?」楊開微微一笑。   艾歐神色一正,低聲道:「此事我正想問你,你真能佈置出那種空間法陣,可以從一個星辰直接傳送到另外一個星辰?」   「前輩既然知道這事,那應該是從神荼那裡知曉的了,神荼難道沒告訴你,他親自試驗過麼?」   「神荼說了,只是……本座難以置信。」艾歐臉色肅然,「我恒羅商會,手上掌控大大小小修煉之星,礦星,藥星,總數加起來數量十八!每一年往返這些星辰的費用物資,都是天價之數,若真有這種空間法陣連通彼此的話,那你就是我整個商會的恩人,莫說你要迎娶雪月,本座其他幾個女兒你若想要,也可以一併娶了去!」   「前輩說笑了,有雪月一人足矣!而且,與此事無關。」   「好,雪月果然沒看錯人,她的眼光確實不差。」艾歐說著,忽然道:「你隨我來!」   話落,便朝前方直直地沖去。   楊開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也沒多問,緊隨其後。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一處重兵把守的宮殿處,那宮殿前方,有身穿金甲的武者守護,而且竟全都是返虛兩層境的強者。   宮殿四周更是禁制密佈。   可見此地乃是水天城重中之地。   「見過會長。」看到艾歐前來,諸多守衛連忙行禮。   艾歐微微點頭,領著楊開一路往內走去。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修復

進了大殿內部,楊開立刻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空間力量的波動迎面撲來。   定眼望去,大殿正中央處,赫然便是一座空間法陣,正在微微散發著螢光,四周不少武者正警戒守護,暗地裡也有強者環視四周。   這裡應該就是水月星的空間法陣總樞紐了,楊開心頭明悟,否則不至於這般重兵把守。   果不其然,艾歐道:「這一座空間法陣,連通了我水月星各大城池,各處重要據點的法陣,是極為重要的存在。」   楊開點點頭,神識往上面一掃,便知道這法陣內部的構造如何,不過他倒也沒太在意,畢竟佈置這種空間法陣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前輩讓我看這個,是想要我做什麼?」楊開狐疑問道。   「不是這個東西。」艾歐神秘一笑,又伸手示意楊開跟上,這才往側旁行去,到了那邊,進入一個側門處,有一段盤旋而下的樓梯。   樓梯四周,點綴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不顯昏暗。   艾歐在前方帶路,一直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候,兩人才來到了地下某處。   前方豁然開朗,楊開驚疑地發現,這地下竟然別有洞天,乃是一個寬敞無比的密室,放眼望去,這密室內空無一物,只有在最中心處,有一個散發著古老蒼涼氣息的存在,靜靜地矗立在那。   「這是……」楊開眼簾一挑,急忙走上前去,借助四周點綴的夜明珠光芒,圍繞著那佔地約莫方圓五丈範圍的法陣模樣的東西轉悠了一圈。   「這是超級空間法陣?」楊開愕然地望著艾歐。   「不錯!」艾歐正色頷首,「如你所見,這確實是一座超級空間法陣,可以從水月星傳送到另外一顆星辰的法陣!」   「不能用了?」楊開又問道。   「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據祖上典籍記載,在上萬年之前就不能使用了,歷年歷代,商會的會長都曾找人修繕過,可惜無一人能夠修復它,楊開,並非本座不信任你的本事,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本座必須眼見為實,你若能將此法陣修繕,本座就信了你的話!」艾歐正色道。   「這有何難?」楊開咧嘴一笑,神色出乎意料的輕鬆。   「你果真能夠修復?」艾歐的表情忽然振奮起來。   「可以。」楊開點點頭,「不過前輩,這法陣連通何處?」   艾歐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難言之隱,不過沉吟了片刻後道:「你與本座推心置腹,又與雪月情投意合,也不算是外人了,告訴你也無妨。你可聽聞過,在這星域之中,存在諸多暗星?」   「暗星?」楊開眉頭一揚,有些意外地道:「就是那些通過常規手段無法踏入,甚至肉眼都無法發現,隱藏在星域深處的星辰?」   「你果然知道。」艾歐點點頭,「正是這種暗星,星域何其廣袤,蘊藏的秘密何其龐大,放眼整個星域,暗星這種存在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少,只是常人無法發現罷了。如今的星域,但凡有點價值的星辰,都早已被各大勢力瓜分巴掌,如我恆羅商會,就掌管了十八顆之多。各家勢力想要再發展壯大,除了擴張侵略之外,最穩妥的辦法就是開發尋找暗星了,擴張侵略有太多的未知因素,而尋找暗星卻很安全方便,只不過暗星隱蔽之深,極難尋覓,即便與其擦肩而過,都不一定能夠發現的了。」   楊開點頭道:「這我聽說過,據說星域之中或有天地奇陣,將某些星辰隱藏了起來,這些天地奇陣之奧妙,即便是虛王三層境強者也不一定能夠窺探端倪。」   說話間,楊開心中一動,訝然道:「前輩的意思是,這空間法陣,連通的竟是一顆暗星?」   艾歐臉色微微有些振奮,點頭道:「不錯,它連通的確實是一顆暗星,你可能不知道,我恆羅商會的祖先,曾經與星空大帝有一些交情,那暗星便是大帝發現的,最後告訴商會先祖,此法陣也是大帝當年親手佈置出來的。」   居然還關陽炎的事?   楊開有些驚訝,不過他總算明白,為何眼前這個法陣跟自己佈置出來的幾乎如出一轍了。   因為是出自陽炎之手,而自己的空間法陣佈置陣圖,也是由陽炎教導的,能不一樣才是奇怪的事。   本以為楊開在聽聞大帝與恆羅商會先祖有些交情之後應該會表現出一些震驚的神色,卻發現楊開居然一臉的無動於衷,艾歐驚詫之餘,心中不免又抬高了對楊開的評價。   只有心性沉穩之輩,才能如此淡然,他又哪裡知道楊開跟陽炎共處過不少時光,論對大帝的瞭解,整個星域無人能出其右。   他繼續道:「那顆暗星,是一顆礦星,價值巨大無比,可惜我商會上萬年來,坐擁寶山卻不得其門而入,實在是有愧大帝當年的託付啊,楊開,你若能將此法陣修復,便是我商會真正的恩人,本座……」   艾歐說到這裡,發現自己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本意是想感謝下楊開來著,可話到嘴邊才發現,自己似乎沒什麼能感謝的了,楊開的出現,給商會,給他本身帶來的利益簡直難以估計,這樣的恩情,拿什麼感謝。   把整個商會賣了感謝他還差不多。   「前輩放心就是,這裡交給我了。」楊開義不容辭地頷首。   「好,那本座就拭目以待,需要多久時間?」艾歐振奮地問道。   「稍等一下!」楊開說話間,就已經來到了年久失修的空間法陣陣基上,放出神念仔細觀摩了片刻,旋即露出心中已有計較的表情。   下一刻,他忽然從空間戒裡取出各種各樣的材料,包括從失落之地中帶出來的純正空靈晶。   灼熱的火力從他體內迸發出來,那些材料在他面前不斷地變幻著形狀,被融入到陣基之中,楊開的神念也在陣基內穿梭來回著,以神識之火修補完善著內部的靈陣圖。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抬手一揮,那些純正空靈晶也紛紛鑲嵌到法陣應有的位置上。   整個法陣忽然嗡鳴了一聲,一股明顯的空間力量波動,從法陣之中跌宕而出,原本灰撲撲的法陣,此刻竟綻放出淡淡毫光!   「這……」艾歐在一旁簡直看呆了,一下子張大了嘴巴,幾乎可以塞下一隻拳頭。   身為恆羅商會會長,又是虛王兩層境強者,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離奇的事沒見過,他早已能做到大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   但是此刻,他卻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他以為楊開想要修復這空間法陣,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他以為最少也要一兩個月,甚至一兩年。   他以為楊開要耗費巨大的心力,神力……   他以為……   可這他媽的才一炷香時間啊!楊開竟然就解決了困擾整個恆羅商會上萬年無數精英的難題。   這小子還是人嘛?   艾歐感覺整個人都壞掉了,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前方,但那法陣的嗡鳴和空間力量的跌宕,還有那淡淡毫光,無不彰顯這空間法陣,真的已經被修繕好了。   就在他失神間,他發現楊開又取出一些材料,在手上這麼煉化著,不大一會功夫,一塊令牌模樣的東西成型。   旋即,楊開沖艾歐招了招手,微笑道:「前輩,要不要去對面看一看?」   「這……這就可以了?」艾歐疑神疑鬼地問道,不是他質疑楊開的本事,實在是所見一切超乎了他的想像極限。   「嗯,這法陣與我所學,一脈相傳,只是內部的靈陣圖出了點問題,我修復一下就沒什麼大事了,我又把陣基加固了一番,還補充了一些空靈晶,足以讓此法陣再運轉萬年不滅!」   艾歐咕咚一聲吞了下口水,不過一想起對面便是那讓萬年以來商會歷代會長唸唸不忘的富饒礦星,他就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激動,一個箭步,就竄到了法陣之中。   「前輩拿著這個,穩住自己的神魂。」楊開將手上剛煉製好的令牌遞給他,叮囑道。   「這就是你特殊煉製的傳送令?沒有這個東西無法使用空間法陣?」艾歐若有所思的問道,顯然神荼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匯報給他了,所以他能知道傳送令的存在。   「不錯,不過不是無法使用,是貿然使用的話,會被放逐到無盡虛空之中。」楊開咧嘴一笑。   「好好好,有你這一手,本座就放心了。」艾歐大笑,抬手道:「啟程吧,讓本座去看看那礦星到底有多麼富饒。」   楊開不再說話,而是往法陣中打入許多聖晶,掐動法決,運轉陣法。   伴隨著耀眼的光芒將楊開和艾歐吞噬,下一刻,兩人就不見了蹤影。   不知道多少萬里之外,一顆孤寂荒涼的星辰之中,一棟古樸的宮殿之中,光芒閃爍而起,足足持續了十息功夫才逐漸湮滅。   待到光芒散去之後,楊開和艾歐的身影顯露出來。   不愧是虛王兩層境強者,神識力量強大無比,即便是經歷了跨星辰的傳送,艾歐也很快恢復,不似神荼當初暈乎了半天。   他連忙朝四下打量過去,神念急速朝外擴張,顯然是在查探四周環境有無危險。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暗星

  兩人如今所處的位置是在一棟大殿內部,這大殿散發著古老的氣息,顯然是上了些年頭,因為常年無人來往,經年累月失修,所以大殿四周都有些破損的跡象。   而在大殿內,有最少上百多枯骨盤膝而坐,分散在大殿各處。   這些枯骨早已沒了生命氣息,也沒了血肉,甚至連身上的衣服也被風化乾淨,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頭,有的還能保持人形,有的已經散在地上,看起來慘不忍睹。   確定四周並無危險之後,艾歐的目光落在那四周的枯骨之上,眼眸不禁一黯,歎息道:「這些應該就是我商會當年沒來得及撤離此地的弟子們了。」   當年那空間法陣損壞的突然,有一些還在這顆礦星上採礦的武者並沒能來得及返回水月星,萬年時間過去了,礦星上並不適合武者修煉,他們的修為停止不前,自然只能老死在此地。   單是大殿內,就死去上百人,可想而知在那外面會死去多少。   那一次恆羅商會損失慘重,據典籍記載,失聯的弟子超過五千人!   這就是說,有五千恆羅商會的弟子死在了這顆礦星之上。   「前輩節哀。」楊開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見艾歐神色黯然,只能隨口說一句。   艾歐苦笑一聲:「本座曉得,已經是上萬年之前的事情了,我只是覺得,商會有些對不起他們,他們將生命熱血拋灑在了這裡,萬年過去了,卻沒幾個能記得他們。」   「日後會有人記得的,他們死在這裡,大概是想守護著此地的法陣。不被外力破壞,他們的這種做法,本身就是莫大功勞。」   「這話如何說?」艾歐愕然地問道。   楊開咧嘴微笑:「這麼說吧。想要跨星辰傳送,必須要有兩座連通的空間法陣才行。任何一座損壞了,都無法進行傳送。水月星城裡的那一座已然損壞,但是我修復之後我們就可以傳送到此地,這也就是說,這裡的法陣完好無損。我之前還有些擔心,若是此地的法陣損壞的話,我必須得孤身進入虛空甬道,修復傳送節點。那樣做對我來說都有一定的危險,可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這就說明他們在臨死之前,已經很好地保護住了這裡的法陣,對商會來說,難道不是大功一件麼?前輩應該記他們一筆,為後人膜拜敬仰。」   艾歐露出恍然之色,連連頷首道:「你說的對,雖然本座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叫什麼,但是他們確實是商會的英雄。後人理當記住他們的功勞。」   人在絕望之時,在面臨死亡之際,會變得瘋狂。沒有理性,什麼事都可能幹的出來,但是在這大殿中死去的上百人,卻沒有發瘋發狂,去損壞此地的空間法陣,而是一直死守到最後,他們大概也是期望終有一日,會有人從水月星過來拯救他們。   可惜沒想到的是,這一等便是上萬年!而他們也早已化為枯骨。   艾歐神色忽然變得肅然起來。從法陣上走下來,來到那上百枯骨面前。肅容道:「某乃如今的恆羅商會會長艾歐,諸位之功。艾某必定會記錄在冊,諸位也可死得其所,艾某雖然來遲了,但今日便帶你們回家,入土為安,若有冒犯之處,諸位在先之靈還請見諒!」   說話間,他取出一個空的空間戒,小心翼翼揮手,運轉聖元,將面前的一具枯骨收進戒指中。   然後是第二具,第三具……   耗費了半柱香的時間,艾歐才將所有的枯骨收取完畢。   他扭頭看向楊開道:「我準備出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弟子,你隨便轉轉吧,這裡是礦星,或許你能有所收穫,不用客氣,若是發現什麼的話,那也是你自己的機緣。」   「好,那便一個月之後在此地匯合,我還有些事需要跟前輩商議一下。」   艾歐點點頭,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待他走後,楊開也緊跟著出了這座大殿。   放眼望去,這顆礦星跟自己曾經無意中發現的那一顆環境極為類似,陰暗濕冷,天地靈氣淡薄,並不適合武者修煉,但卻蘊藏了極為富饒的礦藏。   淩霄宗如今依賴那一顆礦星的儲藏,已經變得富饒無比,相信恒羅商會若能將這一顆礦星開發出來的話,財力必定又可以再上一層樓。   想起那顆礦星,楊開心中一動,揮手間,就將小小和火鳥一起放了出來。   「主人,有什麼吩咐?」流炎依舊一副火辣辣的造型,白皙如藕的皓臂就那麼裸露在空氣中,身穿一件火紅色的衣衫,齊小腹,精緻的肚臍極具誘惑。   楊開瞄了她一眼,搖搖頭,看著石傀道:「小小,這裡有你喜歡的東西麼?」   其實楊開問的簡直就是廢話,小小自一放出來,便瞪圓了兩隻黑豆子一般的眼神,四下打量,看起來呆傻到了極點,但楊開知道,這是它極為興奮的表現。   對於天生能夠煉化礦物精華,為己所用的石傀一族來說,礦星簡直就是它們的天堂。只要給它們足夠的時間,它們甚至可以將整個礦星吞噬煉化了。   楊開話音剛落,小小就把腦袋點成了小雞啄米。   楊開咧嘴微笑,低聲問道:「有殘存的本源麼?」   上次在那顆礦星上,小小正是因為吞噬了殘存的星辰本源,才會陷入沈睡進化之中,雖然後來蘇醒實力沒有變強,但它卻可以無視虛王境的域場了。   這也是另一種程度的變強。   若是能在此地再吞噬一些殘存的本源,小小勢必會再有成長。   礦星的星辰本源與修煉之星的本源不太一樣,因為礦星的本源破損嚴重,導致天地靈氣淡薄,不適合武者在此修煉,所以有沒有都無所謂。   只要礦藏還存在,礦星的價值就不會縮水。   可是修煉之星不一樣,每一顆修煉之星都居住了億萬居民,若沒有本源之力的話,很快就會變為死星,到時候億萬居民都得遭殃。   與之相同的,藥星也是如此。   藥星的天地靈氣濃郁程度,甚至要遠超一般的修煉之星,因為只有靈氣濃郁了,靈藥才能快速成長。   聽楊開這麼問,小小似乎有些一頭霧水,撓了撓腦袋,傻乎乎地盯著楊開,一臉不知道他在問什麼的表情。   「笨蛋,就是你上次吞了,然後睡過去的東西。」流炎在旁邊敲了一下小小的腦袋,發出叮咚一聲脆響。   小小這下總算聽明白了,不禁眼前一亮,連忙點頭。   「去吧,吞掉它,路上若有什麼好東西也不要放過,等差不多了,就到這裡等我。」楊開微微一笑,揮手道。   小小得令,淩空翻了個跟頭,矮小的身體猶如無物一般,直接鑽入了地下,很快消失不見。   在楊開的神念感知之中,它竟在極短的時間內深入到了地下百里之處,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往大地內部潛入,顯然是尋找那殘存的本源去了。   「主人,那我需要做什麼?」流炎問道。   「你也隨便轉轉吧,看沒有屬於自己的機緣,這種萬年無人進入的地方,總該有些好處的,說不定有什麼東西正等著你去收取。」   「不需要我陪在你身邊麼?」   「不用了。」楊開搖了搖頭,忽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詫異地盯著流炎道:「你的靈智……」   以前的流炎似乎不會自作主張,問自己這些類似的問題的,但是今日流炎表現的卻有些不太一樣。   流炎自己也愣了一下,皺起好看的黛眉,一臉茫然。   楊開微微一笑:「看樣子一直煉化太陽真火,對你的成長果然大有幫助,可惜……小小天生靈智底下,否則也定會越來越聰明的,你努力吧,若是有朝一日得了機緣,我想辦法給你塑造肉身,你也不必一直以這樣的能量體存活了。」   流炎的美眸裡陡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盈盈一禮道:「那流炎就先謝過主人。」   楊開揮揮手,流炎當即一聲輕唳,化為龐大的火鳥,如燃燒的火光,朝天際邊沖去。   待到兩大助力都走後,楊開才放出神念,查探了一下玄界珠內法身的情況。   法身跟小小是一樣的,都可以吞噬煉化礦物,強大自身。   只不過法身上次才煉化了整個懸空大陸,如今依舊還在消化之中,巨大如山嶽般的體型令人望而生畏。   楊開見它這樣子,就知道這時候不適合放它出來了。   當即身形一縱,直接朝天上飛去。   這裡是暗星,是被天地奇陣隱蔽了的星辰,這裡的礦物對楊開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尋找的價值了,但是那遮蔽了暗星的天地奇陣,卻有一窺的必要。   若能通過那奇陣窺探到些許端倪,足以讓楊開受益無窮。   抬頭望去,天空一片昏暗,與任何一顆修煉之星所見都不同,沒有日月星辰,甚至沒有星光揮灑,只有朦朧的毫光,通過蒼穹瀉下,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光芒,可就是因為有這些毫光,整個礦星才不至於一片昏暗。   整個天地,仿佛被一隻無形的鍋蓋蓋住了,自成一片世界。   楊開來到十幾萬里的高空處,便沒再往上了,因為他感覺的到,那天地奇陣在此地已經發揮出莫大的作用,若是再貿然往上的話,勢必會引發殺局。   這種殺局,連他都不一定能夠躲避開來,那是天地之怒,是法則之威。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邀請

  楊開盤膝坐在半空之中,一動不動,放出神念,融入四周,去感受著此地的法則之力。   從陽炎那裡,楊開知道了法則之力的重要性。   只有領悟的法則之力,武者才能超越虛王境,才能一窺下一個更高境界的奧秘。   這也是為什麼陽炎說,星主級別的人物更容易成長起來的緣故。   因為星主是一顆修煉之星的主人,融入了星辰本源,可以很輕鬆地感悟那修煉之星的天地法則,繼而精通領悟。   楊開讓小小去吞噬此地的殘存本源,也是出於這個方面的考慮。   他在自身變強的同時,也從未放棄過對兩大助力的幫助。若是小小有朝一日也能領悟到法則之力,那它的戰力必定會節節攀升,到時候不但能無視虛王境的域場之威,甚至可以輕鬆壓制。   很快,楊開就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心境,一門心思地沉浸在了感悟之中。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在自己身邊流淌著一絲玄妙晦澀的力量,這種力量之深奧,連他都無法一窺究竟。   這便是法則!   他也沒指望自己能夠領悟多少,只想著多多接觸,為以後做準備而已。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   這一日,楊開睜開雙眸,眸內隱有精光閃爍,望向四周,那原本晦澀不明的一切,似乎變得清朗了許多。   他對法則之力,有了一絲窺測。   「果堊然是比域場更強大的力量,若真能領悟到天地法則,那可就是言出法隨了。」楊開若有所思,「下一個境界,又到底是什麼呢?居然可以掌控如此強大的力量。」   無論是返虛鏡的勢場,還是虛王境的域場,都是以自身力量為中心朝外施展出來的,以自身的本事去影響四周。   但是法則之力不一樣,那是從根本上操控天地之威,孰強孰弱一目瞭然。   楊開靜靜地站在那裡,思考了足足三日,還是有些一頭霧水。   他知道,現在考慮這些對自己來說,或許有些太早了。   當下也不去強求,轉身朝下方飛去。   重新回到那宮殿之中,楊開在宮殿內感受到了艾歐的氣息,他顯然是已經從外面返回了,與之同在的,還有小小和流炎。   只不過,小小似乎又陷入了沉睡之中,氣息平穩,沒有絲毫波動。   楊開走進大殿的時候,赫然發現艾歐正疑神疑鬼地打量著流炎,不知道她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蹦跶出來的,不過以艾歐的眼力,也可以看出流炎是沒有實體的存在,而是能量體的精粹凝結。   此刻,流炎就抱著石傀,安靜地坐在一邊,等候楊開的到來。   「前輩。」楊開走上前去,抱拳問候。   「你回來了。」艾歐點點頭。   「有何收穫?」楊開問道。   「收容骸骨兩千多,剩下的……實在找不到了,不過找到幾艘還能使用的戰艦,許多已經開採出來的礦物,等我回去之後,便讓人來此地繼續開採。」   「如此甚好。既無他事,我們便先回去吧。」   「也好。」艾歐並不囉嗦,說著,便主動站到了那空間法陣上。   楊開一揮手,將流炎和小小一併收了起來。   他雖然沒有問流炎到底有什麼收穫,但見她的神色便知肯定是得了些好處的,因為流炎體內還有一股未曾煉化的灼熱火力,正在蠢蠢欲動。   流炎大概是從這礦星之中尋覓到什麼天地奇火。   艾歐張了張嘴,本是想問一下小小和流炎的來歷,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他之前感受過,無論是小小還是流炎,體內都蘊藏了讓他都極為忌憚的力量,換句話說,單打獨鬥的話,他沒十足的把握拿下他們任何一個。   這讓他覺得楊開越發有神秘感了。   年紀輕輕,不過六十,竟已是虛王兩層境,同是虛級煉丹師,還能佈置超級空間法陣,手下還有如此強大的戰力……   這還是一個人能夠擁有的本事,能夠聚集的力量麼?   造物主是不是有些太過偏心了一些?   不過一想到雪月能夠抓住這樣一個男人的心,他又大為欣喜!   這樣的人,若是與恆羅商會為敵,那簡直是商會的災難啊,怪不得狂師宗那老傢伙都在楊開屁股吃癟,怪不得紫星損失慘重。   光芒閃爍,兩人重新回到水天城地下的密室中。   回過神後,艾歐道:「楊開,你的本事我已經親眼驗證過了,我商會十八顆星辰之間的空間法陣,就要有勞你出力佈置了,需要什麼材料,儘管跟雪月提,她會全力輔助你的,我接下來需要處理一下那礦星的事,大概有一段時間不能與你見面。」   「沒關係。」楊開微微一笑,「不過小子現在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前輩可否答應。」   「還客氣什麼。」經歷這麼一番事,艾歐早把楊開看成了自己人,對他的要求豈會拒絕?   「我需要你們商會的那一枚星帝令!」楊開低聲道。   艾歐神色一凜:「你知道我商會有星帝令?」   旋即,他又露出恍然之色:「雪月告訴你的吧?」   「是。」   「方便告訴我,你要那一枚星帝令做什麼嘛?那雖然是大帝遺留下來的東西,但是內部封印的神通早已被激發,並無大用,只是作為傳承之物而已,你若能說出實情的話,給你也無妨。」   楊開沉吟了一下,取出一塊玉簡,神念灌入其中,遞給艾歐道:「前輩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艾歐狐疑接過,仔細查探起來。   玉簡中的信息,跟當初楊開交給赤月領主的一模一樣,包涵了聚集九塊星帝令開啟星界之路的秘密。   果堊然,艾歐看完之後,頓時一臉震撼之色,驚聲道:「此事當真?」   「這種事,小子哪敢開什麼玩笑?」楊開肅容道。   「怪不得你想要那星帝令,若是如此的話,給你自然無妨,但是這六位虛王三層境強者……」   「前輩若算上的話,小子已經有四位人選了。」   艾歐愕然地望著他,微笑道:「看樣子你早有準備啊。」   「那就不知道前輩有沒有前往星界一探的想法了。」楊開咧嘴笑道。   艾歐沉默了下來,並沒有如赤月領主當時那般狂熱,沉吟了好一會,他才道:「這個我無法現在就給你答覆,不過我想,即便我不去,龍師叔對此也肯定很感興趣的。」   「龍前輩?」楊開眼前一亮,點頭道:「他倒是個很合適的人選。」   龍天傷如今正是虛王三層境的頂尖強者,完全符合打開星界通道的要求,若有他助陣的話,楊開這邊正是如虎添翼。   「龍師叔這些年一直鑽研更高深的武道之秘,若是將此事告訴他,他只怕會喜不自禁,斷然不會拒絕。」艾歐微微一笑。   沒人知道虛王三層境強者對武道的執著追求,只有當武者抵達這個境界之後,才能深刻地領悟。   所以楊開一早預料到,湊齊人數不是問題,他只需要將自己手上掌握的消息傳揚出去,到時候必定會有隱匿的老怪物主動來尋。   只是他並不想與太過陌生的人合作,所以才優先那些熟識的武者。   「你放心,我恆羅商會這邊必定會出動一人,不是我便是龍師叔。」艾歐正色道,「不過,小子你湊齊幾塊星帝令了?」   「算上商會的那一塊,已經有八塊了。」   艾歐眼簾一縮:「最後一塊呢?」   「在劍盟!」   「劍盟?」艾歐雙眉一揚,忽然咧嘴笑開了,拍了拍楊開的肩膀道:「這事好辦,我給你辦妥,就當我還你一份人情了,你靜待佳音便可。」   見他這麼大包大攬,楊開也頗為欣喜,他本意是在處理完恆羅商會這邊的事之後去一趟劍盟的,親自找劍盟主人商談,不過如今有艾歐出面的話,那就省了他一番功夫,相信艾歐如此說,肯定也是有十足的把握。   「如此就多謝前輩了。」   「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艾歐大笑,親熱的摟起楊開的肩膀。   他是越看楊開越覺得滿意,只覺得這樣的女婿簡直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楊開難得地空閒了一陣。   因為恆羅商會這邊,艾歐會長忙著帶人前往那礦星開採礦物,而雪月則在蒐集佈置空間法陣的材料。   楊開身邊竟是無一人陪同。   倒是藥師殿的那些煉丹師們,極為熱心,時而便來拜訪楊開,以弟子自居,一來便是一大波,名為看望,實在想幹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   楊開無奈,只能親自前往藥師殿一趟,再次開壇講丹,足足講了五日功夫,這才讓這群不要臉的煉丹師們徹底滿足。   而在五日之後,雪月這邊也一切準備妥當,所有佈置空間法陣的材料都收集完畢,只等楊開動手佈置。   他當然不會浪費時間,當即便在水天城最隱蔽的位置處,開始佈置第一座作為中樞的超級空間法陣!   前後不過十天,法陣佈置完畢。   楊開這才與雪月,帶著大批武者一道,搭乘一艘虛王級的戰艦,前往最近的一顆修煉之星。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帝令齊聚      時光荏苒,一晃便是兩年。      這兩年時間,楊開一直在外奔波,為恒羅商會十八顆星辰佈置超級空間法陣。      恒羅商會擁有的這些星辰,彼此之間相距甚遠,所以在趕路方面著實花了楊開不少功夫,否則以他的本事,單單佈置空間法陣的話,用不了兩三個月就能徹底完成。      大多數的時間,都浪費在航行的戰艦上了。      兩年之後,恒羅商會十八顆星辰徹底聯繫到了一起,以水天城內的那一座法陣為中樞,可以輕鬆實現來往傳送。      這兩年內,雪月一直陪同在楊開身邊。      有美相伴,行程自然不會太枯燥無味。      這一日,一行人終於重返水月星。      倪廣負責隆重接待了楊開,並代表商會一再感謝楊開這兩年前的付出,因為有了那些超級空間法陣,日後恒羅商會在運輸方面,就要省去大量的時間和財力了。      艾歐沒有出面,雪月一番詢問,這才得知艾歐已經前往某一顆他早已尋覓好的修煉之星,去煉化星辰本源去了。      此事事關重大,整個恒羅商會中,也唯有龍天傷和倪廣兩人知曉,其他人都只當艾歐在閉關而已。      雪月聽聞此事,不禁露出擔憂之色。      畢竟煉化星辰本源委實太過危險,一般來說,唯有武者實力達到虛王三層境,才可以煉化星辰本源,才能煉化成功,虛王兩層境基本上是不會成功的。      當年那翠微星星主駱海,實在是個例外。      如今的艾歐,也只有虛王兩層境的修為而已,身為人女,雪月豈有不擔心的道理?      楊開一番勸解,告知她煉星決的強大之處,這才讓雪月的心情好上不少。      “楊開,有個人想見見你。”倪廣忽然神神秘秘地走到楊開旁邊,低聲說道。      “誰?”楊開驚奇地看著他。      倪廣一笑:“你隨我來就知道了。”      楊開也沒多問,便跟著倪廣朝一間密室行去。      密室內,只有三人,一男兩女,男子年紀不大,劍眉星眸,儀錶堂堂,兩個女子春蘭秋菊,猶如姐妹花一般,左右侍奉在側。      見到楊開到來,那居中的男人哈哈大笑一聲,抱拳道:“楊兄,又見面了。”      楊開一怔,愕然道:“古兄,你怎會在此?”      他沒想到在這水月星上,要見自己的人竟然是劍盟的少盟主古劍心。      他與古劍心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也相處過一段時間,雖說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彼此看著還算順眼。幾年不見,古劍心的修為似乎愈發雄渾了,隱隱距離虛王境不遠,只怕機緣足夠,再給他一些時間沉澱,便可以嘗試突破。      而古劍心身邊的兩個女子,自然就是他的左右劍侍,靈月,暗星!      這兩個女子與古劍心從小一塊長大,主僕三人共修了一套不傳秘術,對敵之時三人齊心協力,威力非同尋常,而且三人的感情也非常好,古劍心似乎從來沒有將兩位劍侍當做下人,當年在虛王境強者厲明海的強攻之下,古劍心甚至還捨命去保護靈月和暗星。      這樣的做法,也是讓楊開對他有好感原因所在。      唯有這樣重情重義的人,才值得結交。      “見過楊公子!”靈月暗星也不是陌生人,見到楊開之後,連忙行了一禮,口中脆生生地喊道。      “兩位姑娘客氣了。”楊開微笑回禮。      “楊兄很意外古某會在此地等你?”古劍心笑吟吟地望著楊開。      楊開沉吟了一下,腦海中諸多念頭閃過,很快恍然道:“有些意外,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看樣子楊兄是知道古某此來,所為何事了。”      “有所猜測,古兄還請言明吧。”楊開正色道。      古劍心點點頭:“與楊兄說話,果然痛快,既如此,那古某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取出一物,遞給楊開道:“楊兄且看看這個東西。”      “星帝令!”楊開眼前一亮,連忙將古劍心手上的東西接了過來。      這赫然便是最後一塊星帝令,與他之前搜集到的那些一模一樣,有了這一塊星帝令,那大帝當年製作出來的九塊星帝令,他便已經集齊!      古劍心微微一笑:“這是家父托我帶給你的東西,據說你很需要。”      “古盟主?”楊開愕然了一下,旋即鄭重地將最後一塊星帝令收好,開口道:“不知古盟主有何條件?”      他與劍盟之間一直沒什麼太大的聯繫,只與古劍心個人有點交情罷了,楊開可不相信劍盟的盟主古蒼雲會因為這個就把星帝令交給自己,顯然是有別的條件。      古劍心大笑一聲,扭頭望向一旁的倪廣道:“條件嘛,自然是有的,就請倪前輩詳說吧。”      楊開扭頭朝倪廣望去。      倪廣輕咳一聲,道:“是這樣的楊開,在會長閉關之前呢,就已經將此事給你談妥了,古盟主願意將這塊星帝令交給你使用,也願意成為那六人中的一員,但是……條件就是你得前往劍盟,替他們佈置超級空間法陣!”      “果然!”楊開苦笑不迭。      他心中早有預料,可當知道劍盟這邊提出來的要求居然也是這個的時候,還是有些心力憔悴。      畢竟他幫恒羅商會佈置超級空間法陣的事不是一天兩天,劍盟也有自己的情報網,肯定能打探的到。      沒有哪個勢力對超級空間法陣不眼紅!      楊開鬱悶地望著古劍心,問道:“你們劍盟有多少修煉之星?”      古劍心嘿嘿一笑:“不多,比恒羅商會少一些,十七顆而已!”      楊開伸手扶了扶額頭。      替恒羅商會這邊佈置十八顆星辰的超級空間法陣,耗費了他兩年時間,劍盟那邊十七顆,估計也差不多要兩年了。      “楊兄能者多勞嘛,我劍盟就指望你了。”古劍心在一旁勸解道。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別的條件麼?”楊開問道。      古劍心乾笑一聲:“除了這個,那便是我劍盟的煉丹師們……一致請求,楊大師能在劍盟主星上開壇講丹一次!”      “這事也傳揚出去了?”楊開一個頭兩個大。      “楊兄你怕還不知道自己如今在星域之中的威名吧?”古劍心表情古怪地望著楊開,眼神之中有無盡的羡慕之意,“如今的星域之中,楊兄的風頭最盛!虛王兩層境的修為,虛王級煉丹師的身份,何人能跟你相提並論,煉製靈丹引發大道丹音,此事萬古流芳。”      倪廣在一旁正色點頭,道:“楊開你這兩年一直在外奔波,或許沒收到什麼風聲。但如今你的大名,確實……讓整個星域耳熟能詳啊。”      古劍心又道:“當然,我劍盟不會讓楊兄你白白出力,每佈置一座超級空間法陣,我們都會付出足夠的酬勞的,還請楊兄切莫推辭,古某在此拜託了。”      說話間,他一本正經地行了一禮。      來之前古蒼雲可是說過了,若不能把楊開請去劍盟,他也不用回去了,自己老爹的話言猶在耳,古劍心哪敢不用心?      楊開想了一下,點頭道:“古兄不用如此,此事我答應了。”      “果真?”古劍心聞言大喜,“那太好了,不知楊兄何時啟程?從這裡到我劍盟,距離可不近!”      “明天吧,直接去青木星。”      “青木星?”古劍心有些茫然,不過很快,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驚訝道:“楊兄在青木星,有佈置過超級空間法陣?”      “恩。”楊開微微一笑,點頭承認。      “那可省了不少時間,既如此,那古某就靜候楊兄佳音了。”      從古劍心那裡出來之後,楊開直接去尋了雪月,告訴她接下來自己的行程,雪月雖然有些不舍,但也無力挽留。      而且她也知道,楊開是要在不久的將來,前往一處叫星界的地方,想要跟在他身邊,就只能努力修煉,提升自身修為,否則只會成為累贅。      “你放心好了,等你走後我就閉關,衝擊虛王境!”雪月暗暗發狠,“你的那些女人們個個都那麼出色,我可不想墊底。”      楊開呵呵一笑:“別有太大壓力,你也很出色。”      雪月頓時甜甜一笑。      “對了,等艾歐前輩平安返回之後,你記得將這個東西交給他。”楊開忽然又取出一物,遞給雪月道。      “這是什麼?”      “星圖,指引他將前往何處去尋找我。”楊開解釋道。      “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還剩下一個人選,叫你父親或者龍前輩多多留意一下,若有可靠的人,便邀請一番。”      “好,我記住了。”      一夜無話,楊開為雪月講解著虛王境的奧秘,凝練域場的訣竅,直到天亮時分,兩人才依依話別。      古劍心和靈月暗星兩位劍侍早就已經準備妥當,只等楊開便可啟程。      一行人直接前往水天城的超級空間法陣中樞,楊開稍作改動,將之連通了青木星雙鯊島上的那座法陣,在一群人的注視之中,身形漸漸消失。      待到眼前恢復視野之時,楊開和古劍心等四人已經來到了青木星的雙鯊島,楊開的行宮之中。      一直看守著行宮的月曦和禾早禾苗師徒三人連忙迎接,幾年不見,月曦師徒三人的修為也都大有長進,禾早禾苗姐妹兩更是早已抵達了返虛鏡的層次,另人欣慰。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不甘心

  在劍盟的日子,跟在恆羅商會幾乎沒有區別,四處奔波,乘坐戰艦前往那一顆顆修煉之星、藥星、礦星,佈置超級空間法陣。   所幸有青木星作為中轉,所以消耗的時間並不長。   前後不過一年半而已,劍盟十七顆星辰便已全部聯繫到一起。   楊開又為劍盟的那些煉丹師們開壇講丹了一次,這才得以脫身。   此時,距離他與鬼祖當年的十年之約,只剩下六年了。   他重返幽暗星!   楊開回宗,凌霄宗上下自然欣喜非常,上萬弟子齊齊迎接。   楊開愕然地發現,宗內武者的水準比他走之前又上了一層樓,尤其是蘇顏和夏凝裳兩人,竟不知何時已齊齊突破虛王境!   突破之後,蘇顏的氣息愈發純淨無瑕,她雖然是後天修煉成的冰晶玉體,並非天生擁有,但這一套來自於赤瀾星冰谷的不傳之秘還是有莫大的神威,足以改造她的先天體質。   冰晶玉體,配合她體內的冰鳳本源之力,手持玄霜神劍,如今的蘇顏,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虛王一層境。   對上一般的虛王兩層境,都不會落入什麼下風。   若能與楊開雙劍合璧,輕鬆斬殺虛王三層境恐怕都不是什麼難事。   夏凝裳在突破之後氣息愈發自然了,彷彿整個人都跟這天地融合到了一起,楊開瞧了半晌也沒瞧出端倪,只覺得這應該是藥靈聖體返璞歸真的緣故。   戰鬥方面不是夏凝裳的強項,但是在煉丹一道上,她卻是絕對的天才。   晉陞虛王境之後,她的煉丹術一日千里,早已超越了如今的楊開。   她也曾經幾次返回過通玄大陸,見證了那一片大地的蓬勃生機和良好發展,知道只有自己的實力提升,才能給通玄大陸帶來更旺盛的未來,所以修煉起來也是不遺餘力。   她的修煉就是煉丹!   而導致的唯一結果便是凌霄宗內如今靈丹儲藏巨大,無論有多少藥材流進凌霄宗,都會被夏凝裳煉製成丹,旋即送往幽暗星各地銷售,再換回更多的藥材。   除了兩女之外,其他人在修為上也有不小的進展。   不過葉惜筠才剛剛突破虛王境不久,並沒能再進一步,而鬼祖一直在處於閉關狀態之中,同樣未能邁出那關鍵的一環,一直卡在虛王兩層境的境界上。   楊開在凌霄宗中休息了一個月時間,利用這一個月,好好地陪同了下自己的父母、師公、祖師等親人們,與蘇顏和夏凝裳兩人也幾乎是形影不離。   直到一個月後,他才忽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除了少數幾人知道他去了何處,無人知曉他現在的位置。   夜,漫天繁星。   凌霄宗,藥峰之上,夏凝裳坐在大殿外的石階上,雙手托腮,抬頭看天,透過那點綴繁星的夜幕,她似乎能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沙沙……   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夏凝裳扭頭望去,看清來人的面貌之後,不禁微微一笑:「蘇師姐!」   蘇顏輕輕頷首,走到夏凝裳旁邊站定,同樣抬頭望向天空某處。   兩個絕代風華的女子一站一坐,霎時間成了這世上最美的一道風景。   有微風拂來,拂動如瀑般的髮絲。   蘇顏微微瞇起美眸,開口道:「師妹在擔心他麼?」   夏凝裳緩緩搖了搖頭:「不擔心,他每次都會平安歸來的。」   「那就是捨不得?」蘇顏又問道。   夏凝裳臉色不禁微紅,輕咬著紅唇道:「師姐捨得?」   蘇顏白皙如玉般的臉頰上,也不禁閃過一絲羞紅之色,搖頭道:「自然不捨。不過……也沒什麼關係,每次都是這個樣子。」   「是啊,每次都是這個樣子!」夏凝裳輕輕一笑,「我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蘇顏道:「男人嘛,是挺讓人操心的。當年我們都只不過是中都世界的小小人物而已,後來去了通玄大陸,再後來來了星域,每換一個地方,眼界都要高上不少,而每一次,都是他去打先鋒,這一次同樣如此,雖然我們也不知道星界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又有什麼危險,但是我們能做的,除了不被他拉下太多修為之外,就只能等候了。」   「師姐有點不甘心?」   「我想伴他左右,共歷風雨!」蘇顏的美眸閃過一絲黯然。   想想楊開這麼多年來的經歷,沒有哪一次當他在遇到危險時自己陪伴在側的,倒是每一次自己有什麼危機,他都能如天神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用那英偉的身軀替自己擋住所有襲來的狂風暴雨。   在享受著被保護被關愛的同時,蘇顏自然有一些小小的……不甘心。   即便是刀山火海,即便是地獄修羅,哪怕是一次,我也想與你一路攜手走過,即便鮮血淋淋,遍體鱗傷哪怕是付出生命,神魂俱滅,亦無怨無悔。   一時無言,兩女的美眸穿過虛空,凝視極遠的位置。   幽暗星外,萬里疆域,乃是一片死域,這裡殘存著大量的恐怖能量,乃是當年星空大帝與蟲帝大戰之時遺留下來的毀滅氣息,這裡有濃郁的帝威之力,有混亂的法則,虛王境強者也不敢擅闖其中。   正是有這麼一片死域的包裹,所以幽暗星這麼多年來一直才沒有被外界發現,處於一種半封閉的狀態。   此時此刻,楊開赤裸著上身,正處於死域的正中心位置。   他渾身鮮血淋淋,散發著金光,自身金血的強大癒合能力正在不斷地修補著他的傷勢,但四周的恐怖帝威,卻也在不停地摧殘他的身軀。   肉身在毀滅和修復之間輪迴。   楊開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楚和折磨。   這也就是他了,不去施展任何力量抵擋四周的帝威之力,只以肉身感受那帝威的玄妙和法則的深奧。   他修煉過不滅五行劍,肉身素質強悍,服用過無數渾天丹,體內有純正的金血,種種優勢讓他能夠在這恐怖的地方倖存。   換過任何一個虛王境,都必須得運轉力量抵擋這片死域的駭人威力。   但那極為恐怖的帝威依然不是他能夠輕鬆抵擋的。   他不得不爆開體內的積攢的金血,維持自身的生機。   隨著時間的流逝,楊開體表外已然形成了一層金色的血繭,放眼望去,他彷彿變成了蠶一樣,整個人都被包裹在血繭之中,唯有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從那繭中傳出,彰顯著他澎湃的生命力。   雖然被折磨的苦不堪言,但是楊開感覺的到,這對自己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體驗和機緣,更是修煉不滅五行劍的絕妙時機。   他整個人包裹在血繭之中,取出了五行至寶,瘋狂地吞噬那五行至寶中的五行元氣,容納進血肉之中。   不但如此,他還取出了那一塊從紫星通天拍賣行中得到的虛念晶,窺探著虛王三層境的奧秘!   星空之中,靜悄悄的一片,誰也不曾想到,在這令人望而生畏的死域之中,竟還有人在突破著自己的極限,以莫大的壓力來激發自身的潛力。   楊開知道自己所剩時間不多,為恆羅商會和劍盟佈置空間法陣浪費了他大把的光陰,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彌補。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一年,兩年,三年……   這一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蔚藍的天空就如一面鏡子般清澈。   驀然,在那虛空某處,一片耀眼的金光忽然爆發出來,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驚悚的氣息,從極遠的位置傳來。   整個幽暗星嗡地一震,彷彿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牽動了整顆星辰的氣運,讓其為之震盪。   下一刻,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幽暗星的天地靈氣竟是忽然變得濃郁了一分,從那星域之中,有無數光芒朝幽暗星攢射而來,那些光芒五顏六色,極為好看,每一道都如一條彩虹般,拖拽著長長的尾巴,落向幽暗星的各個角落。   幽暗星的武者們震驚了,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他們很快發現,那些五顏六色的光芒落向的位置處,竟讓那些地方變得如人間天堂一般,靈氣比起往常要濃郁十幾倍,上百倍不止。   平時無人問津的荒山,霎時間變得靈氣滿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變得滿山蔥翠,鳥語花香。   原本靈氣不俗的修煉之地,此刻也變得更加適合武者閉關。   每個武者都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在沸騰流淌,四周的舒適環境讓他們欣喜若狂。   他們以為這是上天賜予的厚禮!   凌霄宗,百花居。   葉惜筠在那金光爆發出來的一瞬間,便有所洞察,抬頭望天。   下一刻,一道鬼氣森森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身邊,氣息深邃不可測,正是不久之前成功突破虛王三層境的鬼祖。   見是鬼祖到來,葉惜筠微微頷首。   鬼祖咧嘴一笑,開口道:「那小子出關了!」   「果然是宗主弄出來的動靜麼?」葉惜筠問道。   鬼祖道:「除了他這個幽暗星之主外,還有誰能引動整顆星辰的氣運?他煉化了幽暗星的本源,自身實力與幽暗星息息相關,你久居這顆星辰,難道沒發現,每一次他實力提升,都會給幽暗星帶來巨大的好處麼?」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諸強齊聚

  聽鬼祖這麼說,葉惜筠也輕輕頷首:「如今的幽暗星比起幾十年前,確實有些不一樣,只不過這種改變是在潛移默化中完成的,鮮少有人能夠察覺,而這一次卻很明顯。」   「這就說明那小子這一次進步巨大,可能突破到了虛王三層境也說不定。」鬼祖咧嘴笑著,被包裹在黑氣之中,讓他看起來有些陰森。   星主實力提升的越快,對應的星辰能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大,兩者之間是一種榮辱與共的關係。   「虛王三層境麼……」葉惜筠喃喃自語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突破到這個境界啊。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前往星界,因為在那星界之中,有星空大帝陽炎!   上一次大帝離開,她並沒能跟隨,讓她引為憾事。   那遙遠虛空中的動靜,不單單只有葉惜筠和鬼祖兩人察覺,整個幽暗星上無數人都察覺到了。   蘇顏、夏凝裳、錢通三位虛王境就不用多說,他們的感覺比其他武者都要敏銳許多,還有更多的返虛境,也都朝天上矚目過去。   卻看不到太多的情況,只見到一道道能量彩虹從星域深處貫穿過來,落進幽暗星各地,豐沛著幽暗星的天地靈氣。   遙遠的死域中,楊開渾身赤裸,淩立於虛空,表情古怪地站在原地,皺眉不已。   他也有些摸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   這幾年來一直在死域中修煉,感悟帝威、感悟法則,甚至連那一枚虛念晶都動用了。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突破到虛王三層境的程度!   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差上一線,導致他的修為卡在了虛王兩層境的頂峰。   最明顯的特徵,便是他體內並沒有凝練出屬於自己的虛念晶!   虛念晶是虛王境武者一生修煉的精華和感悟所在,沒有虛念晶,就不是虛王三層境強者。   修為雖然沒能做出突破,但在死域的強大的壓力之下,他的不滅五行劍卻突破了,五行至寶之中,除了太陽真精之外,其他的材料都已消耗完畢,被他盡數吸收。   除此之外,他的域場也趨於大成境界!   所以即便沒能突破境界,楊開也感覺自己比起閉關之前要強大很多。   「機緣沒到麼?還是差了什麼東西?」楊開想不明白。   武者一道,註定要經歷種種磨難,萬事無法強求,所以這一次雖然沒能突破,但他也並沒有心灰意冷。他自信不比任何人差,別人能夠晉升虛王三層境。他也可以,只不過還需要點時間罷了。   「算了,暫且先這樣了,反正以我現在的實力比起那些人也差不了多少,打通前往星界的道路綽綽有餘。」楊開很快就放鬆了心情,從空間戒裡取出一套嶄新的衣物穿上,身形一晃,直接越過了幾十萬里的距離,返回幽暗星。   身為星主,這種事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回宗之後,楊開並沒有驚動太多人,只與自己的親人們見了一面。   幾日後,他帶著蘇顏和夏凝裳兩人通過超級空間法陣,離開了幽暗星。   接下來的一年時間,都無人知道他的行蹤。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一年後的某日,淩霄宗的超級空間法陣忽然亮起白濛濛的光芒,自那光芒之中,兩道人影顯露出來。   葉惜筠和鬼祖早已等候在此,見到來人之後,葉惜筠行了一禮,看著其中一個雄壯的男子開口問道:「閣下可是恒羅商會會長艾歐?」   那男子微微點頭,微笑道:「正是艾某。」   「淩霄宗葉惜筠,見過艾歐會長!」   「原來是葉長老,久仰大名!」艾歐連忙抱拳,他也是從楊開那裡知道淩霄宗這邊的情況的。   葉惜筠又看向另外一人,微笑道:「那這位便是龍天傷龍前輩了。」   「不敢當。」龍天傷態度溫和,同樣回了一禮。   「兩位來的早了些啊。」鬼祖在一旁嘿嘿笑道。   艾歐和龍天傷的目光一凜,同時盯上鬼祖,雖然鬼祖的氣息讓人有些不太舒服,但兩人都知道,這是一位能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強者,同為虛王三層境的強大修為。   當下也不敢怠慢,紛紛寒暄了一番。   「楊開那小子呢?怎地不在此地迎接?」艾歐有些不太爽,畢竟自己還是楊開名義上的岳父,哪有岳父前來女婿不迎接的道理?   「宗主至今未歸,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不過宗主肯定不會錯過時間的。」葉惜筠解釋道。   「這臭小子!」艾歐撇撇嘴,「肯定是在什麼地方逍遙自在忘記時間了。」   龍天傷哈哈大笑:「一年前他去恒羅商會把雪月帶走了,沒告訴你將去何處麼?」   艾歐沉著臉道:「那小子神出鬼沒的,我還沒同意呢,他就把雪月給拐跑了,恩,當時他身邊還帶了三個女子,個個都是虛王境,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   「三個女子?」葉惜筠黛眉一揚,「艾歐會長所說,其中兩人應該是宗主的兩位師姐,她們也確實都是虛王境,可是怎麼還多出了一位?」   葉惜筠話音剛落,便聽到有一人道:「多出來那一位是本宮的義女!」   說話間,超級空間法陣又亮起了光芒,一道婀娜多姿,風華絕代的身影從中顯露出來,緊隨在她身邊的,還有一個壯碩如熊的男子。   艾歐和龍天傷一驚,連忙回頭望去,待看清來人面容之後,艾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驚呼道:「赤月!怎麼是你這老妖婆?」   來人赫然便是妖星帝辰的赤月領主,如今整個帝辰星上唯一的一位妖王!   而聽艾歐的語氣,兩者顯然是認識的。   不過這也難怪,星域之中虛王境強者就那麼多,兩層境以上的更是少的可憐,彼此之間就算沒見過面,也是早有耳聞。   赤月冷笑一聲:「怎麼,你這匹夫能來得此地,本宮就來不得了?」   艾歐哼道:「多年不見,你這女人嘴巴還是不饒人啊。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楊開那小子居然跟你們妖族也有關係,讓我更沒想到的是,你居然也到了虛王三層境。」   「你不也是?」赤月淺笑嫣然地望著艾歐。   艾歐眯了眯眼:「如此說來,你也是六人之一了?」   「難道你不是麼?」赤月反問。   「自然是的,楊開也算是本座的女婿,他的邀請,本座豈能不答應?」艾歐得意一笑。   「不好意思,楊開也是本宮的女婿。」赤月冷笑一聲。   兩大強者對視一眼,忽然一起咬牙罵了起來:「這臭小子到底有多少女人啊!」   一年前,楊開去恒羅商會,帶走了雪月,同樣的,也去了帝辰帶走了扇輕羅,算上跟在他身邊的蘇顏和夏凝裳,他身邊已經彙聚了四位絕色美人。   而且,四個全都是虛王一層境的強者!   雪月在楊開閉關的那幾年內,也已經突破到了虛王境的層次,沒有辜負她的天資。   「誰人年少不風流!」龍天傷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兩位就別不知足了,有楊開這種人物當女婿,應該是撿了大便宜才是。」   艾歐皺了皺眉:「話雖如此,可我有些不甘心啊。」   赤月冷聲道:「待他回來,先狠狠教訓一頓再說!」   艾歐在一旁猛點頭,表示贊同,兩人竟因為這個而瞬間站到了統一戰線上。   「諸位都是我淩霄宗的貴客,宗主如今未歸,宗內上下由妾身打點,諸位先請移步,入內歇息吧,我淩霄宗風景還算不錯!」葉惜筠一邊說著一邊讓開身子,示意道。   幾人都沒有意見,當下便跟著葉惜筠進了淩霄宗內,被安置在一座主峰之上。   接下來的幾日,陸續有貴客抵達。   劍盟盟主古蒼雲,帶著古劍心通過超級空間法陣,駕臨淩霄宗。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無道,也通過超級空間法陣,來到了淩霄宗。   葉惜筠均是妥善安置,並沒有讓人感覺到冷落。   如今的淩霄宗,彙聚了虛王三層境強者足足六人之多。   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虛王三層境強者,向來神出鬼沒,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何處閉關參悟天道,但如今卻齊聚一堂。   如此難得的機會,讓諸多虛王境強者也興奮非常。   諸人齊聚之後,竟在淩霄宗一座主峰之上探討武道,交流起修煉經驗來,那探討之聲引動天地靈氣,妙音傳向四方,讓諸多淩霄宗弟子都收益不淺。   時間的觀念在虛王境強者心中已經極為淡薄了,六大虛王三層境強者一坐下來,便是一個月,這一個月內,那主峰之上不斷地傳出六人爭討之聲,話音激蕩四方,玄機濺射虛空。   即便是在十幾年之後,這一座主峰上也殘留著虛王三層境強者們論道的痕跡,許多淩霄宗弟子都喜歡來這座主峰閉關參悟,期望一窺玄機。   而就在一個月後,沉寂了許久的超級空間法陣,再次閃爍起光芒。   這一次,卻是五道身影從中顯露出來。   一男,四女。   居中一人赫然便是楊開,其他四人自然便是蘇顏、夏凝裳、扇輕羅和雪月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星空震動

  楊開這些年在星域之中佈置下來的超級空間法陣,幾乎讓整個星域都連成了一片,往返來回,極為方便。   最近一年的時間,他帶著自己的四個女人一路遊山玩水,足跡踏過當年的中都世界,在通玄大陸的九天聖地也待過一段時間,更去了許許多多景色優美的星辰,遊覽了整個星域的精彩。   這一年時間,是楊開和四女過的無比充實,無比歡愉的一年。   因為這一年沒有紛爭,沒有戰鬥,甚至沒有修煉,有的只是相濡以沫,攜手江湖,每個人都忘卻了一切,倍感珍惜眼前的擁有。   但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楊開帶著四女,返回了凌霄宗。   當楊開身影出現的那一瞬間,正在論道的諸位虛王三層境強者們忽然齊齊扭頭朝空間法陣這邊看來。   「那小子回來了。」龍天傷咧嘴一笑。   「臭小子終於捨得現身了。」赤月冷哼一聲,顯得頗為不悅。   鬼祖桀桀怪笑一聲:「宗主享齊人之福,能記住時間準時回歸已是難得,諸位還是不要強求太多的好啊。」   艾歐更是直接傳音道:「小子,給你三日時間處理瑣事,三日之後,按計劃行事。」   空間法陣那邊,楊開神色一動,沖眾人所在的主峰處遙遙抱拳示意。   旋即他回過頭,沖四女笑道:「我還有三天時間。」   四女無論是誰,都不禁神色一黯。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無論是誰都極為不捨,更對楊開要去的未知之地充滿了擔憂。   接下來的三日,楊開坐鎮凌霄宗,召集宗內諸多高層,商討宗內發展大計,命葉惜筠暫代宗主之職,統管全宗,蘇顏、夏凝裳晉為長老,從旁輔助。   如此一來,即便他跟鬼祖離開了凌霄宗,有三位虛王一層境坐鎮此地,再輔以宗內的天然陣勢,也可保宗門安然無虞,除非遇到虛王三層境級別的強者進攻。   不過就算有虛王三層境強者進犯,凌霄宗也有一戰之力。   安排好這一切,楊開才徹底放心下來。   隨後,他又留下了大量的功法秘術、靈丹妙藥,藏之於凌霄宗一座主峰之上,供宗內弟子習練使用。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整個凌霄宗氛圍肅穆。   無數弟子離開自己的閉關之處,聚集在廣場上,抬頭仰望那一手締造了凌霄宗的男人。   楊四爺和董素竹夫婦眼含熱淚,與楊開道別。   蘇顏等四女也圍繞在楊開身邊,一一跟他說著話。   「到了那邊,若有遇到能照顧你的人,就一併收了,男人出門在外,總得有個女人在旁照顧才讓人放心。」蘇顏語重心長地叮囑。   「師弟,你要保重身體,萬事不可逞強。」夏凝裳眼圈紅紅的,低聲說道。   「不管你在外面怎樣亂來,心裡面得給我們留點位置!」雪月表情幽幽。   「你要是敢對我們幾位姐妹始亂終棄,下次見面我就……」扇輕羅並指如劍,淺笑嫣然地比劃了一個手勢,殺氣騰騰。   楊開呵呵乾笑著,神情一肅,開口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爹娘就要有勞你們照顧了。」   「這是自然,你安心去吧。」蘇顏正色點頭。   「有你們真好!」楊開深情款款。   四女都不禁有些臉紅,扇輕羅嬌嗔道:「你快走吧,幾位前輩都在那邊看笑話呢。」   楊開呵呵一笑,絲毫沒有顧忌旁人的眼光,將四女一一攬入懷中,狠狠地抱了一下,似乎是要留住她們身體的柔軟和溫暖,這才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激射向遠方。   幾女全都張了張嘴,卻沒一個喊出聲。   「恭送宗主,祝宗主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祝諸位前輩武運隆昌,平安歸來!」背後,響起了葉惜筠的聲音。   下一刻,整個凌霄宗的齊齊喊道:「恭送宗主,祝宗主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祝諸位前輩武運隆昌,平安歸來!」   聲如龍,氣如虹,震撼九霄。   「借吉言!」龍天傷哈哈大笑,遙遙回應。   幾道流光迅速激射向星空,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直到這個時候,才有許多人默默地流下淚水。   ……   星空之中,某處,一行七人站定。   除了楊開之外,其他人全都是虛王三層境強者。   對楊開來說,在這裡的基本上全都是熟人,鬼祖、赤月、艾歐自不必說,龍天傷與楊開雖然沒打過幾次交道,但也算是見過幾面的,劍盟盟主古蒼雲是個身形矮小的老頭子,楊開在劍盟的那一年多,時常與這老傢伙交流修煉經驗,古蒼雲為人平和,絲毫沒有架子,頗得楊開好感。   兩人交情也算不錯。   最後一人……楊開卻不認得。   見他將狐疑的目光投向那最後一位強者,龍天傷微笑道:「來來來,楊開,給你介紹一下,這一位便是星域之中資歷最老,實力最強的虛王三層境,無道兄!」   楊開眼簾一縮,驚道:「您就是無道大人?」   無道看起來也不是太起眼,身穿灰色長袍,髮鬚皆白,雖有些仙風道骨的風範,但身形乾瘦,龍天傷若是不介紹的話,他根本想不到,這便是傳說中的無道。   無道是一個人名,也是一個時代的象徵。   傳聞這人已經活了超過五千歲了,經歷了星域無數大事的發生,見證過諸多勢力的起落。   雖然他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在虛王境強者這個範圍中,公認的第一人,卻正是無道!   楊開第一次聽聞無道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在翠微星上。   那一次是血獄試煉,楊開遇到了一個叫許賓白的青年,那許賓白便是無道的弟子。翠微星星主駱海因為這個原因,對許賓白另眼相看,可見無道的威名有多盛。   這簡直就是星域的活化石啊。   最難得的是,此人雖然實力通天,但一直隱居不出,從來沒做過什麼仗勢欺人的事,而且口碑也一直不錯,為不少武者敬仰崇拜。   「晚輩楊開,見過無道大人!」楊開不敢怠慢,連忙行了一禮。   「楊宗主客氣了。」無道微微一笑,「龍兄那麼說不過是抬舉老夫罷了,怎地你也當真,老夫只不過是王八命,活的久了一些,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倒是楊宗主,能找到前往星界窺探更高武道的方法,讓無道佩服至極,此番就要有勞楊宗主領路了。」   楊開連忙口稱不敢,環視了一下四周,開口道:「諸位能不顧安危,協助小子打通前往星界之路,小子在此感激不盡,請諸位受小子一拜!」   說著,楊開抱拳一揖。   赤月笑道:「你小子也別把這事說的跟自己的一樣,我們會答應你完全是為自己考慮,實力到了虛王三層境這個程度,想要突破,只能前往星界了,作為一個武者,誰願意踏步不前?無道能夠過來就是最好的例子。」   無道苦笑道:「不錯,聽龍兄提起此事的時候,老夫就知道,這一趟我是非來不可了,再不來的話,老夫命不久矣!」   虛王三層境,活過五千年,也算是長壽之人了,無道本身的壽命已經沒有多少,想要再進一步,只能突破自己的修為,而前往星界是他最後的希望,他哪能不來。   「話雖如此,但小子還是要多謝諸位。」楊開隱隱有些愧疚,因為他並沒有將所有的實情全部告知,包括那星域守護者的事情。但這種事現在說出來也沒有意義,所以楊開就沒去細說了。   「好了,閒話不多說了,小子你就說現在該怎麼辦吧。」艾歐不耐地催促起來。   「諸位是全部都要前往星界麼?」楊開問道。   「龍師叔不去,他只是來協助而已。」艾歐解釋道,「我恆羅商會畢竟家大業大,總得有人留下坐鎮才行,所以這一次由我隨你一道。」   楊開點點頭,表示理解。   凌霄宗那邊他都做好了妥善的安排,有三位虛王境坐鎮,更不要說恆羅商會了。   恆羅商會中若無虛王三層境強者的話,只怕用不了多少年就要被人強勢瓜分。   「既如此,那小子就開始了。」楊開說話間,神色一肅,揮手間,九塊星帝令忽然揮灑出去。   那九塊星帝令原本光華不顯,平淡無奇,內部封印的神通早已被使用,只殘存下些許帝威罷了,但當它們齊齊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九塊星帝令竟然爆發出一聲嗡鳴之聲。   旋即,星帝令上一道道紋路閃爍起來。   那些紋路繁奧複雜至極,看起來似乎蘊藏了極大的玄機,在無人控制的前提下,九塊星帝令竟按照一定的軌跡旋轉起來。   漸漸地,有一塊星帝令固定在了中間的位置上,其他八塊分散在四周,形成了一個規則的八芒陣。   冥冥之中,有什麼牽引之力從這八芒陣中傳出,星域內,無數分散的能量被扯進八芒陣之中,讓星帝令的嗡鳴愈發明顯,其上的紋路也越來越亮。   就在這時,楊開爆喝一聲:「請諸位一起出手,往內灌入聖元!」   話落,他第一個爆發出自己體內的力量,將之往那八芒陣中灌入。   其他諸人也不甘示弱,或長嘯,或低吼,或沉默不語,但每一個都使出了畢生的功力。   霎時間,以眾人所在的範圍為中心,方圓萬里,星空震動。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星光通道

  虛王三層境若是全力出手的話,足以毀滅一顆小一點的修煉之星。   而在這星空之中,彙聚了足足六位虛王三層境,一位虛王兩層境,七人一起出手,場面何其壯觀?這般龐大的能量若是爆發出來,絕對能夠毀滅這方圓百萬里的星域,將這星空徹底變成真空地帶。   但事實上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那由九塊星帝令彙聚而成的八芒陣,此刻彷彿化身成了一個無底洞,任由諸多強者往內灌入聖元,也吞噬殆盡。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都意識到自己有些低估了大帝的手段。   大帝在幾萬年前製作出來的星帝令,遺留至今還殘存有如此強大的威力,很難想像大帝本身又有何等通玄的實力。   眼神交匯間,無需溝通交流,眾人愈發兇猛地催動自身力量,往八芒陣中灌入。   隨著時間的流逝,八芒陣的光芒越來越亮了,而八芒陣本身也變得越來越大,原本只有臉盆大小的八芒陣,此刻赫然已經變成了桌子大小。   每個虛王境都臉色凝重,如此瘋狂地催動聖元,對他們來說也是不小的負荷。   卻也感到酣暢淋灕,因為他們之中的某些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嘗試過全力出手的滋味了,都已經站在了星域的巔峰,又有什麼人有資格讓他們全力以赴?   而現在的八芒陣,卻是一個宣洩力量的入口!   古蒼雲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顧及自身力量的流逝,不要命地壓榨體內的力量,彷彿要看看自身極限在何處一樣。   其他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施展出秘術,頃刻間,往八芒陣中灌入的能量再添幾分威勢。   又過了一陣,眾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因為他們發現即便自己不斷地催動聖元往內灌入,也依然沒有打通前往星界之路的徵兆,反倒是八芒陣在不斷地變大。   忍不住地朝楊開望去,想要從他臉上瞧出點端倪來,見楊開神色如常,並沒有絲毫驚慌,不疾不徐地催動力量,一點也不比旁人差。   他的鎮定讓眾人心中稍安,紛紛取出恢復用的靈丹塞入口中,繼續施為。   這樣的情況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期間幾位虛王境也不知道服用了多少靈丹妙藥,維持自身力量的運轉,直到三日後的某一刻,星空之中忽然爆發出一聲嗡鳴巨響。   閃亮的八芒陣在這一刻急驟往外擴張了一下,旋即又收縮成房屋大小,刹那間穩定下來。   有道道玄光流轉,八芒陣就如張開的獸口,安靜地淩立於虛空之中,九塊星帝令早已不知去向。   諸人紛紛收手,怔怔地望著前方的八芒陣入口,久久不語。   「這便是通道?」沈默半晌,鬼祖才開口問道,他能從中感受到虛空的力量,面前的這個東西,跟那虛空甬道有些類似之處,但又截然不同,似乎更加深邃危險,讓強悍如他都有些心中發毛。   「進,還是不進?」古蒼雲扭頭望向四周。   沒人能給出答案。   眾人都將目光轉向楊開。   楊開皺了皺眉,開口道:「進是肯定要進的,不過……大家先恢復一下吧。」   「楊開說的不錯。」赤月正色點頭,「裡面說不定有什麼危險。」   「那就用半天時間恢復吧,也不知道這東西能存在多久,若是拖延時間久了,它卻消失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無道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眾人都沒有意見,當下各自取出靈丹,就近尋覓位置打坐恢復起來。   楊開則直接從空間戒中取出大把的聖晶,運轉聖元將之爆開,讓充沛的能量縈繞四周,輔助各位強者恢復。   半日後,眾人再次齊聚在八芒陣的入口前。   楊開一馬當先,沒有絲毫畏懼,開口道:「就由小子打前鋒了,諸位前輩殿後!」   「這種事怎能讓你來?」艾歐哼了一聲,再怎麼說楊開也是他的女婿,身為岳丈,他當然不能讓楊開去冒險,萬一出了什麼事,雪月豈不是要守寡?   說話間,便要第一個進入其中。   楊開伸手攔住了他,淡淡道:「我精通空間力量,這算是虛空甬道的一種,我走在前面更方便一些。」 「楊開說的不錯,艾歐你就別逞強了,眼下這情況還是空間力量更管用一些。」赤月點頭贊同。   艾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道:「那你小子小心一些。」   楊開微微一笑,回頭沖龍天傷道:「龍前輩,幽暗星這邊就有勞前輩多多照看了。」   「你放心,我會時常過來的,反正現在往來也方便,有我恆羅商會的一天,幽暗星必定安然無憂!」龍天傷沈聲道。   「多謝前輩!」楊開正色抱拳,這才轉身,一頭紮進了八芒陣的入口。   緊隨他之後,古蒼雲、無道、鬼祖一一閃入其中。   赤月也緊隨而上。   艾歐跟龍天傷道別一聲,也衝進了其中。   眨眼功夫,原地就只剩下了龍天傷一人,他靜靜地凝視著那八芒陣的入口,眼中也流露出無比嚮往的神色,最終還是嘆息一聲,轉身朝幽暗星飛了過去。   ……   楊開進了那八芒陣的入口之後,頓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他以為這裡就跟自己以前通過的虛空甬道一樣,應該空無一物,混沌虛無。   但當他走進這裡的時候,才發現事情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樣。   這裡根本不是混沌虛無空無一物的存在,而是充斥著精純至極的能量。   四周點點螢光,讓人如置身在星光的海洋之中,那些螢光似一隻隻螢火蟲般飛舞著,宛若有著自己的生命,活靈活現。   放眼望去,前後左右全都是這種星光滿布的景象。   自己竟彷彿置身在星光鑄就的海洋之中。   楊開忍不住舒服的哼了一聲,只感覺這幾日來打通星界通道的疲憊一掃而空。   心念一動,四周的星光竟如被牽引了一樣,朝他身體附來,旋即隱沒進他體內消失不見。   精純的力量從星光消失的地方誕生出來,遊走在四肢百骸,充斥著自己還沒恢復的身體。   楊開大喜過望,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是……」背後傳來一人的驚呼聲,顯然也被此地的景象給驚呆了。   楊開不用回頭,就知道那是劍盟盟主古蒼雲。   緊接著,大呼小叫的聲音傳來,無道、鬼祖、赤月、艾歐,此刻全都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形象,沒有了虛王三層境強者該有的心境,都在震驚此地的異常。   「好濃郁的天地能量,而且……至純至淨,完全不用煉化就能直接吸收。」   「若是在這裡修煉,一日豈不是抵得上外面一年?」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難道已經到了星界了?」   「這裡應該不是星界!」楊開搖了搖頭。   「你怎知道?」   「說不清楚。」楊開苦笑解釋,「但是我知道,這裡應該是星域與星界之間的位置,只有通過這裡,才能進入星界。」   「這裡的環境已經如此優越,難道星界更甚?」   這個念頭一起,眾人都無法淡定下來了,若是如此的話,那突破自身境界指日可待啊,眾人能修煉到虛王三層境,無不是絕頂的天才,若有合適的環境,肯定能讓修為節節攀升。   「星界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這裡……或許並不能久留。」楊開並沒有被眼前的一切衝昏頭腦,冷靜地分析道。   「此話怎講?」   「這裡畢竟是一處通道,誰能擔保它一直這麼穩定?萬一有什麼動盪的話,我們可能就要永遠迷失在此地了。」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都不禁悚然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忽略了危險。   艾歐點頭道:「楊開說的不錯,這裡恐怕真是非久留之地。」   楊開笑了笑:「不過也不用太緊張,既然要經過此地,自然是儘量多弄點好處才是正經的,我剛才感受了一下,這裡的星光不但能恢復聖元,似乎還有洗滌肉身和神魂的效果,諸位不妨多運功吸收一些。」   「洗滌肉身和神魂之效!」無道眼前一亮,大笑道:「若是如此的話,那可不能白白錯過了!」   得知這個消息,眾人哪會怠慢,連忙運轉玄功,努力吸收四周那如螢火蟲一般密密麻麻的星光。   但是很快,所有人都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在六人之中,楊開和艾歐吸收星光的速度,似乎比其他都要快上十幾倍不止,尤其是楊開,所過之處,星光就如被什麼力量牽引了,紛紛飛蛾撲火般朝他湧去,導致他走過的地方,再無半點星光。   艾歐的情況雖然也不差,但比起楊開還有很明顯的差距。   至於其他人,就更差勁了。   他們得費勁心思,用自身聖元牽引那些星光,融入自己體內才行。   論效率,還不如楊開的百分之一!   「你們兩個修煉了什麼玄通秘術?」無道百思不得其解,此地六人,楊開和艾歐也不是最強的,尤其是楊開,才不過虛王兩層境而已,修為墊底,可現在吸收星光卻是最厲害,這讓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力量的轉化

  其他人顯然也都發現了這個問題,紛紛疑惑地朝楊開和艾歐望去。   「我沒有動用什麼秘術,只是尋常運功吸收而已。」艾歐一臉無辜的表情,說話間,他看向楊開。   楊開點頭道:「我也沒動用秘術。」   眾人都是一方霸主級別的人物,從星域之中來到此地,自然會齊心協力,不去爾虞我詐,所以艾歐和楊開的話,其他人還是不會去懷疑的。   「這就怪了,你們二人……有何與眾不同之處麼?」古蒼云皺著眉頭沉思起來。   赤月忽然美眸一亮,若有所思地低聲道:「會不會是……身為星主的關係?」   聽她這麼一說,眾人都不禁露出恍然之色,覺得大有可能。   六人之中,只有楊開和艾歐兩人煉化過星辰本源,是星主之身,其他四人都不是。要說兩人有什麼與其他人不一樣的,那就只有這麼一個解釋了。   仔細想一想,也只有這麼解釋才合情合理。   「怪哉怪哉,星主之身竟還有此等玄妙?」無道搖晃著腦袋,面上有些惋惜之色,若早知如此的話,他也必定會想方設法煉化一顆修煉之星了,即便有莫大的危險,也有一試的必要。   四周的星光有洗滌肉身和神魂之效,這僅僅只是眾人能感受到的,或許還有更多沒曾發現的妙處,自然是吸收的越多越好。   而現在,其他四人只能無比豔羨地望著楊開和艾歐,看著那些星光源源不斷地湧入他們的身體消失不見。   艾歐忍不住大笑起來,一臉的得意。   楊開沉吟了下,開口道:「這樣吧,我們分開走,我獨自一人走一邊,諸位前輩走一邊,彼此間距離不要太遠,能互相感知的到即可。」   他所過之處,再無半點星光,自然不能讓其他人跟在自己身後。   好在迄今為止,還沒在此地發現什麼危險,所以倒是可以兵分兩路。   「如此也好。」無道點點頭,贊同了楊開的提議。   其他人也都沒什麼意見,當下,六人分成兩列,楊開居右,剩下五人在左,一行六人,不疾不徐地朝前行進。   雖然楊開也沒弄明白,為何星主之身在此地有巨大的便捷,但這裡充斥的星光,絕對跟星辰本源有些關係,否則不會讓他和艾歐兩人顯得與眾不同。   恐怕正是因為體內有星辰本源,才得以讓這些星光如此親近,如此容易被吸收。   稍稍觀察了一下左側的情況,發現艾歐等五人一切無恙,楊開便放下心來,專心感受星光入體之後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他的肉身本就強悍至極,在死域中淬煉了幾年時間,早已超越了虛王境應有的層次。   但隨著那星光入體,楊開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肉身素質得到了顯著的提升,血肉片片蠕動,每一塊血肉之中似乎都蘊藏著毀天滅地般的力量。   甚至連流淌在自己體內的純正金血,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淨化。   那些純正金血都是楊開獨有的寶貝,他一直以為這些純正金血已經到了無法再純淨的程度,可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有些目光短淺了。   純正金血依然可以再凝練!   肉身被洗滌,體內纖塵不染,骨骼晶瑩玉透,連五臟六腑都變得如瓷器一般泛著熒螢光澤。   這是肉身變得至純至淨的表現。   神魂方面,也得到了巨大的好處。   楊開幻化出神魂靈體,遁入自己的識海之中,只見到點點星光,瀰漫在自己的整個識海之中,一邊為自己的識海容納吸收,壯大神魂,一面飛向那七彩溫神蓮所幻化出來的寶島,被溫神蓮接納。   接納了星光的溫神蓮,跌宕出如夢似幻般的七彩霞光,一圈圈如漣漪般朝外擴散。   那霞光內蘊藏了難以言喻的玄妙,漣漪蕩過,讓楊開的神魂變得更加堅固,更加強大。   看到這一幕,楊開恍然大悟!   之前他和艾歐在此地表現的與眾不同,吸收星光的速度是眾人難以企及的,可以解釋為身為星主的關係。   但是同為星主,他又比艾歐吸收星光的速度快上十幾倍!   這就難以解釋了。   他剛才也想不明白原因,直到現在看到識海裡的情況,才有所瞭然。   居然是溫神蓮在作祟!有溫神蓮幫忙吸收星光,與他本身合二為一,艾歐又哪能比得過?   看到此景,楊開忽然心中一動,記起當年那位來自星界落星宗的強者兀聖峰說過的話。   兀聖峰說溫神蓮再進一步那便最終形態了。   楊開當時極為驚訝,因為他一直覺得七彩形態就是溫神蓮的最終形態,可從兀聖峰那裡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溫神蓮再進一步究竟是什麼樣子,又如何才能讓它再進一步,楊開一無所知,可現在見到溫神蓮主動吸收星光,自然知道這裡的星光對溫神蓮的進化大有作用。   當下放任溫神蓮施為,慢慢朝前走著。   他所過之處,整個人就如磁石一般,把附近的星光全部吸引了過來,感受著自己的變化,楊開甘之如飴。   他索性閉上眼睛,閒庭信步起來。   時間緩緩流逝,此地沒有日月星辰,眾人也不知道在這裡度過了多少時間,但最起碼一個月還是有的。   驀然間,從楊開左側處傳來一聲低呼。   楊開悚然一驚,以為那邊出了什麼問題,連忙睜眼朝那邊望去。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那邊五人安然無恙,倒是艾歐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麼。   其他四人也都是這麼一副表情。   「諸位,發生什麼事了?」楊開問道。   鬼祖抬起頭,開口道:「宗主,你感受下自己體內的力量,看看是不是有了什麼變化!」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楊開的問題,而是讓他自己感受,楊開立刻明白此事有些非同小可,當即不敢怠慢,沉浸心神感受起來。   很快,楊開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表情變幻起來。   「看樣子你也發現了。」鬼祖桀桀怪笑一聲,「我們正是發現了這個問題,才忽然醒轉過來的。」   「這是什麼情況?」楊開愕然地望向眾人。   所有人都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   無道沉吟了許久,才開口道:「依老夫觀察,我們體內的聖元,似乎有轉化成更高一層存在的跡象。」   「轉化為更高一層存在?」楊開眉頭一揚。   「不錯。」無道輕輕頷首,「老夫先說下自己的觀點,正確不正確我也不知道,但情況應該就是這樣子。」   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我等武者,從開始修煉之始,體內擁有的力量是元氣,修為抵達真元境之後,元氣會轉化為真元,只有真元,才能支持真元境以上武者施展的招式秘術,低等的元氣是不夠資格的。這就好比孩子大了,要穿大一點的衣服一樣,衣服小了,行動起來只會束手束腳。」   眾人都微微頷首。   無道說的這些不過是常識,眾人一路修煉過來,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而當武者的修為抵達入聖境之後,體內的真元化聖,便會轉化為聖元!」無道眼中精光閃爍,「可是,自入聖境之後,聖王境、返虛境、虛王境,幾大層次,聖元卻沒有再轉化進階的跡象。老夫以前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一直在想聖元之上,武者體內的力量到底是什麼一種形態,但卻思索不出結果,而今日,老夫或許找到了答案。」   說到此處,無道眼中精光爆射,顯得極為振奮。   「無道前輩的意思是……」楊開心中一動,「我們體內的聖元,要轉化為更高一層存在了?」   「應該是的。」無道開懷大笑,「而這裡的星光果然不單單只有洗滌肉身和神魂的功效,它還有幫助我們轉化體內力量的神奇!老夫估計,若是體內的所有力量全部轉化完畢的話,便可踏出那一步了!」   此言一出,眾人身軀一震。   在此地的強者,除了楊開之外,俱都是虛王三層境,自然明白無道所說踏出那一步是什麼意思。   虛王境之上!   那可是星域諸多強者追尋無數年也不曾達到的境界。   而此刻眾人體內力量的改變,便是一個契機,一線光明。   這絕對是一種嶄新的從未接觸過的力量,這種力量比聖元要精純凝練,強大許多倍。   換句話說,同樣的修為,同樣的招式,若讓兩位虛王境強者對拼,一人使用聖元,一人使用這嶄新的力量,那絕對是後者勝出,沒有絲毫懸念。   真元比元氣要強大,聖元比真元要強大,這種新出現的力量,自然比聖元要強大許多。   「就是不知道這種力量到底如何稱呼了。」無道有些惋惜地說道,畢竟眾人沒接觸過更高層次的武道,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我感覺這種力量,似乎跟我的生命本源,神魂本源息息相關!」赤月若有所思。   世間萬物,皆有本源,星辰有星辰本源,武者自然也有自己的本源,本源是萬物存在之根本,缺了本源,一切都會灰飛煙滅。   眾人體內由聖元轉化出來的這一股力量,正是與他們自身的本源密切關聯著。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尹樂生

  「楊開,你吸收的星光最多,如今體內的力量轉化幾分了?」古蒼雲忽然關切地問道。   話音一落,眾人都不禁扭頭看向楊開。   楊開略微感知了一下,開口道:「約莫百分之一的樣子。」   「這麽多!」無道嚇了一跳,其他人也都一臉羨慕地望著他。   「很多麽?」楊開愕然。   無道苦笑道:「很多了,老夫體內的力量轉化,不足萬一,但即便如此,也讓老夫受益無窮,你已轉化百分之一,只怕用不了多久,體內力量就可以全部轉化完畢!」   「不錯,我估計以我這速度,即便一直留在此地,最起碼也要五六年時間才能將聖元全部轉化掉。」赤月點點頭。   「艾歐會長呢?」眾人將目光投向另外一個讓他們在意的人。   「比楊小子差很多,約莫只有他十分之一的樣子。」艾歐緩緩搖頭。   「那也很快了。」諸人不禁有些感慨。   誰也沒想到,身為星主,在進入這裡之後就能得到與眾不同的好處,楊開體內力量轉化之快,是他們根本難以企及的。   眾人又閑話了一陣,覺得不能再多浪費時間,畢竟此等機緣也不是說碰就能碰到的,當下再次兵分兩路,一邊吸收星光,一邊趕路。   ……   距離眾人所在之地約莫十幾萬里之外的某處。   此地同樣星光滿布,與楊開等人所處的環境如出一轍。   而就在此地,赫然卻有三道身影存在。   這三人中,兩男一女,看起來年紀都不算大,都是青年模樣的打扮,不過每個人的氣息都雄渾至極。   其中一人,面色陰鷙,盤膝坐在星光之海中,就如一頭蟄伏的猛獸,氣息另人望而生畏,以至於其他兩人竟都離他遠遠的,不敢靠近。   三人全都是虛王三層境級別的武者。   而在三人所處之地,有一層半圓形的能量罩,將他們籠罩在其中,那半圓形的能量罩也不知有何玄妙之處,竟阻擋了四周星光的侵入。   所以三人所在的位置,方圓十幾丈範圍內竟是光潔一片,空無一物。   那如蟄伏猛獸般的男子緊閉雙眸,手上掐了個玄妙的法決,似乎是在修煉著什麽秘術,不時地有猛烈的能量波動從他體內跌宕出來。   雖同為虛王三層境層次的武者,但其他一男一女與這個男子比較起來,顯然還差了很多。   驀然,那一男一女中的光頭男子睜開了眼睛,面上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左右觀望了一陣,嘀咕道:「我們都在此地等了五年了,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啊。」   聽他這麽說,在他身邊女子也睜開了眼睛,她瞧了一眼中央處,低聲道:「稍安勿躁吧,封德兄,五年時間對你我而言,難道還長麽?這次能夠借助尹樂生師兄提供的黃泉冥域罩逗留在星光通道內,你我已經獲益匪淺了。」   聽她提起尹樂生,光頭男子封德才有些忌憚地望了前方那煞氣沖天的男子一眼,點點頭道:「不錯,我們確實借助了尹兄提供的黃泉冥域罩才能繼續在這裡逗留,要不然的話,這星光通道只能容納一人兩月時間便會被排斥出去,但……老是這麽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吧?尹兄到底要在這裡等什麽,劉師妹你知道麽?」   劉纖雲緩緩搖頭:「我不知道,只是尹兄肯定自有打算吧!」   封德苦笑:「罷了,不提這事,對了,劉師妹,你體內的聖元轉化多少了?」   「約莫五分之一。」劉纖雲苦笑,有些艷羨地望著那邊的尹樂生,低聲道:「比不過尹兄,依我看,他體內的聖元應該幾乎全部轉化為源力了!只怕一離開這星光通道,便可晉升為道源境!」   「星主之身,果然不同凡響啊。」封德也感慨萬千,「早知如此的話,封某也應該去煉化一顆修煉之星才對。」   「煉化星辰本源何等危險?」劉纖雲緩緩搖頭,「非有莫大機緣是不可能煉化成功的,我們大荒星域這近萬年來多少虛王三層境強者是死在煉化星辰本源的過程中?妾身就是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才一直不敢去嘗試,反正可以來這星界,日後再去尋找星辰本源也不遲。」   封德緩緩搖頭:「話雖如此,但聽說在星界之中,星辰本源是極為難得的東西,有許多強者甚至不惜自斬修為,冒險深入星光通道返回各大星域。你我之前錯過機會,日後怕是再難得到星辰本源了。」   劉纖雲神色黯然,知道封德說的不錯。   「你們兩個,吵的本座有些靜不下心了。」驀然間,一個陰沈的話語響起。   劉纖雲和封德都不禁身子一抖,忌憚地擡頭朝前望去,正好見到那一直盤膝坐地的尹樂生,睜開了雙眸。   那一雙眸子冰冷異常,似乎不帶絲毫情感,讓人望著極為不舒服。   劉纖雲擠出一絲微笑,一臉歉意道:「妾身與封兄隨意聊聊,沒想到打擾了尹師兄,尹師兄莫怪。」   尹樂生神色淡漠,沒有多說什麽。   封德眉頭一皺,開口道:「尹兄,我們在此等候了五年時間,還要再等下去麽?」   「你想離開此地?」尹樂生淡淡地望了封德一眼。   封德道:「若是尹兄能告知你到底在此地等候什麽,封某捨命陪君子也無妨,只不過……自進入這星光通道之後,你便一直在這裡閉關打坐,封某實在是……」   「你對我的做法不滿?」尹樂生聲音一寒。   封德面色難看,皺眉道:「不敢,只是……」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眼前一花,尹樂生不知何時竟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在那冰冷的雙眸注視下,封德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冥冥之中,一股死亡的氣息當頭罩下,駭得他大叫一聲,不假思索地一招朝前打去。   「不可!」劉纖雲俏臉大變,嬌呼一聲。   「哼!」尹樂生一聲冷哼,面對封德爆發出來的恐怖一擊,竟是不閃不避,而是隨意一擡手,便將他的攻擊化解,旋即大手一張,直接掐住了封德的脖子。   霎時間,同為虛王三層境級別的封德竟然被制,一身力量運轉不靈,猶如小雞一般被尹樂生給提了起來。   這場面簡直讓人不敢置信,就連劉纖雲也呆在了原地。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小瞧了這個尹樂生,他絕對已經將自身體內的聖元全部轉化成了源力,否則相同的修為境界,他根本不可能一招制服封德。   畢竟在來這裡之前,尹樂生固然強大,也不至於強悍如斯。   可在來這裡之後,彼此之間的距離陡然間擴大了。   這便是聖元轉化為源力之後的直接表現。   「尹兄……」封德兀自掙扎,卻始終擺脫不掉尹樂生的束縛,雙眸之中露出駭然欲絕的表情,只感覺死亡正在沖自己親切召喚,一張臉變得慘白非常。   「若非同來自大荒星域,你以為本座會好心讓你們享用黃泉冥域罩帶來的好處?爾等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敢質疑本座的做法,簡直死不足惜!」尹樂生冷冰冰地斥責,手上加了點力道,這愈發讓封德魂飛魄散。   一旁的劉纖雲也是俏臉發白,想要開口求情,可一想起尹樂生殘忍的為人作風,話到嘴邊怎麽也開不了口。   因為她知道,若是惹得尹樂生發怒,死的就不是封德一個了。   她只能強擠出一絲笑容,開口道:「尹師兄手下留情,妾身與封兄知道錯了,還請尹師兄繞過封兄吧。」   「知道錯了?」尹樂生淡漠問道。   封德連忙點頭。   「下不為例!」尹樂生冷哼一聲,隨手就將封德扔到了一旁,就如同扔一個破布麻袋一樣。   劉纖雲有心想去攙扶一下,卻根本不敢妄動,只能提心吊膽地望著尹樂生。   後者在略微懲罰了一下封德之後,並沒有再出手,而是背負起雙手,淡淡道:「本座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你們與我一樣來自大荒星域,而我黃泉宗在星界之中也有傳承,待到了星界之後,你們便拜入我黃泉宗門下,日後大家還是一家人。」   劉纖雲擠出一絲微笑,開口道:「尹師兄這般說,那妾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黃泉宗在大荒星域中的名聲實在不怎麽好,想來在星界之中也不咋樣,但無奈宗內強者眾多,鮮少有人敢惹,這一趟進入星界,若能拜入其中的話,或許日後修煉起來也會順利不少。   只是……要平白地沾染黃泉宗的汙名,這讓劉纖雲有些心中不喜。   但事已至此,她別無選擇。   封德死裡逃生,也在一旁感激不斷,不敢有絲毫忤逆。   尹樂生很滿意他們兩人的態度,主動道:「你們想知道本座為何遲遲不進入星界,卻要在此地等待?」   劉纖雲和封德對視一眼,前者道:「若是尹師兄不方便說的話……」   「沒什麽不方便的。」尹樂生淡淡道,「既然你們總是要加入黃泉宗的,大家就不是外人,告訴你們也無妨。本座之所以一直在這裡等待,就是想等候其他星域進入星界的武者。」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竟然有人

「等候其他星域進入星界的武者?」劉纖云和封德一愣,怎麼也沒想到尹樂生不惜動用黃泉冥域罩隔絕星光也要在此逗留五年的理由竟然是這個。   要知道黃泉冥域罩可是黃泉宗的鎮宗之寶,據說是由星界傳下來的東西,檔次早已超越了虛王級。   也只有黃泉宗這種在星界也有傳承的宗門,才能擁有這等逆天的寶物,而每一次動用它,黃泉冥域罩都要吸收千萬陰魂。   劉纖云驀然回想起,在五年之前,尹樂生曾經前往大荒星域的一顆修煉之星,屠殺了十幾座城池的生靈,當時以為他邪性大發,滅絕人性,現在看來,竟是為了黃泉冥域罩做準備的。   「想不明白?」尹樂生淡淡地望著兩人。   劉纖云搖頭道:「還請尹師兄解惑。」   尹樂生道:「我等的是那些星主!」   此言一出,劉纖云和封德俱都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劉纖云道:「莫非傳聞中黃泉宗有奪取旁人星辰本源的秘術,此事是真的?」   尹樂生點頭道:「自然不假。」   「如此說來,尹師兄是想奪取其他人的星辰本源?」   「不!」尹樂生眼中寒光一閃,「我已有星辰本源了,短時間內無法再擁有第二種。」   「那尹師兄你……」   「我確實有了,但是我這一趟前往星界的黃泉宗卻還少一件像樣的禮物,若能備上這份大禮的話,進入星界的黃泉宗後本座的前程也會一帆風順!」   劉纖云和封德這才明白,他在這裡等了五年時間到底想幹什麼。   雖說尹樂生在大荒星域之中幾乎獨霸天下,但他畢竟只是個虛王三層境,進了星界,這樣的修為可就不算什麼了。黃泉宗本身內部競爭激烈,弟子間明爭暗鬥乃是家常便飯。   尹樂生這一次前去星界的黃泉宗,沒有靠山,沒有背景的話,只能依靠自己。   而星主級別的武者,便是他的目標。   只要能給黃泉宗帶去一份這樣的禮物,還怕得不到重視麼?   一時間,劉纖云和封德都不禁有些佩服起尹樂生的高瞻遠矚了。   對星界,任何一個虛王三層境武者都是嚮往至極的,能耗費五年時間在此等候,可見尹樂生的心性有多麼堅毅。   只不過……若是能等到還好,要是等不到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畢竟老是在此地待著,尹樂生體內的聖元就算全部轉化為源力也無法做出突破的,只會白白浪費時間。   「只要本座能得到星界黃泉宗的重視,日後修煉資源絕對不會少了,他日成就帝尊也是指日可待。你們二人隨我一道,也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   劉纖云和封德連忙道謝。   「既然知道了本座的打算,那便休要聒噪了,安心等候吧!」尹樂生一揮手。   「是。」劉纖云與封德齊齊點頭。   經歷剛才那一幕,兩人無論是誰都生不出反抗之心了,尹樂生要殺他們的話,恐怕只是揮揮手的事情,彼此之間現在的距離太大。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叮噹聲響傳出。   尹樂生為之一怔,旋即,連忙從腰間取下一個鈴鐺來,那鈴鐺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此刻卻彷彿受到了什麼干擾似的,正在不斷地發出輕響之聲。   「有人來了!」尹樂生眼中精光一閃,不禁咧嘴笑了起來,「不枉本座在此等候五年時間,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太失望了,否則的話……嘿嘿嘿……」   他的低笑聲刺耳至極,讓劉纖云和封德都不禁臉色大變,暗暗地為那即將到來之人感到默哀。   不管即將來的這些人在自己的星域之中有多麼強大,多麼有地位,可是在此地碰到了尹樂生,只能說他們運氣不濟了。   若是尹樂生等到了星主級別的武者還好,恐怕會賜給旁人一個痛快。   可若是等不到的話,劉纖云和封德確定那些人很快就能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畢竟黃泉宗折磨人的手段,那可是令整個大荒星域為之顫慄的。   前方百里之地,楊開等人一路相安無事。   他不知道別人的情況怎樣,但是他體內的聖元卻在以很快的速度朝另一種形態轉化,那種與自身本源息息相關的力量,讓他感覺運轉起來愈發地得心應手,愈發地具有威力。   不過這樣的轉化速度還是有些慢,他估計以這種速度持續下去,最起碼也要個一兩年的時間才行。   一行六人靜謐無聲。   驀然,楊開抬頭朝前方望去,眉頭緊皺了起來。   隱隱之中,他感覺到前方居然有生靈的氣息,不過此地環境特殊,即便以他的神念強度也無法探查太遠,所以有些不敢確定。   想了想,楊開心念一動,運轉起空間秘術,以空間力量加諸在神識之上。   霎時間,神念穿越虛空,探查向遠方。   「果然有人!」楊開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這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事情,在這星光通道之中,竟然有別人存在。   難道也是從哪個星域準備進入星界的武者?   他只能做此推測。   與此同時,他連忙神念傳音,告知眾人暫停步伐。   另一邊,正靜靜等候的尹樂生眼簾微微一縮,面上露出一絲狐疑之色。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感覺到有一道神識在自己身側詭異飄過,這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在這星光通道之中,神識是根本無法探查太遠的,即便是他自己,也無法查看到一里之外的情況,所以必須得借助那鈴鐺一般的秘寶,查看活人靠近的氣息。   「錯覺麼?」尹樂生喃喃自語了一聲,旋即又咧嘴獰笑起來:「若非錯覺,那便是遇到高手了,有意思,有意思!」   他在此地等候五年,早已將自身聖元轉化為源力,雖然沒有晉陞到道源境這個層次,可己身戰力已經不是虛王境能夠比擬的了。   不管來人是誰,既然是從星域進入星界,那修為定然不會超過虛王境。   他尹樂生還沒放在眼中。   手上的鈴鐺動靜暫時停了下來,這讓尹樂生愈發確定,自己碰到了一個神識極強的武者,對方肯定已經發現這邊的情況。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想,楊開將其他五人叫住之後,便告訴了他們那邊的情況。   「這裡有人?而且是三個?」赤月瞪大了一雙美眸,怎麼也不敢相信。   「楊小子你沒感應錯?」艾歐也一臉狐疑的表情。   「楊宗主既然這麼說,那肯定不是無的放矢。」無道皺著眉頭,「只是不知道,對方三人到底想幹什麼,是否有敵意。」   「不錯,我等初來乍到,有些風波能避則避,楊開,他們那邊是什麼情況,說具體點。」   楊開沉吟了下,開口道:「在我感知中,那三人一直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麼,修為嘛,自然是虛王三層境的,不過其中有一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連你都感覺危險,想來不簡單了。」艾歐眉頭一皺,「不過他們既然是虛王三層境,想來應該是從別的星域來的武者,大概跟我們一樣要進入星界,莫不是在此地迷路了?」   「過去一問便知。」鬼祖怪笑一聲,「他們三人,我們六人,人數是他們的兩倍,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   「話雖如此,但你要知道,進了這裡之後,虛王三層境之間是有很大差距的,就拿艾歐會長來說吧,我們現在恐怕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是及是及,那種聖元轉化後的力量,非常強大。」   「可我們總不能站在這裡吧?諸位都是雄主級別的人物,什麼時候行事如此瞻前顧後了?」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悚然一驚,這才意識到,自進了這星光通道,感受到此地的玄妙之後,在一邊期待星界的同時,自己的心態也逐漸發生了改變。   再也無法如以前那樣,睥睨縱橫,唯我獨尊了。   「這樣吧,我們小心一點,一切見機行事,他們若真的是迷路了,那還好說,可若是有敵意的話,不妨一戰!」楊開淡淡道。   「就該如此!」無道點頭贊同。   「那還是由小子來打前鋒!」楊開微微一笑,主動請纓。   「我來,你滾到後面去!」艾歐哼了一聲,站到了最前方。   身為長輩,老是要楊開保護,算是什麼意思?   赤月也笑吟吟地道:「這一次你就乖乖地跟著就行。」   「額……那好吧。」楊開也不堅持,反正對面到底是敵是友也還不清楚,現在堅持這些並無意義。   當下,一行六人朝尹樂生等人所在的方位接近過去。   而隨著他們的接近,尹樂生手上的那鈴鐺響動的也越來急促,越來越頻繁了。   百里之地,對眾人來說並不算什麼,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兩撥人便會面了。   艾歐一馬當先,在距離尹樂生等人三十丈左右的位置上站定,凝神朝前方望去。   四周星光,不受控制地朝他體內湧入,為他吸收接納。   尹樂生原本平淡無奇的目光,在看到艾歐的一瞬間,便爆發出強烈的光芒,竟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好好好,果然不費本座五年苦等,總算是來了個像樣的。」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話不投機半句多

尹樂生一副旁若無人地撫掌大笑,讓楊開一行人極為不喜,尤其是被他盯住的艾歐,不由地生出一種及其危險的感覺,渾身毛孔都驟然緊縮起來。
出於禮節,艾歐並沒有動怒,而是凝神抱拳道:“在下艾歐,敢問諸位朋友如何稱呼,在此地又所為何事?”
尹樂生咧嘴一笑,老神在在道:“本座大荒星域,黃泉宗尹樂生,你們來自哪個星域?”
來自哪個星域?
楊開等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不過眾人在此之前,都曾從楊開這裡聽聞過,這世上並不單單只有眾人之前所處的那一個星域,還有許許多多無法發現的星域,這些星域之間被隔界之力阻礙,彼此並不交匯,非有大神通者無法通過。
所以聽聞對方自報家門,提起什麼大荒星域,他們倒也能夠接受。
“你們不會連自己的星域叫什麼都不知道吧?”一旁那光頭青年封德表情古怪地望著楊開等人,就如同望著一群鄉巴佬。
艾歐訕笑一聲:“這個……我們還真不知道,我們所在的星域封閉了幾萬年,一直未曾與星界接觸過,所以並不知曉外界如何稱呼我們那裡。”
“封閉了幾萬年?”封德和劉纖雲面色訝然,後者奇道:“那你們如何找到星光通道,來到此地的?”
她知道有些星域與星界之間的聯繫出了問題,比如天地法則失調,武者修為無法提升,又比如通道崩塌,找不到前往星界的路。
所以很是好奇艾歐等人如何在幾萬年之後修復了通道。
“這個……”艾歐面露難色,不太想解釋這個問題。畢竟此事牽連到星空大帝。對方又是偶遇的陌生人,還沒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劉纖雲察言觀色。微微一笑道:“是妾身魯莽了。”
“無妨!”艾歐見她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心中的抵觸倒也減少了不少。當下道:“幾位也是要前往星界的麼?”
“正是!”劉纖雲點頭。
“那為何停滯不前了?可是迷路?”
劉纖雲和封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尹樂生。
艾歐頓時知道,這個給人感覺及其不舒服的人,才是這三人當中的話事人,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尹樂生,正準備再詢問一番,可就在此時,尹樂生忽然眉頭一揚。愕然至極地盯著一直被眾人擋在後方的楊開,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在艾歐與對方談話套取情報的時候。無道赤月等人就在觀察對方三人,眾人都是活了幾千年的人物,在星域之中獨霸一方,論眼力閱歷見識,早已登峰造極。
什麼人有什麼樣的品行,往往他們一眼掃過去,心中就有個大概的猜測了。
劉纖雲和封德兩人給人的感覺還算不錯,但那尹樂生。卻讓每個人都心中不喜,無他,他身上的煞氣太過濃郁。
此刻見他竟對楊開大感興趣的模樣。哪裡不知道情況有變?霎時間,眾人便微微移動步伐,將楊開的身影遮擋起來。
“哈哈哈哈!”尹樂生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竟然不止一個星主,而是有兩個!果然是天佑本座啊!”
在這星光通道之中,星主與其他人是有很明顯的區別的,通過四周星光的依附吸收速度,一眼就可以看的出來。
之前尹樂生的注意力被艾歐吸引,沒曾注意到楊開的存在。後來才發現躲在最後面的楊開,而且楊開吸收星光的速度竟比艾歐還要強大十幾倍不止。
更讓他不敢置信的是。對方赫然是一位虛王兩層境武者。
這讓他如何不欣喜?
在此地苦等五年,本來只想帶個禮物前往黃泉宗。可現在上天去送了兩份大禮到眼前。
尹樂生的雙眸一瞬間變得貪婪起來。
“這位朋友……”艾歐臉色一寒,閃身擋在眾人面前,凝神望著尹樂生。
“朋友?”尹樂生把眼一斜,睥睨向艾歐,似乎一點也沒將他放在眼中的樣子,一步步地朝那黃泉冥域罩中走了出來,慢條細理道:“誰是你朋友?”
“閣下這是什麼意思?”艾歐面色陰沉下來,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這為首之人跟其他兩個的態度竟如此截然不同,畢竟大家之前還談的好好的,對方怎地說變臉就變臉了?
“沒什麼意思!”尹樂生來到了黃泉冥域罩的邊緣處。眼神冷漠地望著前方,淡淡道:“爾等螻蟻若不想死的話,就敞開自己的識海,讓本座種下神魂烙印,視本座心情好壞,或許可以留你們一條活路!”
“什麼?”
“螻蟻?”
“放肆!”
“就憑你也想奴役我等?笑死老夫了!”
艾歐等人頓時義憤填膺起來,他們一行六人,撇開楊開不談,哪一個不是站在星域的最巔峰?哪一個不是手掌風雲的星域至強者?
從來都只有他們站在絕頂之上,俯瞰那芸芸眾生,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螻蟻這兩個字眼,他們已經許久許久沒曾聽過了。
更讓他們不能接受的是,尹樂生竟讓他們放開識海,種下神魂烙印!
若真如此,那他們一輩子都得聽從尹樂生的號令。轉載請注明出處 。生死由他掌控。
被人騎到頭頂上放肆,艾歐等人即便有再好的脾氣也會勃然大怒。
楊開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知道這次是禍非福了。對方雖然也只是虛王三層境,但敢如此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中,顯然是有所依仗的。
只是楊開也不太明白,他的依仗到底是什麼,唯有真正動手才能窺探出一二來。
“你們很生氣?”面對艾歐等人的憤怒,尹樂生出人意料地神色平靜,淡漠道:“螻蟻是沒有生氣的資格的,你們要搞清楚。讓本座種下神魂烙印是你們的榮幸,而非恥辱!”
“榮幸你姥姥個腿!”赤月破口大駡起來,“你若覺得榮幸。不妨放開識海讓本宮給你種下神魂烙印!”
尹樂生眼光一寒。再次跨出一步。整個人終於出現在黃泉冥域罩之外。
霎時間,一股另人驚悚戰慄的氣息從他體內迸射而出,如一面大山般朝眾人擠壓而來。
這股氣息出現的無比突兀,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尹樂生抬起一指,指尖上一點光芒乍現出來,沖赤月所在的位置遙遙一點,口中輕喝道:“冥獄——指槍!”
咻地一聲,一道精純的能量彙聚而成的攻擊。破開空間的阻礙,直接降臨到赤月面前。
感受到這一擊中蘊藏的恐怖殺傷,赤月俏臉大變,雙手一掐訣,背後驟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銀白蜘蛛虛影,那銀白蜘蛛張牙舞爪,兇神惡煞,看起來威勢驚人,而在蜘蛛的額頭位置,赫然還有一個半月形的潔白標記。那標記似乎散發著淡淡螢光,有純潔的月華之力。
天月魔蛛!
赤月本身就是上古異種天月魔蛛的後裔,體內流淌著天月魔蛛的血脈。正是這個原因,她才會收扇輕羅為義女,對她百倍呵護照顧。
赤月乃妖王級別的強者,這等等級的妖族強者,動用血脈之力施展出來的秘術自然非同凡響。
那天月魔蛛虛影張開獸口,從口中噴出一團白色的能量,能量驟然化為一張蛛網,看起來堅韌至極,仿佛牢不可破。阻擋在赤月面前。
“哦?上古異種的後裔?”尹樂生對眼前的這一幕似乎有些意外,不過臉上的神色依舊雲淡風輕。“還算有點看頭,不過若僅僅只是這樣。那……便死吧!”
他話音剛落,那一道指槍便與蛛網相觸。
噗地一聲。似堅固異常的蛛網竟根本無法阻擋指槍的襲擊,直接被破開一個大洞。
看到這一幕,赤月的臉都白了,知道自己與對方的戰力差距太大,對方的攻擊也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抵擋的。
“轉乾坤!”一聲低喝驟然響起,無道把手一伸,探入虛空之中,仿佛是從虛空裡抽出一柄寒光熠熠的長劍來,長劍上力量凝聚,彙聚成漩渦轉動。
無道揮動長劍,一劍斬向前方。
“桀桀桀桀……萬魂噬天!”鬼祖怪笑著,萬魂幡化為一張黑幕,遮蔽了這偌大一塊天地。轉載請注明出處 。那幡中傳來無盡的鬼哭狼嚎之聲,隱約可見一個個扭曲人臉在幡上掙扎蠕動,看起來駭人至極。
“大日金輪!”古蒼雲出手。
“霸體破拳!”艾歐出手。
五位虛王三層境強者,在這一瞬間,將自身的實力全部爆發出來,各自施展出秘術,霎時間,狂暴的力量迎向前方,阻擋向尹樂生的那一擊指槍。
轟隆隆……
寰宇震動,無盡的力量濺射虛空。
劇烈的響動聲傳來。艾歐等人全都是身軀一震,不由自主地倒退幾步。
指槍被攔下,各人的秘術也消散無形。
但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無比!
因為他們合五人之力,才阻攔下對方的隨手一擊而已。若是對方全力施為,那該有何等恐怖的威力?
眾人簡直無法想像。
他們從來沒有感覺這麼無力過,即便是面對任何一個同等級的對手,他們也能燃起一身的鬥志,即便是死也要啃下對方的一塊血肉。
可是在面對尹樂生,眾人就感覺面對著一座無法跨越的高山,只能抬頭仰望,卻還看不到峰頂在何處,目光所及,只有雲蒸霧靄……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血戰

  艾歐等人也都是震撼寰宇的人物,心智之堅非常人能比,可在尹樂生那渾身如同深淵一般的通天之力面前,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力量霎時間竟變得如螢火之光,是那麼的不值一提。   一擊之後,眾人都沒敢妄動,每個人的臉色都凝重至極,警惕地望著尹樂生,唯恐他再度出手。   「有點意思!」尹樂生淡然一笑,「不過單憑你們現在的力量就想與本座抗衡,還為時過早,本座最後警告你們一次,不想死,就放開識海防禦!」   「休想!」   「你殺了我們好了!」   「桀桀,本座可沒有為人奴的癖好!」   艾歐等人雖然感覺不妙,卻依然堅定回應。   「好,既然你們一心求死,那就怨不得本座心狠手辣了!」尹樂生眼光一寒,身形一晃,忽然就在原地消失不見,等到再出現的時候,赫然已經來到了古蒼雲面前。   他伸出一手,大刺刺地朝古蒼雲拍了過去。   那掌心之中,似有無窮偉力旋轉,竟讓古蒼雲這等級別的強者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拼命催動自己體內的力量也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巴掌拍了下來。   吾命休矣!古蒼雲腦海中急速地轉過這個念頭。   下一刻,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他前方,有五彩的霞光綻放出來,耀人眼簾。   「古盟主速退!」楊開的聲音傳入古蒼雲耳中,話音響起的同時古蒼雲便驚喜地發現,那牽著住自己的力量驟然鬆了一分。   他哪敢怠慢,拼命催動力量,趕緊從原地逃離。   楊開驟然出拳,拳頭上不滅五行劍氣籠罩。五行相克相生,迴圈不息。   轟……   拳頭與巴掌相觸,傳出劇烈的聲響,楊開悶哼一聲,拳頭上的五彩霞光就如泡沫一般驟然崩碎。整個人更如破布麻袋一般仰面倒飛了出去。   而反觀尹樂生,則是身軀搖晃,往後退出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等到眾人回過神的時候,楊開已經被擊飛出去,生死不知。   「楊開!」艾歐和赤月等人臉色大變,急忙朝那邊飛馳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死裡逃生的古蒼雲和無道、鬼祖一起,擋在尹樂生前方,警惕地注視著他,唯恐他再次出手,趕盡殺絕。   「這人……」一直站在黃泉冥域罩中的劉纖雲美眸一縮,詫異至極地望著楊開被打飛的方向,清秀的臉蛋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低聲道:「他竟然擋下了尹師兄一擊?不但如此,而且還讓尹師兄後退了幾步!雖然他本人現在也是生死不知,但一個虛王境武者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了,更何況,那傢伙還是個虛王兩層境!」   劉纖雲旁邊,封德也張大了嘴巴,心頭狂震。   他可是深知尹樂生此刻的強大,剛才尹樂生沖他下手的時候,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勇氣便被掌控了生死,可這來自未知星域的青年,竟能做到這種程度,委實讓封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應該死了吧?封德心中暗暗想,不過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畢竟他是以虛王兩層境的修為,跟尹樂生正面對了一招。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那邊就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沒死?」封德失聲驚呼,一副活見鬼的表情,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來放到楊開身上看個清楚。   劉纖雲也嬌呼一聲,拿小手掩住了嘴巴。   另一邊,楊開掙扎著爬起,沖飛奔過來的艾歐和赤月揮了揮手,臉色蒼白如紙,胸口處氣血翻騰,一時沒忍住,一口金血噴了出來。   「厲害!」楊開深吸幾口氣,挺直了身軀,瞇眼朝尹樂生那邊望去。   尹樂生自被楊開震退幾步之後,就一直表情古怪地站在那裡,並沒有趁機追殺,而是眉頭緊皺,似乎是在質疑沉思著什麼。   聽到楊開這麼說,尹樂生這才回過神,淡淡地望向楊開,頷首道:「你也很不錯,本座看走眼了,原來你才是這群人當中最強的!」   「呵呵!」楊開桀驁一笑,往旁邊吐了口血水,斜眼看向他道:「不敢當,只是稍微比他們多轉化了一些力量罷了,你不也是如此?你體內的力量只怕已經全部轉化完畢了吧?」   尹樂生眼簾一縮,撫掌道:「小子眼光很毒!」   楊開咧嘴道:「若非如此,同為虛王三層境,你又怎能以一敵五?不是他們不夠強,是時間不充裕罷了。」   聽楊開這麼一說,艾歐等人頓時恍然大悟。   在此之前,他們就已經體會到體內力量轉化後帶來的好處和戰力提升了,不過因為時間不長,所以大家的差距並不是太明顯。   還不等他們適應體內的新力量,驟然碰到了尹樂生這樣的人,讓艾歐等人一時間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懷疑。   經由楊開這麼一點撥,他們才明白出現眼前這一幕的原因,並非是他們的問題,而是尹樂生的問題。   他體內的力量已經全部轉化完畢,自己等人即便境界修為與他相同,又如何能打得過?   這就好比兩個力量一樣的武者,一個拿著木劍,一個拿著神兵,自然是後者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我很好奇,你到底在這裡待了多少時間?」楊開不動聲色地套取著情報。   「不長,五年而已!」尹樂生雖然看出楊開的企圖,但也沒有藏著掖著。   「五年,如此看來,閣下也是一位星主了。」楊開若有所思。   「你的思維果然敏銳!」尹樂生眼前一亮,讚賞地望著楊開,「本座很欣賞你,臣服本座,本座給你無盡的好處,甚至可以不殺你這些朋友!」   楊開大笑:「臣服你的話,我要什麼好處你都給?」   尹樂生下巴一抬,倨傲道:「只要本座有的。」   「那我要你的命呢!」楊開猙獰一笑。   尹樂生緩緩搖頭:「自尋死路!雖然你很聰明,但是你連這種新的力量叫什麼都不知道,如何與本座抗衡?另外,再告訴你一個消息——本座剛才只不過用了三成的功力而已!」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只是三成,就讓所有人都無可奈何了,若是他全力以赴……   「哈哈哈哈,在絕望中受死吧,本座就喜歡看到你們這幅表情!」尹樂生大笑著,一步朝前跨出,整個人忽然來到了古蒼雲和無道面前。   「冥獄——七獄煉花!」他口中低喝著,雙手一掐訣,精純的源力迸發出來,隨著雙手的推動,一朵看起來妖冶至極的花朵驟然出現,迎面就朝古蒼雲無道等人襲去。   「定江山!」無道臉色大變,長劍一轉,劍身上光芒大放,畢生功力盡數灌入劍中,一劍朝前斬去。   「日劍,普照四方!」古蒼雲渾身也血光大放,一口咬破舌尖,精血燃燒,噴向手上長劍,如長虹貫日朝前刺去。   兩人合力,齊齊阻擋尹樂生的殺招。   「在本座面前,爾等皆是螻蟻,有何資格反抗?」尹樂生眼神一寒,並指如劍,朝兩人點去。   噗噗兩聲輕響,無道和古蒼雲兩人護身聖元瞬間被戳的千瘡百孔,渾身鮮血淋淋,忍不住大叫起來。   尹樂生伸手一掃,便如掃蒼蠅一般,將兩人掃飛了出去,半空之中,兩人喋血無數,渾身骨頭都錯位了。   「殺了!」尹樂生冷哼一聲,腳步不停,繼續朝前不疾不徐地走著。   而在聽到他的命令之後,一直躲在黃泉冥域罩中的封德和劉纖雲只能走了出來。   封德直接衝向古蒼雲,一臉狠戾之色,欲要痛下殺手。   他可不敢違背尹樂生的命令。   劉纖雲則尋上了無道,口中低喝道:「得罪!」   說話間,芊芊玉掌朝無道拍去,招式雖然狠辣,但卻並沒有殺機。   若非逼不得已,她也不想濫殺無辜,畢竟在大荒星域之中,她本人的名聲還是很不錯的,可惜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一張黑幕驀然出現,裹起受傷的無道和古蒼雲兩人,直接閃現到遠處,待到黑幕散去之後,鬼祖的身影顯露出來,他渾身包裹在黑氣之中,唯有兩隻跳躍如鬼火般的眼睛,閃爍著邪異的光芒。   「兩位無礙吧?」鬼祖低聲問道。   「死不了!」無道回應。   「這下麻煩大了!」鬼祖鬱悶無比地說道,「剛才聽那傢伙說,他們在這裡待了五年時間,也就是說,他們花費了五年時間來轉化體內的力量,比我們要厲害很多啊。」   「那又如何,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們好過。」古蒼雲面露凶光,看著朝自己等人接近過來的封德和劉纖雲。   另一邊,楊開喘息幾口,將鬼祖等人的危機看在眼中,低聲道:「兩位,這邊交給我,你們去幫他們!」   艾歐和赤月兩人聞言一驚,都不假思索地搖頭。   他們也都看出來了,尹樂生跟在這裡所有人的實力都不是一個檔次的,楊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讓楊開與他單打獨鬥,只怕凶多吉少,他們哪裡放心拋下楊開不管?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有本事自己來拿

  “我們與你一起。”艾歐沉聲道。   “不錯,合我們三人之力,未必沒機會勝過他!”赤月點點頭。   楊開搖頭道:“你們想的太簡單了,那種新的力量……很強,若是我打不過他,我們就算一起上也沒用,倒是鬼祖他們那邊的兩人,還有周旋的機會,你們與鬼祖匯合,若找到間隙,便逃離此地。”   “那你怎麼辦?”艾歐驚聲問道。   “我自會想辦法離開的,別忘了,逃命可是我的強項。”楊開自信一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聽他這麼說,艾歐和赤月對視一眼,這才點點頭,艾歐沉聲道:“小子你可別死了。”   “小心一些!”赤月也叮囑一聲,這才與艾歐雙雙閃動身形,與鬼祖等人匯合。   尹樂生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卻沒有阻攔的意思,似乎在他看來,即便放任那五人匯合也沒什麼關係,依靠封德和劉纖雲的力量,足以將他們拿下。   “想跟我單打獨鬥?小子你是不是太倡狂了點?”尹樂生好整以暇地望著楊開,揶揄道。   楊開呵呵一笑,淡淡道:“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都是以星界為目標的,沒必要在這裡殺來殺去吧?再說了,我們之間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甚至在此前彼此都不認識,閣下這是何必呢?”   “你怕了?”尹樂生譏諷地望著楊開。   楊開笑而不語。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尹樂生開口道,“本座要剝離你們體內的星辰本源之力,當做禮物送給星界的黃泉宗,所以你們是生是死,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若是怕了,就臣服本座,我可以繞你們不死!”   “剝離星辰本源?”楊開臉色微變,“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   “正是,本座在此地等候五年,總算等來了你們,你說,你們的運氣是不是很不好。”   楊開大笑一聲:“確實不怎麼樣,不過……你的運氣也不怎麼樣啊。”   “你還不死心?”尹樂生臉色一寒。   “還沒打過,如何死心?”楊開神色一戾,身形一晃,驟然在原地消失不見,下一刻,他便出現在了尹樂生面前,張開大手朝他按了下去,口中爆喝一聲:“秘術,放逐!”   那大手中,一圈漆黑的力量縈繞,旋轉如漩渦,驟然擴大,如一張獸口般朝尹樂生咬了過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楊開已然先下手為強。   “這是……”尹樂生眼簾一縮,感受到那黑色漩渦之中蘊藏的古怪力量,表情頭一次凝重起來,伸手朝前方一點,雄渾的力量爆射而出,低喝道:“給我破!”   轟隆一聲……   楊開的秘術驟然被瓦解,身軀微微一晃,但他並沒有就此善罷甘休,而是雙手如蝴蝶翻飛,低沉的聲音響起:“秘術,月刃!”   咻咻咻……   一道道漆黑如利刃般的攻擊成型,瘋狂地朝尹樂生攢射過去。   “竟真的是空間秘術!”尹樂生面色撼動,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切。   剛才楊開施展出放逐秘術的時候,他就有所猜測了,只是不太敢肯定,此刻見到這無數月刃中蘊藏的空間之力,他立刻知道,楊開精通空間力量。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精通!   能將空間之力運轉到這種程度,說明此人在空間力量上的造詣極深,至少也是宗師級別的人物。   尹樂生的雙眸中不可抑止地生出了嫉妒之色。無他,空間力量實在太偏門,太難掌握了,但古往今來,掌握精通空間力量的武者,無一不是有大成就!   他尹樂生是大荒星域的最強者,一人獨霸星域無數年,在晉升到虛王三層境之後,他也曾去研究過這偏門的力量。   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最終無奈放棄。   可是如今,他竟在一個虛王兩層境武者手上見到了空間力量的絢爛綻放。   這讓他又震驚又憤怒。   為什麼自己無法掌握的力量,別人卻能運轉的如此靈活?難道自己不如他?   這個念頭一起,尹樂生的雙眸驟然變得赤紅,一股冷冽的殺機盎然全身。   “空間力量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只能匍匐在本座腳下瑟瑟發抖!”尹樂生狂吼一聲,伸手一招,佈置在遠處的黃泉冥域罩就仿佛受到了什麼召喚似的,直接化為一道流光,射向他的身體,將他籠罩起來。   嗤嗤嗤嗤……   無數月刃激蕩在黃泉冥域罩上,卻無法將其攻破,只在表面泛起漣漪便消失不見。   楊開臉色微變,瞬間意識到對方這防禦秘寶檔次絕對極高,否則不至於抵擋的住自己的月刃攻擊。   尹樂生低頭看了看肆掠在自己體外的月刃,譏諷地笑道:“本座這黃泉冥域罩乃是傳自星界的道源級秘寶,就憑你的手段?讓你攻一萬年也休想破開!”   他說話間,竟頂著無數月刃的襲擾,來到了楊開面前,驟然出拳。   楊開臉色一沉,本欲施展空間秘術瞬間移開,可下一刻,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周圍的空間竟然粘稠無比,往日運轉自如的空間秘術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尹樂生咧嘴獰笑:“這裡可不是你所在的星域,這裡是星光通道,是星域與星界的交匯處,天地法則之威比星域要強上百倍千倍不止,你的空間秘術在這裡會受到很大限制的。”   話落,他的拳頭已經轟到了楊開的胸口前方。   拳風未到,卷起的澎湃之力卻讓楊開骨頭炸響,肌膚生疼,可以想像,若是這一拳打中了,楊開不死也是重傷。   千鈞一髮至極,楊開爆喝一聲:“龍化!”   一聲高亢的龍吟之聲響起,貫穿九霄,震動四級。   尹樂生為之一呆,下一刻,他便感覺到楊開體內驟然湧動出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那氣息之強,讓他都為之戰慄。   一片片由聖元凝聚而成的龍鱗,覆蓋住楊開的右臂,他的右手,也在頃刻間變成了龍爪之形。   與此同時,他胸口處,一塊巴掌大小的龍鱗浮現出來。   那是真正的龍鱗,是真龍的身體秘寶。   這塊龍鱗得自紫星寶庫,早已被楊開煉化入體,配合他擁有的金聖龍本源,已然可以發揮出一絲真龍之威。   轟……   尹樂生的拳頭砸在楊開的胸口處,想像之中一拳取楊開性命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自己的拳頭傳來刺疼的感覺。   尹樂生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抬起拳頭一看,整個人徹底呆住。   他發現自己的拳頭竟然流血了!反觀楊開,雖然受到極大的震動,卻並沒有受到重創。   尹樂生的目光投向楊開胸口處的那一片龍鱗,眼神閃爍了一會兒,爆射出貪婪的光芒:“真正的龍鱗?你竟能煉化入體?”   這一刻,他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瑰寶一樣,表情變得狂熱起來。   畢竟那可是真正的龍鱗,論價值之高,還遠在他的黃泉冥域罩之上。   若是能得到這一塊龍鱗的話,那日後的成就豈會差到哪去?   “如此寶物,你有何資格擁有?”尹樂生大叫著,瘋狂地朝楊開攻擊過去,“還是快交給本座吧!”   “有本事自己來拿!”楊開也被打出了真火,想他出道至今,雖然一路坎坷風雨,遭遇了無數強大的敵人,但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可這一次遇到的敵人,卻是連他都無法輕易言勝。   武道之心,在於堅毅,不破,勇往直前。   尹樂生這般強大的敵人也激起了楊開的熊熊鬥志。   他毫不畏懼地迎上,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勢。   轟轟轟……   兩人拳腳相碰,楊開施展出龍化秘術,配以不滅五行劍,自身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估測的程度,繞是如此,也依然不是尹樂生的對手。   從尹樂生體內激蕩出來的力量,簡直如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楊開體外的不滅五行劍光芒,破滅不斷,每一次重新聚集起來,都會被尹樂生一招打碎。   眨眼間,楊開便鮮血淋淋起來,若非有那一塊真正的龍鱗作為防護,守護住了要害位置,楊開估計自己此地只怕已經凶多吉少。   反觀尹樂生,整個人包裹在黃泉冥域罩之中,任由楊開如何攻擊,也破不開他的防禦,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小子,認命吧,你不是我的對手!”尹樂生倡狂大笑著,繼續給楊開造成傷害。   “出來!”楊開忽然怒吼一聲。   下一刻,石傀小小,火鳥流炎齊齊登場。   似乎是感受到了楊開的迫切心情,小小悠一出現便直接變成了石巨人,體表處浮現出一層熔岩鎧甲,揮舞起撼天柱,一棒朝尹樂生砸了下去。   而流炎則幻化為火鳥之形態,張口吐出狂暴雷火。   尹樂生眼簾一縮,雖然驚詫楊開忽然召喚出來的兩個幫手,但也沒太在意,對火鳥和小小的攻擊不管不問,一副勢要置楊開於死地的架勢。   轟……   撼天柱砸在尹樂生身上,狂暴的力量襲來,尹樂生這才知道自己小瞧了那石巨人的力量,縱有黃泉冥域罩守護,也被砸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在這狂暴之力下,就連黃泉冥域罩本身也狂閃光芒。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窮途末路

“什麼鬼東西?”尹樂生眼神閃爍不定地瞧了小小一會兒,神色驚愕。
即便以他的眼力,竟也無法分辨小小到底是生靈還是傀儡了。
石傀這個種族太過稀少,楊開若非得到過陽炎的指點,只怕迄今也不曉得小小的來歷,尹樂生雖然縱橫大荒星域無數年,但這世間之大,總有他不知道的存在。
石傀便是一種!
變身石巨人,小小本就力大無窮,配以幾十萬斤的撼天柱,那狂暴的力量足以砸碎虛空。
一擊得手,小小沒有停頓,再次舉起撼天柱轟然砸下。
“束!”尹樂生低喝一聲,自身域場沛然而出,想要以域場之威影響小小的行動。
可他的打算卻落空了,小小在他的域場之中行動絲毫不受牽制,反倒是一股股晦澀莫名的力量縈繞在小小身體四周,將尹樂生的域場攪的混亂不堪。
“這難道是……法則之力?”尹樂生臉色狂變,感受著小小體內散發出來的神奇力量,一臉的不可思議。
法則之力,那是只有道源境武者才能感受到的力量,是在域場之上,昇華後的所得,連他如今都沒能掌握,可是現在,他卻在一個似傀儡似生靈的未知存在身上見到了。
這讓他驚訝的不得了。
“難道你也吞噬了什麼本源?”尹樂生眼光毒辣,一瞬間就猜到了小小掌握法則之力的可能原因,爆吼道:“即便是法則之力又如何?殘破不全的力量也想在本座面前放肆,給我滾!”
怒吼間,他忽然雙手掐訣,體外雄渾力量迅速凝聚,口中低喝:“冥獄——骨槍!”
一支潔白如玉的骸骨巨槍忽然詭異地浮現在他面前,那潔白無瑕的骨槍上,縈繞著陰森的力量,在虛空中微微一顫,便忽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骨槍出現在小小面前。
轟……
骨槍撞擊在小小的胸膛上,骨粉爆碎,小小怒吼一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的翻飛出去,身上碎石飛濺,似乎受創不小的樣子,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被打到哪裡去了。
“唳……”火鳥的啼鳴響起,從天空之中,無數狂暴雷火如箭雨一般撒落,籠罩了尹樂生所處之地。
“變異雷火,看樣子你也煉化了不少天地奇火啊!”尹樂生瞧了一眼火鳥,咧嘴獰笑道:“不錯,本座正好少一隻器靈,便由你來充數!”
他一眼就瞧出了流炎的本體乃是誕生靈智的器靈,可見眼光之毒辣。
說話間,他把手一招,朝火鳥抓了過去。
在那虛空之中,一隻巨大無比遮天避地的掌印驟然浮現出來,化為五指大山,朝流炎鎮壓過去。
流炎大驚失色,翅膀揮動,連忙從原地閃開。
但那巨大的掌印卻如有生命一般,對著流炎如影相隨,無論她跑到何處,依然無法擺脫,最終被那掌印一巴掌拍了下來。
掌印化為牢籠,將流炎禁錮在其中,流炎啼鳴著,不斷噴吐雷火,灼燒囚籠欲要脫困,可看那架勢,一時半會是根本出不來了。
就在這時,楊開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尹樂生面前,若非有黃泉冥域罩阻擋,只怕楊開整個人都要貼到他身上。
楊開的神色一片肅然,龍化後的右臂握住了龍骨劍滴翠,運轉全身的力量,狠狠朝下斬去。
“螻蟻莫來煩我!”尹樂生爆吼一聲,渾身煞氣一縮,驟然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人頭虛影,那虛影張開大口,沖楊開一聲怒吼。
無形的力量摧枯拉朽地摧毀了楊開的識海防禦,讓他的識海一片動盪不安,間接著讓楊開整個人都昏昏沉沉起來。
這麼強的神識攻擊?
楊開心頭一沉,意思到這一次不拼命的話,只怕是在劫難逃了。
這個尹樂生雖然不是他遇到過的最厲害的敵人,但絕對是他無法匹敵的,之前碰到的兀聖峰雖然比他要厲害的多,但那時候有陽炎幫忙,兀聖峰根本不是陽炎一合之將。
而現在,一切只能依靠自己。
他強忍著腦海中的不適,將所有的力量灌入龍骨劍中,劈砍在黃泉冥域罩上。
震動聲傳來,楊開被彈飛了出去,身在半空中,喋血無數,模樣淒慘到了極點。
“還要反抗麼?”尹樂生冷冷地望著楊開,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待他落地之後,才好整以暇地道:“你這份本事,這份資質,在你的星域之中怕是最頂尖的存在,即便比起本座也絲毫不遑多讓,但是……你卻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這是你的命,小子,認命吧,乖乖地讓本座制服你!”
楊開強撐著身軀站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戰場,神色冷厲。
那邊,鬼祖等五人合力,也依然不是封德和劉纖雲的對手。
並非是境界修為的差距,而是體內力量的落差,他們這三個大荒星域的強者,在這星光通道之中滯留了五年時間,耗費五年光陰轉化體內的力量。
可是自己等人呢?
才來到此地不過一個多月而已。
如何能與他們相提並論?
所以那邊才交手沒多久,鬼祖等人便已大敗而虧,鬼祖整個人的狀態及其不好,一身黑氣似乎都被打散了不少,露出若隱若現的身軀,艾歐的腹部血流不止,顯然遭遇了重創,赤月背後懸浮的天月魔蛛虛影也黯淡無光,無道臉色蒼白,古蒼雲咳血不斷。
已然到了窮途末路的程度!
那光頭男子招招狠辣,反倒是那個女子出手似乎還有所保留的樣子。
但即便如此,鬼祖等人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而自己的兩大助手,小小不知道被震飛到哪裡去了,流炎被禁錮在囚籠之中兀自反抗掙扎,倒是沒有性命之憂,可一旦自己落敗,流炎只怕會被抹去神智,被尹樂生灌入到他的秘寶之中,成為他的器靈。
六人同行,帶著對星界的無限嚮往,誰能預料到等待眾人的居然會是這樣一副場面?
楊開心頭戚然。
“死心吧!你和另外一人擁有星辰本源,所以本座不會殺你們,但是其他幾個……”尹樂生神色冷漠地道,戰鬥至今,他除了吃了小小一次虧,被打的有些狼狽之外,渾身上下根本沒有半點傷痕。
“封德,留下那個有星辰本源的,其他全部殺了!”尹樂生忽然下令。
“是!”封德咧嘴獰笑,本就狂暴的招式驟然變得更猛烈了,似乎是要發洩此前在尹樂生這裡受到的屈辱,成百倍地報復給鬼祖等人。
一時間,鬼祖等人的處境愈發堪憂。
楊開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收了回來,望著尹樂生,道:“你想要我的星辰本源?我可以給你!”
“哦?終於屈服了麼?”尹樂生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微笑。
“接下我這一招再說!”楊開的臉色驟然猙獰,伸手一抬,一枚泛著紫光的珠子出現在手心上,那珠子約莫只有鴿蛋大小,看起來美麗異常,珠內隱約還有細小的雷弧閃爍跳動。
“這是……”尹樂生眉頭一皺,平白地生出一種不太美妙的感覺,仿佛那毫不起眼的珠子竟能給他帶來莫大的危險一樣。
還不等他窺探出這珠子模樣的秘寶的檔次,一股令人驚悚的氣息驟然從珠子裡跌宕了出來,那氣息仿佛寂滅萬物,仿佛死神的召喚……
尹樂生終於變了臉色,駭然驚呼:“你竟然也有道源級秘寶?”
他誤將寂滅雷珠當成了道源級的秘寶。
楊開咧嘴獰笑:“你怕了?”
尹樂生臉色變幻不已,最終鎮定下來,輕喝道:“即便是道源級秘寶又如何?能破開本座的防禦再說!”
話落,他直直地朝楊開沖去。
雖然他也不太相信楊開手上那珠子能破開黃泉冥域罩的防禦,但是小心無大過,所以他根本不準備給楊開施展的機會。
楊開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他朝自己沖來,渾身力量如泄閘的洪水般朝寂滅雷珠中灌入。
隨著力量的湧動,那雷珠中跳動的雷弧宛若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跳躍遊動起來。
咻……
一聲輕響,一道淡淡的紫光,忽然從寂滅雷珠中激射出去。
那紫光雷弧一閃而逝,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樣子。
但就是這麼一道不起眼的紫光雷弧,卻直接貫穿了尹樂生體外的黃泉冥域罩,那任由楊開如何攻擊,甚至硬撼了小小一擊的防禦,在紫光雷弧面前脆弱的就如泡沫一般,不堪一擊。
尹樂生往前激射的身形猛然定住,宛若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眼珠子劇烈顫抖起來,不可置信地低頭望去。
下一刻,他就發現另他驚悚的一幕,自己的黃泉冥域罩,竟然破出一個細小的窟窿!
哢嚓……
一聲脆響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嘩啦啦的動靜。
黃泉冥域罩崩碎!
這件道源級秘寶直接變成了本體模樣,光芒暗淡,顯然已經靈性大失。
“帝寶?”尹樂生駭然變色,驚恐地望著楊開手上的寂滅雷珠。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小瞧了楊開的底蘊,他手上那珠子哪裡是什麼道源級的秘寶啊,分明是更高一個檔次的帝寶!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我記住你了

也只有帝寶,才能具備如此恐怖的毀滅之力,一擊就將黃泉冥域罩打的靈性大失,同為道源級的秘寶根本沒這種威力。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不但擁有真正的龍鱗,煉化入體,甚至還擁有帝寶,他們不是說自己所在的星域已經封閉了幾萬年麼?為何會有如此強的底蘊?
這一瞬間,尹樂生的眼眸劇烈顫抖起來。
噗……
一口鮮血沒抑制住,他張口吐出。
自到這個時候,他才駭然地發現,那帝寶一擊不但將他的黃泉冥域罩破去,甚至也讓他受到了重創,體內一股寂滅萬物的力量正在大肆破壞他的肉身經脈,任憑他如何動用力量也無法鎮壓下去。
尹樂生頓時緊張起來,同時也有些慶倖。
慶倖楊開實力太低,無法發揮出帝寶的全部威能,否則的話,那一擊之下,道源境強者恐怕都要灰飛煙滅,更不要說自己了。
那帝寶……無論如何也要搶過來,若說此前的龍鱗價值在黃泉冥域罩之下,那麼這一件帝寶的價值還要在龍鱗之上,即便是在星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尹樂生伸手,在自己身上狂點,拼命運轉力量,壓下傷勢,同時取出大把靈丹,胡吃海塞一般,往自己嘴中塞去。
與此同時,他腳步一錯,拖著重創的身軀,朝楊開急速殺去!
可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忽然從不遠處傳來,劉纖雲高呼道:“尹師兄!”
尹樂生為之一怔,扭頭望去,不禁臉色駭然起來。
只見這星光通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溝壑。那溝壑仿佛天塹一般,橫亙在通道之中,又如一道裂縫。裂縫內混沌虛無一片,無數星光被莫名的力量牽引。朝那裂縫中湧入。
哢嚓嚓……
又有無數道裂縫出現在星光通道之中。
這一瞬間,整個星光通道就仿佛變成了一面破碎的鏡子,一道道裂縫犬牙交錯,縱橫連綿。
“糟糕!”尹樂生臉色一白,知道剛才帝寶一擊的威力撼動了星光通道的穩定,此地只怕很快就要崩塌了。
“可惡啊!”尹樂生大罵起來,這樣的結果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本以為在此地苦等五年。將自己體內的聖元全部轉化為了源力,再輔以黃泉冥域罩的不破防禦,完全可以人來殺人,佛來殺佛!
哪裡曉得卻出了楊開這樣一個變數。
星光通道是給星域的武者前往星界走過的路,一般來說,進入此地的武者都是虛王境,虛王境再怎麼折騰也不可能影響到星光通道的穩定。
可楊開動用帝寶之威就不一樣了,寂滅雷珠中蘊藏的那可是帝尊之力,星光通道如何能夠承受?
所以才會出現眼前這樣一副局面。
“尹師兄,這裡怎麼了?”封德也是臉色蒼白。感受到星光通道的崩潰,一時間急的如無頭蒼蠅一般,也沒心思去沖鬼祖等人痛下殺手了。
“此地要崩塌了。”尹樂生急速說道。旋即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楊開,“既然無法活捉,那你們統統都得死,給我趕緊殺了他們!”
他最後一句話是沖封德和劉纖雲吩咐的。
楊開臉色一變,厲喝道:“休想!”
說話間,他不顧自身的損耗,瘋狂地爆開自身體內的金血,補充那因為動用寂滅雷珠而乾涸的身軀。濃郁的空間力量跌宕而出。
楊開狀若瘋狂,伸手朝那虛空之中猛拍過去。
層層空間之力。就如漣漪一般朝四周擴散,加諸在這星光通道之中。本就不穩定的星光通道,刹那間變得更加不堪,只是短短兩息,就支離破碎起來。
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就如要擇人而噬的猛獸,猙獰地浮現出來。
尹樂生似乎察覺到了楊開的意圖,瘋狂殺來。
楊開對他不管不問,己身沉浸在對空間力量的操控之中,以自身之力影響著這星光通道的變化。
嘩啦啦……
猶如鏡子被打碎,整個星光通道瞬間破碎,無數道空間裂縫悠然成型。
“楊開!”艾歐忽然大叫起來,他與眾人所處之地,被一道空間裂縫吞噬,話音剛落,就消失在混沌虛無之中。
楊開強忍著身體的諸多不適,迸射出神念,灌入那虛空裂縫內,為艾歐等人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一聲嬌呼傳來,那劉纖雲也被另一道空間裂縫吞沒,下一刻,封德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唳……”火鳥流炎終於脫困,震動翅膀朝楊開飛射而來,但阻礙在她前方的,卻同樣是一道裂縫,那裂縫就如天河,將她和楊開隔絕起來。
流炎的一雙眼睛中滿是焦急之色,卻無論如何也沖不到楊開身邊,三息之後,她也被空間裂縫吞沒其中。
小小不知所蹤,到了這個時候,只剩下楊開和尹樂生兩人還在星光通道內了。
尹樂生神色猙獰,已然殺到了楊開面前,巨大的骨槍閃爍寒光,自指楊開面門。
楊開冷冷一笑:“今日之仇,他日百倍報還,我記住你了!”
話落,他主動往後一躍,跳進了背後的空間裂縫中,骨槍刺在空處。
“可惡,可惡!”尹樂生發狂般地怒吼,眼看著四周的空間裂縫越來越多,空間越來越不穩定,只能一咬牙,主動躍進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條裂縫之中,就此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星光通道驟然爆碎,無數空間裂縫如利刃一般在此地肆掠,可以想像,若還有活物留在這裡的話,只會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這場面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在此地的天地法則之威下慢慢修復過來。
……
大山之中,楊開靜靜地躺在一個山坳處,動也不動。抬頭仰望著那絢爛的星空。
他的神色古井不波,無悲無喜,有的只是漠然。
與尹樂生等人的遭遇和戰鬥。讓楊開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一行六人。都是星域之中最頂尖的存在,卻被尹樂生一人玩弄於鼓掌之上,險些沒有反抗的餘力,最後若非動用寂滅雷珠,自己一行六人只怕全部都要交代在那裡。
尹樂生也是從星域來的,不過是另一個叫大荒星域的地方,他甚至還沒有進入星界便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了,而真正更高一層境界的武者。又有著怎樣通天徹地的手段?
楊開心嚮往之。
至於鬼祖等人,楊開倒是不太擔心,畢竟他們五人是在一起的,而且最後關頭,楊開還分出自己的念絲,為他們指引方向,想來他們不會在空間裂縫之中迷失方向。
而火鳥和石傀小小,在這一戰之後也與自己分開。
楊開倒是為他們兩個擔心,畢竟火鳥是器靈顯化,很容易遭人惦記。而小小形態特殊,若被人抓到的話,恐怕也要成為奴役。
不過現在擔心也無用。楊開自己還沒脫離險境呢。
動用寂滅雷珠,已經抽空了他體內力量,最後關頭他還利用空間秘術干擾了星光通道內的空間崩塌,所以這一次是徹底超出負荷了。
自來到這裡之後,楊開便沒再動彈,一邊默默查探自身的傷勢,一邊恢復力量。
傷勢不算嚴重,只是力量透支過度而已,畢竟有龍鱗守護。強如尹樂生也沒給楊開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裡應該是星界了吧?楊開有些不太敢確定。
因為躺在這裡抬頭仰望的話,所見一切與在星域之中看到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那天空之中,一片片巨大的星雲美輪美奐。各成形狀,看起來極為美麗。
這樣的景色在星域之中是無法見到的,星域裡的夜空,只有滿天繁星閃爍。
而且冥冥之中,楊開竟然能察覺到自己星域所在的方向,似乎有什麼東西,讓他跟星域有種密切的聯繫,讓他無論身在何地,都能感知到故鄉的位置和存在。
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等了許久,當神識恢復少許之後,楊開這才輕呼一口氣,艱辛地從空間戒裡取出各種療傷用的靈丹,一股腦地塞進口中。
旋即,他顯化神魂靈體,遁入識海內。
他隱隱察覺到,讓自己與故鄉有聯繫的關鍵點,就在自己的識海之中。
放眼四望,楊開仔細觀察著。
當他的目光望向識海上空的時候,不禁眼前一亮,終於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讓自己與故鄉產生聯繫了。
星圖!
居然是一直以來被他視作只能用來辨別方向,沒什麼大用的星圖!
此時此刻,再看著星圖,楊開赫然發現它的形狀竟跟之前觀察星空景色時,某一片星雲的形狀一模一樣。
楊開不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麼說來,自己之前看到的那無數星雲中的一片,真的是自己故鄉所在的星域了?所以那星雲的形狀,才會跟自己識海之中的星圖一模一樣。
而其他的星雲,則是其他的星域所在?
想到這裡,楊開不禁有些駭然,之前據他觀察,那星空之中的片片星域,多不勝數,如果每一片星雲都意味著一個獨立的星域的話,那這個世界未免也太大了。
恐怕強如帝尊,也不可能窺其全貌吧。
兀聖峰當時見到自己腦海裡的星圖的時候極為振奮,讓楊開意識到,這星圖似乎牽扯到了什麼巨大的秘密,後來詢問陽炎,陽炎並沒有多說。
不過楊開猜測,這星圖大概跟成為星域守護者有莫大的關係!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劉纖雲

  得知自己識海中的星圖居然跟故鄉的星域有莫大關係,甚至能讓自己感知到故鄉的位置之後,楊開不禁咧嘴笑了起來。   如此一來,無論他身在何地,只要抬頭仰望,就能見到故鄉的存在,似乎也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這讓他內心充實起來,即便此刻孤單一人,也並不寂寞。   就不知道身在星界,是否還可以引動星辰之力。   自己是幽暗星的星主,之前身處在故鄉星域的時候,無論在哪裡,心念一動都可以引動幽暗星的力量,加持己身,讓實力增強,如今到星界,不知道還有沒有這麼便捷。   想到這裡,楊開將神魂回歸軀殼,驅動體內幽暗星的星辰本源。   與此同時,他緊密地關注著故鄉星域所在的那片星域的變化。   驀然,一點光芒在那星雲某處閃爍了一下,隱隱有一道微弱的星光,跨域億萬里的距離,直朝自己激射過來。   眨眼間,這星光就衝進了楊開體內。   竟真的可以?楊開大為驚訝。   他本意只是突發奇想,稍作試驗罷了,卻沒想到即便身在星界,也依然可以引動幽暗星的力量。   只不過……或許間隔的距離太遠了,所以即便引動,也沒有什麼作用,微弱的星光入體,楊開並沒有得到多大的幫助。   察覺到這一點,楊開連忙斷絕自己與幽暗星的聯繫。   畢竟此刻自己身處異地,如此異象若是持續下去的話,只怕會招來無妄之災。   他已經隱隱有些後悔自己的冒失了。   緊接著,他閉上雙眸,運轉玄功煉化藥效,補充自身損耗的力量。   四周的環境極為舒適,天地靈氣濃郁至極,比起星域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濃郁很多,而且,這裡的天地靈氣跟星域比較起來,似乎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差別,在這種環境下,楊開估計自己用不了幾日功夫,就能恢復到全盛時期。   至於接下來的打算,楊開還沒考慮好,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尋找鬼祖等人的蹤影,尤其是火鳥流炎和小小,楊開總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們。   時間流逝,這大山之中萬籟俱靜,似乎連一隻猛獸都沒有,唯有風拂來,落葉的沙沙之聲。   驀然,楊開似有所察般地睜開了雙眸,眼神冰冷地盯著天空某處。   那裡,不知何時,一道身影出現,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月華撒落,讓這人纖細美妙的身材一覽無餘。   「是你!」來人望著楊開,一臉驚詫的表情。   「死!」楊開忽然如砲彈般從地上彈射出去,身在半空之中,已施展出龍化秘術,整條胳膊都變成了龍爪之態,伴隨著高亢的龍吟之聲,摧枯拉朽般的狂暴力量,朝來人襲去。   「等等!」那女子大驚失色,一邊施展招式化解楊開的攻擊,一邊急速後退,口上急急道:「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楊開一聲不吭,龍爪劃破虛空,自朝她胸口處探去,彷彿要抓出她的心臟一般。   女子大驚失色,皺眉道:「你且住手,你現在這狀態,再強行動手只怕要傷上加傷!」   「無需你來貓哭耗子!」楊開冷哼,手上力道更添一分,體外縈繞著空間力量,身形飄忽不斷,眨眼間就突破了女子的防禦,直接出現在她身側,一掌拍去。   女子嬌呼起來,素手在身側劃出半圓,一圈防禦光芒閃爍,抵擋住楊開的這一擊,同時急速後退,美眸不可思議地望著楊開:「重創之下,你竟還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你果然不是一般人,難怪能在尹師兄手下全身而退。」   楊開皺起眉頭,並沒有再出手。   他現在的力量恢復的不多,既無法在短時間內將這女子擊殺,就不宜再動手了。   見他安穩下來,女子強擠出一絲微笑,開口道:「這下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楊開沒給這女人什麼好臉色,冷聲說道。   對方皺了皺黛眉,雖然有些惱火,但也知道楊開這態度怪不得他,只能道:「你現在傷勢未癒,我也忌憚你手上的帝寶,所以大家最好不要起什麼衝突。至於之前的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   楊開冷冷地望著她,點頭道:「繼續說!」   這女子正是之前在星光通道中跟尹樂生在一起的那個虛王三層境武者,當時與光頭青年聯手,合攻鬼祖等人。   楊開之前觀察過,她出手跟那光頭男子不同,並無殺機,所以聽她現在這麼一說,倒也信了三分,若是換做尹樂生或者那光頭青年在此,楊開說什麼也不會罷手的。   若非有這三人攪和,他哪裡會跟鬼祖等人分開?哪裡會讓小小和火鳥流炎獨自流浪進虛空裂縫?   楊開對這三人,可謂是恨之入骨。   「先自我介紹一下,妾身劉纖雲,與那尹師兄一樣,是來自大荒星域的。」劉纖雲輕啟朱唇道,美眸盈盈地望著楊開。   楊開眼神閃爍了下,沉聲道:「楊開!」   「原來是楊兄!」劉纖雲抿嘴一笑,「那我們就算認識了,我想跟你解釋一下,我跟尹師兄雖然一同來自大荒星域,但並非出身一個宗門,此前也是迫於無奈,才會對你的同伴們出手,妾身在此跟你道歉了。」   「道歉若是有用,修煉做什麼?」楊開冷笑不迭。   「隨你怎麼想吧。」劉纖雲無所謂地笑了笑,她也算是一方霸主級別的人物,能拉下面子跟楊開解釋這麼多,也是因為心有愧疚的緣故,楊開有怨氣,她自然能夠理解。   「現在尹師兄不在,妾身也無需看他臉色行事了,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化干戈為玉帛的好。」   「化干戈可以,至於其他的就算了,你且走吧,我還要療傷,沒功夫跟你瞎扯。」楊開閉上眼,冷冷道。   劉纖雲微笑道:「楊兄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   「你想怎樣?」   劉纖雲笑了笑:「大家合作如何?你我都是來自下等星域,初來乍到,對此地並不熟悉,合則有利,楊兄覺得呢?」   楊開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起來。   劉纖雲繼續道:「既然要合作,那妾身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楊兄你雖然只有虛王兩層境,但你的表現卻遠不是虛王兩層境武者能夠展現出來的,換做你的那幾位同伴在這裡,呵呵……妾身可沒什麼興趣跟他們合作。」   「如此說來,倒是我的榮幸了?」楊開嘴角一揚。   「話也不能這麼說,妾身只是不想孤零零一人闖蕩這星界而已,星界比星域……要危險得多啊。」   聽她這麼說,楊開頓時來了興致:「你對星界似乎有些瞭解?」   「談不上多瞭解,但我相信比你知道的多。」劉纖雲狡黠一笑。   楊開哼了哼:「你也知道我們的星域封閉了幾萬年了,消息自然阻塞。」   說話間,他索性盤膝坐了下來,既然確定這劉纖雲對自己並無敵意,楊開也懶得去戒備她了,還不如花點時間來恢復自身力量。   「楊兄想知道什麼,妾身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也算是妾身與你合作的一點誠意了。」劉纖雲見楊開放鬆下來,頓時明白他的內心變化,面上不禁浮現出微笑來。   「不懂的有很多。」楊開淡淡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哦,我從空間裂縫出來,就在這附近了,剛才見到有星光落下,以為什麼異寶出世,便過來一看,沒想到卻是楊兄在這裡療傷。」劉纖雲笑了笑。   楊開一臉鬱悶,心知自己剛才的做法確實魯莽了,好在吸引來的只是劉纖雲,若是什麼強大的敵人,哪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們換個地方談!」楊開想到這裡,也不敢在原地久留了。   劉纖雲點點頭:「可以!」   說話間,兩人都飛縱起來,朝大山深處闖去。   在距離之前位置十萬里的某處,一個山洞中,楊開與劉纖雲隔著幾丈距離,盤膝而坐。   楊開直奔主題道:「我有個問題,不吐不快。」   「楊兄請講。」劉纖雲伸手捋了下耳邊的秀髮,風韻四射。   「你怎麼會想起來找我合作?大家之前是敵非友吧?」楊開直視著對方的雙眸,彷彿是要看進她的內心深處。   劉纖雲淡然一笑:「因為我覺得,楊兄不是什麼奸惡之徒,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哦?」楊開譏誚一笑。   劉纖雲正色道:「妾身也不是什麼小女孩了,活了這麼多年,論識人的眼力多少還是有點的,不敢說看人百分百正確,但妾身心裡有自有一桿秤。楊兄此前在星光通道中的所作所為,妾身都看在眼中,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而且,相當有實力!」   「後者才是重點吧。」楊開撇撇嘴。   劉纖雲點頭道:「我不否認這一點,但如果你不是合適之人,我也不會主動要跟你合作。」   「好吧,既然你一個女子都如此開誠布公,我若再說什麼,就顯得太矯情了。」楊開點點頭,「你我可以合作,我也想知道更多關於星界的情報,但你記住……若哪一天你敢在我背後捅刀子……嘿嘿嘿!」   楊開一陣怪異的獰笑,讓劉纖雲莫名地嬌軀發冷,正色頷首道:「放心,妾身也不是什麼背信棄義之人。」   「如此最好!」   「那麼,咱們算是說定了?」劉纖雲笑吟吟地望著楊開。   楊開點點頭。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新的境界

山洞內,楊開一邊療傷,一邊詢問著劉纖雲關於星界的情報,這女人倒也坦誠,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並沒有藏著掖著,讓楊開對她的印象改觀不少。
“如此說來,虛王境之上的境界是道源境,道源境之上是帝尊境?”
“不錯。”劉纖雲點點頭,“武者勢場大成,才能突破到虛王境,領悟域場,域場大成,才能突破虛王境,領悟法則之力,而道源境武者掌控的,便是法則之力 ” 。”
“法則之力!”楊開露出崇敬的表情。
劉纖雲微微一笑道:“楊兄也別想太多,即便是道源境強者,也只能簡單地運用法則之力而已,聽聞唯有抵達帝尊之境,才能掌控法則,那才是真正的一念起,滄海桑田,言出法行!”
“能理解!”楊開點點頭。
“當然,領悟法則之力只是晉升道源境的一個基本要求罷了,另外一個最重要的條件就是需要將自身的力量轉換為源力!”
“源力?”楊開眼前一亮,“就是我們體內現在那新的力量的稱呼?”
“不錯,比聖元更高一個層次的力量,便是源力。楊兄想必也感受到了,這股新的力量與我們自身的本源息息相關,所以才會被稱為源力。”
“確實有所感覺。”
“在那星光通道之中,星光的最大作用,便是促使虛王境體內的聖元,往源力轉化。所以說,在星光通道內能吸收的星光越多越好。”劉纖雲解釋道。
“那你們在裡面待了五年時間,豈不是吸收了很多?”楊開面色一凜。
劉纖雲苦笑搖頭:“楊兄想多了,我們在那裡雖然是待了五年時間,但是吸收星光的時間,總共不到兩個月而已,剩下的時間,都是躲在黃泉冥域罩中的。”
“黃泉冥域罩?”楊開眉頭一揚。
“不錯,就是尹師兄的那件防禦秘寶,乃是道源級的秘寶。聽聞是從星界的黃泉宗傳下來的寶物。這次被尹師兄帶在身上,若非有它的阻礙,我們早就被排斥出星光通道了,也不可能在那裡待了五年之久。”
“此話怎講?”楊開愕然。
“那星光通道內的星光。能給武者帶來的好處巨大。尤其是我們這種從低等星域前往星界的武者。可以說那星光就是我們遇到的第一份機緣。但是楊兄你真覺得一個武者可以在裡面隨意停留麼?”劉纖雲嫣然一笑,“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一個人。在星光通道內停留的時間,最長不會超過兩個月,時間一到,便會被通道內的天地法則排斥出去。”
楊開這才露出恍然之色。
之前他就有所懷疑了,若真的每個武者都能在星光通道內停留幾年之久,那對低等星域的武者來說,無疑是個災難。
因為只要有尹樂生那樣的傢伙把持住星光通道,任何人都別想好過。
現在聽劉纖雲這麼一解釋,他才知道是黃泉冥域罩的功勞。
“星光通道內的星光,可以加速我們體內聖元朝源力轉化的速度,自然吸收的越多越好,尤其是那些星主級別的武者,因為自身擁有星辰本源,所以對星光極有親和力,吸收的速度比起一般武者要迅速很多很多。”劉纖雲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瞪大了一雙美眸,上下打量楊開,表情愕然起來。
“怎麼?”楊開皺眉。
“奇怪!”劉纖雲黛眉蹙起,驚疑道:“楊兄你不是星主麼?”
之前在星光通道之中,她分明看的清清楚楚,那四周星光就如鯨吸水一般朝楊開體內湧去,那絕對是星主的最明顯表現,那種速度,即便是尹樂生都無法企及。
與楊開同行的另外一個星主,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我是星主!”楊開倒沒有隱瞞這個,畢竟此前在星光通道內就已經暴露了。
“可是為何你身上沒有星辰之光?”劉纖雲的表情更奇怪了。
“什麼意思?”楊開一臉不解地望著他。
劉纖雲解釋道:“這麼說吧,星主級別的武者,初入星界的時候,由於在星光通道內吸收的星光太多,一時間無法煉化,所以體表會出現一層星辰之光。這一層星辰之光極為明顯,只有當星主將那些星光全部吸收融合完畢,星辰之光才會消失不見,可是你……”
楊開低頭看了看自己,並沒有發現什麼星辰之光的痕跡。
不過他念頭一轉,查探了下自己的識海,發現識海內星光滿布,尤其是七彩溫神蓮所在的那一塊範圍,星光濃郁的簡直無法想像。
心中頓時釋然,知道自己一時沒有融合的星光都聚集到識海去了。
劉纖雲並沒有說錯,只不過是自己的情況有些特殊,此事關係到七彩溫神蓮,楊開倒也沒去解釋。
“難道跟星光通道最後破碎了有關係?”劉纖雲眉頭緊皺著,自己想到了一個可能的解釋。
“或許!”楊開立刻打蛇順棍上。
劉纖雲瞧了他一眼,也沒再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微微一笑道:“不過這樣也好,沒有星辰之光的話,楊兄會安全很多。”
“這又是為什麼?”楊開問道。
“因為星辰本源啊。”劉纖雲解釋道,“尹師兄為什麼會盯上你們?那是因為他想剝奪你們的星辰本源,在星界之中,星辰本源可是好東西。擁有星辰本源的武者,可以更容易地感悟到天地法則之力,可以更容易地晉升道源境,成就帝尊。所以人人都對星辰本源很覬覦,你體外若有星辰之光,豈不是告訴別人你是剛剛從星光通道裡走出來的星主?讓別人來打你的主意?你要知道,在星界之中,剝奪別人星辰本源的秘術可不止一種。妾身在這裡要奉勸你一句,日後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是星主之身,否則極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糟糕!”楊開忽然臉色一變。
劉纖雲被他嚇了一跳,駭然道:“怎麼了?”
“我那個同伴!”楊開想起了同為星主的艾歐,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艾歐對星界的情況可是一無所知的,而他在星光通道裡吸收的星光也不少,此刻若是來到了星界,肯定有很明顯的星辰之光。
若真如劉纖雲所說,那艾歐此刻的處境恐怕不妙。
劉纖雲顯然也反應了過來,想了想,道:“星光通道崩碎,所有人都被空間裂縫吞噬,你也無能為力,只能祈禱他吉人自有天相了。而且……凡事都有正反兩面,雖然星主級別的武者容易遭人惦記,但若是遇到品行高尚的高人的話,恐怕還會得到重視的。”
見楊開朝自己望來,劉纖雲主動解釋道:“說不定你那位朋友能遇到什麼強者,將他收為弟子也說不定,從低等星域過來的星主在星界可不是一般的吃香,所有星主都有巨大的發展潛力,有些大宗門甚至特別喜歡招收你和你那同伴這樣的人作為弟子,重點培養。”
“有這種事?”楊開大為驚訝。
“當然了。”劉纖雲正色點頭,“星界之中有十大頂尖帝尊,傳聞那十人當中,有六位都是從低等星域過來的,而他們之前無一不是星主之身。”
“十大頂尖帝尊?”楊開聽的眼前一亮,“都有哪些人?”
他忽然想到了陽炎,不知道陽炎是否在資格位列這十人之中。
劉纖雲訕訕一笑:“這我也不太清楚,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從尹師兄那裡聽來的,他們黃泉宗在星界有傳承,所以知道的要比我們多,但是這十大頂尖帝尊無一不是震撼寰宇的人物,非我等所能企及……恩,楊兄可以期望一下,至於妾身,能修煉到一般的帝尊境就知足了。”
說到這裡,劉纖雲苦澀一笑。
楊開道:“你也別過謙,修煉之事誰又能說的准,說不定哪一天你就一飛沖天了。”
劉纖雲莞爾一笑:“那就借楊兄吉言了。”
楊開點點頭,內心深處雖然為艾歐焦急,但也無能為力,只能期望他自己發現不對,然後躲藏一陣,等吸收融合了星光再現身,相信艾歐肯定也不會莽撞行事的,畢竟他也是老江湖了。
經過這麼一聊,兩人都感覺親切不少,再無之前剛見面時劍拔弩張的氛圍了。
楊開也對劉纖雲的性格有了一定的瞭解,知道她這樣的人,若非確實被逼無奈,確實不太可能沖自己等人下手。
此前在星光通道之中,她應該是無可奈何,罪不在她。
楊開也沒急著去閉關療傷,而是一邊緩慢恢復力量一邊跟劉纖雲繼續閒聊著。
可惜的是,劉纖雲本身對星界之事瞭解的也不多,所以只說了小半日,她所知道的一切便已傾數相告。
隨後,兩人都聊了一下各自所在的星域的情況。
雖然只是隨意聊聊,但楊開也發現,他們那個大荒星域,並不比自己的故鄉星域差多少,兩個星域無論在哪一方面都幾乎是相差無幾的。
所不同的是,大荒星域之中有一個尹樂生,唯我獨尊,而楊開故鄉的星域卻沒有真正霸權天下之人,而是三足鼎立。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碧羽宗

  對星界的情報瞭解的越多,楊開越能發現這片新天地蘊藏的未來光明恢弘,也愈發地察覺自己的不足。      他對更強大的力量充滿了渴望。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楊開神色一凜,面色凝重起來。      「怎麼了?」劉纖云一臉不解地望著他,不過下一刻,她便也有所察覺,整個人陡然變得僵硬無比,俏臉發白地與楊開對望。      楊開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了一下。      可還不等劉纖云做出什麼回應,山洞口便忽然光芒一閃,一道人影就這麼大刺刺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兩人幾乎是本能地運轉起體悳內的聖元,蓄勢待發,並肩而立,警惕地朝來人望去。      來人絲毫沒有隱藏自己行蹤的意圖,就這麼冷冰冰地望著楊開和劉纖云兩人,嗤笑一聲道:「兩隻小老鼠警覺性倒是挺高的。」      借助昏暗的光線,楊開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這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打扮的男子,一襲白衣,看起來倒有些氣質不凡,不過讓楊開在意的是對方的氣息,那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遠比在星光通道中遇到的尹樂生給他帶來的壓力要大的多。      道源境!      楊開心中閃過這個念頭,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了。      他和劉纖云都是各自星域之中的佼佼者,兩人躲藏在山洞裡談話·自然是隱蔽了自身的氣息,換做一般的虛王境根本不可能有所察覺。      可對方若是道源境的話,能發現自己兩人的存在就說的通了。      楊開也不知道道源境到底有多麼強大,只知道這種境界的武者絕非自己現在所能抗衡。      咻咻咻……      外面一陣破空之聲傳來,緊接著,三道身影緊隨那個男子走進山洞之中。      其中一人開口問道:「寇師兄,有何發現?」      另外一人卻驚奇道:「咦,還真有兩個傢伙在這裡躲藏著啊,寇師兄果堊然厲害,這都能被你察覺到。」      最後一人大笑起來:「寇師兄可是道源一層境強者·這兩傢伙不過跟我們差不多,又怎能在寇師兄眼皮子底下玩弄手段?」      幾人都是男子,進了山洞之後都用一種譏諷的眼神朝楊開和劉纖云打量過來,最先開口說話的那人眼神意味深長,一會看看楊開一會在劉纖云較好的身材上流轉著,口中發出嘿嘿低笑,顯然是想當然地認為楊開和劉纖云躲藏在這小山洞裡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劉纖云雖然面色難堪·卻也不敢發作。      楊開同樣沉默不語。      不提對方有三位虛王三層境,單是那領頭的道源境強者,就絕非他和劉纖云所能抗衡,所以楊開只能見機行事,好在對方也沒有直接出手,否則的話他和劉纖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領頭的那個寇師兄冷冷的掃了一眼楊開和劉纖云,眼神愈發鄙夷起來,冷哼道:「體悳內源力如此之少·卻空有虛王境的修為,你們二人從哪裡來,在我碧羽宗這裡圖謀何事?」      「碧羽宗?」楊開和劉纖云面面相覷,露出愕然之色。      不過兩人也有所猜測,這裡恐怕是一個叫碧羽宗的地盤,而兩人無意中闖入,所以才會被對方的弟子給發現。      想到這裡·楊開稍稍心安,抱拳道:「見過諸位朋友,我們並不知道這裡是貴宗的地盤,乃無意中闖入,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諸位放心·我們這就走!」      說話間,楊開沖劉纖云打了個眼色。      劉纖云心領神會,便欲要隨楊開離開這是非之地。      領頭的寇姓男子和其他三人站在山洞口,紋絲不動,一點也沒有避讓的意思。      那寇姓男子冷笑道:「無意中闖入?這話騙騙小孩子也就算了,還想騙了寇某不成?老實說吧,你們是不是摧日閣的人!」      「摧日閣?」楊開皺眉,搖頭道:「抱歉,沒聽說過。」      「裝的還挺像。」寇姓男子背後一人嗤笑著,口上道:「寇師兄·別跟他們廢話了,抓回去好好招呼一番·還怕他們不說實話麼,敢擅闖我碧羽宗的地盤,這群摧日閣的傢伙簡直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寇姓男子也一臉冷色道:「寧殺錯,勿放過!」      話落,他仲手掐了個法決,口中低喝一聲,衝著楊開和劉纖云遙遙一點。      兩道力量激悳射出來,正中猝不及防的楊開和劉纖云的胸口處。      兩人大驚失色,正欲反抗,卻駭然地發現自己的體表浮現出宛若繩索般的東西,那繩索之上如米粒大小的符文圖案密密麻麻,閃爍不斷,將兩人體悳內的力量徹底禁錮。      兩人越是掙扎,這秘術束縛的越是厲害。      楊開和劉纖云霎時間面色大變。      僅僅只是隨意一招,便讓兩人徹底失去了戰本能′力,這讓楊開和劉纖云徹底認識到了道源境的恐怖之處。      那寇姓男子做完這一切,再也沒有去看楊開和劉纖云一眼,揮手道:「帶走!」      說話間,轉身朝外行去,根本不給兩人任何辯駁的機會。      楊開一頭惱火,卻也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緊隨著寇姓男子而來的三個武者一擁而上,將楊開和劉纖云朝外推搡著。      劉纖云扭了下身子,咬牙道:「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之前那個不斷打量劉纖云的武者嗤笑道:「這小娘們脾氣還挺暴躁的,我喜歡,就是不知道等會能不能受得了折磨。」      其他兩人都露出一副你懂我懂的表情。      這讓劉纖云愈發覺得悲從心來。      她好歹也是大荒星域的一方霸主·來到這星界還沒來得及領略下星界的精彩,竟就被人拿下當做監下之囚了,她這一輩子都沒遇到過這樣的事,簡直有些無法接受。      而且聽這三人的聊天,似乎到了碧羽宗之後還要承受什麼折磨……      一想起自己可能會得到的待遇,劉纖云就不禁俏臉發白,求助地望向楊開。      「幾位,我們之間應該有點誤會,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楊開沉著臉,做最後的嘗試。      「解釋?待到了宗內·你再解釋不遲!」寇姓武者冷哼一聲。      「不錯,先把你們的空間戒交出來吧,若是不想多吃苦頭的話!」      楊開看了劉纖云一眼,緩緩搖頭,退下自己的空間戒,朝最近的一人丟了過去。      他的空間戒裡其實沒有太多貴重的東西,都是一些平常會用到的物品而已·真正貴重的寶貝,都被他放在了魔神秘典或者小玄界裡。      所以交出空間戒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倒是劉纖云,表情掙紮著,一臉不甘之色,若非體悳內力量被禁錮,只怕是要大打出手了。      她所有的東西都存放在自己的空間戒裡,怎會甘心這麼交出去?      可現在人在屋簷下,也不得不低頭·只能如楊開一樣,退下自己的戒指,朝一人砸去。      收好兩人的空間戒,那武者並沒有私自查探,反而將之獻給了領頭的寇師兄,寇師兄大為滿意,隨手將空間戒收起。      不大片刻功夫·幾人就出了山洞。      只見那寇師兄隨手出一物,那東西迎飛便長,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艘雕龍刻鳳,氣勢非凡的樓船。      樓船不大,只分兩層,但容納這幾個人卻是綽綽有餘。      寇師兄隨手一招·用自身力量包裹著楊開和劉纖云,輕飄飄地落在甲板上,其他幾人也都身形閃爍,來到了船上。      隨後,寇師兄催動力量,激活這樓船的陣法,下一刻,樓船外,一層能量薄膜閃耀出來,包裹著整艘樓船·樓船也以極快的速度,朝前飛馳。      楊開和劉纖云兩人都驚愕地望著這一切·目中滿是驚奇的表情。      在兩人各自所處的星域之中,他們都沒見過這種類型的飛行法寶,他們所見到過的最多的,也就是星梭和戰艦而已。      這樓船雖然看起來沒有戰艦龐大恢弘,但論精緻卻絕非戰艦所能比擬的,論實用性,也非星梭可以相提並論。      這樣的存在,介於星梭和戰艦之中,非常適合用來趕路。      寇師兄等人也沒去理會楊開和劉纖云,畢竟兩人的力量被禁錮,根本玩不出什麼花樣。      不過在見到兩人的表情之後,碧羽宗的幾個弟子都不禁低笑起來,湊到一起一邊嘀嘀咕咕,一邊沖楊開和劉纖云指指點點,似乎是在嘲笑兩人的樣子。      兩人有所察覺,都不禁表情訕訕。      原本的星域霸主,來到這星界之後卻表現的跟鄉巴佬一樣,確實有些不妥。      那寇師兄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分出心神控制樓船的速度和航行方向。      一直飛馳了約莫有半個時辰左右,前方深山之中,忽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建築群,楊開和劉纖云立刻知道,那便是碧羽宗的山門了,對這星界中的宗門,兩人自然是好奇萬分,都不禁從甲板上站起來,探頭張望。      下一刻,兩人震在當場。      那入目所及之處,不知方圓多少萬里,山巒迭起,亂世嶙峋,盡都有建築的痕跡,顯然全是碧羽宗的範圍。      整個宗門屹立在群山包圍之中,卻自有一股氣吞天地之象,這種氣勢絕非星域的宗門能夠比擬,即便是楊開的凌霄宗,與這碧羽宗也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掠寶蛇

“你們摧日閣的總舵不比這裡差,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吧?”寇師兄眯著眼,雙眸內隱有精光閃爍,望著處於震撼之中的楊開和劉纖雲說道。
楊開扭過頭,沉聲道:“我說了,我們不是摧日閣的,也是頭一次來到此地,信不信由你!”
寇師兄淡淡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就這麼背負著雙手站在甲板之上,頗有一股憑虛禦風的瀟灑。
待到那碧羽宗上空,寇師兄腳下一點,樓船便直直地降落下去 ” 。
下方有不少看到樓船的武者都紛紛靠近,待發現是寇師兄等人之後,紛紛抱拳打招呼。
這個寇師兄在碧羽宗內似乎有不小的人望,所以很多弟子都認識他。
也有人在好奇地打量楊開和劉纖雲,不知道寇師兄出去一趟,怎麼抓了兩個人回來,楊開隱約聽到他們談起那摧日閣,好像也是在懷疑自己和劉纖雲是摧日閣的探子之類。
這個摧日閣跟碧羽宗,絕對有不小的恩怨!
楊開心中斷定。
與此同時,他與劉纖雲也在暗暗打量四周的武者,這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圍聚過來的武者,大概有七八十人左右,而在這七八十人當中,竟然有一大半是虛王境的武者,虛王三層境更是比比皆是,有那麼十幾人,給楊開的感覺比尹樂生還要強大。
單打獨鬥,若不動用那道源級的秘寶黃泉冥域罩。楊開百分百確定尹樂生不是他們的對手。
通過之前從劉纖雲這裡打探到的情報,楊開立刻明白,這十幾人應該都已經成功將自身聖元全部轉化為了源力,之所以沒能晉升到道源境的層次,是因為對法則之力領悟的不夠,成為了卡主他們晉升之路的關卡。
而這個關卡,正是橫亙在道源境和虛王境之間的巨大天塹,也是寇師兄能得到如此人敬畏的最基本緣故。
這是楊開來到星界遇到的第一個宗門,所見到的一切讓他震撼萬分。
幾十位虛王境聚集在一塊,這是星域中武者所不能想像的事情。在星域之中。虛王境已是最頂尖的存在,不說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怪物們,就是虛王一層境,也都是高高在上的。普通武者平時難得一見。
可是在此地。卻仿佛田野裡的野草。隨處都是。
而這,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天知道這個碧羽宗到底有多少弟子。到底有多少虛王境,道源境,甚至帝尊境!
七八十人中,除去一大半虛王境之外,還有返虛境,也有聖王境,不過境界越低的武者,數量反而越少。
星界之中,武者的實力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雖然修煉環境比起星域要好上無數倍,可武者的修為境界,實力從來都是一點點增加,即便在星界也不例外,這裡的武者也是從最底層一點點修煉上來的,會出現聖王境,返虛境自然就不奇怪了。
就在楊開和劉纖雲暗自震驚的時候,那寇師兄指了一下一直跟在身邊的一個武者道:“崔景,把他們兩個送到骨牢去吧,我去稟告下卞護法,看如何處置他們。”
“送往骨牢麼?”那叫崔景的武者聞言有些愕然,似乎寇師兄這樣處置楊開和劉纖雲二人讓他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有多問,而是點頭道:“是!”
說話間,沖楊開和劉纖雲一招手,冷著臉道:“下來吧兩位,還想在樓船上待到什麼時候?”
楊開與劉纖雲無奈歎息,只能從樓船上跳下來。
“跟我走!”崔景說了一聲,便當先領路而去。
楊開與劉纖雲悶頭跟上。
兩人都知道,現在解釋什麼都沒有用處,既然一開始那寇師兄就不信任自己兩人,現在也肯定不會去相信,如今之計,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好在兩人力量雖然被禁錮,卻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沿路所過,似乎是往一處山峰下行去。
待到半路,楊開試探性地問道:“敢問這位朋友,那骨牢是什麼地方?”
崔景回頭,冷笑地望了楊開一眼,哼道:“誰是你朋友?”
楊開眉頭皺了皺,抱拳道:“是在下冒犯了,敢問這位師兄,能不能給我們二人解釋下,那骨牢到底是什麼地方?”
楊開的態度讓崔景很滿意,所以便擺出一副好心的面孔,淡淡道:“聽名字就知道了,自然是關押人的地方,那裡……嘿嘿嘿……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一串低沉的陰笑聲,讓楊開和劉纖雲都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感覺那骨牢肯定不是什麼好去處。
骨牢所在,確實是在一座山峰下方,那外面有碧羽宗的弟子把守,崔景將楊開和劉纖雲交接給這裡的弟子之後,便直接離去了,看都沒看楊開和劉纖雲一眼。
那弟子也是一位虛王三層境武者,一身氣息雄渾無比,深沉若淵,看起來極為不好惹。
待到崔景離去之後,他才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下楊開和劉纖雲一眼,撇嘴道:“媽的,崔景這幫孫子,每次抓了人過來都把空間戒搶走,害得老子一點湯水都喝不到。”
自顧地說了一陣,他又沖楊開和劉纖雲道:“別裝了,把你們剩下的東西交出來吧。”
“什麼東西?”楊開和劉纖雲愕然。
“體內祭煉的秘寶,可別告訴我,連那些東西都被崔景他們給收了。”那碧羽宗的弟子冷笑不迭。
此言一出,不但劉纖雲俏臉微變,楊開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武者體內可以祭煉秘寶,需要使用的時候祭出便可,這是常識。之前寇師兄等人只讓楊開和劉纖雲交出空間戒而已,並沒有打他們體內祭煉的秘寶的主意,所以並不算趕盡殺絕。
可一來到這骨牢處,看守此地的武者竟要交出體內祭煉的秘寶,兩人的臉色自然不會好到哪去。
能被武者在體內祭煉的武者,顯然是這名武者所擁有的最好的秘寶,也是最常使用的,與自身心神相連,若是被毀或者被奪的話,心神必定受損!
這人的要求跟之前寇師兄等人的做法比較起來,楊開忽然感覺寇師兄等人竟是那般仁慈。
而楊開在體內祭煉的秘寶,只有三樣。
龍骨劍滴翠,寂滅雷珠和玄界珠這帝寶二珠,其他的東西他都沒有在體內祭煉,這三樣東西無論哪一樣,他都不可能交給別人的。
雖然不知道劉纖雲的本命秘寶是什麼東西,但她顯然也不會輕易就範。
不過對方似乎早有預料的樣子,見楊開和劉纖雲遲遲不說話,便冷笑道:“想要我用強麼?你這女子若想不交倒也可以,我閻休然也不是什麼不懂憐香惜玉之人,嘿嘿嘿……”
說到後面,已是一串淫笑之聲。
劉纖雲哪裡不知道他的齷齪心思,立刻不著痕跡地朝楊開背後躲了躲。
那閻休然神色一冷,眯眼望著楊開道:“女子可以不交,但是你就不行了!”
“我沒有在體內祭煉的秘寶。”楊開沉聲道。
閻休然冷哼一聲:“這話你騙鬼去吧,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說話間,他忽然一把扯下一隻一直懸掛在腰間的袋子。
那袋子看起來小巧精緻,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東西,鼓鼓囊囊,而且似乎還是個活物,不斷地蠕動著。
閻休然冷笑著,將袋子打開,從裡面倒出一物來。
看清這東西的模樣之後,劉纖雲不禁驚叫了一聲,俏臉都白了。
那東西赫然是一條小蛇,不過與一般的蛇有些不太一樣,而是呈現地雪白之色,看起來白皙無瑕,宛若美玉雕鑿而成。
以楊開的見識閱歷,並無法認得這條小蛇模樣的靈獸叫什麼,又有什麼用途,不過閻休然在這個時候取出這種妖獸,顯然是跟奪取武者的本命秘寶有關係。
而閻休然無疑也很重視這條靈蛇,取出來的時候動作小心翼翼的。
旋即,他伸手一抓,直接將楊開抓到了自己面前,獰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待會可不要疼的叫出來。”
話落,他手上輕輕一震,那白色靈蛇便如離弦之箭般朝楊開激射過來,如一根利箭般訂在他手背的皮膚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這白色靈蛇咬破楊開的肌膚,宛若煙霧一般,從傷口處鑽進了楊開體內,穿梭在他的經脈和血肉之中。
霎時間,楊開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痛楚,從肌肉和經脈中傳出,臉色也刹那間變得漲紅無比。
若非有強大的意志力,楊開非得慘嚎出來不可。
“楊兄!”劉纖雲嬌呼著,唯恐楊開遭遇什麼不測。
楊開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猶如一隻受傷的野獸般,猩紅的雙眸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閻休然。
閻休然怡然不懼,哈哈大笑道:“放心,你死不了,我這掠寶蛇沒別的本事,只會奪取別人體內祭煉的秘寶,待它取走秘寶之後,你自然可以恢復過來。”
果然……
楊開心中感覺不妙,這靈蛇的用途,跟自己之前猜想的一模一樣,竟是能肆意奪取別人秘寶的詭異存在,一時間,他一顆心都沉入了谷底。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居然沒死

楊開體內溫養祭煉的三大秘寶,無論哪一樣都不是能輕易示人的,那三樣東西即便放在星界,也都是能引起一片腥風血雨的存在。   帝寶二珠自不必說,那是陽炎和另外一位帝尊傳承下來的東西,檔次極高,威力巨大,足以讓帝尊境以下的武者拼上性命去搶奪,即便是帝尊境,恐怕也會垂涎不已。   而龍骨劍滴翠雖然檔次不高,但那是因為楊開並沒有將之徹底煉化成真正的秘寶,龍骨劍現在基本上還算是一種半成品而已。   而它的主材料,卻是真龍脊骨和龍珠。   這是上古真龍的身體秘寶,與楊開體內融合的那一片龍鱗,是同一個檔次的存在,論價值之高,即便不如頂尖的帝寶,也相差不遠了。   所以那掠寶蛇一入體內,楊開就感覺不妙了。   這三樣秘寶,無論哪一樣被奪走都不是他能夠承受的,可是如今他一身力量被禁錮,只能默默承受掠寶蛇在自己體內肆掠帶來的痛楚,根本無力反抗。   更何況,即便他恢復全盛時期,也未必是這個閻休然的對手。   閻休然在一旁嘿嘿冷笑著,眸中一片冷厲期待,顯然不是頭一次幹這種事了,獰笑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若不想承受痛苦,乖乖合作便可,你要知道,秘寶雖然貴重,還沒了命,即便有再多的秘寶也無法使用啊。」   楊開冷眼望著他,一聲不吭,那眼神之怨毒,彷彿是要將眼前這人的模樣刻進骨頭深處。   閻休然撇撇嘴道:「冥頑不靈,既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話間,他伸手掐了個法決。   本就在楊開體內肆掠的掠寶蛇肆掠的更加兇猛了。   楊開的慘叫聲,驟然傳出。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掠寶蛇在自己體內穿梭的軌跡,這妖獸也不知道具備怎樣的天賦能力,對尋找祭煉在武者體內的秘寶有著難以想像的嗅覺和追查能力,似乎任何隱藏起來的秘寶都無法逃避它的探查。   它竟很快地找到了龍骨劍所在的位置,直直地朝那邊鑽了過去。   楊開強忍著痛苦,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有心控制龍骨劍躲避移動,卻根本無法做到。   掠寶蛇很快就來到了龍骨劍附近,看都沒看,嘴巴一張,似乎就要將龍骨劍吞入腹中,強行掠奪。   若被它得逞,楊開的損失就大了。   可讓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掠寶蛇這個吞噬的動作才剛剛完成一半,忽然間,它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似的,竟倉皇后退。   直線避開了龍骨劍所在的位置。   在那一瞬間,楊開分明感覺到龍骨劍內跌宕出一絲淡淡的龍威,而鑲嵌在龍骨劍劍身處的龍珠裡,那一條龍魂悠悠地睜開了眼簾,淡淡地瞥了掠寶蛇一眼。   而正是這一絲龍威和龍魂的一撇,將掠寶蛇驚退。   楊開心中一喜,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並非龍骨劍檔次太高,而是龍骨劍本身自帶的龍威和擁有的殘存龍魂,對掠寶蛇有天然的克制和威懾能力。   想想也不奇怪,真龍乃是上古聖靈,傳聞中,蛟、蟒、蛇都是真龍血脈經過無數代的稀釋轉變而成,真龍的存在,自然對這三種生靈有天然的克制之力。   掠寶蛇也是蛇類的一種,哪敢在老祖宗的餘威面前放肆,所以它立刻避的遠遠的。   「嗯?」一直在觀察的閻休然不禁輕咦一聲,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自己的掠寶蛇出了什麼意外,竟沒能第一時間將對方的秘寶從體內掠奪過來。   以前自己的掠寶蛇只要一出動,前後不過十息功夫,就能將別人的秘寶搶奪,可是今天,似乎有些意外啊……   他不禁大有深意地瞥了楊開一眼,倒也沒太在意,而是繼續等待著。   那掠寶蛇不敢吞噬龍骨劍,只能尋找其他的秘寶。   而它的下一個目標,赫然便是寂滅雷珠!   寂滅雷珠自然沒有能夠威懾它的龍威,但這東西內存有的寂滅神雷卻根本不是掠寶蛇敢去招惹的,所以它僅僅只是在寂滅雷珠附近轉了一圈,便灰溜溜地走開了。   以掠寶蛇的本事,根本不敢去染指寂滅雷珠這樣的帝寶,強行掠奪的唯一下場,便是被寂滅神雷轟成飛灰!   它倒也有些靈性,懂的趨利避禍。   很快,它又來到了玄界珠面前,似乎是因為龍骨劍和寂滅雷珠之前給它的經驗,所以這一次掠寶蛇倒是沒急著去吞噬玄界珠,而是在附近遊蕩,仔細觀察。   確定玄界珠沒有絲毫危險的感覺之後,它才張開蛇口,一口將玄界珠吞入腹內,然後便要從楊開體內退出。   可是已經遲了。   玄界珠入腹的瞬間,竟有一股澎湃的世界偉力,在它的腹部炸開,只是一瞬間,掠寶蛇的腹部便被炸出一個大洞,嘶嘶錚鳴著,倉皇朝外逃竄。   玄界珠內,自成一方世界,楊開也是因為煉化過它,才能將之收入體內,掠寶蛇這麼一口吞下,就等於吞下一片世界,以它的能耐,如何能夠承受?沒被當場撐爆已是好運。   它算是發現了,楊開體內的所有東西,都不是那麼好掠奪的,它多少也有點靈性,受此重創,哪裡還敢逗留?   而與此同時,閻休然也不禁臉色一變,低喝道:「怎麼回事?」   他與掠寶蛇有一些聯繫,所以掠寶蛇受創的一瞬間,他就有所察覺,驚慌之下,連忙雙手掐訣,想要催動掠寶蛇,讓它出來。   楊開強忍著那難以忍受的痛苦,忽然往後退出幾步。   咻……   從他胸口的某處,一條渾身染血的小蛇,激堊射而出,蛇芯吞吐,彷彿受了什麼委屈般,朝閻休然激堊射過去,而小蛇的腹部,赫然便是一個血窟窿,內臟暴露在空氣之中,讓閻休然看的心疼死了。   而就在這時,楊開做出了一個閻休然和劉纖云都不敢置信的動作。   他腳步一跨,往前迅速邁出一步,伸出手去,一把將掠寶蛇抓在手心處,捏住蛇頭,旋即大拇指和食指略一用力,便將這小蛇的頸骨粉碎了。   楊開一身力量被禁錮沒錯,但他的肉身之力卻是根本無法禁錮的,出手之迅捷,簡直快如雷霆。   等到閻休然反應過來的時候,掠寶蛇早已一命嗚呼。   楊開咧嘴衝他獰笑了一下,然後將那小蛇塞進嘴裡,嘎吱嘎吱咬了起來。   滿嘴鮮血,另人望而生畏,仿若茹毛飲血的野獸,猩紅的雙眸裡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你……」閻休然呆住了,他根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因為楊開被禁錮了力量,所以他沒想到對方的速度竟然還如此之快,等到想要救援的時候哪還來得及。   掠寶蛇早已成了楊開的果腹之物。   劉纖云也不禁嬌軀顫抖起來,如今的她和楊開是一條繩子上的蚱蜢,在她看來,楊開的舉動簡直是要將自己兩人推進火坑之中。   他難道不知道什麼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麼?   這下慘了,慘了!真不該跟這人合作啊,之前看他挺穩重的一個人,怎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劉纖云悔的腸子都青了,臉色難看的要死!   「你找死!」閻休然果堊然勃然大怒,腳步一錯,赤紅著雙眸,腳步一錯,便來到了楊開面前,狠狠一掌拍了過來。   轟……   虛王三層境強者狂暴一擊,以楊開如今的狀態,哪裡能擋的下來?所以他當即就如一條破布麻袋一樣飛了出去,直接撞在後方十幾丈處的山壁,將那山壁撞出一個大大的人字坑。   有骨頭斷裂的聲響傳來。   楊開從山壁上滑落。   「楊兄!」劉纖云駭然驚呼,雖然搞不明白楊開為什麼突然做出那樣發瘋的舉動,但眼見他被轟了一掌,也不禁緊張地喊了出來。   畢竟再怎麼說,她和楊開都是來自低等星域的,多少有些共同語言,反觀這碧羽宗弟子們的行事風格,個個都不是什麼好鳥,若楊開就這麼死了,獨剩下她一人的話,命運多舛啊。   她下意識地不希望楊開就這麼死了。   可她也知道楊開的存活的希望不大,剛才閻休然暴怒之下出手絲毫沒有留情,即便是自己現在吃上那一擊也得斃命,更何況楊開一個虛王兩層境?   「咳咳……」一聲猛烈的咳嗽從山壁那邊傳來,楊開掙紮著站了起來,從嘴裡吐出那掠寶蛇的血肉,獨將蛇膽吞了下去。   劉纖云瞪大了美眸,看怪物一般看著一身狼狽,卻顯得桀驁不馴的楊開,芳心狂震!   竟然……活了下來?   他是怎麼做到的?   「居然沒死?」閻休然也愣住了,剛才他憤怒的狂暴一擊,本是打算直接取了楊開的性命為自己的掠寶蛇報仇,畢竟掠寶蛇雖然無法用來的戰鬥,但單單掠奪別人體內祭煉秘寶的天賦神通便是一種奇物了,他也是費了很大的價錢,才從別人手上買過來的,如今慘死在楊開手上,他哪會善罷甘休?   所以見楊開竟然沒死之後,閻休然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起來,一步步地朝楊開走去,猶如一座爆發的火山,怒意和強大的威勢排山倒海般朝楊開擠壓過去。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不想死就滾開

楊開怡然不懼,反而咧嘴一笑道:“殺了我,你恐怕無法交差啊!”
“區區一個監下之囚,有何資格與我討價還價?殺了你,也無人在意!”
“是嘛?”楊開吐了口血水,“那寇師兄說過,他要去請示卞護法,問問如何處置我們,你說,若是卞護法得知你把我殺了,你會是什麼下場?”
聽到卞護法三個字,閻休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忌憚之色,暴怒的情緒也仿若被潑了一盆涼水,陡然冷卻了下來。
賭對了!
見他這幅神態,楊開心中大定。
從自己碰到的這幾個碧羽宗的弟子的行事風格來看,這個宗門似乎不是什麼好宗門,裡面的武者也都不是好人,恐怕規矩及其森嚴,一旦觸犯的話必定會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
所以楊開才會扯著那從未謀面的卞護法的名號做大旗。
閻休然果然被震住。
誠如楊開所說,在卞護法的指令沒下達之前,他就殺了楊開,那絕對是僭越,到時候叫卞護法知道的話,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所以他不敢再下殺手了。
但是掠寶蛇被楊開咬死,就這麼罷手又不太可能,所以閻休然只是略一猶豫,便又猙獰地朝楊開行去,口上道:“算你小子能言會道,你放心,若是卞護法要你死,我必會親手送你上路,且先讓你苟活幾日!”
楊開聞言猛撇嘴。
“不過現在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的肉身素質似乎不太一般,希望你能接下這一招!”
話落,閻休然已經沖到了楊開面前,拳頭上凝聚著燃燒的憤怒和狂暴的源力。狠狠朝楊開腹部砸下。
轟……
楊開頓時如遭雷噬,整個身軀都彎成了蝦米狀,疼的直抽搐。不過在此之前,他已經一口鮮血噴出。如狂風驟雨般噴向閻休然。
後者一時不察,竟被噴的滿臉污垢。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如此挑釁,他哪裡還忍得住,幾乎是本能地一抬腿,狂掃在楊開的頸脖上。
下一刻,楊開飛了出去,跌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看那樣子。似乎是昏死過去了。
“便宜你了!”閻休然冷哼一聲,扭頭惡狠狠地注視了劉纖雲一眼,低喝道:“把他拖過來,跟我走!”
如今掠寶蛇已經死了,閻休然即便想搶奪劉纖雲的秘寶也不太可能,只能先將兩人關押進骨牢,再想辦法好好折磨他們。
劉纖雲聞言,連忙小跑到楊開身邊,伸出手指試探了下他的脈搏,待確定他還活著之後。不禁輕呼了一口氣。
想了想,劉纖雲伸出手將楊開提了起來,然後背在背上。
緊隨在閻休然的背後。走進面前的山峰底下的山洞內,頓時,一股陰測測的感覺縈繞全身,讓劉纖雲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山腹內,隱約回蕩著一陣陣慘絕人寰的叫喊聲,聽在耳中讓人毛骨悚然。
閻休然在前頭領路,一邊走一邊冷笑著道:“入了骨牢,能活著出來的人還沒幾個,你若不想承受什麼非人的待遇。就趁早將秘寶交給我,我可以讓他們給你個痛快。否則的話……你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劉纖雲俏臉發白,嬌軀微微顫抖。輕咬著毫無血色的薄唇,一聲不吭。
越往內深入,環境越是陰暗潮濕,一股股難聞的騷臭味充斥著這整片空氣,讓劉纖雲不禁皺了皺眉頭。
一路往下,似乎深入了足足有千丈距離,才來到一個地牢般的地方。
那牢房被一片片隔開,似乎是用什麼妖獸的骸骨製作而成的牢房柵欄,顯得極為堅固。
在昏暗的牢房內,有一道道猩紅的目光,猶如野獸一般,緊盯著閻休然等人,讓劉纖雲情不自禁地心裡發毛。
“殺了我,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慘嚎聲從某處傳來,那是對死亡的極度渴求,劉纖雲實在想像不到,到底那人是承受了什麼樣的折磨,才讓他只想一死了之。
可是在這裡,死亡顯然都成了一種奢望,那邊的聲音很快變成了極為淒厲的慘嚎。
劉纖雲的臉頰已經慘白無血了,只感覺這可能就是自己將來的命運,頓時悲從心來。
“滾進去!”閻休然忽然停在一件牢房面前,打開房門,沖劉纖雲示意道。
劉纖雲不敢違抗,只能背著楊開走進那牢房內。
閻休然又將牢房關緊,這才冷笑一聲,伸手拍了拍那骨質柵欄,陰測測地道:“來了兩個新人,好好招待下吧。”
話落,他轉身離去。
而與此同時,那一間原本寂靜無聲的牢房內,忽然亮起了數道猩紅的目光。
劉纖雲被嚇了一跳,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這牢房裡本來竟然關押了四個人,之前剛進來的時候竟然一時沒能察覺。
“咦?女人?”忽然,一聲驚喜的呼喊傳出,那原本被關押在此地的武者輕嗅著鼻子,顯然是嗅到了劉纖雲身上傳來的淡淡體香,頓時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
“竟然來了個女人?哈哈哈哈!兄弟們有福了!”立刻有人大笑起來。
這話傳出去,一下子引的旁邊的牢房一陣騷動,無數囚犯擁擠到柵欄旁邊,饒有興致地朝劉纖雲所在之地打量過去,口中不斷地發出淫笑之聲,似乎是在期待些什麼。
劉纖雲面色一沉,連忙往後退去,直退到最裡面的位置,背後依靠著牆壁,警惕地盯著前方。
牢房內,有一個魁梧如鐵板的男子緩緩站了起來,這人最少身高兩丈有餘,龐大的體型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他雖然也被禁錮了體內的力量,但渾身上下依然散發著一股如野獸般兇猛的氣息。
“這女人,我要了!”那魁梧男子淡淡出聲,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其他三個男子略一猶豫,其中一人帶著諂意道:“既然宗七老大開口了,那兄弟們自然得給點面子,不過等宗七老大享用完了之後是不是……嘿嘿嘿。”
“之後就隨你們!”宗七冷冷道。
“多謝宗七老大!”那三人連忙開口道謝,並且主動退後一步,臉上掛起淫笑,靜待好戲登場。
叫宗七的魁梧男子緊盯著劉纖雲,似乎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借助昏暗的光芒看清楚劉纖雲的樣貌,不禁點頭道:“不錯,竟然還是個極品!碧羽宗這幫孫子總算幹了點好事啊。”
“你想做什麼?”劉纖雲沉著臉,鳳眸含威,盯著宗七問道。
她並沒有因此而驚慌失措,因為她知道在這種地方,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有實力才是話語權的主導。
如今大家的力量都被禁錮,只能依靠肉身,望著那鐵板一般的身軀,劉纖雲壓力如山。
“我想做什麼你還不清楚麼?”宗七冷哼,一點也沒將嬌小的劉纖雲放在眼中,“不想痛苦的話就乖乖享受!”
“哈哈哈哈,宗七老大說話真有意思,不錯,小妞,我奉勸你還是不要惹火了宗七老大的好,他在煉體術上可是有很高的造詣,你這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沒法反抗那就乖乖享受,你還怕宗七老大滿足不了你麼?”
“噁心,下流!”劉纖雲咬牙咒駡。
“哎,你這樣罵他,只能激發他的獸欲!還不如別出聲。”忽然間,背後傳來楊開的聲音。
劉纖雲先是一怔,旋即一喜,嬌呼道:“你醒了?”
“哦,我就沒昏迷!”楊開說話間,主動從劉纖雲背上跳了下來,伸手揉著額頭和腹部,一陣齜牙咧嘴:“那混蛋下手可真重啊,差點被他打殘,媽的,以後定要他好看。”
劉纖雲傻傻地望著楊開,徹底被他那句沒昏迷給震撼到了。
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胎啊!閻休然那樣的攻擊,竟連將他打昏迷的資格都沒有,他的承受能力又該有多麼強大?
失神間,連自身危險的處境都忘記了。
“哦?竟然還有個情郎?”宗七站在楊開三丈之外,居高臨下地俯視,眯起的雙眼中滿是不屑和譏諷之意。
“呵呵,這位朋友說笑了,我與這位姑娘……也只是朋友而已。”楊開解釋道。
宗七冷哼:“不管你是她朋友還是情郎,警告你一句,不想死的話就滾開!”
“你很囂張啊!”楊開抬頭仰望著面前的壯漢,眼睛半眯了起來,“既然如此,那我也警告你一句……不想死的話就滾開!”
同樣的話,原封不動地被還了回去。
牢房裡頓時一片靜謐。
其他三個躲藏在黑暗中的男子張大了嘴巴看著楊開,宛若看個死人一樣,忽然間,其中一人反應了過來,低呼道:“不好,趕緊退!宗七老大發怒起來很恐怖的。”
另外兩人也是一個激靈,眼中浮現出惶恐的神色,似乎是回憶到了不好的事情,同樣急忙退到了最外邊。
直到這時,宗七才呵呵冷笑了一聲:“你很意思,不過……惹怒了我,對你沒什麼好處。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跪在我面前,給我舔乾淨鞋子上的東西,我就繞你不死,否則的話,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你倒楣了

“草!”楊開忍不住罵了一句,心情很不好。
自進了星光通道到現在,所碰到的人似乎沒一個好相與的。
先是遇到了尹樂生,無緣無故地沖自己等人下手,然後碰到了那寇師兄,又無緣無故地把自己抓進了碧羽宗,骨牢前遇到了閻休然,那傢伙又無緣無故地要搶奪自己的秘寶,然後就是這鐵塔壯漢……
楊開忽然發現,自己來到星界這麼點的時間,所遭遇的盡是一些不美好的記憶。
星界的人難道都這麼兇殘好鬥?還是自己流年不利?
無論哪一種原因,楊開都有些無法忍耐了。
三番兩次的遭遇,讓他心中的怒火就如激流湧動的火山一般,即將爆發。
而這宗七的挑釁和大言不慚,顯然就是一根導火索,徹底將楊開心中的憤怒引爆。
所以聽到宗七的恐嚇之後,楊開非但不怕,反而還饒有興致地問道:“聽你話中的意思,在這裡打死人似乎沒什麼關係?”
宗七冷笑道:“這裡是碧羽宗骨牢,死幾個人又有什麼打緊?”
“明白了。”楊開輕輕頷首,忽然抬頭,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獠牙,陰森森道:“那你倒楣了!”
話音剛落,他便已沖到了宗七面前,腳步一錯,擺出個近身肉搏的架勢,一擊直拳朝前轟了過去。
這一拳,似乎夾雜了楊開最近這點時間所遭受的所有不滿和憤怒,氣勢如虹,迅如奔雷。
宗七人高馬大,身材魁梧,己身在煉體術上又有極高的造詣,根本沒將楊開這樣的攻擊放在眼中,只是冷笑道:“有意思,竟有人敢這般挑釁宗某,我會捏碎你全身的骨頭作為懲罰!”
說話間,他也同樣一擊直拳打出,迎上楊開的拳鋒。
兩拳相碰,楊開嘴角邊的冷厲化作獰笑,宗七的不屑驟然變為驚愕,旋即是駭然……
一聲驚叫,宗七那如鐵塔一般的身子竟仰面倒飛了出去,半空中,胳膊處傳來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
碰……
宗七的身子撞在骨牢的骨質柵欄上,重重落地。
還不等他爬起來,楊開已經如猛虎一般竄出,騎在他的身上,雙拳化作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雨點般朝下方落去。
砰砰砰……
小小的骨牢內,一陣陣連綿不絕的轟擊聲,如戰鼓般傳出,震撼人心。
骨牢內,原本準備看好戲的三個人此刻已經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珠子駭然地望著不遠處的情景。
劉纖雲也傻在了原地,芳心震駭的同時,也有一絲絲振奮。
無他,在這種地方,楊開表現的越是強勢,她就會越安全,不管怎麼說她如今與楊開算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盟友!
其他牢房裡,也俱都傳出一陣陣呼叫和呐喊之聲,被關押在此地的武者們常年飽受折磨,被磨出了骨子裡的凶性,最樂於見到的便是這種血腥的搏鬥,這也是他們打發無聊時間的一種樂趣。
砰砰砰……
那悶響之聲不斷傳出,隱約有殷紅的鮮血飛濺出來,間或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響。
牢房裡的騷動引起了守衛們的警覺,很快,便有兩個碧羽宗的弟子前來查探,待發現竟是楊開這個剛被關押進來的傢伙大發雄威之後,竟只是冷冷一笑,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駐足在原地觀望了一會兒便徑直離去。
宗七說的不錯,在這碧羽宗骨牢裡,死幾個人又有什麼打緊?所以碧羽宗守衛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
隨著時間的流逝,被楊開摁倒在地上,騎在身下的宗七先是慘嚎不斷,破口大駡,很快,他便沒力氣罵人了,剩下的只有呻吟和求饒聲。
楊開似乎發狂的野獸般,置之不理。
到了最後,宗七連呻吟聲都沒有了。
等到楊開收手,站起身後,宗七整個人就如一灘爛泥一般躺在那裡,渾身血污,一身骨頭盡碎,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楊開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鮮血,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壓抑在心頭的鬱悶刹那間煙消雲散。
牢房裡其他三人間楊開站起,皆都駭然地退到了牆角邊,目光顫抖而驚懼地望著他,唯恐楊開趕盡殺絕。
他們可是深知宗七的本事,在大家體內力量都被禁錮的前提下,在這骨牢之中,誰的肉身強大,誰便佔據優勢,三人都在宗七手下吃過苦頭,即便三人聯手也絕對不是宗七的對手。
可是這新來的傢伙,竟然將宗七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硬生生被打爆,可想而知他的肉身素質該有多麼強悍!
他們哪有不怕的道理。
好在楊開並沒有再出手的意思,而是徑直走到牆角邊,盤膝坐了下來,這讓三人都情不自禁地呼了一口氣,平白生出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劉纖雲也很識相地沒去打擾楊開,知道他此刻心情浮沉不定,索性自顧地在楊開附近盤膝坐下,恢復精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牢房的門忽然被打開。
之前來過的兩個碧羽宗守衛冷著臉站在房門口,沖楊開招了招手道:“那小子,滾出來!”
楊開抬眼看了看他們,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劉纖雲在背後扯了他的衣服,一臉擔憂之色。
楊開微微一笑:“放心,一會就回來,他們不敢下殺手的。”
只要那未曾謀面的卞護法還沒說出如何處置自己,碧羽宗這些人就不敢胡來,單沖這一點,楊開倒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感謝下那個卞護法了。
說完之後,楊開又扭頭看了看牢房裡另外三個男子,冷笑一聲道:“不想死的話,就乖乖別動,若是我回來發現我這同伴遭遇了什麼傷害,你們知道後果是什麼。”
那三個男子早就被楊開的兇殘威懾,宗七的屍體還擺在原地無人去動,聞言哪敢多說什麼?直把腦袋點成了小雞啄米。
“磨磨蹭蹭的找死不成?還不快滾出來!”門口的護衛不耐地催促道。
楊開撇撇嘴,這才朝外行去。
待到外面,那兩個守衛上下打量了楊開一番,其中一人冷笑道:“聽說你讓閻師兄吃了大虧?”
“你小子倒是能耐啊,進來第一天就把宗七給幹掉了,他可不是好惹的傢伙,單沖這一點,咱師兄弟倒有些佩服你。”
“不過呢,閻師兄說了,要我們好好招呼你,你也別怨誰,要怪就怪自己有眼無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讓楊開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也沒多說話,只是示意兩人前頭帶路。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都不禁朝楊開豎了豎大拇指,大有深意地笑了起來:“有種!”
很快,楊開就被帶到了一間昏暗的囚室,在那裡面,他被五花大綁,那兩個碧羽宗弟子用各種酷刑往他身上招呼著。
直到半日後,奄奄一息的楊開才被丟回牢房。
待看到楊開的淒慘模樣之後,劉纖雲幾乎嚇傻了,以為楊開命不久矣,楊開若是一死,那她便將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在這種地方,等待她的命運可想而知。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看起來瀕臨死亡的楊開,在一個時辰後竟然盤膝坐了起來,擺出一副打坐運功的架勢。
待到第二日,楊開竟再次龍精虎猛,狀態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的傷勢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連身上的傷痕都消失不見,渾身血咖也全部脫落,露出新生的肌膚。
劉纖雲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楊開了,本能地察覺到這人身上絕對隱藏了難以想像的秘密……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都是如此。
楊開每一天都要承受那兩個碧羽宗守護的酷刑招待,然後半死不活地被丟回牢房,繼而打坐恢復,周而復始。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劉纖雲駭然地發現,楊開本身的情況似乎在一點點地改變,變得越來越強大,那被禁錮了力量的身體內,似乎有一種難以想像的澎湃偉力在韻動,一旦禁制被解除的話,這股力量勢必就會全面展現出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碧羽宗兩個守衛的酷刑招待,竟讓楊開在星光通道中吸收的那些星光迅速融合進了肉身,促使體內的聖元往源力的方向轉化。
他在星光通道內吸收了難以想像的星光,其中一部分被自身融合,成為一種催化劑,轉化體內的力量,但是絕大多數都被隱藏在了識海之中。
這也是為什麼他身為星主,身上卻沒有星辰之光的緣故。
若是正常情況下,楊開可以將識海中的星光引導出來,融合進肉身,促進自身力量的轉化。
可如今他一身力量被禁錮,根本無法引導。
反倒是碧羽宗兩個守衛的酷刑折磨,讓他看到了曙光。
肉身在被破壞,自我修復的過程中,星光之力竟主動從識海之中湧出,灌入體內,強行將自身聖元轉化為源力!
在發現這一點之後,楊開不禁有些喜出望外。
所以面對那兩個守衛的折磨,他非但不覺得難忍,反而甘之如飴,巴不得他們把自己折磨的越淒慘越好。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神秘傳音

  時間一晃,便是十天過去了,楊開從打坐中醒來,默默地感知了下自己的身體情況,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   太慢了,體內力量的轉化速度,讓他有些不滿意。   同為虛王境的武者,體內源力越多越純,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就越強大。   而此刻,他體內的聖元轉化為源力的部分,才僅僅只有五分之一多一點而已,按照這樣的速度,最起碼也要一兩年時間才能將體內力量徹底轉化完畢。   見他睜開眼,牢房裡那三個囚犯都露出討好的笑容,卻無人敢開口說話。   楊開的兇殘和強悍形象已經深入到了他們的骨髓深處,在這種地方,楊開要取他們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生死不受自己掌控,他們哪敢不沖楊開獻媚。   就連劉纖雲這幾日,也被這三個傢伙拍了很多馬屁。   楊開雖然瞧不起這三個欺軟怕硬的傢伙,但也在平時的閒聊中從他們那裡打探了一些情報。   關於碧羽宗的,關於星界的,種種消息,不一而足。   正如楊開所料,碧羽宗委實算不上什麼好宗門,但也不至邪的宗門,只是宗內弟子行事有些肆無忌憚而已,附近還有個摧日閣,與碧羽宗時有摩擦,恩怨不斷,彼此實力算是在伯仲之間。   不提碧羽宗,整個星界則被分為四大域,東南西北,每一域都占地無窮,即便是道源境強者。窮其一生精力,說不定都無法橫穿一個大域,可見星界空間之廣袤。   每一域下,又分有無數州府,而碧羽宗,便是星界南域蘄州的一個宗門。   蘄州占地方圓八千萬里,在整個南域基本上排不上號,無論是州內高手的數量還是綜合實力,又或者是面積,皆是如此。   而在蘄州這樣的地方,如碧羽宗這般存在,又有無數。   打探到的這些消息讓楊開感覺到星界的宏偉,這絕對是比星域要廣袤的多的一片天地,那三人話語中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仿佛是一幅史詩般的畫卷在楊開面前徐徐展開,讓他對更廣闊的天空充滿了嚮往。   不過這三人也不是什麼大人物,都是虛王一層境的武者而已,他們本身連蘄州都沒走出過,所以對外界的局勢如何也說不清楚。   不過這些情報也足夠楊開消化許久了。   此刻,他正皺著眉頭。檢視自己體內力量的變化。   悠地,楊開猛然抬頭,皺起了眉頭。   「嘿嘿嘿……小子果然有些不同尋常,竟能察覺到老夫的神念!」一個聲音忽然在楊開的耳畔邊響起,飄渺無痕,讓人捉摸不定。   楊開不動聲色,左右觀望了一下,並沒有從附近牢房裡被關押的人中看出什麼破綻。   「不用找了,老夫被關在最裡層,你是看不見的。」那聲音再度響起。   在這裡被關了十多天,楊開也知道越是厲害的武者,被關押的位置就越深,這突然出聲的聲音主人說自己被關在最裡面,想來實力絕對不低,恐怕是個道源境的存在,否則不可能瞞過別人,神念傳音給自己。   楊開略一沉思,開口問道:「前輩是誰?找我有事?」   「自然是有事,而且是好事。」那聲音笑了起來,讓人聽著有些不太舒服,「自你進來打死宗七開始,老夫便開始關注你了。若老夫沒有看錯,你修煉了什麼極為高深的煉體之術吧?」   「是又如何?」楊開皺了皺眉,並沒有否認的意思,既然別人一直在關注自己,自己肉身的情況肯定無法隱瞞。   「若是如此,老夫要請你幫個忙。」   「前輩有話直說吧。」   「把老夫弄出來!」那聲音的主人開口道。   楊開不禁嗤笑一聲:「前輩說笑了,小子現在自己都不過是個監下之囚,哪裡有什麼本事把你弄出來?」   「老夫既然這麼說,自然是有法子的。」那人冷哼一聲,「我可以傳你一套秘術,讓你解開體內的禁制,恢復力量,以你的本事,只要能夠恢復力量,這骨牢裡便無人能夠擋你,到時候你把老夫弄出來輕而易舉。」   聞言,楊開不禁眼前一亮。   那人又道:「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命運被別人掌握在手上吧,老夫那秘術絕對可以讓你解開體內的禁制!」   那話語低沉,卻帶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楊開險些脫口就答應了,不過下一刻,他猛然一驚,意識到不對,心中那人肯定動用了什麼秘術來影響自己的思維,不禁冷哼一聲道:「前輩用這種把戲來對付小子,是不是有些不妥?」   那聲音大笑起來:「小子厲害,算是老夫的不是,老夫給你道歉如何?」   他竟爽快地道歉認錯,讓楊開一時無言。   沉默了一會兒,楊開才道:「你既然有秘術能夠恢復力量,為何自己不用?反倒要借助我手?」   那聲音回道:「我若是自己能用,還需求你麼?老夫不但被禁錮力量,還被那群混蛋用湮靈金製作的鎖鏈鎖住關節,根本無法動用任何秘術,再者說,我就算恢復力量,有這湮靈金鎖鏈存在,也催動不了一絲一毫的力量!」   「原來如此!」楊開露出恍然之色。   雖然他也沒聽過湮靈金這種東西,但從那人話語中透露出來的資訊,楊開也可以判斷這玩意絕對是源力的剋星,否則一位道源境強者怎麼也不可能被囚禁在此地,無法逃離。   「再問一句,這骨牢裡如此多武者,為何前輩就單單找上我了?以你的眼力,不難看出我實力不高吧?」楊開謹慎地問道。   「老夫自然知道你是什麼水準,這骨牢裡比你強的傢伙也大有人在。但是……湮靈金不懼源力,唯有蠻力才能將之毀滅,老夫看你就挺合適的。」   聽他這麼一說,楊開這才明白這人為何一開始就詢問自己是不是修煉了什麼極高深的煉體之術,原來是因為湮靈金的存在。   楊開的心思不禁活絡起來。   雖然他也不知道跟自己說話的人到底是誰,實力又如何,但是他如今被關押在此地,不知明日命運如何也是真的,萬一那個卞護法一道命令下達,要把自己殺了,相信閻休然會很樂意送自己上路。   若是真能從這人手上得到解開禁制的秘術,那自己還有一拼的力量,不至於被人擺在砧板上當魚肉。   至於到時候要不要把這說話之人也救出來,那就要視自己心情好壞了。   見楊開在沉思,那人連忙趁熱打鐵道:「老夫也不瞞你,老夫有道源三層境的修為,距離帝尊之境不過一步之遙,你若能救出老夫,老夫必有重謝!」   道源三層境,楊開悚然一驚!   之前碰到的那個寇師兄,才不過道源一層境而已,就已讓楊開生出無法力敵的感覺,若是道源三層境的話,只怕隨隨便便就能滅殺掉自己。   在不知這人心性如何之前,楊開也不敢貿然答應了,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哭都來不及。   「我知你在顧慮什麼,但是你放心,老夫說話向來算話,定不會矇騙於你,若你覺得不妥,老夫可以神魂起誓!」   楊開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後道:「前輩的誠意小子感覺到了,不過這事……先容我考慮一下,再做答覆!」   「不急,你仔細考慮!」那人嘿嘿一笑,並沒有催促的意思。   「對了,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烏蒙川!」   楊開默默地將這人的名字記下,開始考慮答應不答應之間的得失。   其實按他的想法,先答應了再說,不管如何,得將那解除禁制的秘術弄到手,恢復自身力量才是要緊的。   但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恢復了力量,也無法離開碧羽宗,到時候還是得將烏蒙川解救出來,借助他道源三層境的實力。   可若真如此的話,天知道這個烏蒙山最後會如何處置自己。   所以楊開一時間有些猶豫不定。   正當他有些為難的時候,通道內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楊開愕然抬頭,微微皺眉。   他這些天,每日都會被那兩個守衛帶出去折磨一頓,每次時間都差不多,但是這一次,似乎時間還沒到的樣子。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守衛走進來做什麼。   片刻後,那兩個一直折磨楊開的守衛出現在牢房門口,面上掛著一絲古怪的表情,打開牢房後,沖楊開和劉纖雲招手道:「你們兩個都出來!」   楊開與劉纖雲對視一眼,倒也沒有反抗,而是乖乖地站起身來。   劉纖雲的嬌軀有些微微發顫,她下意識地以為自己也要遭遇跟楊開之前一樣的命運了。   反倒是楊開,若有所思地問道:「兩位有什麼吩咐麼?」   那兩個守衛中的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下楊開,咧嘴一笑:「算你們命好,卞護法要見你們一面。」   「卞護法!」楊開眉頭一揚。   被關在這裡十多天一直沒有得到卞護法那邊傳來的命令,楊開還以為對方不屑理會自己和劉纖雲兩人,卻不想直到今日,對方才要見自己。   且不管對方為何要這麼做,楊開卻看到了一絲脫困的曙光。   與劉纖雲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的美眸也是盈盈發亮,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卞護法

那卞護法要見楊開和劉纖雲一面,骨牢裡兩個守衛自然不敢不遵從,進了骨牢便將兩人帶了出去。
“小子,老夫與你的約定隨時有效,若是有朝一日走投無路,可以過來找老夫。”
就在楊開即將離開骨牢的時候,烏蒙川的聲音再一次在他耳邊響起。
楊開步伐未停,恍若沒有聽到,很快不見了蹤影,獨留下骨牢內一群被關押的武者羡慕的眼神。
待到外間,楊開立刻就察覺到了一道怨毒的目光緊盯著自己,抬頭一看,赫然便是那之前為難過自己的閻休然。
他負責看守骨牢入口,自然一直會守在此地。
楊開將他的掠寶蛇活生生咬死,閻休然對楊開可謂是恨之入骨,這些日子楊開飽受的折磨,也全都是他教唆的緣故。
“算你小子命大,卞護法竟還會抽空見你,不過你也別得意,總有一天你會落到我手上,到時候定叫你生不如死!”閻休然陰測測地冷笑著。
楊開神色冷漠,心中問候著他祖宗十八代,暗恨自己力量不足,否則定要大開殺戒,將這幾個碧羽宗弟子一併格殺當場。
不過他也知道,人家力量太強,就算拼盡一切,最終也只會落個淒慘收場,所以只能暫且忍耐,對閻休然的挑釁充耳不聞。
“行了行了,閻師兄你也別生氣了,卞護法要見這兩人,我們也不耽擱了。”那骨牢的守衛微微一笑,跟閻休然說了一聲,便隨手拋出一物。
這赫然也是一件飛行秘寶,不過跟當初寇師兄所展現出來的樓船截然不同,這一件飛行秘寶倒有些像是戰車,空間沒有樓船大,卻也足夠容納四五人,從外表看起來極為猙獰,氣勢十足。
戰車的主人徑直跳了上去,旋即把手一揮,楊開和劉纖雲兩人便被捲進了戰車之中,下一刻,戰車化為一道流光,朝碧羽山某處激射而去。
一路無話。
很快,戰車便來到了一座山峰上,那峰頂上,有巨大的宮殿坐落,戰車就降落在宮殿前方。
待楊開和劉纖雲兩人走下戰車之後,那骨牢守衛收了自己的飛行秘寶,上前去與這宮殿門口的護衛低聲交談了幾句。
“進去吧,護法大人在裡面等著呢。”宮殿護衛也沒有要為難眾人的意思,而是爽快放行。
“兩位好運!”那骨牢守衛也沒有要跟進去的想法,而是沖楊開和劉纖雲微微一笑,再次祭出戰車,原路返回。
楊開與劉纖雲對視一眼,知道此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心中暗暗祈禱那卞護法不是難說話的人。
兩人此刻一身力量依然被禁錮之中,在這高手如雲的碧羽宗內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
無視了兩側守衛好奇的打量目光,楊開與劉纖雲兩人一步步走進那宮殿之中。
宮殿內部,空間寬敞,在那前方,有兩人正在等候。
楊開和劉纖雲悠一現身,那兩人的目光便直直地投了過來。
霎時間,楊開便感覺渾身肌膚一緊,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蔓延全身,讓他極為不舒服。
順著目光回望過去,楊開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發現那兩人其中一個正是把自己抓回來的寇師兄,此刻正站在另外一人身邊,而那第二人,赫然是個身材曼妙,神態嫵媚的美婦人。
她慵懶地躺在椅子上,身穿一件淡藍色的宮裝長裙,美髮盤髻,頸脖白皙,手上也不知道在把玩著什麼,嘴角邊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
這女子,顯然也是個嫵媚至極,顛倒眾生的尤物,但楊開卻能感覺到,她體內蘊藏著一股讓他都不敢直視的力量!
難道這女人就是卞護法?楊開心中驚愕。
“這便是你前些日子抓回來的人?”待到楊開和劉纖雲走近了,那美婦才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她的聲音甜甜膩膩,很是動聽,入得耳中,就如有一隻無形的素手,正在撩撥著心弦,讓人不由地有些熱血澎湃。
她這話,顯然是在問那個寇師兄的。
寇師兄連忙一躬身,低垂著眼簾,似乎不敢去瞧那美婦,恭敬回道:“回大人話,正是這兩人!”
美婦微微頷首,盈盈美眸中泛著異樣的光芒,紅唇蠕動,淡淡道:“把他們禁制解開吧。”
寇師兄聞言,立刻手掐法決,旋即沖楊開和劉纖雲一點。
兩道玄光激射出來,灌入兩人身體。
下一刻,楊開和劉纖雲便不由自主地輕哼一聲,一直被束縛的力量重新在體內流淌起來,讓人心情愉快。
“呵呵……”美婦忽然輕笑了一聲,然後在楊開和劉纖雲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緩緩抬起一隻玉掌。
而隨著那玉掌的抬起,無論是楊開還是劉纖雲,都感覺到四周有什麼東西忽然被改變了,一種凝重而肅殺的氛圍悠然蕩起,讓兩人同時臉色一變。
寇師兄卻仿佛早有預料,對此情景一點都不意外,而是淡漠地望著兩人的反應。
美婦將玉掌輕輕拍下,天地能量驟然凝縮,化為恐怖的攻擊,朝楊開和劉纖雲兩人罩去。
“你要做什麼?”劉纖雲失聲驚呼,與此同時,一口咬破舌尖,隨著自身精血的噴出,一面鏡子模樣的秘寶被她祭了出來。
那秘寶悠一出現,便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霎時間,劉纖雲身側出現了無數面小巧的鏡面,那鏡面仿佛深邃的海面般,跌宕出層層幽光,讓人望而生畏。
她也知道對方是個道源境的強者,而且極有可能不是一般的道源境,所以一出手便是自己最強大的秘寶,最穩妥的防禦手段。
她根本就沒想過要與對面那美婦抗衡,只想著能抵擋住對方的這一擊。
而楊開則是怒吼一聲,渾身五彩光芒乍現,不滅五行劍氣縈繞全身,十指連彈,一道道金血絲激射長空,迎上那從天降下的恐怖攻擊。
嗤嗤嗤嗤……
輕響聲傳出,金血絲在楊開的心神控制下化為各種形態的攻擊,卻仿若初春的雪花遇到了驕陽,根本不堪一擊,從空降下的偉力,將金血絲打的光芒狂閃。
劉纖雲嬌叱一聲,身側縈繞的所有鏡面驟然化為一塊,橫亙在她與楊開兩人頭頂上方。
嘩啦……
下一刻,鏡面破碎,劉纖雲臉色一白,不禁吐出一口鮮血,那鏡子模樣的秘寶重新變化為本體模樣,光芒暗淡。
趁此機會,楊開已經沖天而起,代表著不滅五行劍氣的五彩霞光縱橫捭闔,霞光四繞,竟硬生生地在那壓抑死寂的攻擊之中撕出一道裂口,脫困而出。
他在半空之中一扭身,然後神色猙獰地撲向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慵懶美婦。
美婦紋絲不動,臉上依然掛著一副欠揍的微笑表情。
站在她身邊的寇師兄腳步一錯,橫身擋在了美婦面前,一掌朝楊開拍了過來。
這一掌看似簡單,但掌心之中卻有狂暴的力量旋轉,楊開悠一與之接觸,便感覺自身防禦摧枯拉朽地被夷平,沛然莫禦的力量迎面襲來。
他不由地悶哼一聲,倒飛了回去。
劉纖雲神色慌亂,以為這一次註定在劫難逃了,一咬牙,催動了全部力量,便要朝美婦和寇師兄殺去。
她竟想跟對方同歸於盡!
“纖雲退下!”楊開身在半空之中,口中爆喝一聲,狼狽落地。
而聽到楊開的呼喊,劉纖雲也乖乖地停下步伐,一臉警惕地盯著前方,嚴陣以待。
美婦再次呵呵笑了一聲,美眸停留在楊開身上,帶著審視的味道,淡淡點頭道:“寇武,我怎麼說的?他們果然可以擋下我一擊吧?”
寇武聞言,躬身道:“大人目光如炬,寇武佩服至極!”
美婦咯咯一笑,胸前雙峰亂顫,抿嘴道:“少拍馬屁了,雖然剛才那一擊本宮只用了一點點力量,但以他們兩人的水準能夠攔下來,倒也很不錯了。”
“大人說的是。”寇武再次點頭。
兩人的對話並沒有壓制聲音,所以楊開和劉纖雲聽的清清楚楚,楊開並不意外,反倒是劉纖雲黛眉緊皺,一副被愚弄了的不滿表情。
“你似乎有所察覺?”美婦望著楊開,不緊不慢地問道。
楊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咧嘴一笑道:“大人若真想要殺我們,何必讓人把我們帶到這裡,之前的一擊,明顯是個考驗而已。”
美婦聞言,笑吟吟地道:“小子有點意思。那你知不知道本宮要見你們做什麼?”
楊開皺了皺眉,沉聲道:“還請大人賜教!”
美婦點點頭,伸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兩個空間戒來,隨手一拋,化為兩道流光,分別朝楊開和劉纖雲激射過去。
兩人抓住空間戒,神識一掃,頓時露出古怪的神色。
因為他們發現,這赫然就是此前被寇武收走的屬於兩人的空間戒,裡面的東西竟一個都沒有遺失,全部都在。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楊開皺了皺眉。
“若本宮沒猜錯,你們來自下面的某個星域吧?”美婦笑望著兩人問道。
劉纖雲神色一驚,下意識地朝楊開瞧了一眼,以為他身為星主的事情已經暴露,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虛以委蛇

楊開神色如常,略一思索,便有所猜測,開口道:“大人是通過我們空間戒裡的東西得出這個結論的?”
“不錯!”美婦微微頷首,“也只有從下面的星域裡過來的武者,才會有這麼多垃圾玩意!”
自己的寶貝被別人評價為垃圾,這讓劉纖雲很是不岔,但一想起對方的實力地位和手段,也只能悶不吭聲了,或許在她看來很貴重的寶物,在人家面前確實是個垃圾。
反倒是楊開,絲毫不以為意,因為他的空間戒本來就是裝垃圾來掩人耳目的,即便放了幾樣還算可以的東西,也都是價值不大的存在,說是垃圾確實不為過,他淡然一笑道:“如此說來,我們的嫌疑算是洗清了?”
他所說的嫌疑,自然是關於摧日閣探子的嫌疑。
美婦微微一笑:“就算是吧。不過本宮倒是很好奇,你們來自哪個星域?”
“大荒星域!”楊開想都沒想,立刻回道。
劉纖雲很識相地沒吭聲。
“哦。”美婦若有所思,“這個星域我倒是聽說過,星界中似乎還有一個宗門跟這個星域有些關係。”
“大人說的是黃泉宗?我們並非出身黃泉宗。”楊開哪裡不知道對方是在試探自己的虛實,當即對答如流,同時冷冷一笑:“反倒是我們跟黃泉宗的人有些恩怨。”
“是嘛?”美婦似笑非笑地望著楊開,一雙美眸散發著奇異的光芒,似乎是要刺入楊開的心靈深處,一窺真假。
“不錯,在星光通道之中,我們被黃泉宗的人暗算了。”楊開冷哼一聲。眼神怨毒起來,仿若與那黃泉宗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美婦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她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既然你們不是摧日閣的探子,而且又來自下面的星域。那麼本宮可以給你們兩個選擇。”
“願聞其詳!”
“一,現在就離開我碧羽宗,有多遠滾多遠!”美婦豎起一根瑩白的手指,輕輕地笑著。
聽她這麼說,劉纖雲神色一動,幾乎就要脫口答應下來,但在開口之前下意識地瞧了楊開一眼,發現他一臉無動於衷的模樣。連忙又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第二呢?”楊開問道。
“第二嘛,自然是加入我碧羽宗,成為我碧羽宗的弟子,我碧羽宗在南域雖然算不得大門大派,但怎麼說也有一片根基,你們加入這裡也算有個落腳之地,日後有人庇護,若是修煉上遇到什麼難題的話,本宮也可以給你們解答一番。”
“有這種好事?”楊開聽的眼前一亮,似乎大為心動的樣子。
美婦笑而不語。很滿意楊開的態度。
楊開想了一陣,又開口問道:“我還有一個疑問。”
“說!”美婦微微揚起下巴,神態倨傲而高冷。
“我們的實力不算多高。大人為何想要將我們收進宗門?”楊開沉聲問道。
美婦掩嘴嬌笑,道:“因為你們來自下面的星域啊,你們這樣的武者,是很有培養價值的。不過可惜的是,你們並非星主之身,若是星主之身的話,能得到的照顧還會更多。”
“原來如此!”楊開微微頷首。
這種事劉纖雲此前也跟他提到過,從低等星域來的武者無不是那個星域之中的最頂尖最有資質的天才,所以來到星界之後。很受那些大宗門的歡迎,即便不是星主。也會得到眾多強者的青睞。
美婦這麼一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那麼。你們要如何選擇?”美婦望著楊開問道。
“這還有什麼猶豫的,我自然是要加入碧羽宗了。”楊開想都沒想,直接開口答應了下來,旋即扭過頭道:“纖雲你覺得呢?”
劉纖雲一臉茫然,渾沒想到楊開竟如此草率地決定此事,被問到的時候不由地有些手足無措。
不過在觸碰到楊開的眼神之後,劉纖雲還是點了點頭:“那就依楊兄的意思吧,我也加入!”
美婦聞言,盈盈一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開口道:“那麼從今以後,你們便是我碧羽宗的弟子了,暫且歸本宮管轄,寇武,帶他們下去安排好住處,讓他們好好修煉,莫要讓本宮失望了。”
說完,美婦直接轉身離去。
寇武在她背後恭敬應諾。
待到美婦走後,寇武才微笑地望著楊開和劉纖雲,開口道:“那麼從今以後,大家就是同門了,師兄還沒問你們叫什麼呢?”
“楊開見過寇師兄。”楊開笑嘻嘻地一抱拳,顯得很是自來熟。
劉纖雲雖然感覺彆扭,但也只能自報家門。
得知了兩人的姓名之後,寇武道:“原來是楊師弟和劉師妹,日前師兄多有得罪,兩位師弟師妹還請不要計較,師兄也是有任務在身。”
“寇師兄嚴重了,之前的事是我二人不對,不怪師兄。”
寇武點點頭,一招手道:“隨我來吧,我帶你們去住處,先安置下來,熟悉下環境,咱們碧羽宗還是挺不錯的。”
一路往下方行去,待到山峰最底下的時候,寇武才指著兩間相鄰的木屋道:“這裡就是你們以後的住處了,每一間屋子都布有禁制,需要身份銘牌才能啟動,銘牌的話,過兩日會有人給你們送過來,你們暫且在這裡待兩日不要亂跑,等銘牌到手了,再出去走走,要不然可能會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明白了。”楊開點頭,道:“那寇師兄,我們平日裡需要做什麼呢?”
寇武聞言一笑:“暫且不需要你們做什麼,努力修煉就是,若真有任務下來的話,我會招呼你們的,另外,咱們都屬卞護法管轄,其他各峰與我們無關,我們只管聽從卞護法的命令便可,好了,今日先到這裡,改天咱們再說。”
說話間,寇武便要離去。
楊開忽然想起一事,急忙道:“寇師兄!”
“還有何事?”寇武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
楊開湊近過去,低聲問道:“寇師兄,護法大人她的修為……”
寇武輕輕笑了一聲:“道源三層境,那不是你現在能夠奢望的,修煉還是一步步來吧。”
“師兄教訓的是!”楊開一副受教的模樣。
待到寇武離去,原地只剩下楊開和劉纖雲兩人之後,楊開的神色才忽然冷漠下來,沖劉纖雲打了個眼色,隨便找了間木屋走進去。
劉纖雲緊隨其後。
屋內的佈置很簡單,一床一蒲團,一桌一椅而已,雖然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了,但也纖塵不染,顯然是禁制在起作用。
楊開落座之後,放出神念四周查探一番,確認並無人竊聽之後,這才開口道:“你是想問我為何要加入碧羽宗對吧?”
劉纖雲想了想,開口道:“本來有這個疑問,不過仔細想想,這恐怕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不錯,那卞護法雖然給了我們兩個選擇,但誰知道選另外一條路是什麼後果?你也看到碧羽宗這幫人的行事風格了,都不是善良之輩啊。”楊開嘆息一聲。
劉纖雲也苦笑道:“沒想到一進星界會是這幅樣子,若是早知道的話……”
“現在後悔也沒用,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實力強大,還怕擺脫不了這裡麼?”楊開冷笑一聲。
“說的也是……”劉纖雲苦笑連連,“既然如此,那我先去休息了。”
“恩。”
接下來幾日時間,相安無事。
因為身份銘牌還沒有分配下來,所以楊開也不敢隨意走動,只是待在屋子內閉關修煉而已。
體內沒有了禁制,聖元轉化為源力的速度大增。
楊開已經隱約感覺到自己要觸碰到虛王三層境的門檻了。
此前沒進星域之時,他在幽暗星外的死域之中待過好幾年時間,參悟那其中流淌的無窮帝威之力,受益無窮,之後在星光通道之中又有積累,他對突破虛王三層境已有十足的信心。
不過他並不著急。
畢竟初來乍到,才剛剛加入碧羽宗,若是表現的太過搶眼的話,極有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在積累到頂端之後,楊開反而放下了修煉的進度,只是讓肉身吸收星光,將聖元轉化為源力,努力讓下一次突破變得更加輕鬆。
幾日後,楊開與劉纖雲的身份銘牌被寇武帶了過來,有了這身份銘牌,那便代表著兩人真正地成為了碧羽宗的弟子,除了一些禁地之外,可以隨意走動。
楊開趁此機會,四下轉了轉,倒也結識了不少碧羽宗的弟子,且不管那些人心性脾氣如何,楊開所結識的都是虛王境的存在,他們本就是星界的武者,對星界的事情瞭解的自然不少。
一番打探,讓楊開得知了一個不錯的情報。
那便是碧羽宗內,竟是沒有帝尊境存在的!
只有五位道源三層境強者坐鎮而已,那卞雨晴卞護法便是其中一人。
這與他原來的估計相差不多,在得知卞雨晴是個道源三層境強者之後,楊開就猜測碧羽宗內即便有帝尊境,也絕對不多,境界不高!
因為一個護法的修為境界,可以直接地反應出這個宗門的最高戰力的水準。
除了卞雨晴之外,還有其他四位道源三層境,一位是宗主,另外三位也是護法,分管其他三大主峰,四位護法之間各司其職,互不相干。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源晶

時間一晃,楊開來到碧羽宗已有一個多月。 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基本上摸清了這個宗門內部的大致情況,而在這段時間內,他與劉纖云的生活也是波瀾不驚,除了修煉便是修煉,也無人來尋他們的麻煩,宗門更是沒有任務下達。 依這種情況來看,選擇加入碧羽宗倒算是個不錯的選擇,最起碼這裡是個落腳的地方。 不過楊開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任何加入一個宗門的弟子,都必須在某些時候為宗門付出,自己和劉纖云現在之所以悠然清閒,那是因為碧羽宗沒遇到什麼困難,一旦碧羽宗遭遇外敵或者別的危機,那自己這些人就必須得參與戰鬥。 他對碧羽宗沒一丁點歸屬感,自然不願意為了這樣一個宗門拋頭顱撒熱血。 而且冥冥之中,楊開總感覺有一雙眼睛正在觀察自己和劉纖云,顯然是因為自己兩人剛剛加入宗門,還在考察期間內。 楊開也不以為意,他與劉纖云這段時間並沒有表現出太出格的地方,一直中規中矩,即便有人監視也不會暴露什麼。 碧羽宗內,有一個熱鬧的坊市,那裡是碧羽宗弟子們交流物資或者採購東西的地方,在這坊市內,一些路段良好視野開闊的位置自然是被有權有勢的弟子佔據,而還有一些偏僻的位置則供那些普通弟子們使用。 一大早,楊開和劉纖云便來到了這坊市,徑直走進了一家位置偏僻,裝飾簡陋的店舖內。 店舖外,已經有三十多位武者排成了一字長龍,見到楊開到來,竟紛紛抱拳寒暄:「楊師弟,來的很早啊。」 「楊師弟,快點開工吧,兄弟們等你半天了。」 「楊師弟,今天我可是第一個來的,先幫我煉了!」 這些武者,基本上全都是虛王境層次的武者,少數幾個返虛鏡的存在,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親和的笑容,主動跟楊開打著招呼。 楊開面上掛著微笑,一抱拳,道:「這就開工,有勞諸位師兄師姐久等了。」 說話間,便要走進店舖內。 就在這時,一個身段妖嬈貌美如花的少婦裊裊娉娉地走了過來,絲毫不顧忌旁人那異樣的眼光,直接挽住了楊開的胳膊,碩大飽滿的胸脯抵在楊開的胳膊肘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師弟呀,別管他們,今天先幫師姐煉一爐九轉虛靈丹好不好,師姐我還準備回去閉關修煉呢。」 「呃……這位師姐,小店有規矩的,講究先來後到。」楊開一臉黑線,不著痕跡地將胳膊往外抽了抽。 那少婦不依不饒,依舊纏著楊開道:「沒關係的,師姐去跟他們說說,諒他們也不敢不答應,若你幫師姐先煉的話,師姐我可以……」 說到最後,她主動將紅唇湊到楊開耳邊,低語了幾聲,美眸中的媚意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還有這種好事?」楊開兩眼爆射出綠油油的毫光,一臉亢奮的表情。 「哼!」一旁,劉纖云冷著一張俏臉,鄙夷萬分地望著楊開,從鼻孔中噴出一個意味深長的音符。 楊開呵呵乾笑一聲,伸出手,拍了拍那少婦的柔夷,一臉惋惜地道:「師姐,規矩不能壞啊,恕師弟無能為力了,不過……若是師姐有意的話,改日可以去寒舍坐坐,咱們好好聊聊。」 那少婦一見色誘沒戲,頓時撇了撇嘴,哼道:「一點小忙都不幫,真是小氣鬼!」 說話間,直接甩開了楊開的胳膊,還惡狠狠地瞪了劉纖云一眼,彷彿在責怪她壞了自己好事一樣。 劉纖云神色木訥,從空間戒裡取出一個事先製作好的招牌,狠狠往面前一杵,冷著臉道:「請諸位師兄師姐按順序排隊等候煉丹,酬勞或者抽成寫在招牌上,需要煉製什麼靈丹也請提前準備好材料,若煉製失敗,恕不退還!」 她說所的這一切都寫在那招牌上,並不需要她去刻意重複,但她依然很負責地說了一遍。 在她說話的空檔,楊開已經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店舖中,取出自己的紫虛鼎,閉目養神,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一個多月的相處,讓他與劉纖云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和睦,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星界之中,兩人雖然不是來自同一個星域,但因為彼此有太多的相似點,所以大家還是很談的來的。 而在來到碧羽宗沒幾日之後,兩人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修煉資源無法獲取! 雖說他們已是碧羽宗的弟子了,但宗門不會無緣無故地給弟子們派發修煉資源,想要獲取資源的話,就必須得為宗門付出,或者自己想辦法得到。 對虛王境強者來說,聖晶這種東西已經無用了,聖晶內儲存的能量完全無法滿足虛王境武者的需求。 在星界之中,有一種叫源晶的東西取代了聖晶的地位。 源晶內部儲藏的能量,比聖晶濃郁醇厚無數倍,即便是虛王境甚至是道源境武者修煉,也能夠滿足。 源晶與聖晶一樣,分為上中下三品,每一品之間的兌換比例為一比十。它是武者之間通行的硬通貨! 換句話說,楊開想要加快自身的修煉速度,就必須得想辦法得到源晶,如此才能購買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他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怎麼做才能得到屬於自己的修煉資源。 不過在發現這個坊市的存在之後,楊開就萌生出了替別人煉丹來賺取源晶的念頭。 他是一位虛王級的煉丹師,而且引發過大道丹音,煉丹之術雖然沒有夏凝裳的條件那麼天賦異稟,但也相當不弱了。 虛王級煉丹師,在故鄉星域之中,是極為不得了的存在。 但在星界,卻很平常。 所以楊開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暴露什麼秘密,只要小心一些,不做的太過火,相信煉丹師的身份還能讓自己得到更多的重視,變相地,自己與劉纖云的安全也能得到大大的保證。 考慮好這些得失之後,楊開便沒再猶豫了,與劉纖云一商量,便開始在坊市之中行動起來。 最初的幾天,極為艱辛。 根本沒人願意或者說根本沒人敢將自己的藥材交給他,讓他煉製。 畢竟碧羽宗弟子們獲得的修煉物資也都是拿性命拼來的,誰敢放心交到一個並不知根知底的師弟手上?更何況,在這坊市之中,替人煉丹的煉丹師又不止一位,沒必要冒財貨兩失的風險來找楊開。 一連三天,楊開連一筆生意都沒開張,劉纖云險些絕望了。 待到第四日,楊開一狠心,打出個招牌,上書免費煉丹,煉製失敗全額賠償。 此必殺技一出,終於有第一個敢來吃螃蟹的人了。 反正即便煉製失敗也會全額賠償的,試一試也沒什麼打緊。 楊開煉製第一份靈丹的時候,劉纖云整個人就如油鍋上的螞蟻,焦慮不安。 畢竟她與楊開現在連一塊源晶都沒有,若是煉製失敗的話,根本無法賠償給別人。 苦等了一個時辰,度日如年。 楊開竟煉製成功! 而且煉製出來的那虛王級靈丹,品質極高,毫無瑕疵,讓煉丹之人大為滿意!丹成之時,丹香濃郁,飄蕩了半條街道,讓人不敢置信。 那煉丹之人也大為欣喜,一個勁地誇讚楊開本事了得,並承諾日後若還要煉丹的話,必定來找楊開云云。 楊開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他的讚譽,並對那人提出一個要求——替自己宣傳宣傳,好讓更多的人來煉丹。 那碧羽宗弟子得了便宜,自然一力答應下來。 第一日,楊開煉製了三爐丹,全部成功,品質也都極高。 第二日,楊開煉製了八爐…… 待到第三日,前來尋找楊開煉丹的武者已經排成了長隊。 楊開當即讓劉纖云將那免費煉丹的招牌換了下來,明碼標價,煉製什麼丹收取多少源晶作為酬勞! 這近一個月的辛勞,讓楊開賺了不少源晶,更重要的是讓他的名字在整個坊市之中開始流傳起來。幾乎前來坊市煉丹的碧羽宗弟子都知道在這偏僻的角落裡,有一家簡陋的店舖,有一位師弟煉丹術極為高明,不但失敗的幾率極低,而且煉製出來的靈丹品相極高。 求丹者自然趨之若鶩,讓小小的店舖門口變得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楊開很節制,他從來沒有煉製生有丹紋的靈丹,而且時不時地,還會故意失敗那麼一兩爐作為掩飾。 唯有這樣,才能更好地隱藏自己在煉丹術上的造詣。 幾年前在水月星上引發了大道丹音,讓楊開對丹道之術的領悟力和貫徹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如今他煉丹起來,比以前要更加得心應手,各種藥材在他手上就彷彿有了生命一般。 他煉丹的過程,暗合大道,非人力能夠企及。 至於劉纖云,則負責在外面接待那些求丹的武者,將煉丹的藥材送進店舖內,同時將煉製好的靈丹取出來,交給外面等候的人。 兩人各司其職,倒也合作無間。 每天晚上收工回去之後,楊開都會將當日所得的三成分給劉纖云。 其實按劉纖云本來的想法,她取一成的資格都沒有,畢竟煉丹是由楊開來煉製,她本人只負責在外面接待而已。 可楊開卻堅持給她三成的收益,這讓劉纖云對楊開的大度非常感激。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污蔑

在煉丹之前,楊開也從坊市或者之前結交的那幾個碧羽宗弟子口中稍微打探了一下星界煉丹術的情況。 他發現星界的煉丹術極為高深,比起星域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別的不說,就說最後的凝丹,在星界之中,即便是一般的煉丹師,也能一次性凝練出兩三枚靈丹來,而不像是星域內一份材料只煉製一枚靈丹的狀況。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星界的凝丹技巧和手法已經普遍開來,任何一個煉丹術都有資格學習。 不過,任何一爐丹藥最終凝結出的數量都是有極限的。 比如說楊開如今正在煉製的這一爐羅王傅葉丹,這是一爐虛王級中品靈丹,以楊開的煉丹術煉製起來並沒有難度,甚至若他全力以赴的話,絕對可以煉製出生有丹紋的存在。 而這樣一爐耗費十七種原材料才能煉製而成的靈丹,即便是最厲害的煉丹師,在最後凝丹的過程中也只能凝出九枚丹。 九枚靈丹,是這一爐羅王傅葉丹的極限,再多的話即便是帝尊出手也不可能成功。 不同的靈丹,不同的丹方,最後能凝出的靈丹數量也都有區別。 虛王級中品靈丹,想要凝出滿極限的數量,至少需要道源級的煉丹師出手才能成功。 楊開現在的極限,是六枚! 在煉丹的過程中,他也不斷地熟悉自己的煉丹凝丹手法,與印在識海之中的大道丹音相印證。他的煉丹術提升的很快。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能夠恢復虛王境武者源力的羅王傅葉丹便已出爐,凝出的丹藥數量也是楊開所能達到的極限——六枚! 他將其中三枚塞進自己的空間戒,剩下的三枚丟進早就準備的玉瓶之中。 玉瓶裡的靈丹是要給求丹之人的,三枚數量足夠滿足他的需要,至於多出來的靈丹,自然就被楊開中飽私囊了。 所以這些天煉丹下來,楊開不但收穫了不菲的源晶,各種用途的靈丹也私藏了不少,若是拿出去賣的話。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可惜如今他也只能煉製虛王級靈丹。並無道源級的材料讓他練手,否則的話,楊開倒想嘗試煉製煉製道源級的丹藥,看自己是否已經達到了那個水準。 封好玉瓶。楊開隨手拋了拋。心中感慨煉丹師賺取修煉資源竟是這般容易。 正當他想招呼外面的劉纖雲進來取丹的時候。耳畔邊卻忽然傳來了劉纖雲的嬌喝之聲,旋即是一陣嘩啦啦的響動聲。 楊開臉色一沉,連忙起身。旋風般地沖了出去。 待到外面,楊開放眼掃去,只見到劉纖雲臉色難看地站在一旁,而原本放在她面前的招牌卻被扔在地上,被一個身穿碧羽宗服飾的武者踩在腳下,早已爛成了好幾塊。 店鋪外,那些原本排隊等候煉丹的武者們都一個個蹙起眉頭,分散開來,遙遙觀望。 見到楊開出現,劉纖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連忙朝他靠來。 “發生什麼事了?”楊開皺眉問道。 他在這裡與劉纖雲煉丹快一個月,並無招惹過什麼人,所以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今日怎麼會被人給砸場子。 “他們說你煉製的丹藥有問題。”劉纖雲來到楊開身邊,低聲說道。 “什麼問題?”楊開抬眼掃了掃對面。 “他們也沒說清楚,過來的時候直接就動手了。”劉纖雲銀牙輕咬,面上一片不岔,有些委屈地盯著被前方那個武者踩在腳下變得稀巴爛的招牌。 因為是與楊開合作煉丹,而楊開又很大方地給了她三成的收益,所以劉纖雲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兢兢業業,自覺無法在煉丹術上幫襯到楊開,只能在這招牌上下功夫了。 那招牌的設計,甚至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筆劃,她都精雕細琢,費了不少心思,每日來的時候取出來,走的時候收進空間戒,夜裡回去甚至還會仔細擦拭一番,招牌纖塵不染。 這是她唯一能幫到楊開的地方。 可是現在,這飽滿了她一番心血的招牌竟變得破破爛爛,劉纖雲自然極為不滿。 “沒說清楚就動手?”楊開眉頭一揚,心中冷哼一聲,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即便沒張揚,但幫人煉丹恐怕還是阻了什麼人的財路,否則怎麼會出現眼前這一幕? “你就是這裡的煉丹師?”對面,那踩著招牌的武者一臉倨傲地望著楊開,嘴角邊泛著森冷的微笑,大刺刺地問道。 “正是,敢問這位師兄如何稱呼?”楊開神色冷漠地望著對方。 “好說,祝護法門下儲飛!” 楊開心中一動,知道這人口中所說的祝護法是碧羽宗四大護法之一的祝君山,這人的修為更卞雨晴一樣,都是道源三層境,非楊開現在能夠企及。 不過因為四大護法彼此間關係並非太和睦,若非有宗主一力鎮壓,只怕碧羽宗早已分崩離析。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四大護法門下的弟子關係也不是太平和。 在宗門內,弟子之間就多有爭鬥爭執,甚至私下武鬥導致傷殘,出了宗門情況就更為明顯。 楊開一聽對方是祝護法門下,就知道這人是來找茬的了。 “原來是儲師兄,不知師兄打爛師弟的招牌,所為何事?”楊開沉聲問道。 “少在儲某面前裝傻充愣,什麼事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儲飛冷哼一聲,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 楊開搖頭道:“我入宗門不過一個月左右,自問並沒有得罪過儲師兄,還請師兄明示!” 儲飛呵呵一笑,點頭道:“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師兄就跟你說個明白!” 說話間,他一揮手道:“帶過來!” 他身後不遠處,立刻便有幾個武者抬著一個擔架走了過來,那擔架上躺著一個男子,看起來極為淒慘,一身力量浮沉不定,時而沉寂,時而兇猛澎湃,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自主意識,雙眸赤紅,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兇殘叫聲。 即便是躺在擔架上,他也在使勁掙扎,但他體外,卻有一層禁制束縛,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走火入魔!”旁觀者驚呼一聲。 這躺在擔架上的武者的情況很明顯是走火入魔了,極有可能是在閉關修煉之中出了什麼岔子,導致一身力量無法控制,若不加以遏制的話,那這人恐怕就此廢了。 不過走火入魔遏制起來極為艱難,除非有大神通者出手鎮壓,否則單靠他本身,根本無法力挽狂瀾。 這是任何一個武者都唯恐遇到的厄運,一旦遭遇,那這一輩子就完了。 “這位師弟,認得此人麼?”儲飛冷眼望著楊開,指著擔架上的武者問道。 楊開撇了一眼,點點頭道:“有點印象,似乎五日前在我這裡求過丹。” 此言一出,劉纖雲頓時俏臉發白。 她也不是笨蛋,已經隱約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不由滿是擔憂地朝楊開望去。 “師弟承認就好。”儲飛冷笑一聲,“我這位蔣師弟天縱之資,年紀輕輕便已有虛王兩層境的修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便是祝護法都對他多次稱讚有加,稱他是我們這一脈最有天資的弟子了。” “那又如何?”楊開淡漠地望著儲飛。 儲飛臉色一冷,獰聲道:“可是他卻毀在你的手上,這位師弟,你說此事該如何是好?” “師兄說笑了。”楊開呵呵笑道:“這位蔣師兄修煉之中走火入魔,怎麼會是我毀了他?這關我什麼事。” “你還不承認?若非服用了你煉製的靈丹,他如何會走火入魔?你自己剛才也說了,五日前他在你這裡求過丹!”儲飛厲喝道。 聽儲飛這麼一說,四周那些圍觀的武者們頓時變了臉色,畢竟剛才他們還在這裡排隊等候楊開煉丹的,若楊開煉製的靈丹真的大有問題,那誰還敢找他? 不由地心中有些慶倖起來,幸虧儲飛來的及時,否則自己極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蔣師弟啊。 “不錯,他五日前確實在我這裡求過丹,但這也不代表他走火入魔與我有關係,或許是他自己根基不穩的緣故。走火入魔的原因有很多種,師兄這般不問青紅皂白就污蔑於我,是不是有失公允了?”楊開冷眼望著儲飛。 對方不過是一位虛王三層境,楊開根本就沒有懼怕的意思,唯一讓楊開有些擔憂的,是儲飛背後還有沒有什麼力量。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地來找自己麻煩,所牽扯到的唯一一個問題便是靈丹了,這坊市中,也有好幾位幫人煉丹的煉丹師和店鋪,不過都是碧羽宗弟子們自己建立起來的,跟幾位護法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師兄可沒有污蔑你,蔣師弟五日前在你這裡求丹,回去之後就一直在閉關修煉,結果沒幾日就走火入魔了,如今變成這副模樣,你可不要說這只是巧合。祝護法都說過他天縱之資,他又怎會根基不穩?除了你煉製的靈丹有問題之外,我找不出第二個原因!” “不錯,蔣師兄那日求丹回來之後一臉樂容,說是撿了大便宜,我還勸他找人驗證下那靈丹的品質,他卻急著閉關去了,如今看來,果然是便宜無好貨啊,沒想到蔣師兄他才閉關幾日便出了問題。”隨著儲飛一起來過的一個碧羽宗弟子在旁邊附和道。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碾壓

  坊市熱鬧至極,本就人來人往,楊開租賃的店舖雖然位置偏僻,但這邊一出事,便引來無數武者圍觀。   後來的人可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只看到蔣姓武者那悽慘的模樣,預見他未來的落魄命運,一時間心有戚戚,都沖楊開怒目相視,仿若楊開真的是個技藝不到家卻敢出來禍害同門的蹩腳煉丹師了。   自然,也有一些人心知這事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但碧羽宗內,弟子們之間人情淡薄,又無人與楊開有什麼交情,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他說話,平白惹一身麻煩。   楊開察言觀色,知道今日這事若是處理不好的話,那以後自己也就不用在這裡煉丹賺取源晶了,煉不煉丹倒是無所謂,就怕對方還有什麼後續的陰謀。   「你們……你們有證據證明這位蔣師兄走火入魔是因為楊兄煉製的靈丹導致的麼?」劉纖雲咬牙問道,不過這番質問顯得很是蒼白無力。   儲飛冷笑一聲:「蔣師弟人便在此地,還需要什麼證據?」   劉纖雲一時無言,焦急地望向楊開。   楊開沉吟了下,開口道:「五日前,這位蔣師兄來求我煉製的是皇級血陽丹,這種靈丹的作用是補充氣血之力,興許是與蔣師兄修煉的什麼秘術有關。當時我給了他四枚靈丹,敢問他是否還有剩餘的?若有剩餘的靈丹,找宗門煉丹大師一驗便知,我那靈丹到底有沒有問題。」   劉纖雲聽的美眸一亮,振奮道:「對啊,若有剩餘的靈丹,找人驗證一下不就可以了?」   儲飛哼道:「靈丹都已被蔣師弟全部服用,你讓我去哪裡找剩餘的?」   楊開一攤手:「儲師兄這般說,那就是完全沒有證據,是純屬污衊了,那就沒辦法了,恕師弟不奉陪了,諸位師兄慢走,等你們找到證據了,再來與我理論不遲。」   說著話,楊開便要轉身進入店舖中。   對方擺明了是在找茬惹事,楊開可沒那麼多心思跟他們繼續糾纏。   「想走!你走得掉?」儲飛一見楊開這幅態度,頓時勃然大怒,厲喝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將蔣師弟禍害成這般模樣就想一走了之?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楊開回頭,笑吟吟地望著儲飛,冷聲道:「那儲師兄覺得應該如何?」   「隨我去祝護法面前接受處罰!」儲飛喝道。   「笑話,我乃卞護法門下,即便有處罰也是卞護法的事,何時輪到祝護法來管轄了?」   「好膽,竟敢對護法大人不敬!才剛入門便如此囂張,日後還了得?就讓做師兄的好好教訓教訓你,該怎樣做個合格的師弟!」   儲飛本就是了尋釁滋事的,如今總算找到了出手的由頭,哪裡還忍得住?說話間已經閃身來到楊開面前,身若游龍,朝楊開伸手抓去。   虛王境域場的威能沛然而出,將楊開徹底籠罩,仿若能將他周身的空間都徹底禁錮,讓那一片空間變得粘稠無比,行動不便。   楊開眼簾一縮,同樣催動自身域場,抵擋對方域場的壓制,與此同時,手上金光閃爍,數十道金血絲乍現出來,驟然化為一道金血長鞭,朝儲飛直抽過去。   空間彷彿都被撕裂,金光燦燦的金血絲中蘊藏的狂暴的氣血之力,彷彿化為猙獰的毒蛇,夾雜著無與倫比的威勢,讓人不敢輕纓其鋒。   儲飛嚇了一跳。   他本以為對方不過是個剛入門的虛王兩層境師弟,以自己虛王三層境的水準對付起來還不是手到擒來?哪裡曉得楊開這悠一出手就有點不對勁了。   對方的域場不但不比自己弱小,反而還比自己強大凝實,讓自己的域場壓制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他隨手的一擊中蘊藏的滂湃雄威,也說明這個師弟體內源力的澎湃,否則相差一層小境界,自己面對他根本不可能會產生壓力。   金血絲鞭抽來,一股寒意從儲飛心底湧起,他想都沒想,連忙收手,屈指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面鏡子模樣的秘寶立刻出現在自己面前,光芒乍現,從鏡子中激射出的玄光往金血絲鞭上罩去,與此同時,在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道錐形的防禦。   啪……   一聲輕響,金血絲鞭抽在那鏡面玄光上,卻被一股巧力卸到一旁,未能傷到儲飛分毫。   這寶鏡竟能轉移攻擊?   但若僅僅如此的話……   楊開嘴角邊浮現出一抹獰笑。   被轉移開的金血絲鞭驟然扭曲開來,在一陣眼花繚亂的變幻中,真的化為一條金色的蟒蛇,那蟒蛇兩眼赤紅,獠牙滿佈,張開血盆大口,以極快的速度纏繞上儲飛的身子,眨眼的功夫就將他纏了七八道,然後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儲飛一聲驚叫,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楊開已經欺身而上,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儲飛面前,右拳揚起,那拳頭上閃爍起五彩的霞光,如落下的驚天巨錘,朝儲飛臉上砸去。   儲飛有心反抗,卻駭然地發現自己在楊開面前竟毫無反抗的力量,對方那詭異無比的金色蟒蛇秘術,精純至極的域場壓制,讓他連動用力量的資格都沒有了。   轟……   一聲悶響,儲飛被砸的在半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重重落地。   全場嘩然!每個人都心頭狂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面倒的戰鬥。   楊開與儲飛之間的爭鬥發生的快,結束的也快,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快到劉纖雲連出手相助的功夫都沒有,直到此刻,劉纖雲才擺出攻擊的架勢,卻在儲飛被打飛的一瞬間僵硬在原地。   她竟完全沒有插手的餘地!   芳心震撼,美眸輕顫地凝視著楊開,她驚駭地發現,比起在星光通道中見到楊開,這個男人似乎強大了不止一籌!   她從來沒有懷疑楊開不是儲飛的對手,畢竟這個男人在星光通道中可是讓尹樂生吃過大虧的。   儲飛雖然也是虛王三層境,但體內力量肯定沒有全部轉化為源力,自然無法與尹樂生相提並論。   楊開能讓尹樂生吃癟,勝過儲飛自然不是問題。   可她卻沒料到,楊開的勝利來的如此輕鬆。   那對手哪裡像是一個虛王三層境啊?說他是個返虛三層境恐怕都有人相信。   這男人真的是從低等星域過來的?若非在星光通道裡遇見,劉纖雲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劉纖雲震撼,圍觀的碧羽宗弟子們同樣驚訝的合不攏嘴。   尤其是那些知道楊開還是個煉丹師的武者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煉丹師雖然也會修煉,但因為大量的時間消耗在煉丹術上,所以煉丹師的修為相對於自身煉丹術的等級來說都不會太高。   楊開能夠煉製出虛王級靈丹,本身又是虛王境武者,就已經足夠匪夷所思了,而他竟還以虛王兩層境的修為,輕鬆碾壓了一個虛王三層境的師兄!   不錯,眼前的場景,用碾壓兩個字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楊開的離奇表現,簡直亮瞎了他們的狗眼!   一個有如此彪悍戰力,能夠越階碾壓對手,還精通煉丹術的弟子,想得不到重視都難啊,圍觀的碧羽宗弟子們望著楊開,已經可以預見,今日之後他必定會得到宗門的關注,被大力培養,至於打傷師兄這事……這在碧羽宗內,算是事麼?   已經有不少人在心中考慮如何與楊開搞好關係,待到他哪一日飛黃騰達能夠跟著吃肉喝湯了。   跟著儲飛一起過來的另外兩個虛王境武者,此刻臉都白了。   他們在儲飛和楊開動手的時候,也跟劉纖雲一樣,想要上去助陣,可眨眼間,儲飛就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這與他們預期的場景截然不同。   在預期之中,自然是楊開被儲飛狠狠教訓一頓,然後求饒,然後讓他們為所欲為……   可現實的殘酷卻讓他們幾乎沒了思考的能力。   楊開凌厲的眼神飄忽過來,兩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兩人一個是虛王一層境,一個是虛王兩層境,聯手都不是儲飛的對手,哪敢跟楊開叫板?   好在楊開似乎也沒有要找他們麻煩的意思,而是一步步地朝儲飛走去,眯眼笑道:「儲師兄,不打不相識,咱們現在相識了,可以好好談談了——關於這位蔣師兄走火入魔的事情。」   儲飛一聽,哪還敢繼續躺在地上裝死,連忙跳了起來,色厲內荏地喝道:「你想做什麼?」   「師兄說笑了,師弟初來乍到,哪敢對你做什麼?恩,我就是想跟你談談而已。」楊開笑的很親和,但那笑容在儲飛眼中卻宛若厲鬼一般讓人惶恐。   一邊說,楊開一邊捏著拳頭,骨節處傳出噼裡啪啦的炸響。   儲飛臉色蒼白,眼眶處一片淤青,一隻眼睛腫成了一條縫隙,怨毒道:「這次我認栽了,不過你也別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楊開眼光一寒,「師兄無故辱我煉丹師名譽,今日這事不解決,你讓我日後如何在這裡煉丹?」   「那你想怎樣?」儲飛咬牙問道。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召見

  在認識到自己與楊開之間的差距之後,儲飛已經沒了之前的盛氣淩人,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願自墜名聲,否則日後在碧羽宗裡哪還能抬得起頭?   所以即便心中驚懼,也只能強撐硬氣,將問題拋回給楊開。   「很簡單。」楊開笑瞇瞇地望著儲飛,豎起一根手指:「師兄這麼一鬧,我日後恐怕也無法在這裡繼續煉丹了,師兄是不是該賠償點損失?」   「賠償損失?」儲飛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萬沒想到楊開竟如此市儈。   楊開嘿嘿一笑:「師弟也不要多,隨便給個幾十萬源晶就夠了。」   「幾十萬……你做夢!」儲飛當即跳了起來,臉色扭曲道:「你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啊!」   幾十萬源晶,那可是儲飛想都不敢想的數目,他修煉至今,算上花費掉的源晶,加上現在擁有的,也不過十幾二十萬而已,楊開張口便要幾十萬,豈不是要他的命?   楊開臉色驟然一冷,獰聲道:「師兄一點誠意都沒有啊,看樣子咱們也無法繼續談下去了,既然如此……」   楊開話還沒說完,忽然像是有所察覺般地側起了腦袋,專注聆聽起來。   見到此景,儲飛面色一喜,大笑道:「這位師弟,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師兄記住你了,咱們山水有相逢。」   看楊開的神態,他哪裡還不知道有高手正在給楊開傳音?既然有宗門高手插手,那他就安全了。   說話間,一揮手,沖另外兩個人喝道:「走!」   那兩人哪敢怠慢,連忙抬起依然在掙扎不斷的蔣師弟,便要迅速離開這裡。   「辱我名聲便想一走了之?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楊開的冷哼聲傳來,儲飛心中一驚,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楊開衝到自己面前,那閃爍五彩霞光的拳頭再一次在眼簾前放大。   凝實的域場之威縈繞在儲飛周身,將他的氣勢徹底壓制,儲飛只來得及驚叫一聲,便被楊開摁倒在地上,一頓爆捶。   虛王三層境也不是弱者,縱然體內力量沒有全部轉化為源力,儲飛若拼死反擊也有一搏之力。   但之前被楊開一番交鋒讓儲飛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這個師弟的對手,所以這一次竟沒有絲毫奮起反抗的念頭,反而只是運起護身力量,防護著自己的要害位置,任由楊開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圍觀的武者們徹底看呆了。   一陣砰砰砰的悶響聲響起,間或夾雜著儲飛的慘嚎之聲。   等到楊開起身的時候,儲飛已經渾身鮮血,躺在地上哼唧不斷,顯然受傷不輕。   楊開扭頭過,朝某個方向望了一眼,嘴中罵了一聲,這才招呼劉纖雲道:「收攤!」   劉纖雲怔了一下,終於回過神,連忙跟在楊開身後,朝住處返回。   兩人所過之處,碧羽宗弟子無不主動讓道,望著楊開的眼神滿是懼意。   ……   劉纖雲跟在楊開身後,怔怔地凝視著那寬廣的背影,思緒飛揚。   她沒想到,楊開平時看著很平和的一個人,發起狂來竟是這般兇殘,在那坊市之中,若不是顧忌同門的身份,儲飛只怕已經活生生被楊開給打死了。   不過這麼一弄的話,以後只怕是真沒辦法再去坊市煉丹了,這讓劉纖雲有些惋惜,畢竟兩人在這一個月來煉丹的收益確實不錯,賺取了不少源晶。   走著走著,前方的楊開忽然頓住了步伐,劉纖雲一時不查,險些撞到他的後背上,連忙頓住身形,問道:「楊兄怎麼了?」   「你先回去,我要去一趟峰頂。」楊開回頭道。   「峰頂?」劉纖雲黛眉一皺,旋即反應過來:「卞護法要見你?那剛才給你傳音的是……」   「恩。」楊開點點頭,「小事而已,不用擔心。」   「要我陪你一起去麼?」劉纖雲問道。   「卞護法沒召見你,你怕是上不去的,你先回吧。」楊開說完,徑直朝峰頂處行去。   劉纖雲在背後喊道:「你小心一點。」   楊開並沒有回話,只是揮了揮手。   待到半山腰處,前方一道身影閃現了出來,冷漠地望著楊開,面上似乎有些不滿的神色。   「寇師兄!」楊開神色淡漠,一抱拳道。   攔在他面前的赫然便是寇武,剛才給他傳音的也是寇武,讓他前往峰頂面見卞護法的,同樣是寇武。   「你膽子不小,竟敢違背我的命令,我不是讓你放儲飛走麼?你還打他做什麼。」寇武冷哼一聲。   楊開冷笑道:「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要忍氣吞聲?卞護法一脈沒這麼弱吧?若是如此的話,寇師兄很讓我失望啊。」   「你才入門多久?你懂什麼?今日之事,你以為只是儲飛來尋釁滋事?」寇武臉色冷厲。   「我當然知道他是被人教唆來的。」楊開冷笑不迭,「我只是在那裡煉丹賺點源晶而已,這也擋了什麼人的財路?讓我猜猜看,是祝護法?而卞護法不想與祝護法有什麼衝突?所以才要我委曲求全?」   寇武有些訝然地望著楊開,點點頭道:「你還算不太笨!不錯,儲飛的行為雖然不是祝護法直接指示的,但也算是牽扯到了祝護法一脈的利益。你煉丹歸煉丹,為何不進寶源堂?你應該知道寶源堂是我們這一脈在坊市開設起來的丹堂,你進那裡面煉丹的話,出了什麼事我們也可以庇護你,更不至於被人滋事上門。」   楊開一攤手:「窮啊,進寶源堂的話,所得的收益還要分出六成來,師兄你也知道我剛來星界,手上沒點源晶怎麼行。」   「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寇武知道楊開說的是實話,倒也不好多指責什麼,「不過你今日打了儲飛,就給了祝護法一脈找茬的藉口了,萬一那邊要將你宗規處置呢?儲飛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師兄,你這是以下犯上!」   楊開嘿嘿一笑:「卞護法叫我過去不就是為了這事麼?我相信她老人家會妥善解決的。」   寇武臉色一黑,連忙道:「老人家三個字可千萬不要在護法大人面前提起,否則小心你的狗命!」   「我明白,女人嘛!」楊開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   「算了,你跟我來吧,希望護法大人今天心情不錯,否則……你就倒楣了。」寇武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訓斥,而是帶著楊開朝峰頂處走去。   還是之前進過的那座宮殿,寇武帶著楊開進了一間廂房內。   那廂房內氣息糯膩香甜,處處粉紅色的擺設,看起來及像是女人家的閨房。   卞雨晴就慵懶地斜躺在一張長椅上,玲瓏曲線畢露,一手托腮,閉眸假寐,姿勢款款,惹人遐想。   那椅子上鋪著珍貴的獸皮毛毯,而在她旁邊,還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妙齡女子正圍繞著她,有手拿搖扇輕輕扇風的,有剝著如葡萄般的靈果皮,送到卞雨晴嘴邊的,也有蹲跪在地上,輕輕揉捏卞雨晴那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的……   楊開進了這裡,從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奢靡……   寇武一如既往,低垂著腦袋,目不斜視,直看著自己的腳尖,抱拳道:「卞護法,那小子帶過來了。」   「見過護法大人!」楊開倒是沒有如寇武那般目不斜視,但也目光清澈,不起絲毫欲念。   因為他知道如卞雨晴這樣的女子,絕非自己現在能夠染指的,或許心中稍微有點邪念,便要被她狠狠教訓一頓。   聽到楊開的聲音,一直閉眸養神的卞雨晴才微微睜開眼睛,從那一雙威嚴的鳳眸裡,淩厲的目光掃在楊開身上,讓楊開渾身不自在,宛若被刀割了一樣,肌膚生疼。   楊開的目光與她對視,霎時間,只感覺對方的雙眸似乎化為了無底的漩渦,欲要將自己的神魂都扯進去,永遠沉淪。   楊開心中一驚,連忙咬了下舌尖,刺疼感傳來,這才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再望去的時候,卞雨晴的雙眸已經古井無波,恢復了原樣。   「小傢伙膽子不小,入宗才幾天,便敢給本宮惹事了!」卞雨晴的聲音糯膩動聽,但語氣卻相當不快。   「護法大人明鑒。」楊開強忍著那讓人不適的威壓,沉聲道:「並非弟子惹事,而是被人欺淩,奮起反抗罷了。」   「反抗?呵呵,聽說你把自己的師兄都打的不成人形了,想要養好傷勢最起碼也得三個月時間,這便是你說的反抗?」卞雨晴淡淡帶望著楊開。   「下手或許稍微重了一些,但只有這樣,才能叫其他人不敢小覷護法大人這一脈,弟子若是忍讓的話,只怕旁人會以為我們這一脈軟弱可欺!」   「哦?」卞雨晴黛眉一揚,笑吟吟地道:「那依你所說,本宮是不是該將全部弟子召集起來,然後當眾好好表揚你一番,以你為表率?」   「弟子分內之事,護法大人言重了!」   「放肆!」卞雨晴嬌喝一聲,一揮手,一股龐大的力道迎面襲來,直接將楊開掀飛出去,撞在牆壁上。   「大人息怒!」寇武連忙安撫一聲。   卻不想,卞雨晴竟在暴怒之後,又咯咯笑了起來,這讓寇武不禁一愣,不知道卞雨晴到底心情如何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冰崖

楊開與卞雨晴接觸不多,除了這次見面之外,就是上次見過一面而已。   第一次見到卞雨晴的時候,楊開只感覺這女人很強大,畢竟有著道源三層境的修為,可她心性如何,楊開就無從捉摸了。   但這第二次見面,卻讓楊開明白,這是個喜怒無常的女人!   極為難惹!   她那隨手一擊,並沒有用太強的力量,卻也不是現在的楊開能夠抗衡的,撞在牆壁上之後只感覺胸口氣血翻滾,胸口骨頭隱隱作疼。   等到站起身的時候,正好聽到卞雨晴的嬌笑聲。   楊開手捂著胸口,凝神朝卞雨晴打量過去。   後者一雙美眸凝視著楊開,眼中略有些讚許之意,螓首輕頷:「本宮喜歡有骨氣的男人,你表現的不錯,好歹沒有墜了本宮的威名!」   楊開皺了皺眉,並沒有接話。   「不過……」卞雨晴話鋒一轉,「今日之事可大可小,本宮也不想給祝君山找本宮麻煩的藉口,畢竟你才入門一個多月,就敢以下犯上了,說起來也是本宮教責不力的緣故。這樣吧,你去冰崖待三個月,今日之事就這麼算了。」   她說的很是隨意,楊開卻心中感覺不妙他,沉聲問道:「敢問護法大人,那冰崖……是什麼地方?」   他來到碧羽宗一個多月,還真沒聽說過冰崖這種存在。   「冰崖啊……」卞雨晴淺笑嫣然起來,「嗯,是犯錯的弟子們被關禁閉的地方,那裡的環境……呵呵,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楊開臉色不禁一沉。   寇武扭頭瞧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同情,似乎那冰崖是什麼很不好的地方一樣。   「帶下去吧!」卞雨晴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又重新閉上了美眸。   「弟子告退!」寇武恭恭敬敬地倒退了回去,臨走的時候還扯了一把楊開。   楊開一肚子疑問,但見卞雨晴這幅模樣,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問出什麼來了,只能隨著寇武離開。   待出了宮殿,寇武才輕輕地呼了口氣,每一次面見卞雨晴的時候,他都有巨大的壓力。   「寇師兄……」楊開扭頭看向寇武。   「哎,楊師弟!」寇武嘆息一聲,拍了拍楊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也別問,到了那裡你就知道了,師兄只能說……護法大人這次算是格外開恩了,畢竟時間也不長,三個月嘛……隨便閉閉關就過去了,到時候師兄親自去接你。」   聽他這麼一說,楊開感覺更加不美妙了,愈發確定那冰崖不是什麼好地方。   不過除非他現在能夠從碧羽宗殺出一條血路,否則的話,只能乖乖地跟著寇武前往那冰崖。   在心中默默算計了下自己的實力,楊開只能將一肚子鬱悶藏在心底。   寇武再次祭出自己那樓船模樣的飛行秘寶,兩人上了樓船之後,樓船便以極快的速度朝某個方向飛去。   從上方俯瞰,碧羽宗的建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後方倒退著。   而越往前進,楊開越能察覺到空氣中蘊藏的嚴寒。   某一刻,寇武忽然指著前方道:「楊師弟,那就是冰崖了,宗內但凡犯了過錯,要被關禁閉的弟子,都會被丟到那裡。恩,你也別想著逃跑,這裡雖然距離總舵不近,甚至方圓萬里之內都了無人煙,但你若是擅自離開冰崖的話,護法大人自會知曉,到時候……」   寇武沒把話說完,楊開哪裡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輕輕頷首,抬頭朝前方望去。   那前方某處,白雲繚繞,讓人看不清真實的景色,只能隱約發現那裡有一座巍峨的山峰,但那山峰彷彿被人從中劈為兩半一樣,切口處整整齊齊,中間一道天塹般的存在,另人望而生畏。   到了此地,那空氣中的嚴寒愈發明顯,即便有樓船的防護阻止,楊開也能感覺到刺骨的冰寒。   而這冰寒之中,似乎還夾雜了另外一種,讓他有些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   楊開皺起了眉頭,苦思了許久,才忽然低呼一聲:「帝威之力?」   寇武面露訝然地望向楊開,愕然道:「楊師弟你竟能察覺到這裡有帝威之力?你以前遇到過帝尊強者?」   若非遇到過帝尊級別的強者,是不可能知曉帝威是什麼樣子的,寇武當年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只察覺到那裡的冰寒讓人極其不舒服,彷彿對武者有一種天生的壓制之力,卻根本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直到卞雨晴給他解釋了一番,他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楊開來自一個低等星域的虛王兩層境,竟一下就判斷出前方的嚴寒之中蘊藏了帝威,這可不是眼力高深就能解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楊開以前感受過帝威,所以才能知道。   「嗯,大荒星域之中有一處禁地,那裡殘存了帝威之力,我以前感受過!」楊開隨口答道。   「原來如此!」寇武也不疑有他,點頭道:「低等星域之中多有守護者,每一個守護者都是高級帝尊級別的強者,或許你們那大荒星域的守護者在那禁地留下了痕跡也說不定。」   「不過此地怎會有帝威之力?」楊開狐疑問道。   寇武微微一笑:「這就跟冰崖的來歷有關了。傳聞這冰崖的誕生,就跟一位能掌控冰之法則的帝尊強者有關,那冰崖正是那位強者一劍劈出來的,冰崖四周縈繞著那位帝尊的冰之意境,萬年不散,要不然你以為為何冰崖會成為我碧羽宗弟子們被關禁閉的地方?」   「這裡竟然是帝尊一劍造就?」楊開聽的眼前一亮。   「宗門裡的人都這麼說,不過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寇武呵呵笑了一聲,「師弟你到了那裡,儘量待在冰崖上方,切莫往深處去,越往深處,那位帝尊的冰之意境越是強大,即便是宗主和四位護法也無法深入到底部,依靠你的本事是根本無法抗衡那帝威之力,貿然深入必是凶多吉少。」   「我明白了,多謝寇師兄相告!」楊開點點頭。   「另外,護法大人關你禁閉,也不單單只是懲罰你,這冰崖雖然環境惡劣,非常人能夠久留,但若是能在其中參悟到什麼的話,那也必將受益無窮!你可不要辜負了護法大人的一番心意。」寇武語重心長,諄諄善誘。   「是嘛?」楊開咧嘴一笑,「既如此,那師兄也別回去了,咱們一起去參悟天道武道如何?」   「免了!」寇武神色一正,眼中浮現出明顯的懼意,「這鬼地方,我當年來過一次,待了一個月,差點沒能回去。」   「師兄當時是以什麼修為來此地的?」   「虛王三層境!」寇武答道。   楊開頓時一撇嘴:「護法大人還真看的起我啊。」   「這說明護法大人覺得你的潛力比我大!」寇武呵呵一笑,手上掐了個法決,樓船停止前進,他望著楊開道:「師兄就送你到這了,你自己過去吧,三個月後,我再來接你!」   楊開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從樓船上一躍而起,直朝那冰崖頂峰衝去。   待到楊開離去後,寇武當即馬不停蹄地驅動樓船,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鬼地方。   那刺骨的冰寒似乎能深入到神魂深處,不但阻礙了自身體內力量的運轉流暢,甚至能影響到人的思維,讓人有一種連腦海都被凍僵的錯覺。   口中呼出的熱氣清晰可見,濃如霧靄,楊開一落到了那冰崖的最上方,便不由自主地運轉起體內的力量,對抗那無所不在的寒冷,感覺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冰崖上方空間寬敞,宛若一片平地,而在岩壁附近,還有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坑洞。   顯然是歷年來被關禁閉的碧羽宗弟子們開鑿出來的簡陋洞府。   楊開站在原地,四下打量了一番。   發現這冰崖上方寸草不生,顯得極為荒涼,連那岩石都被凍成了冰岩。   這裡雖然也有一絲淡淡的帝威之力,蘊藏了極為高深的冰寒法則,但並不明顯,所以以楊開現在的實力想要抵擋起來,還算比較輕鬆。   「蘇顏要是在這裡的話……」楊開腦海中驟然浮現出蘇顏那美妙的身影。   若是她在這裡,那這冰崖非但不是難以忍受的禁地,反而是一片福地,含有帝尊冰寒意境,冰之法則的地方,對她的修煉速度加成是難以想像的,只要能窺探到法則的奧秘,凝聚出自身的意境,就能大大縮短自身的成長時間。   可惜,蘇顏還在幽暗星上。   而楊開本身,精修的也不是冰寒屬性的力量,只能望洋興嘆。   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思念和雜想驅散,熟悉了下這空曠荒涼的環境之後,楊開直接來到了岩壁附近,鑽進了那一個個洞府內,開始檢查起來。   既然要在這裡待上三個月,那自然是要先確定下此地還有沒有活人,萬一有哪位同門也被丟在這裡關禁閉,楊開覺得還是先跟對方打個招呼比較好。   一番查探,楊開確定此地一個活人都沒有,除了自己!   而死人倒是有那麼十幾個。   那十幾個死人分散在不同的洞府內,一個個都擺出盤膝打坐的姿態,形象栩栩如生,死前的神態極為安詳,似乎根本沒受到什麼折磨和痛楚,反而像是在沉眠之中失去了生機。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衝擊

這個發現讓楊開心頭一凜。
因為這才是冰崖真正危險的地方。
那無所不在的冰寒意境能夠侵蝕武者的思維,讓人在不知不覺中丟掉性命而渾然不知,所以那些死去的武者才能保持安詳的神態,絲毫沒有掙扎和痛苦的表現。
檢查完洞府之後,楊開想了想,直接往冰崖下方跳去。
雖然寇武千叮嚀萬囑咐,讓楊開千萬不要深入冰崖,但這裡既然難得的存有帝威之力,楊開自然是想感受一番。
當年他在幽暗星外的死域裡參悟帝威,可是收益良多的。
對帝威的壓制,他已有了自己的一套應付的方法。
不過他也沒敢太倡狂,而是控制著速度,一點點緩慢地往下降落。
正如寇武所說,越是往下,那帝威之力越是濃郁,其中蘊藏的冰寒意境就越是恐怖。
才往下不過百丈距離,楊開就已經有些吃力了,一身力量全開,根本無法抵擋住那深入骨髓的冰寒,連帶著自身源力運轉起來,都晦澀不堪。
無奈之下,楊開只能催動自身域場。
他的域場當年形成之時,也是在帝苑的帝威壓制下促成的,帝苑之帝威比起此地只強不弱。
所以他的域場對帝威有一定程度的抵抗能力。
域場一出,楊開頓時輕鬆不少。
悄悄地放出神念,往下方探去,想要查探一下這冰崖到底有多深。不過很快,楊開就駭然地收回了自己的神念。
因為他發現,那冰寒的意境和法則之力竟將自己釋放出去的神識都凍壞了,若不是收回的及時,只怕要神念受損。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楊開再也不敢將神識外放了。
下方黑黝黝一片,猶如一隻深淵猛獸張開了大口,讓人心中戰慄。
繼續下潛三百丈,楊開體外傳來一陣哢嚓嚓的聲響。
那是域場即將到極限的徵兆,再繼續往下潛入的話。域場勢必會崩壞。到時候單憑楊開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這幾百丈深處的帝威和冰寒意境,唯有死路一條。
這便是自己的極限了!楊開心中明瞭,倒也沒去逞強。而是提身一縱。朝上方飛去。
這一次查探。雖然一無所獲,但也楊開知道,這裡確實是一處磨練自身意志的好地方。從某種角度來說。自己還要好好感謝那個卞雨晴。
他沒有飛到冰崖的最頂部,而是選擇在距離頂部百丈位置處,自己開鑿出一個洞府來。
這裡才是最適合他現在實力的位置,此地的帝威和冰寒意境都是他剛好能勉強抗衡的程度,在這種位置閉關修煉,對自身的成長將有極大的好處。
開鑿洞府之事倒費了楊開一番周折。
冰崖長年累月浸淫在這種特殊的冰寒環境之中,岩壁早就被帝威和法則之力腐蝕,變得不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極為堅固的冰岩。
楊開足足耗費了三日時間,才開鑿出一個簡陋的洞府。
而這洞府,也僅僅只有兩個房間大小罷了。
他沒有急著閉關修煉,而是盤膝坐在洞府之中,一邊對抗那惡劣的環境,一邊恢復。
好在前段時間幫人煉丹,積攢了不少虛王級的靈丹和源晶,所以恢復起來的速度很快。
楊開又花了幾日功夫,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程度,這才開始著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突破!
他的力量已經積攢到了虛王兩層境的頂峰,對武道天道的感悟也差不多夠了,在來到這星界,進入碧羽宗之後,他就已經有了突破的資格。
不過他沒有急著那麼做。
一來是不想表現的太過搶眼,他現在人在屋簷下,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二來也是想多積攢一點,好讓這一次突破變得更加順利,最重要的,是沒有一個合適的地方。
雖說他在碧羽宗也有住處,利用自己的身份銘牌還可以開啟那房屋的禁制,阻止一般武者的窺探,但是卻絕對阻止不了卞雨晴的神念查看。
楊開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
這裡可不是幽暗星,在幽暗星上,他為主宰,心念一動便可找到了無人煙,無人打擾的閉關之所。
他本來是想在碧羽宗多待一段時間,取得卞雨晴的信任之後,再暫時離開碧羽宗,自己去尋找一個合適的位置閉關突破的。
可是這一次冰崖之行,卻讓他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這冰崖,不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之地麼?
這裡萬里方圓,了無人煙,而且有帝威和法則之力彌漫,即便自己突破之時鬧出什麼動靜,也不可能傳遞出太遠。
等到三個月後,自己突破至虛王三層境返回碧羽宗,若是卞雨晴問起來,也有個不錯的解釋。
到時候就告訴她,自己在冰崖閉關時有所領悟便是,相信她也不會去刨根問底,畢竟虛王三層境對她來說,實在不算什麼。
種種原因,讓楊開覺得自己的突破勢必在行了。
對於如何突破到虛王三層境,楊開在這幾年也考慮了很多,早有計較。
洞府內,他盤膝而坐,四周擺滿了這一段時間賺來的源晶,粗略一數,最起碼也有三萬塊。
這是楊開如今擁有的所有源晶了。
即便他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這一個多月也幫人不停地煉丹,源晶也不是那麼好賺的。
不過三萬塊下品源晶,應該足夠支持他這一次的突破。
他並沒有急著去衝擊自身的境界,而是在嚴寒的環境下,回憶著自己這一生的武道之路。
師從淩霄閣,從試煉弟子一步步走來,歷經無數心酸和艱苦,旅途之中有美相伴,並不寂寞……
他的成長時間不長,在所有虛王境武者當中,他的年紀算是很小的,但是他的人生閱歷卻豐富多彩,並不比那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妖怪們差多少。
一幕幕經年累月的畫面在楊開的腦海之中重播著,宛若昨日經歷,精彩和兇險歷歷在目。
楊開的心情古井不波。
時間緩緩流逝,楊開忘卻了一切。
那冰寒的法則縈繞在他身體四周,侵入他的肉身,滲透進五臟六腑。
洞府內,楊開逐漸發須皆白,仿佛被霜凍了一般,生命的特徵逐漸減弱,甚至連呼吸心跳都越來越慢。
他逐漸地和那十幾個死去的碧羽宗弟子一樣,仿佛要在寒冷之中走向自己生命的終結。
但是他的體內,卻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小腹處,混合著源力和聖元的力量暴亂開來,橫衝直撞,他的肉身氣血也四散,在腹部丹田位置凝聚,催生著那一塊位置的神奇轉變。
虛王兩層境武者與三層境武者最大的區別不是體內源力和聖元的轉化比例,即便沒有一點源力,武者也可以晉升虛王三層境。
兩者之間的區別在於虛念晶!
凝練出自身的虛念晶,才能真正地成為虛王三層境武者!
而虛念晶是武者一身精華所在,包涵這個武者對武道天道的悉數感悟。
就如妖獸體內的內丹性質一樣。妖獸可以借助體內的內丹催動自身秘術,提升秘術的殺傷和威力。
虛王三層境以上的武者也可以!虛念晶是武者對天道武道的感悟具象化,對敵之時,動用出來的殺招威力更強。
在危機關頭,甚至可以直接祭出虛念晶,與敵人同歸於盡,就如妖獸祭出內丹,兩者之間毫無區別。
而想要凝練出自身的虛念晶,就需要先弄明白一個問題——精修的是哪一系的力量。
虛念晶不是萬能的,它的存在往往只能加強武者在某一個方面的力量,無法面面俱到,比如說楊開,初入武道之時,修煉的是陽屬性功法,後來可以入魔,體內力量轉化為魔焰般的存在,甚至他修煉的秘術金血絲,不滅五行劍氣,都可以凝為自身的虛念晶。
不過一旦選定,虛念晶就只能加強那個方面的力量了。
若是楊開將自身對不滅五行劍氣的感悟凝為虛念晶的話,那他日後施展不滅五行劍氣,威能將大幅度提升。
選擇金血絲也是同樣……
不過楊開並不打算這麼做,他的虛念晶,首當其衝的自然是空間之力!
空間力量詭秘難防,比任何力量都要出色,楊開既然精通空間力量,自然要從這方面下手,這是他從來沒有改變過的想法。
也是他不敢在碧羽宗隨意突破的緣故。
這是他的底牌,卞雨晴至今還不知曉他修煉了空間力量,萬一在突破的時候暴露出去,只怕立刻就要引起碧羽宗諸位高層的注意。
空間力量放在浩渺的星界,也是鮮少有人能夠精通的力量。
小腹處,混合著源力和聖元的力量不斷地彙聚,慢慢地凝結起來,期間伴隨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與此同時,識海之中,他本身對空間力量的感悟和理解正化為無形的力量,對他的識海進行著洗滌。
他神魂空前安寧,將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在自己體內,在那奇妙的意境之中,飄渺無痕的空間之力跌宕出來,他渾然不知,用心地體悟著這一股力量的精粹,慢慢地領悟。
時間悄無聲息地快速流逝。
漸漸地,從他身上傳出了極為明顯的空間力量的波動,震碎了他體表出的冰凍霜層。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虛王三層境和新秘術

冰崖百丈深處,洞府內,極為明顯的空間力量波動跌宕,在洞府內浮現出來,形成一股清晰可辨的域場,將整個洞府籠罩。
哢嚓嚓的聲響傳出,楊開四周的空間變得不穩定起來。
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悠然成型,如靈巧的魚兒在水中暢遊,又在天地法則的自我修復下湮滅,周而復始,迴圈不息。
到了後來,那細小的空間裂縫開始連接起來,形成極為可怖的空間紋線,四周空間就如一面布匹被利劍切開,橫七豎八無數道傷痕,空間混亂的激蕩之力不斷地飛竄,將小小的洞府切割的傷痕累累,碎石飛濺 ” 。
與此同時,他體表驟然浮現出耀眼的星辰之光。
點點星芒仿若螢火蟲一般,點綴在他的皮膚上。
這些星光,正是他此前在星光通道之中吸收,未能融合進肉身,轉而存儲在識海中的一部分。
受到楊開突破的影響,星光主動湧現出來,化為一種神奇的催化劑,讓楊開體內的聖元朝源力的方向轉化著。
若此刻有旁人站在附近,只怕一眼就可以看出楊開乃星主之身,畢竟他現在身上的異像實在太明顯了,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那方面去。
潺潺雄力如波瀾壯闊的海嘯般從體內湧出,楊開卻渾然不知,只沉浸在對空間力量的感悟和凝印之中。
一個個或大或小的空間黑洞在他身邊成型,那是楊開的秘術放逐帶來的直觀體現。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月牙形攻擊激射。四面八方地飛濺,那是月刃的效果。
在空間力量的修煉上,楊開自己領悟的兩招秘術,此刻已經到了凝印的時刻。
小腹處傳來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響,隱隱有什麼東西忽然在小腹處誕生出來,楊開這一生對空間力量的感悟和理解,盡數匯於那誕生之物中。
虛念晶轟然成型!
與此同時,楊開自身的氣勢陡然拔升了一截。
啪啪啪啪……
提前在四周佈置下的源晶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忽然爆裂無數,濃郁的天地能量充斥在洞府之中。而楊開的身體此刻仿佛也變成了一個無底洞般。瘋狂地吞噬接納著這些天地能量,充斥進自身的身軀。
卡在虛王兩層境頂峰的桎梏,在一瞬間被衝破,讓楊開的境界修為順利抵達下一個層次。
這還沒完。爆裂的源晶之中蘊藏的精純能量依然被他持續不斷地吸收著。穩固著他當前的修為。讓他的基礎變得更加扎實。
而楊開本人,心神根本就沒放在自身境界之中,他的所有注意力。依然沉浸在對空間力量的參悟內。
他忽然發現,以前自身對空間力量的晦澀不明之處,又有了一番新的理解。
另外一個嶄新的秘術,隱約浮上心頭。
他內心狂喜,表面卻不動聲色,愈發專注地體悟起來,想要捅破那一層阻礙自己感悟的瓶頸,讓這嶄新的秘術展現出來。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半月後。
這段時間以來,楊開沒動過分毫,佈置在身側的三萬源晶早已消耗乾淨,一身境界也穩定在了虛王三層境的程度,雖然體內聖元還沒有全部轉化為源力,但這畢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需要時間的積累。
可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似乎變得跟以前都有些不太一樣了。
雙眸之中,隱有虛空之能幻滅幻生,舉手投足之間,似乎皆能引起空間的變幻。
“這就是新的秘術麼?”楊開喃喃自語一聲,心念一動,整個人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這並非空間秘術的瞬移,因為楊開本身並沒有移動分毫,依然還盤膝坐在那裡,只不過若是用神念掃視的話,根本發現不了他的存在,以他現在虛王三層境的水準,施展這個秘術,足以欺瞞過一般的道源境武者。
而用肉眼去看的話,卻依然能隱約發現,有一道透明的身影,如水紋一般靜止不動。
這是一種隱匿秘術。
楊開將自身與虛空融合,獨創的隱匿秘術。
沉思了一會兒,楊開咧嘴一笑:“就叫虛無吧!”
與放逐,月刃不同,秘術虛無並非是戰鬥用的秘術,而是一種隱匿秘術,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珍貴程度比放逐和月刃還要強上幾籌,因為只有保住了命,才有再戰之力。
不過,楊開隱約感覺到,虛無秘術並不單單只有隱匿的功效,它還有另外一種作用。
這種作用的效果如何,還有待試驗。
閉關一個多月,達成了自己預期的全部目標,這讓楊開心情變得很不錯,他閉上眼睛,開始查探自身的狀態。
神念沉澱進小腹內,楊開很快就發現了小腹丹田處,多出了一枚六棱形的晶體,這便是自己的虛念晶了,包涵了對空間力量所有感悟的具象化存在。
不客氣的說,若是這一枚虛念晶被什麼人得到的話,再將其中蘊藏的奧秘全數參悟,那必定能得到楊開對空間之力的理解,能夠使用出楊開的所有秘術。
這才是楊開如今最為寶貴的財富。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虛念晶,當年在流炎沙地中找到一枚虛念晶,當時不識貨,後來證實那是蟲帝的虛念晶,不過被溫神蓮吞噬,一舉讓溫神蓮進化到了七彩形態,後來在翠微星的血獄之中也找到了瘋鱷妖王的虛念晶,再後來更在紫星寶庫裡得到過一枚。
虛念晶的形態,似乎都差不多,是一種六棱形的結晶體,只不過顏色大不相同。
且不管其他人的虛念晶是什麼顏色,楊開的虛念晶則呈現出漆黑之色,那是仿佛是能夠吞噬掉一切的黑暗!
這種顏色倒也跟他的空間力量相吻合,讓楊開很是滿意,越看越是喜歡。
注意力收回,楊開又查探了下自身的境界和源力的轉化比例。
境界方面自然不用多說,凝印出了自身的虛念晶,就已經代表楊開晉升到了虛王三層境。
倒是源力的轉化,讓楊開很不滿意!
竟才只有一半的程度!他之前雖然一直在凝印虛念晶,但對自身的情況也是瞭若指掌的,星光從識海內主動湧出,成為催化劑替他轉化聖元,他自然能夠察覺到。
可是如今,識海中的星光幾乎耗用的差不多了,自己體內的力量竟然還沒有全部轉化為源力,這讓他很是鬱悶。
這也是他不瞭解星界情況的緣故。
若是他知道,即便同為星主之身,在星光通道內吸收了足夠的星光,進了星界也必須得耗費好幾年時間才能將自身力量全部轉化的話,就肯定不會這麼想了。
比如那尹樂生,可是在星光通道內花了五年時間,才將一身力量全部轉化為源力的。
他也是星主級別的強者!
而艾歐也是星主,若不出意外的話,五六年的轉化時間是最起碼的。
那些從低等星域過來,不是星主的武者就更慘了,十幾年是正常的,二三十年也是有可能的,甚至四五十年都不算多。
幾十年的光陰,對虛王境武者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
源力的轉化能夠讓武者變得越來越強大,所以即便境界不會改變,可武者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卻在逐步增長。
而楊開卻只花了不到三個月,便已將一身力量轉化過半,這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幾乎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如今的楊開,比起一個半月前,實力強大的不止一倍,畢竟境界提升了一層是實實在在的,源力轉化的比例也增加了許多。
“識海中的星光催化劑所剩不多了,以後想要繼續轉化源力如何是好?對了……前段時間聽人說有一種源凝丹的作用跟星光差不多,是不是該去煉製一些源凝丹了?”楊開摸著下巴自言自語起來。
源凝丹,顧名思義,專門是用來轉化武者體內聖元為源力的靈丹,也只能給虛王境武者服用,乃是一種虛王級上品靈丹,效果雖然比不上星光,但也是虛王境武者們最常選用的一種輔助靈丹。
不過楊開也只聽過這種靈丹的名字,手上並沒有丹方,也不知道該要什麼材料才能夠煉製出來。
他暗暗決定,等這次禁閉完結之後,就去坊市那邊打探一番,看能不能將源凝丹的丹方收集起來,還有許多其他的丹方,星界的丹方種類繁多,遠非故鄉星域能夠比擬的,現在收集一些,也算是有備無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了。
不過收集丹方也是需要大量源晶的,想起空空如也的空間戒,楊開就一陣頭大。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星域之中富裕無比的自己,到了星界竟窮到了這種程度。
收起腦海中的雜亂思緒,楊開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凝結在他表面的冰霜凍層稀稀拉拉的往下掉落著,楊開隨手拍了拍,下一刻,他忽然皺起了眉頭,旋即,神色一喜。
他發現,自己對這四周的嚴寒的抵擋能力,比之前要強很多的樣子。
當時選在這個位置開鑿洞府,也是因為自己能夠勉強抵擋這裡的惡劣環境,楊開想要在此地磨練自身意志。
可是現在,他卻發現這四周的嚴寒環境對自己無法造成任何影響,顯然是因為自己實力提升了,對四周的惡劣環境抵抗能力大大增強的緣故。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冰花異果

距離三個月的禁閉時間還有一段日子,如今楊開也沒有別的事情急需去處理,所以他的心思不禁活絡起來。
來到洞府口處,往下方望去,入目所見,依舊是黑黝黝的一片。
一個半個月前,他只能深入到這冰崖下方不到五百丈的位置,就必須返回,可見此地環境之惡劣。
如今他實力增長許多,倒是有心試試自己的極限在何處。
另外,若是能長時間在帝威和那冰寒法則的籠罩中,對自身意志和心境的提升也是有巨大好處的,別的不說,日後碰到什麼道源境強者,也不至於被敵人威壓壓制。
帝威之力他都能承受,又豈會懼怕道源境的威壓?
想到這裡,楊開不再猶豫,而是縱身一躍,朝下方跳去。
一如之前,越是往下,那帝威之力就越是濃郁,四周殘存的冰寒意境也越是殘酷,那無所不在的寒冷滲入楊開的肉身和識海之中,成為阻礙他下潛的絕大阻力。
楊開的速度不快,一點點試探地著自己的底線。
三百丈,安然無恙,五百丈,還能承受,八百丈,有些勉強……
待到一千丈左右的位置處,楊開就有些難以為續了。
晉升了一個小層次,體內源力又轉化了這麼多,還凝練出自身的虛念晶,竟然只能比之前多潛入五百丈?楊開搖了搖頭,愈發能體會到帝尊的恐怖之處。
按他現在的水準來說。一千丈便已是極限程度。
正當他準備就停留在這個位置,甚至打算在這附近開鑿出一個新洞府來淬煉自身的時候,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蹦出個讓他振奮的念頭來。
“不知道虛無……能不能對抗著冰寒的意境!”
想到就做,楊開心念一動,立刻施展出自己剛剛才領悟出來的新秘術。
霎時間,他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道透明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虛影殘留在原地,仿佛水紋一般。
施展出虛無秘術之後。楊開立刻感覺到。原本包裹著自己的恐怖帝威和摧殘自身的冰寒意境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己身所處之地,竟再無半點壓力。
真的有效!
不過不等楊開驚喜,他就發現了新的問題。
施展出秘術虛無之後那一會功夫,自己確實可以無視此地的帝威和冰寒意境。但僅僅只有兩息的功夫。那無所不在的帝威和冰寒法則便將自己的秘術摧殘殆盡。讓自己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澎湃如海般的壓力,如期而至。
站在原地,楊開緊皺眉頭。思索其中的緣由。
很快,他便有所洞察。
自己的秘術是依仗空間力量施展出來,將己身與虛空融合,從而造就了視覺和神念探查上的盲區。
因為己身與虛空融合,欺騙了四周的帝威和冰寒法則,所以才能無視其的壓制。
但秘術虛無也不是萬能的,畢竟自己的境界太低,根本無法左右的帝威和冰寒意境,反會被它們影響。兩種力量對撞之下,自己對空間力量的掌握,自然比不不過帝威和冰寒意境,所以才會顯露蹤影。
如此說來,只要有力量超過自己的攻擊,就可以破解掉自己的虛無秘術。
楊開心中有所領悟。
這也是在所難免的,他並沒有絲毫沮喪,反而覺得這個弊端是理所當然應該存在的。
世上本就沒有無法破解的招式和秘術,歸根結底,還是自身力量的問題。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
楊開咧嘴笑了起來,再一次施展出虛無秘術,旋即身形一晃,同時動用了瞬移。
下一刻,他便再度下潛五十丈距離,很快,四周的帝威和冰寒法則便將他的虛無破解。
不過在他身形顯露的同時,未等四周的恐怖力量壓制過來,他就再次施展出了虛無,將己身融合進虛空內,避開了那狂暴的殺機。
如此反復,楊開以極快的速度朝下方深入著,渾然忘記了自身所處的危險環境。
他本意也只是想試驗下虛無秘術的功效而已,一時興起,結果越潛越深,等到反應過來之後,早已不知道深入到多少丈的距離了。
回過神來,楊開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抬頭仰望,只見到一線天般的光明。
他哪敢怠慢,本能地想要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免得一個失誤葬身在此地,那可就真成了笑話。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餘光卻忽然有所察覺,在那下方某處,有一點螢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什麼東西?”楊開一邊不斷地施展著虛無,一邊扭頭朝下方望去。
片刻後,在那個位置處,又有一點螢光閃爍。
楊開這才確定並非自己眼花,那裡確實是有東西存在的,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再次施展瞬移,朝下方潛入。
不過這一次卻讓他很是驚訝,他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冰崖的最底部!
在這最深處,帝威和冰寒意境絕對是能讓一般的道源境強者瞬間致命的,甚至連道源三層境強者都無法深入到這裡來。
此前寇武就說過,碧羽宗內,宗主和四大護法都曾經來查探過冰崖,可惜無人能深入到崖底。
不過虛無秘術卻讓楊開有了暫時自保的能力,成功抵達這萬年來無人問津之地。
發光的位置距離自己並不算太遠,楊開一邊小心翼翼地移動位置一邊警惕四周,唯恐有什麼殺機忽然降臨。
不大一會兒,他就來到了那光源傳出之處。
崖底的光線很昏暗,不過楊開也非一般人,所以目力並不受什麼影響,放眼望去,他不禁眼前一亮。
在他面前不遠處,赫然生長了一株冰花模樣的異物,那冰花宛若真的由冰塊雕鑿而成,渾身晶瑩剔透,不摻絲毫雜質。
而在這株異物的頂多,還結了三個小巧的果實。
果實不大,每一個都只有鴿蛋大小而已,看起來也是晶瑩剔透,微微的光芒正從果實表面散發出來,讓其看上去是那麼的不真實。
楊開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下意識地以為這並非什麼靈花異果,而是真的有冰塊雕鑿。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的不對了,因為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靈果特有的香氣,氣息微涼,聞之讓人神清氣爽。
這顯然是一株真正的奇花異果!
在這崖底的恐怖環境中,楊開根本不敢放出神念掃視,可他依然能察覺到,這一株冰花和那三個冰果中,都蘊藏了極為強大的能量,若是修煉冰系力量的武者得到這玩意,不啻於絕世寶物!
它極有可能是因為這裡的帝威和冰寒意境而誕生出來的。
楊開心中很快有了猜測,而誕生在這種地方的奇花異果,價值之高,幾乎難以想像,因為它常年沉浸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之中,不管是花朵還是果實內部都必定蘊藏了帝威和冰寒的意境,不管是用來煉丹還是吞服,都極有可能讓武者領悟到那位帝尊強者的神通。
無價之寶!
楊開不禁有些呼吸急促起來,險些沒能及時施展虛無,讓他驚的出了一身冷汗。
穩住情緒之後,楊開這才蹲下身子,心念一動,不滅五行劍氣運轉起來。
霎時間,楊開的右手處,一片赤紅的火光包裹。
那是火之劍氣的威能!
想要採摘這種寶物,不做點防範措施是不可能的,他所能想到的,唯有用火之劍氣來克制這奇花異果中的冰寒意境。
不過他依然小覷了這玩意的恐怖之處,當他的手觸及到冰花的杆徑的時候,赤紅的火光竟然微微一抖,險些當場熄滅,與此同時,難以言喻的冰寒,順著手指就朝胳膊處蔓延過去。
肉眼可見地,楊開的手臂處彌漫上一層霜凍。
楊開大駭,想都沒想,猛地低喝一聲:“龍化!”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之聲,楊開背後驟然浮現出一隻金光燦燦的龍影,那龍影一閃而逝,而楊開的右臂也在一瞬間化為了龍爪的模樣,片片龍鱗,猙獰可怖。
他一把握住冰花,狠狠用力,將其拔起,根本不敢繼續在手上逗留,乾脆俐落地將其丟進了玄界珠內。
下一刻,他用心感受起玄界珠內的情況。
玄界珠內,一直在打坐的巨大法身悠然睜開的眼睛,楊開的一縷分神一直停留在法身體內,所以法身完全可以自由行動。
宛若小山般的身軀站了起來,微微一晃,便從閉關之地消失不見,等到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而此地,正是楊開將冰花丟進來的位置。
哢嚓嚓……
脆響聲連綿不絕,玄界珠內,冰花所處之地,正在迅速變為一片凍土,而且還在以極快的速度朝四周蔓延著,那冰花之中蘊藏的恐怖意境,甚至對玄界珠內的空間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讓那裡的溫度下降了些許。
很快,方圓十里範圍內,被一片冰層覆蓋,直到這個時候,冰花帶來的異常才逐漸平息。
玄界珠內的法身,崖底的楊開都不禁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雪若清天

  無意間得到冰花這樣的異寶,楊開心情大好。   這東西對他確實無用,但卻可以換取大量的修煉資源,尤其是他現在緊缺的源晶。   若是能尋個不錯的拍賣場將那三枚冰果拿去拍賣,楊開估計自己短時間內肯定無需為源晶而發愁了。   崖底不是久留之地,所以在入手冰花之後,楊開便準備撤離了。   但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怪異嘶鳴忽然在耳畔邊響起,緊接著,一道匹練般的雪白光芒忽然從不遠處激堊射而來,呼嘯如奔雷,氣勢凌厲。   楊開眼簾一縮,一股莫大的危機感從心中浮起,一瞬間從原地閃開。   嗤……   雪白的光芒打在空處,將地面犁出巨大的溝壑,冰岩翻飛,威勢駭然人。   「誰!」楊開下意識地以為是誰隱藏在這冰崖底部偷襲自己,因為剛才那突然出現的一招,給他一種劍道秘術的感覺,而那雪白的光芒,分明是一種飽含了冰寒意境的劍芒!   不過話一出口他就覺得有些不對了,這裡是冰崖底部,自己是利用虛無秘術,作弊般地潛入下來的,若是真有人隱藏在此地的話,那這人的實力該有多麼恐怖?   這樣的強者,對付自己還需要偷襲麼?   所以他連忙朝攻擊來源的地方望去。   這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前方又是一道雪白的劍芒,裹著凍徹心扉的寒冷意境迎面襲來,法則之力迸向四及,濺射虛空,猛不可擋!   無法抵禦!楊開心中一瞬間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再一次施展出瞬移,從原地閃開。   在這崖底,他要時刻注意四周帝威和冰寒意境的壓制,保持著自身的虛無秘術,如此才不會被碾壓致死,此刻又突然出現了這樣狂暴的攻擊,楊開應付起來著實有些手忙腳亂。   避開對方的第二擊之後,楊開這才忙裡偷閒地朝攻擊來源之地仔細望去。   待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襲擊自己之後,楊開眼珠子都快吐出來了,心中狂震,失聲驚呼道:「怎麼可能?」   偷襲自己的並非是什麼人,而是一隻妖蟲模樣的存在,那妖蟲看起來就如屎殼郎一般,背上厚厚的甲殼,原本應該是呈現出青綠色,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崖底帶的時間太長的緣故,讓它整體都呈現出一種晶瑩的雪白。   「食靈妖蟲?不會吧?」楊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食靈妖蟲並非是星界的特產,在星域之中也有存在,所以楊開認得這種奇蟲異豸。食靈妖蟲無物不食,但凡有點靈氣的東西,都可以成為它們的食物。   秘寶,寶甲,武者的肉身,聖晶……等等等等,而且它們的啃食是無視防禦的,甚至連威能巨大的上古禁制都能吞噬。   故鄉星界之中,有這麼一個傳說,在某個修煉之星上,有一處上古封印之地,封印了一個兇殘的存在,而正是一群食靈妖蟲啃食了那上古封印的能量,才讓那兇殘的存在脫困而出,讓那修煉之星陷入血雨腥風之中,死傷無數。   當然,這只是個傳說而已,是真是假無從考量,可畢竟無風不起浪,食靈妖蟲的難纏之處可見一斑。   好在這種東西成長的速度極慢,武者們也都知道它們的危害性,所以一旦發現,都會全力擊殺。   楊開也見過食靈妖蟲,所以一眼就認出了。   但是……他見過的食靈妖蟲,不過是一群maomao蟲大小的傢伙而已,根本無法對武者造成什麼危害。   而眼前這只雪白的食靈妖蟲卻足有兩人之高,看起來威武雄壯,單是那兇殘的賣相便給楊開極大的壓力。   「妖蟲母體?」楊開臉色一沉。   食靈妖蟲並非都是極為小巧的存在,它們的結構跟螞蟻有些相似,在一群食靈妖蟲當中,有那麼一個母體的存在,所有的食靈妖蟲都聽從母體的號令。   眼前這一隻絕對就是妖蟲母體了!   最為離譜的是,這只雪白的妖蟲母體身軀前段有兩隻大鉗,其中一隻大鉗上還凝聚了一柄由能量幻化而成的利劍,閃爍著盈盈白光。   楊開幾乎看傻了眼。   在這冰崖底部,忽然出現一隻如此巨大的妖蟲母體就已經足夠匪夷所思了,而這妖蟲母體竟然還會自主地凝聚出能量長劍。   這是什麼情況?   而剛才那兩招一模一樣如劍道秘術般的攻擊,分明就是這妖蟲母體斬擊出來的了。   繞是楊開見慣了大風大浪,閱歷不淺,一時間也覺得有些腦袋不夠用,眼前所見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常識,摧毀了他的認知,讓他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食靈妖蟲的靈智是很低的,即便成長幾萬年,也不能進化到懂的施展劍道秘術的程度。   可從剛才那兩次劍芒中蘊藏的意境來看,它在劍道秘術上的造詣還不低!那兩劍絕對有著大師級的風範。   還有一點讓楊開覺得疑惑——他隱隱覺得那兩劍,或者說那一招劍道秘術,有些眼熟。   就在他失神的時候,那妖蟲母體再一次高高舉起了鉗上的能量長劍,兩隻小巧的眼珠子中泛著森冷的白光,冷冷地凝視楊開,有一種人性化的蔑視,旋即,四周的冰寒和法則在那能量長劍上縈繞。   白光乍現,劍芒橫空而出,劃破虛空,如游龍奔走!   未及身,楊開便呼吸一滯,己身所處之地,如被冰封,空間凝固。   這是劍意,一種至高至寒的劍意!天地間遊走的能量化為細小的冰針,朝楊開瘋狂攢射而來。   雪,驀然落下。   楊開卻駭然驚呼:「雪若清天!」   他內心深處震撼的無以復加,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星界之中見到了這一招劍道秘術。他可是深知這一招秘術的強大之處,所以根本不敢猶豫,雙手一推,無數道月刃就迎了出去。   轟轟轟……   寒冷的意境和空間之力碰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聲響,震的整個冰崖都在搖晃,雖然楊開對空間秘術的鑽研已經達到了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程度,但他本身畢竟只是個虛王三層境武者,而且在這冰崖底部的惡劣環境對妖蟲母體施展出來的劍道秘術有莫大的提升作用。   所以兩招秘術悠一接觸,月刃便轟然破碎,根本不是劍芒之敵。   冰寒刺眼的劍芒撕裂楊開的抵抗,自襲他的面門。   楊開呼吸一滯,匆忙運轉虛無秘術,讓自身與虛空融合。   咻咻咻……   無數道冰針和巨大的劍芒穿過楊開所處之地,直接將他的虛無破開。   楊開透明的身體重新顯露,雖然因為將己身與虛空融合,而避開了大多數的攻擊,但那冰寒的意境卻是無法完全抵擋的。   現出身形的楊開渾身冰涼,面色發紫,還不等他重新聚集精神應付妖蟲母體,四周的帝威和冰寒法則已經壓制了過來。   慌的楊開連忙再一次施展虛無,避開那狂暴的殺機。   不能在這裡逗留了,繼續留下來,絕對死路一條!   楊開心中有了決定,在身體虛無化的一瞬間,瘋狂地催動自身力量,一個瞬移接著一個瞬移,朝上方衝去,欲要逃離這是非之地。   即便不回頭去看,楊開也知道妖蟲母體緊隨而至,因為背後一道道劍芒飛射而來,要不是他精通空間秘術,只怕要麼被凍成冰雕,要麼就斬殺當場。   「不可能啊,這這沒道理啊!」楊開一邊飛竄而上,一邊躲避來自背後的攻擊,面上還一片無法理解的神色。   原因無他,正是妖蟲母體施展出來的劍道秘術讓他茫然了。   幾次觀察那秘術,楊開終於確定,自己以前確實見過這一招。   雪若清天!   分明是蘇顏以前在自己面前施展過的秘術。   在凌霄宗的那些日子,楊開偶爾也會跟蘇顏切磋兩招,他不止一次見過蘇顏施展雪若清天,所以對這一招秘術印象很深。   來到星界之後,竟然在一隻食靈妖蟲母體手上再見到這一招秘術,讓楊開如何不吃驚?   妖蟲母體會施展秘術就足夠讓人震驚了,竟然施展的還是蘇顏掌握的秘術,要不是肺腑之中傳來的疼痛感,楊開肯定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妖蟲母體對雪若清天這一招秘術的掌握和理解程度,絕非蘇顏能夠比擬的。   畢竟蘇顏當時是虛王一層境,而這一招秘術,也是她從赤瀾星的冰心谷之中學來的。   同樣的一招秘術,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地方,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在中間傳承,會是誰在其中牽線搭橋?   這招秘術是從星界流傳下去的,還是從星域傳上來的?   楊開腦海中諸多念頭閃過,卻始終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了一事,蘇顏曾經說過,她在冰心谷中所學xi的所有東西,都是冰心谷開派祖師冰云所創,連她從冰心谷中帶出來的玄霜神劍,也是冰云當年的佩劍。   塵封的記憶被打開,楊開依稀記得當年在赤瀾星冰心谷中,宗主冰瓏曾經說過,冰心谷的開派祖師冰云極有可能一直沒死,因為在禁地寒潭之中,只有冰云的佩劍玄霜,並無冰云的虛念晶。   難道……   冰心谷的開派祖師冰云,也來了星界?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反噬

楊開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冰心谷的創派祖師冰雲實力到底有多強,楊開不知道,但是冰心谷在很久之前可是威震星域的大宗門,比起恒羅商會,劍盟和紫星三大巨頭只強不弱。
只不過因為時間太久,弟子們不爭氣,冰心谷才逐漸沒落下去,繞是如此,谷內也依然有虛王境武者坐鎮。
能創建出這樣一個宗門的人,自身實力又能差到哪去?這個宗門可是傳承了一兩萬年的。
若是說冰雲早就離開了星域,抵達星界,倒也解釋的通。
而妖蟲母體施展出來的雪若清天秘術,絕對是跟冰雲有關的,甚至可以說這冰崖的形成,也極有可能與冰雲脫不了關係。
冰雲若是還活著,以她的年紀和資質,達到帝尊境並不難。而這裡殘存的意境,也與冰心谷一脈所修煉的冰系功法和秘術相符。
楊開逐漸梳理出的事情的脈絡,不過到底是不是真相,他就不得而知了。最起碼,他的這個猜測解釋了雪若清天為何會出現在星界。
背後不斷地有劍芒襲來,楊開很快發現了一個讓他略微感到輕鬆的跡象,那就是背後追來的妖蟲母體似乎只會那麼一招雪若清天,其他的秘術根本不會使用,它所有的殺招,都是從雪若清天的基礎上演變過來。
這讓楊開大喜過望,畢竟若是如此的話,那他就有了應付的空間和把握。
幸虧他精通空間力量,而精通力量的武者在逃亡這件事上是出了名的出色,想要擊殺精通這種力量的武者,其實是很難的。
無論在星域還是星界,都是如此,武者們最不願意得罪的就是如楊開這樣的傢伙的了,空間之力讓他們來無影去無蹤,若不能做到一擊必殺,肯定是麻煩不斷。
所以武者們一旦得罪了這樣的敵人,最穩妥的解決辦法只有兩種,速而殺之或者化干戈為玉帛!否則倒楣的必定會是自己。
從崖底一路往上,楊開幾次徘徊在鬼門關口,因為無法動用神念,所以楊開也不知道這妖蟲母體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只知道它絕非自己現在能夠抗衡的,自然熄了與之爭鬥的心思,只想擺脫這傢伙再說。
可妖蟲母體也不知道發哪門子瘋,如跗骨之蛆般追著楊開不放,那龐大的身軀扭動之間說不出的靈活敏捷,在冰崖崖壁上騰挪跳躍竟絲毫不比楊開慢多少。
足足一炷香後,楊開才如炮彈般從冰崖之中激射出來,飛落到了附近的峰頂,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喘了口氣。
沒有了下方濃郁帝威和冰寒法則的壓制以及對妖蟲母體的天然優勢,局面總算不是那麼糟糕了。
他轉過神,凝神以待,輕輕地呼了口氣。
下一刻,雪白的巨大身影緊隨而至,直接落到楊開前方十幾丈處。
在峰頂觀察妖蟲母體,看的愈發清晰,那猙獰的面目讓楊開頭皮發麻,神念掃視過去,妖蟲母體身上跌宕出來的能量波動竟絲毫不比那個卞雨晴差多少,甚至還猶有過之的樣子。
“帝尊境?”楊開駭然變色。
這只妖蟲母體就算不是帝尊境級別的妖獸,恐怕也相距不遠了,與楊開相差了兩個大境界。
與這樣的敵人爭鬥,跟自尋死路沒區別啊!楊開不由地有些慶倖自己沒在崖底被它給一擊斃命。
正當楊開額頭上冷汗淋淋而下,怎麼擦也擦不完的時候,他忽然又發現了一個及其詭異的事情——這只妖蟲母體似乎沒有絲毫生命波動,連體內的氣血都沒有流淌的跡象。
“死的?”楊開不禁皺眉。
沒有生命波動,沒有氣血流淌的跡象,說明這妖蟲母體是個死物,只是死物怎麼會如此靈活?甚至施展出雪若清天那樣的劍道秘術?
不過這倒也解釋了它為何空有帝尊境的強大力量波動,卻沒能輕鬆擊殺楊開,它一隻死物,根本無法發揮帝尊境應有的力量。
楊開再仔細觀察過去,赫然發現它的腹部處,有一道明顯的傷痕,那仿佛是被劍氣所傷,貫穿了整個身軀,傷口處一片冰晶,可以看到腹部的內臟,卻詭異的沒有血水流淌。
果然是死物!難道跟屍靈族一樣?靈魂沒滅,在冰崖底部那特殊的環境下死而復生了?
自遇到這只妖蟲母體,楊開就有很多不解,他也沒有去一探究竟的時間,因為妖蟲母體在沖上來之後,很快就展開了攻擊。
那由能量幻化出來的長劍在它鉗上劃了一個圈,劍鋒所指,淩厲的勁氣爆發出來。
天空中,驀然下起了大雪,鵝毛般大小,天地頃刻間被一片雪白的銀色包裹。
呼嘯的寒風肆掠起來,以妖蟲母體為中心,方圓十裡範圍內,盡數被一片無法言喻的冰寒所籠罩,在這片天地間,似乎所有的法則都不再存在,只剩下了寒與冷。
而在這裡,妖蟲母體便是主宰!
這是帝尊境強者對法則之力的掌控,一念滄海桑田,一念移星換月。
楊開臉色大變,拼命地運轉力量抵擋,卻依然凍的牙關打顫,渾身發抖,之前在崖底受了對方一擊,雖然用虛無化解了致命的傷害,但也沒能完全規避,受傷不輕,此刻對方劍勢一出,他立馬雪上加霜。
妖蟲母體的雙眸泛著詭異的雪白光芒,口中發出尖銳的刺耳鳴叫,隨著它的鳴叫,那冰寒的劍意愈發牽引起附近的天地法則流淌,讓本來不是那麼寒冷的峰頂變得比崖底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楊開面沉如水,意識到這次玩大了。
他確實可以越階作戰,但也是有極限的,面對一個極有可能有著帝尊境修為,精通一招劍道秘術的妖蟲母體,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來。
他幾乎可以預見,對方這一劍落下,便是自己魂飛魄散的時候。
危機關頭,他拼命地催動空間力量,想要瞬移開來,但讓他絕望的是四周的空間早已被冰寒法則封鎖,他的空間秘術此刻根本起不了絲毫作用。
妖蟲母體那泛著白光的雙眸透出一股殘忍的光芒,長劍高高舉起,有法則之力在劍身上縈繞。
生死一線間,楊開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急忙祭出一物,將一身力量都灌入其中,然後朝妖蟲母體砸了過去。
那東西赫然是一個手鐲模樣的秘寶,手鐲上有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圖案閃爍光芒,蘊藏著一股濃濃的帝威之力。
當楊開拋出手鐲的時候,妖蟲母體置若罔聞,但是當那手鐲砸向它,手鐲上的米粒符文散發光芒,一股天生的壓制之力籠罩它的身軀的時候,妖蟲母體卻陡然間尖鳴起來。
它的雙眸劇烈顫抖著,充滿駭意地望著那手鐲,仿佛老鼠見到了貓一樣,龐大的身軀都微微顫抖起來。
那手鐲,對妖蟲母體似乎有一種天然的克制作用。
叮噹……
手鐲直接砸在妖蟲母體的腦門上,楊開用力雖大,但這樣的攻擊對妖蟲母體來說顯然是無法造成致命傷的,可手鐲中自帶的威能卻讓妖蟲母體如遭雷噬。
籠罩天地的冰寒意境陡然潰散開來,天空中飄飛而下的鵝毛大雪紛紛化為利刃,不受控制地四面八方激射。
楊開臉色一白,哪敢在原地停留?直接祭出了玄界珠,整個人都躲了進去。
而就在楊開消失的一瞬間,一聲嗡鳴驀然爆響開來,狂暴的冰寒意境倒卷,紛紛灌入妖蟲母體的體內,在它體內接連爆開。
轟轟轟……
妖蟲母體的身軀碎肉飛濺,不見鮮血,但那雪白的身軀卻在眨眼間變得千瘡百孔,連鉗上凝聚出來的能量長劍都潰散了。
反噬!
施展出如此精粹的劍道秘術,在關鍵時刻被打擾阻斷,秘術的威能全部反噬在妖蟲母體身上,讓它品嘗到了自己秘術的恐怖殺傷。
嘩啦啦……
冰崖上方,冰岩被切割四溢的劍氣切割的七零八落,整個峰頂似乎都被削平了一層,可以想像,若是楊開還在此地的話,就算他將所有的防禦手段都施展出來,也絕對無法抵擋這樣的威能,唯一的結果就是死!
一連串的動靜響起,碎裂的冰岩朝冰崖下方掉落,撞擊著岩壁,不斷地傳來聲響。
足足三十息後,冰崖峰頂的異常才逐漸平息。
直到此時,楊開才身形一閃,從玄界珠裡重新出現。
眼前的一幕讓他不由地吞了口口水,暗自慶倖自己幸好溜的快。
再去觀察妖蟲母體的時候,楊開驚喜地發現,這傢伙竟然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本就有一處致命傷的身軀此刻變得破破爛爛,顯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道雪白的光芒,忽然從妖蟲母體裡浮現出來,微微一扭曲,直接凝為一柄長劍的模樣。
那形態,跟蘇顏的玄霜神劍,竟然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什麼鬼東西?”楊開眉頭一皺,正想仔細觀察一番,那雪白的光芒卻直接朝他激射了過來,霎時間,冰寒臨身,讓人心驚膽戰。
不過這種感覺比起妖蟲母體給楊開帶來的壓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楊開一咬牙,祭出玄界珠,浩瀚的神念如潮水一般從識海裡迸發出來,將那雪白的光芒包裹,口中低喝一聲:“給我進來!”
下一刻,被楊開神念包裹的雪白光芒就被扯進了玄界珠內。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劍意通靈

  冰崖頂部,隨著那雪白光芒的消失,重新恢復了萬年的寧靜,楊開臉色蒼白地大口喘息,上前幾步,將之前丟出去的手鐲秘寶撿了起來,一臉的劫後餘生。   這一次能夠化險為夷,甚至讓妖蟲母體受到自身秘術的反噬,從而斃命,多虧了這手鐲秘寶的威能。   帝寶,奴蟲鐲!   蟲帝的本命秘寶,對天地間的奇蟲異豸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蟲帝虎落平陽,被楊開擊殺在幽暗星上,他擁有的兩件帝寶也成為了楊開的戰利品,除了這一件象徵他身份的奴蟲鐲之外,還有一柄斬魂刀。   不過兩件帝寶的檔次都實在太高了,而且跟楊開體內的力量不相符,所以楊開根本無法將之煉化。   這兩件帝寶都一直雪藏在黑書空間裡,斬魂刀楊開一直沒有動用過,奴蟲鐲倒是第二次使用了。   第一次是在失落之地,楊開與雪月兩人被無數幻空蝶追擊,當時楊開也是利用奴蟲鐲自帶的神奇功效,驅逐了那讓虛王境強者都忌憚萬分的無數幻空蝶的襲擊。   那一次的使用,讓楊開體會到了奴蟲鐲在某些特定時候能產生的神奇作用。   剛才他也是靈光一閃,忽然記起自己還有這件特殊的秘寶,權且取出來一試,沒想到效果竟是出奇的好。   怔怔地望著奴蟲鐲,楊開神色有些狐疑不解,因為就算奴蟲鐲是蟲帝曾經擁有的秘寶,有天生克制奇蟲異豸的功效,可那妖蟲母體畢竟實力也不弱啊,怎會被這奴蟲鐲壓制一番,直接反噬而亡了呢?   他有些想不通。   片刻後,他收起奴蟲鐲,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玄界珠的小玄界之中。   放出神念略微感受一番,楊開就知道了那從妖蟲母體內出現的雪白光芒,如今身在何地了。   他再次閃動身形,心念一動間,已經來到了小玄界的另外一處地方。   這裡,山清水秀,一片靜謐,唯有一道雪白的光芒正在急速飛行,呈現出長劍的模樣,如無頭蒼蠅一般。   楊開躲藏在暗處,並沒有第一時間現身,而是默默地觀察著它。   如今這傢伙被收進了玄界珠,就等於進了楊開的地盤,就算它真的有帝尊境的實力,楊開也絲毫不懼。   越看,楊開越覺得它的形態跟蘇顏的玄霜神劍很是相似,這也愈發作證了楊開之前關於冰心谷創派祖師冰雲的各種猜測。   「這是妖蟲母體的神魂?」楊開心中暗暗思量,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不對了,這一道呈現出劍型的雪白光芒,確實與神魂有些類似,完全是能量組成的結構體,也有一絲混沌的意識,但絕對不是妖蟲母體的神魂,楊開反倒從其中感受到一股凜然的劍意。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觀察許久,楊開確定這玩意離了妖蟲母體的肉身之後,無法對現在的自己造成任何威脅,這才悠然現身。   楊開才剛出現在它面前,那劍型的雪白光芒便忽然一聲錚鳴,一股冰寒的意境和法則之力瞬間縈繞在劍身之上,劍尖輕顫,遙指楊開所在的方向。   「自不量力啊!」楊開緩緩搖頭,伸手往前輕輕一拂,天地間的能量驟然被改變,縈繞在劍身上,匯聚的越來越兇猛的冰寒意境和法則之力就如泡沫一般崩散開來。   在這玄界珠的世界內,就如楊開身在幽暗星上,他便是主宰,一念之間可以改變任何他想改變的東西。   對方想在這裡跟他爭鬥,簡直就是沒腦子的行為。   莫名的雪白光芒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被楊開驅散了凝聚的殺招,它毫不氣餒地繼續施為著,想要施展出那雪若清天的劍道秘術。   「你給我歇著吧!」楊開撇撇嘴,伸手朝前方一點,肉眼可見的能量化為繩索模樣,將對方纏繞的密不透風。   他又伸手一招,被束縛的雪白光芒立刻飛到了他手上。   楊開閉眸,細細地感受起來。   他很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隨著時間的流逝,楊開古井不波的神色逐漸變幻,變得訝然,驚奇,震撼,不可置信……精彩紛呈。   許久之後,他才睜開眼睛,彷彿白天見鬼一般看著手上不斷掙扎卻始終無法擺脫束縛的雪白光芒。   「竟是劍意通靈?世上有這樣的事?」楊開神色驚駭。   這雪白的劍型光芒,壓根就不是他最初以為的妖蟲母體的神魂,也不是什麼生靈的魂魄,而是那一招雪若清天的劍意通靈形成的。   這世上,並非有血有肉的存在才能稱為生靈,才能擁有靈智。   一些樹木,甚至奇石,甚至靈丹,經年累月,吸收了足夠的天地靈氣,說不定也會產生自己的靈智,比如那種類繁多的天地靈物,比如丹靈……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只是楊開從來沒有想過,一招秘術之中蘊藏的劍意,竟然也能通靈,生出自身的混沌意志。   這雪白的劍型光芒,赫然便是雪若清天秘術中蘊藏的劍意,在冰崖下方那冰寒意境和法則的影響下,積累無數年誕生出來的。   說白了,它就是一道劍意!   當年施展這一招的強者到底對劍道有多麼高深的領悟?只是一道劍意在萬年之後竟然也能產生如此離奇的改變。   不過這也變相地解釋了,它為何無法發揮出帝尊境的真正修為了。   那妖蟲母體早就死了,恐怕當年就被那帝尊境強者一招滅殺,只不過因為環境特殊,肉身強大,所以才一直保持完整不壞,而劍意通靈,誕生了混沌意志之後,便本能地附身在了妖蟲母體之上。   這不是奪舍,只是最基本地控制妖蟲母體的身軀而已,自然無法發揮出妖蟲母體的全部水平。   難怪它只會一招雪若清天,所有的殺招也都是從這一招秘術上演變過來的,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它本身就是雪若清天劍意通靈產生的,除了雪若清天,它自然什麼都不會。   而它並沒有與妖蟲母體徹底融合,所以在奴蟲鐲的壓制之下,直接被驅除出了妖蟲母體的身軀,沒有了載體,它施展出來的秘術自然會遭到反噬。   之前種種無法理解的事情,在楊開得知這雪白的劍型光芒的真相之後,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望著手上掙扎的劍意,楊開眉頭皺了起來。   不可否認,這東西絕對是好東西。   畢竟是劍意通靈,若是能將它煉化吞噬的話,就等於平白地領悟了那帝尊境強者對這一招秘術的悉數感悟,可以施展出這樣一招殺傷力巨大的秘術。   就連楊開都有些心動。   他現在掌握的秘術雖然不少,但多出一招的話,應敵之時也有更多的選擇。   不過……想要施展這樣一招秘術,必須得修煉過冰系功法,或者體內具有冰系的力量才行,楊開一身力量根本就沒有冰系的存在,就算煉化得了這一道劍意,施展出雪若清天也沒有應有的效果。   蘇顏若是在這裡該有多好啊!楊開扼腕嘆息。   自己無法煉化,可又不能放任它留在小玄界裡,畢竟小玄界裡還有一片藥田,裡面栽種的都是他當年積攢下來的靈藥,萬一這玩意跑到藥田那邊一通破壞,楊開哭都沒地方哭去。   難辦了!   楊開皺起眉頭,無法煉化,又不能留下,更捨不得丟掉,他一陣抓耳撓腮,有些想不出如何解決眼前難題的好辦法。   正當他覺得頗是為難的時候,一個主意忽然從腦海之中蹦了出來。   楊開神色一喜,專注起精神仔細考慮其中的得失。   片刻後,他打定主意,覺得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好辦法,既不會浪費這通靈的劍意,也能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的實力提升一大截。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一個閃身就出了玄界珠。   左右觀望了一下,楊開一下就發現了被雪若清天秘術反噬而千瘡百孔的妖蟲母體的肉身,他衝過去將妖蟲母體的肉身丟進玄界珠內,己身也重新回到小玄界內。   站在一塊空地上,被束縛的劍意懸浮在半空之中,地上則是那巨大而雪白的妖蟲母體肉身,楊開咧嘴笑了起來,伸手一招,劍意重新回到他手上。   這一道劍意雖然通靈,但意志混沌,根本無法交流,只有最單純的殺戮和破壞,所以楊開也懶得跟它說些什麼,直接催動自身神念,朝它包裹過去。   楊開要在這一道劍意之中,烙下自己的神魂烙印。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號令這一道通靈的劍意,讓他聽從自己的吩咐。   這與控制一個武者沒有區別,都是在神魂之中烙下印記,只不過因為對方的意識很混沌,所以不會主動配合罷了,不過也正是因為意識混沌,才讓楊開能更方便地施為。   神念湧現,楊開努力將自己的意志往通靈的劍意之中烙去,企圖在其內部留下自己的生命痕跡。   期間遭遇了不少反抗,甚至連楊開的神念都受損不少,但一個是無意識地掙扎,一個是有目的性地施為,最終那通靈的劍意自然不敵楊開的手段,被成功壓制,刻上了楊開的生命和神魂烙印。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最強血獸誕生

烙下自身的神魂烙印只是第一步。 做完這個,楊開便放開了對通靈劍意的束縛,果不其然,此刻的它對楊開再無半點敵意,反而還有些親昵的意思,雪白的長劍光芒圍繞著楊開不停地打轉,仿佛初生的嬰兒第一次睜眼見到了生養自己的父母。 它對楊開已無半點威脅,反而會聽從楊開的各種號令。 楊開沒去管它,任由它在身邊飛繞著,而是閉上雙眼,恢復神識。 一日後,他才恢復如初,睜開眼,劍意早已停止了飛繞,安靜地停留在楊開的肩頭處。 「來來來,給你改造一番。」儘管楊開知道跟它交流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依然忍不住說了一聲,話落,他便伸手一招,將劍意抓在手心處,旋即伸手連點,幾道金血絲應聲飛出,朝劍意纏繞過去。 劍意似乎有些想反抗的樣子,但在楊開的安撫下,很快就安靜下來。 不多時,雪白的通靈劍意便被金光燦燦的金血絲纏繞的密不透風,金血絲中蘊藏的龐大氣血之力源源不斷地朝劍意之中匯入,被它吞納吸收。 半日之後,原本雪白的通靈劍意儼然轉變成了金光燦燦的色彩,此刻的劍意,不單單只是純粹能量的聚集體,因為有了金血絲的覆蓋,它甚至有了明顯的氣血波動,說它有了自己的身軀也不為過。 金血絲為身軀,劍意為魂,這一道劍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得到了一種新生。 這還沒完,楊開心念一動,金燦燦的劍意便微微一顫,直接激射進那妖蟲母體的肉身裡。 躺在地上,沒有半點生機波動的妖蟲母體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明顯的改變,雪白的身軀內流淌出燦金的色彩,受到那龐大氣血之力的影響和修復,原本被秘術反噬而千瘡百孔的身軀以及其緩慢的速度逐漸自我恢復起來。 有明顯的力量波動,從妖蟲母體的身軀內跌宕。 那雪白的毫無生機的雙眸。此刻也逐漸泛起了幽光。 楊開仔細地關注著妖蟲母體的變化。以及通靈劍意與妖蟲母體之間的融合程度! 他現在施展出來的手段跟之前劍意控制妖蟲母體的情況截然不同,之前的劍意只是隨意附身在母體身上,簡單地控制這具肉身,讓自己的意識有個載體罷了。 可是楊開現在卻是用凝練血獸的方法。在重新改造劍意與妖蟲母體之間的聯繫。 若是成功的話,那楊開便會立刻多出一隻強大的血獸! 而若失敗……楊開覺得不大可能會失敗。 畢竟在此之前。劍意就已經與妖蟲母體肉體間有了一定的契合程度,再輔以自己的手段,幾乎沒有失敗的可能。 隨著時間的流逝,妖蟲母體身上的色彩逐漸變為金白兩色相交,那肉身與神魂的波動契合也越來越平穩了,這顯然是即將成功的徵兆。 保險起見,楊開甚至劃破了自己的掌心,逼出幾滴最為純正的金血,讓之融入妖蟲母體的身軀內,修復著那破爛的身軀。 某一刻,妖蟲母體的雪白雙眸驟然泛起一層詭異的金光,旋即,那龐大的身軀微微動彈起來,似乎是劍意在熟悉自己那融合之後的身軀。 它艱辛地從地上爬起,如蹣跚學步的嬰兒,搖搖晃晃,好幾次險些摔倒在地上。 等到它真正地支撐起自己的身軀,匍匐在地上來回走動的時候,楊開不禁笑了起來。 成了! 雖然之前誕生出來的這個想法有些太過離奇,但最終證明自己並沒有錯,利用不同的神魂和肉身,依然可以凝練出血獸! 畢竟血獸也不是真正的活物,是一種死物的改變,是金血絲秘術之中附帶的神通,對材料的要求並不是那麼嚴苛。 即便是匍匐在地上,高出自己一個腦袋的身軀也具有極大的威懾,楊開望著這新誕生出拉作品,越看越是滿意。 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在這妖蟲母體的肉身內,對自己很是親近的劍意的混沌意志。 之前與這傢伙一戰虎頭蛇尾,也沒試探出它的底線在何處,楊開這時候自然是想看看它到底能發揮出多強大的威力。 心念一動,給妖蟲母體下達了一個指令。 妖蟲母體當即直立起上身,相當於右手的鉗子上立刻幻化出一柄能量長劍來。 劍出,有冰寒的意境和法則之力彙聚在劍鋒之上,四周的溫度陡降,雪花飄落,劍鋒所指,雪花盡數化為淩厲的攻擊,朝那虛空之處轟去。 雪若清天! 狂暴的力量驟然爆發出來,天地為之一暗,那前方的虛空似乎都被打穿,有法則之力在其中幻滅幻生。 楊開微微動容。 不愧是劍意通靈,對這一招劍道秘術的掌握,絕對已經有了宗師級的風範,不過這也難怪,畢竟是帝尊境強者施展出來的招式附帶的劍意,此刻由妖蟲母體施展出來,就等於是那位帝尊境強者親自出手。 只不過力量要小很多而已,可那意境卻是不變的。 「這一擊,應該有道源一層境武者全力一擊的效果吧?」楊開皺著眉頭,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凝視著妖蟲母體。 他並無絲毫不滿,眼前的試驗已經達到了他預期的效果了。 之前他雖然從這妖蟲母體身上感受到了約莫等於帝尊境的力量波動,但改造成血獸之後,能發揮出來的力量比本體永遠要弱一些。 這是在所難免的。 楊開之前凝練出來的血獸大軍,也是這個樣子。 更何況,此刻劍意與妖蟲母體的肉身才剛剛融合。肯定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等過一段時間,或許它就能提升不少,不過楊開估計道源三層境便是它的頂峰了。 足夠了! 有這麼一個堪比道源三層境強者的助力在身邊,還可以隨意指使,楊開總算有了一點在星界之中立足的資本,再也不必如剛來這裡的時候畏首畏尾了。 不過,外來的助力始終是外力,自身強大才是一個武者應該追求的目標。 楊開對此也早有體會,並不會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外力身上。 這一趟冰崖緊閉之行,收穫巨大啊。 且不說那冰花異果是難得一見的至寶。就說收穫了妖蟲母體這個打手。也讓楊開不虛此行,更何況,他還在這裡突破了虛王三層境,讓自身源力轉化過了一半。領悟了虛無秘術。 楊開心情大好。望著眼前的妖蟲母體。思量著是時候該給它找一柄冰屬性的秘寶長劍了。 若有合適的秘寶輔助,它能發揮出來的秘術威力將會得到明顯的提升。 想想看,屆時對敵。妖蟲母體手持長劍,一招雪若清天,敵人肯定會目瞪口呆的。 楊開手上雖然有不少秘寶,但除去幾件帝寶之外,還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更沒有符合妖蟲母體使用的冰屬性長劍。 這世上,哪有什麼精通劍道秘術的妖獸? 吩咐妖蟲母體在小玄界內將養神魂,融合肉身,楊開便離開了這裡。 剩下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他來操心了,只需要時間的沉澱和積累,劍意和妖蟲母體之間的融合度就會越來越高,最終達到頂峰,成為完整的血獸。 楊開很期待。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波瀾無驚,楊開在冰崖下方五百丈處,開鑿出了一個新洞府,安然住在其中,利用這裡的特殊環境淬煉著自身的意志。 同時也沉浸在新秘術虛無的研究之中。 這一日,楊開站在冰崖頂峰上,眺望遠方。 按他的估算,三個月禁閉應該今日便到時限了,所以他站在這裡等待寇武來把自己接回去。 雖然已到時間,但畢竟是被關了禁閉,若自己跑回去的話,說不定又要被人找麻煩,楊開不想再惹什麼波瀾,所以覺得還是穩妥點好。 可讓他沒想到是,他等了許久,也不見寇武的蹤影。 直到這一日快過去了,遠方才出現一個小黑點。 楊開面色一喜,凝神望去。 來人的模樣很快便印入楊開的眼簾之中,並非是他預料中的寇武,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武者。 從那人運轉的力量波動來看,他也只有虛王三層境的修為而已。 來人遠遠地就停了下來,顯然是不願意太靠近冰崖這一處禁地,凝視著楊開所在的方向,揚聲喊道:「寇師兄讓我今日來此轉告你,禁閉結束,你可以回宗了。」 說完,扭頭就走。 楊開一臉愕然,連忙從原地飛出,以極快的速度朝那人追去。 同是虛王三層境的修為,對方不緊不慢地趕路,楊開自然很快就追上了。 並肩往前飛行,那人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悄無聲息地拉開了一點和楊開之間的距離。 楊開雖然察覺到了這一點,但也沒有在意,而是一抱拳道:「敢問師兄貴姓?」 那人一臉不耐煩地道:「我只是奉了寇師兄之命來傳話的,你無需與我套近乎。」 他一臉生人勿進的模樣,仿佛楊開欠了他好多錢。 碰了一鼻子灰,楊開鬱悶至極,不過還是開口問道:「怎麼今日寇師兄沒有過來,反倒是勞煩師兄你跑這一趟?」 「寇師兄有任務在身,早在一個月之前就離開了宗門,你若想等他來接你的話,不妨先回冰崖!」那人語速極快地說完,忽然加速朝前沖去,直接把楊開甩開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亡命之徒

  來人的態度很是惡劣,讓楊開一肚子不爽。   不過考慮到碧羽宗弟子們之間本就不太和睦的關係,以及自己與對方沒有半點交情,甚至之前都不算認識,楊開也就釋然了。   不過寇武居然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外出執行任務去了,這倒是讓楊開極為意外。   也不知道是什麼任務,讓他走得如此匆忙。   搖了搖頭,楊開沒去多想,徑直地朝前飛去。   冰崖距離碧羽宗不過萬里之地,這點距離對楊開來說並不算什麼,沒多大一會他就來到了碧羽宗總舵。   飛落到自己那簡陋的住處前,楊開放出神念查探了一下隔壁的屋子。   那是劉纖雲的住處,兩人的居所間距不過二十丈。   屋內,劉纖雲似乎正在打坐調息,察覺到楊開的神念之後,連忙睜開了眼睛,從屋子裡跑了出來,一臉驚喜地道:「楊兄你回來了?」   這幾個月她一直獨自一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碧羽宗之中顯得很是無助。   雖然她與楊開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但因為相似的命運和出身,還是讓她下意識地對楊開有一種親近感,尤其是楊開本人脾氣還很不錯,為人也豪爽。   當初得知楊開被關禁閉,她可是好一陣擔憂。   萬一楊開要是在冰崖那邊出了什麼意外,那她從今以後可就真的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剛回來。」楊開微微一笑。   「沒出什麼事吧……咦?楊兄你居然突破了?」劉纖雲很快發現了楊開突破的痕跡,伸手掩住了小嘴,美眸裡滿是驚詫。畢竟她可是聽說冰崖那邊的環境惡劣非常,很難有人能從那裡全身而退,本來她還在擔憂楊開的安危,卻不想楊開不但毫髮無損地回來了,反而還突破了一層境界。   「僥倖而已。」楊開淡淡點頭,「這幾個月過的如何?」   「還能如何?」劉纖雲苦笑搖頭,「也就這樣吧。」   說話間,她忽然輕咳了一聲,嬌嫩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絲不太正常的紅潤,雖然又極快地掩飾起來,但哪能瞞得過楊開的觀察?   「你受傷了?」楊開眉頭一皺。   「修煉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劉纖雲急忙答道。   楊開凝神望著她的雙眸,彷彿是要直視她的內心深處,劉纖雲強笑道:「沒什麼大問題,就是修煉的時候著急了點,我休養些日子就好了。」   「真的是修煉的時候出的意外?」楊開的聲音逐漸冰寒下來。劉纖雲是虛王三層境武者,這個層次的武者雖說也有在閉關時出意外,導致自身受傷或者走火入魔的情況,但那都是在閉死關的前提下,必定是在參悟什麼玄通和秘術。   劉纖雲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閉死關?   「我騙你做什麼。」劉纖雲急急道,「我前些日子想閉關參悟下道源境的奧秘,沒想到自身實力不夠……」   「說實話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楊開打斷了她的解釋。   劉纖雲張了張嘴,最終嘆息一聲:「楊兄,這事就這麼算了吧,不要再問了,如今卞護法和寇師兄他們都不在宗內,再惹出事的話只怕不好收場。」   「卞護法也不在宗內?」楊開眉頭一揚。   「嗯,前些日子卞護法帶了很多人出去,其中就包括寇師兄,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了。而且,我也真的沒什麼事,只是受了點小傷而已。你我初來乍到的,還是能忍則忍。」   楊開微微點頭,嘴角一揚,露出一抹譏諷的微笑,道:「你能這麼想是最好不過,但就怕有些人不想就此罷手啊。」   說話間,他扭頭朝一旁望去。   劉纖雲一怔,忽然也反應了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禁臉色難看起來。   那邊,一群四五個武者迤邐而來,為首一人面色剛毅,神色冷漠,背負著雙手,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他身後跟了其他三人,個個都是楊開曾經見過的武者。   其中一人正是上次被他在坊市之中狠狠教訓過一頓的儲飛,三個月不見,儲飛的傷勢似乎還沒有完好,畢竟當時楊開下手著實不輕,就算用了靈丹妙藥再配合上儲飛自身的恢復能力,也不是三個月能夠痊癒的,此刻儲飛明顯有些外強中虛的感覺,臉色也不是那麼紅潤。   而另外兩人,也是當時跟著儲飛在一起的難兄難弟。   此刻楊開才剛從冰崖返回,這一群人就直接將他堵在了屋子門口,意圖為何已經不言而喻了。   儲飛望著楊開,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邊咬牙切齒,一邊跟走在最前方的那個武者低聲說著什麼。   那人表情冷漠,沒有絲毫回應的意思,但從儲飛討好的神色來看,此人在碧羽宗的身份絕對不低,最起碼也是寇武那個級別的,實力估計也跟寇武相差無幾。   一行人就這麼大刺刺地走了過來,為首的武者雙眸如鷹隼般銳利,緊盯著楊開不放,眼中儘是不屑和鄙夷。   待到五丈處站定,儲飛一臉猙獰地望著楊開,冷笑道:「楊師弟,別來無恙啊,沒想到卞護法把你關在冰崖也沒要你的命,看樣子你的命還真是大。」   楊開呵呵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儲飛一眼,道:「儲師兄傷養的如何了?是不是皮又癢了,想找師弟給你鬆鬆筋骨,若是這樣的話,師弟很樂意效勞。」   儲飛聞言,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三個月前的一戰,他在楊開手下根本沒有絲毫抵擋之力,被摁倒在地上一頓爆捶,丟盡了臉面,此刻回想起來,依然如置身夢魘,心頭驚悚。   不禁有些惱羞成怒道:「你少得意,今日你若是識相的話,做師兄的未嘗不可放你一馬,可你若是不識相,哼哼……」   「吆……」楊開表情誇張地叫了一聲,「三月不見,儲師兄膽子大了不少啊,是誰給你壯的膽子?難道是……這位師兄?」   說話間,楊開雙眸一轉,盯住了那為首的武者。   他的語氣毫不客氣,對方明顯是來報復的,他壓根就沒必要示弱。   儲飛和另外兩個虛王境他還沒放在心中,三個月前他虛王兩層境就可以將這三個傢伙輕鬆料理,此刻他實力大漲,自然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讓楊開在意的是他們拉來的這個幫手。   此人身上的力量波動跟寇武相差無幾,如果楊開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個道源一層境的強者,自現身到現在一言不發,但當楊開的目光對上他的時候,他那如鷹隼般的雙眸中陡然爆發出一道駭人的精光,精純的神魂力量迸射而出,化為尖銳的攻擊,如旋轉的陀螺一般,直朝楊開的識海處刺來。   他竟直接施展出神魂秘術,企圖一舉擊潰楊開的識海防禦,給他來個狠狠的下馬威。   楊開勃然大怒。   神識攻擊危險至極,稍有不慎就會落個白痴的下場,對方行事風格如此兇殘,顯然是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了,這跟他打了儲飛一頓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楊開就算再怎麼出手,儲飛也只是休養的時間長一些罷了,可對方這一招自己若是接不下,可就不是休養能解決的問題了。   那必定將是伴隨著一生的隱患和噩夢。   怒從心頭起,楊開冷哼一聲,瘋狂地催動起自身的識海之力,化為呼嘯怒濤,狂暴迎上。   面對鎖定了自己的神識攻擊,楊開根本無法避免,唯一的選擇就是迎擊!   與此同時,識海之中,七彩溫神蓮綻放出耀眼的七彩霞光,那由溫神蓮幻化而成的寶島更是滴溜溜地旋轉起來,隨著它的旋轉,七彩光芒愈發耀眼,有莫名的威能匯入楊開的神念之中,提升他神識之力的攻擊力度。   無形的碰撞在兩人之間爆發出來,其中的凶險程度卻遠比真刀實劍更甚一籌。   那人眼簾一縮,眸子深處閃過一絲驚訝和駭然的神色,顯然是沒有想到楊開的神識之力竟然能跟他拚個旗鼓相當。   一時不察,竟吃了點小虧,腦海中一陣巨疼,臉色都有些白了。   楊開同樣不太好過,這樣凶險的神識碰撞,若不是逼不得已的話,他也不會這麼做,不過他依仗自身有溫神蓮的保護和修復,所以根本沒有後顧之憂。   因為就算神識受損了,溫神蓮也能幫忙修復過來。   反倒是對方,在察覺到本以為隨意碾壓的對手卻爆發出能與自己抗衡的力量,讓他在驚詫之餘也有些責怪自己託大了,吃了虧之後匆忙想要收回神念。   但楊開哪會如他所願?   依仗高出自己一截的修為,一言不發就用神識攻擊想來壓制自己,現在卻想要退出?遲了!   楊開強忍著腦海中的劇烈疼痛,咬牙催動著神念,不依不饒地追了過去。   那人終於變了臉色,望著楊開的表情再無之前的不屑和嘲弄,而是充滿了驚恐之意,雖然才與楊開暗地裡交鋒一次,但楊開卻給了他一種亡命之徒般的兇殘感覺。   且不說對面這個虛王三層境的師弟為何擁有能跟自己媲美的神識力量,單是這份對自己殘忍對敵人也殘忍的兇狠,就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出來的。   這混蛋……難道不要命了?他內心深處驚悚不安。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突襲

  狹路相逢,自然是勇者勝。   當楊開的狂暴神念一路摧枯拉朽,將對方的神識逼退,狠狠撞擊在他的識海防禦上,將他的識海防禦撕出一道裂口的時候,他不禁倒退了好幾步,高聲慘呼起來。   那模樣,哪裡還有之前搞高在上的師兄的風範?渾然就是受了挫折無法忍受的軟弱之輩。   楊開同樣身軀一震,臉色發白。   但他咬著牙沒有吭聲,反而是腳步一錯,以極快的速度朝對面衝了過去。   「周義師兄!」儲飛駭然驚呼起來。   從他的角度來看,這個叫周義的師兄僅僅只是與楊開對視了一下目光而已,旋即兩人便同時臉色發白,身軀顫抖,周義師兄後退幾步,楊開趁機逼近,臉上掛著殘忍而讓人驚懼的獰笑。   他也是個虛王三層境武者,自然能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神念碰撞的波動,可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在正面的神識碰撞之中,竟然是周義師兄吃了大虧。   發現楊開不退反進,儲飛急忙高呼提醒起來。   可哪裡還來得及?   他話音剛落,楊開就已經衝到了那叫周義的武者面前,拳頭上五彩的霞光綻放出來,不滅五行劍氣呼嘯纏繞,狠狠一拳,由上而下,如一柄重錘,砸在對方的臉頰上。   轟……   空氣劇烈震盪,狂暴的力量爆發出來,周義直接被那兇殘的力道砸在地面上,結實的地面立刻出現一個人形的凹坑,塵土飛濺。   看到這一幕,儲飛仿佛看到了三個月前自己被蹂躪的場景,陡然間臉色蒼白起來,身軀顫抖,而另外兩個難兄難弟更是不堪,嚇得驚叫一聲,匆忙朝後逃去,唯恐被牽連。   「怎麼會這樣?」儲飛徹底傻眼了。   本以為請來了周義師兄替自己報仇,肯定能狠狠地教訓楊開一頓,而如今卞護法一脈這邊幾乎高手盡去,自然沒人會來阻止自己。   今天本是報仇雪恨,好好羞辱楊開的好日子,哪裡曉得自己請來的師兄竟在一個照面之下被楊開給打趴下了。   眼前那離奇的一幕,幾乎閃瞎了儲飛的雙眼。   直到這個時候,儲飛才注意到,楊開的修為竟然不再是虛王兩層境,而是已經達到了三層境的程度。   「在冰崖那鬼地方居然還能突破?」儲飛心頭狂震,意識到這次麻煩大了。   因為在碧羽宗內,一直有一個約定成俗的規矩,但凡被放逐到冰崖關了禁閉的弟子,若是沒死的話,必定會受到重視,而若是不但沒死,還能在冰崖那裡有所領悟甚至突破的話,就極有可能一躍成為宗門的精英弟子,從而地位高漲,一飛沖天。   歷年來,許多師兄就是因此而飛黃騰達的。   畢竟那裡是冰崖,是帝尊境強者一擊之下形成的地方,充斥著濃郁的帝威和冰寒法則之力,能在那種地方突破,本身就說明武者天資之高。   而現在,楊開無疑就是這樣的一個弟子。   這個消息若是傳揚出去的話,勢必會引起宗門的重視,而這個讓儲飛記恨在心的師弟,必定地位高漲,到那時候,他就不是自己能夠仰望的存在了,何談報仇雪恨,只能祈禱他別找自己的麻煩。   儲飛腦海中諸多雜念劃過,很快明白今日若不能完美解決這事,只怕自己就大難臨頭了,他不由地有些驚慌失措。   正當他暗罵周義廢物無用的時候,一聲充滿了憤怒的低吼忽然傳了出來:「小子,你找死!」   那聲音中充斥著無法言喻的仇恨,就如受傷的野獸在低聲咆哮,卷起的冰冷殺機讓人毛骨悚然。   儲飛眼前一亮,大喜地驚呼道:「周師兄!」   那低吼聲赫然便是被楊開一拳打趴在地上的周義喊出來的。   雖然楊開出手沒有留情,但是周義好歹是個道源一層境強者,怎會如此輕易被幹掉?他吃虧就吃虧在神識受損,沒有來得及防範楊開的突襲而已。   如今回過神來,自然暴怒非常。   說話間,他惡狠狠地扭過頭,雙眸赤紅地凝視著楊開,殺念如潮水般迸發。   若說之前他來這裡本只是受了儲飛的請求,替他出口惡氣,如今被楊開打了一拳之後,他已動殺機。   被一個低自己一個小層次的師弟欺辱到這種程度,不用鮮血和性命,如何洗乾淨自己這人生中的污點?   空氣中的氛圍忽然變得凝固起來,道源境強者一怒,連天地法則都要受到些許影響,風之力量朝周義身上彙聚過去,讓他一頭黑髮如狂魔亂舞,愈發增添了他的威勢。   楊開肌膚一緊,本能地有一種危機感湧上心頭,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動用了滅世魔眼。   左眼處,眼瞳驟然化為金色的豎仁,狹長而令人望之驚悚,金瞳之中,還隱隱逸散著一股神奇的力量,那力量有著束魂拘魂的強大功效。   四目對視之下,周義不禁一怔,只感覺到那狹長的瞳仁中有一種魔力,正在影響著自己的神魂意志。   他與楊開的神識碰撞,本就受了點小傷,如今被滅世魔眼一影響,自然就出現了破綻。   楊開趁機施展出了自己最為強大的神魂秘術,口中爆喝一聲:「生蓮!」   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圖案在左眼處乍現,微微一晃之下,便激射進了周義的眼瞳之中。   周義眼前的一切驟然發現改變,所見只有一朵蓮花,那蓮花瘋狂地抽取著他的神識之力,成為養分,旋即緩緩張開花瓣,欲要綻放出自己的美麗。   楊開現在與他比較起來,佔據優勢的就是神魂之力,哪會放棄這個優勢?生蓮秘術一出,楊開再次佔據主動。   趁著周義還沒有反應過來,楊開雙手一抖,數十道金血絲迸射,在神念的控制之下,金血絲之間扭曲纏繞,化為一張金網,將周義籠罩在其中。   這只是金血絲的變化之道中的一種罷了。   「龍化!」楊開毫不猶豫,再一次動用秘術,右臂處化為猙獰的龍爪模樣,爪尖鋒銳無比,探手就朝周義的胸口處刺去。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方,已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周義的殺機可不不僅僅只是威懾,那是真正地想要擊殺敵人的意念。   對於想殺自己的人,楊開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楊兄不要!」背後的劉纖雲失聲驚呼起來。   若是楊開真的殺了周義,那事情就真的無法收場了,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化解眼前這個局面,只是本能地呼喊出來。   楊開置若罔聞,神色一片冷漠,有的只是殺敵而後快的決心。   眼看著龍爪就要穿透周義的胸膛,抓破他的心臟,在這關鍵時刻,周義竟然擺脫了生蓮秘術的影響,爆喝一聲道:「小子你夠膽!」   嘩啦一聲,周義雙眸處的蓮花圖案崩碎開來,本被影響而消弭的殺機重新爆出,與此同時,道源一層境的強者氣勢沛然爆發。   「悲風掌!」周義低喝著,探出一掌,擋在自己的胸口處,那掌心之中,風屬性的能量縈繞彙聚,宛若一個風暴的漩渦,將楊開的右臂捲入其中。   哢嚓嚓……   刺耳的摩擦聲傳出,楊開右臂處,那由力量幻化而成的龍鱗片片崩碎開來,甚至連龍爪也有些無法維持形狀了。   道源一層境武者雖然只比楊開高出一個小層次,但因為體內的力量已經全部轉化為源力,所以真實的戰力根本非一般的虛王三層境能夠企及的。   更何況,道源一層境武者已經觸摸到了法則的門檻,可以粗略的調動法則之力,增強自身的殺招。   周義精修的無疑是風屬性的力量,那悲風掌之中蘊藏了他對風系力量的感悟和運用。   風之法則飄逸靈動,附加在這悲風掌之中,愈發讓招式顯得出塵不羈。   迎面而來的恐怖殺機讓楊開面色大變,但他並沒有就此退去,反而一咬牙,狠狠地將龍爪戳進了周義的胸膛。   「你……」周義眼珠子劇烈顫抖起來,即便他拼命鼓動源力在身體外布下防護,卻依然沒能阻擋楊開那銳利的龍爪突進。   在那駭人的龍爪之下,他的防禦就如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周義的心臟被楊開一把握住!   就在這時,悲風掌的攻擊也打到了楊開身上。   不過他的身形忽然一扭曲,直接消失在原地,讓狂暴的力量激射在虛空處。   等到招式餘威散盡,楊開的身影又重新顯露,仿佛他從來就沒移動過一般。   虛無!   新秘術的使用,讓楊開的身體化為虛無,與那一片的虛空融合,從而躲避了悲風掌巨大部分殺傷。   但那餘勁也轟進了楊開體內,在他的血肉之中肆意縱橫,破壞著他的肉身。   楊開胸口處氣血翻滾,險些沒忍住一口鮮血噴出。   「沒死?」周義駭然驚呼。   他本以為楊開是要跟自己拼個同歸於盡的,畢竟他的手已經插進了自己的胸膛,握住了自己的心臟,只要再用點力,自己就會一命嗚呼,而自己暴怒之下的一擊悲風掌,也絕對不是一個虛王三層境正面被打中後能夠抵擋的。   可讓周義怎麼也想不通的是,楊開似乎只受了點小傷,根本沒什麼大礙。   那是什麼秘術?竟能原地不動就避開自己的攻擊,在那一瞬間,對方似乎並不存在於這個空間之中。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奇恥大辱

簡陋的木屋前,楊開右臂處鮮血淋淋,嘴角邊溢出的鮮血讓他的神色愈顯猙獰可怖,右手探進了周義的胸瞠,握住了那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而周義則歪倒在地上,身上纏繞著金血絲匯成的金網,眼眸顫抖地凝視著面前楊開。   瘋子!這傢夥絕對是個瘋子!周義心中不住地呐喊。   兩人就保持著這樣僵持的姿勢,一動不動。   空氣之中,肅殺的氛圍沉重的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不遠處,劉纖雲小手捂著嘴巴,美眸劇烈地顫抖,儲飛和另外兩個虛王境也只剩下了艱辛地吞咽口水的聲音。   「嘿嘿,這位師兄,你完了!」楊開忽然咧嘴獰笑起來。   周義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雖然滿腹的不甘心,但眼前的局勢卻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被人拿捏著命門,生死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楊開只要再稍微用點力,便可以取走他的性命。   「殺了我,你也別想活!」周義冷眼望著楊開,並沒有求饒的意思,反而表現的極為硬氣。   「你要不要試試?看看我殺了你之後,能不能離開這鬼地方!師弟我沒什麼長處,就是逃命的本事一流!」楊開嘿嘿低笑著,那笑容顯得很是邪惡,讓周義一時間不敢再接話了,生怕對方真的一把捏碎自己的心臟。   若真如此的話,不管楊開是不是能活,反正自己絕對死定了,命只有一條,他如何敢不珍惜。   「你敢動一下,我就讓他死!」楊開忽然扭頭,冷冰冰地望著不遠處,正躡手躡腳準備逃離此地的儲飛。   直到這時,劉纖雲才猛地回過神,嬌軀一晃,來到了儲飛身邊,警惕地盯著他,以防他趁機逃跑。   儲飛哭喪著臉,果真不敢動了,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看起來,你是個聰明人,你也不想弄到最後是個魚死網破的結局吧?劃個道出來,師兄接下就是了。」周義神色閃爍著,望著面前的楊開說道。   楊開呵呵笑了一聲:「我自然不想魚死網破,但今日之事鬧到這程度,還真有些不好收場啊。這位師兄,你說我是殺了你,然後逃跑呢……還是殺了你,等著宗門制裁呢?別跟我說什麼只要放過你以後就不會再來找我麻煩的蠢話,這種幼稚的言辭我是不會相信的。」   周義臉色陰沉,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算了。」楊開忽然又樂呵呵地笑了起來,「先出口氣再說好了。」   話落,他扭頭望向儲飛,眼神逐漸冰寒起來:「說起來,這事都是你們幾個惹出來的,還害得我關了三個月的禁閉,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們開始吧,全部給我跪在地上打自己耳光,一邊打一邊罵自己是豬!」   此言一出,儲飛等三人臉色大變。   「你,你欺人太甚!」儲飛嘶吼著,雖然此地比較偏僻,一般沒什麼人會來往,但自己若真的做出這種事,日後還如何在宗門立足?只怕立刻就要傳出去成為全宗弟子的笑柄。   「士可殺不可辱!」那虛王兩層境的武者也叫嚷了起來,一臉憤怒的表情。   「是嘛?」楊開微微一笑,沒再理會儲飛等人,而是扭頭望向周義,手上一邊緩緩用力一邊森冷道:「師兄,儲師兄他們有些不太配合,你看這該如何是好?師弟我現在分身無瑕,也無法強迫他們啊,這讓我有些心煩意亂,萬一控制不好力氣……」   周義額頭上立刻滲出豆大的汗珠,只感覺心臟處受壓迫的力道越來越強,隱隱連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慌的他連忙扭頭沖儲飛等人怒喝道:「冤有頭債有主,事情是你們幾個惹出來的,你們若想看著我死的話,就什麼都別做,但我周義若能逃過這一劫,爾等會承受什麼樣的怒火,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周義一發話,儲飛等人臉色都不禁有些發白,一個個怨毒而祈求地望著楊開,似乎在期盼他大發善心,繞過自己等人這一次。   楊開置若罔聞,手上的力氣依然在不停地加大。   「還不跪下!」周義忽然爆喝一聲。   儲飛等人哪還敢遲疑,噗通噗通全都跪倒在地上,表情難看的就如同死了爹娘一樣。   奇恥大辱啊!   想他們幾個也都是虛王境的武者,受傷流血是常事,可什麼時候被人逼得下跪過?一個個在心中將楊開罵了個狗血淋頭,暗暗發誓日後定要找機會一雪前恥,將今日之辱百倍報還,否則怎能消掉心頭之恨。   「我怎麼沒聽到自扇耳光的聲音啊!」楊開側著耳朵,一臉疑惑的表情。   周義凶厲的眼神立刻朝儲飛等人飄去。   啪啪啪……   儲飛等人揮動著自己的雙手,一下又一下,機械般地扇著自己的臉頰。   「還有呢?」楊開繼續冷笑著。   儲飛一口氣血在心口翻騰不定,險些吐了出來,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跟楊開同歸於盡,可迫於周義往日的淫威,哪敢有什麼反抗的心思?   把心一橫,哭喪著臉開始叫嚷。   「我是豬,嗚嗚……」   有儲飛帶頭,剩下兩人自然不敢再不出聲了,於是一幕奇景上演,三個碧羽宗弟子跪倒在地上,一邊自扇耳光,一邊自罵著,這樣的屈辱,比起任何宗門酷刑都要讓人難忍百倍。   「我不該去招惹楊師弟,我是豬啊!」   「我是豬,楊師弟你大人大量,就繞了我們這一次吧。」   ……   「這不是很好嘛。」楊開滿意地笑了起來,「人果然都是逼出來的啊。」   「夠了吧?」周義冷冷地望著楊開,牙關中似乎都被咬出了鮮血,那雙眸之中的仇恨凝如實質。   「師兄你的眼神好凶啊!」楊開一副驚怕的模樣,「師弟膽子小,你別這麼瞪我,萬一師弟一下心慌意亂把你的心臟捏碎了……」   周義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口氣,等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恢復了常態,沉聲道:「楊師弟,是師兄我有眼無珠了,今日你氣也出了,是不是該就此罷手了,咱們說到底也是同門師兄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他話還沒說完,楊開忽然抬起左手一巴掌掃了過去。   啪……地一聲,周義一邊臉頰出現了血紅的掌印,連牙齒都被打掉幾顆。   「現在知道大家是同門師兄弟,抬頭不見低頭見了?剛才準備來教訓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   「你……」   「你什麼你!」楊開說話間又一巴掌掃了過去,周義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感受到心臟處那逐漸用力的手掌,哪還敢妄動,硬生生地吃了第二巴掌,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重新燃燒起來,那雙眸都變得赤紅了。   「你說一個字我就打你一巴掌,你再說試試看,吆,還敢瞪我。」楊開一拳搗出,正中周義的眼眶,直接將他打成了熊貓眼。   周義終於老實了,知道楊開這傢夥有些瘋狂難惹,現在不老實的話,吃虧的只會是自己,他低垂著腦袋,也不去看楊開,心中在思量著日後要如何折磨楊開,以雪今日之辱。   「纖雲,就是這傢夥把你打傷的吧?」楊開忽然問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劉纖雲神色一動,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楊開能猜出這一點其實不難,畢竟劉纖雲的實力擺在那裡,憑儲飛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傷到她,能打傷她的人,唯有可能是這個周義。   楊開冷漠頷首,獰聲道:「身為宗門師兄,不說照顧我們這些剛入門的師弟師妹也就算了,竟還刻意欺淩,周義師兄,你果然好本事啊。」   話落,楊開揮起左拳,對著周義一頓狂毆。   周義根本沒有反抗的空間和餘地,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著楊開的毆打。   楊開雖然修為低他一個小層次,但肉身素質卻是極強,揮出去的拳頭力道極大,不大一會功夫周義就變得鼻青臉腫,整個臉都變形了,看起來淒慘無比。   忽然間,周義冷冷地笑了起來,口齒不清地說道:「小子,你今日若不殺了我,來日定有你好看。」   楊開皺了皺眉,若有所思地抬頭朝遠處看去,冷哼道:「放心,我死之前會拉你陪葬的!」   在他的感知之中,那個方向正有強者急速朝這邊飛來。   畢竟自己等人在這邊鬧了這麼久,肯定已經驚動了碧羽宗的其他人,會有人過來早就在楊開的意料之中。   只是讓他稍微沒有想到的是,來人似乎還是個很厲害的高手,那未到卻先至的威壓,表明來人的實力絲毫不弱於卞雨晴。   竟是哪一位護法趕來了?楊開不禁面色一沉。   此刻,劉纖雲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美眸中不禁滿是擔憂地朝楊開望去,畢竟今日楊開鬧得確實有些凶了,儲飛等人直到現在還跪在地上一邊自扇耳光一邊痛駡自己呢。   少頃,一道玄光忽然激射而來,在楊開等人頭頂不遠處停住,玄光散去,從中露出幾道身影。   難以言喻的威壓從天而降,所有人都不禁呼吸一滯,身軀沉重,仿佛被大山壓住了一樣。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再入骨牢

  為首一人是個面白無鬚的老者,他身後站著幾個男女,修為參差不一,有虛王境的也有道源境的,此刻都驚詫至極地望著下方那詭異的一幕。   而在見到這老者之後,周義大喜過望,連忙喊道:「苗護法救我!」   苗護法?楊開面色一動,立刻知道來人的身份了。   苗奇,也是碧羽宗的護法之一,修為確實有道源三層境的水準,與卞雨晴、祝君山等人都是同一級別的強者。   這種等級的強者若是想取楊開的性命,只怕他根本無法反抗。   楊開也不太清楚這個苗奇會持有什麽樣的態度來處理今日這事,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是這個苗奇想要偏袒周義,對自己有生命威脅的話,那就直接將妖蟲母體放出來大鬧一場。   妖蟲母體現在雖然只能發揮出道源一層境左右的實力,但畢竟底蘊在那,若是拼起命來也足夠拖延苗奇一陣。   他就大可以趁這個機會帶著劉纖雲一起逃走。   至於到時候能不能逃的掉,那就看自己的手段了。   想到這裡,楊開心頭稍定,凜然不懼地朝那苗奇望去。   苗奇似乎也在打量楊開,眼前這詭異的一幕讓他也微微有些吃驚,畢竟楊開和周義的實力差距擺在那裡,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楊開被制服才對,可放眼望去,竟是周義被拿捏住了命門,性命受制,這讓苗奇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會這樣。   而至於儲飛等人……那模樣和表現實在不堪入目。   「苗護法救命啊!」儲飛等人也接二連三地叫嚷起來,苗奇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再也不顧楊開之前的威脅,紛紛腫脹著臉頰從地上站了起來,大喊救命。   苗奇無動於衷,神念不斷地在楊開身上掃視,似乎是想要從中窺探出什麽玄機來。   他身後一個中年男子模樣的武者站了出來,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冷聲道:「這裡發生什麽事了?」   儲飛等人顯然是認得這個男子的,聞言,連忙抱拳道:「回龐師兄的話,我等之前與這位楊師弟有一些過節,今日聽聞他從冰崖返回,特意前來賠禮道歉,卻不想這位楊師弟懷恨在心,根本不理會我等的解釋便暴起發難,我等不敵,被他好一陣折辱,還請龐師兄和苗護法替我等做主啊。」   儲飛口齒伶俐,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編好了一套完美的說辭,將屎盆子直接扣在了楊開頭上。   楊開聞言一臉愕然之色,佩服至極地望著儲飛,根本沒想到這家夥竟如此伶牙俐齒。   那龐師兄不置可否,皺眉道:「那周師弟這又是怎麽回事?」   儲飛頓時義憤填膺起來,指著楊開叫罵道:「龐師兄明鑒,周師兄不過是路過此地,見我等受辱想要上前來替我們說情。卻不想楊師弟他道貌岸然,一邊虛以委蛇一邊偷襲周師兄,周師兄宅心仁厚,哪曉得這畜生竟如此狼子野心,一時不察……是我們連累了周師兄啊!」   儲飛一邊說著一邊痛哭流涕,一副懊惱的模樣,而整個過程中周義一言不發,卻很配合地擺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胡說!」劉纖雲當即聽不下去了,俏臉漲的通紅,咬牙道:「分明是你們懷恨在心,夥同周義師兄前來找楊開的麻煩,現在你們竟然……」   「纖雲不用解釋。」楊開打斷了她的話。冷笑地望著儲飛,淡淡道:「是非對錯,苗護法自有判斷。」   「可是……」劉纖雲還想說什麽,可見到楊開那堅定的眼神,悠悠嘆息一聲,沒再說出口了。   她和楊開都知道,若是這個苗護法是站在儲飛周義這一邊的,即便儲飛編造的理由再破爛,苗護法都不會介意,而若是苗護法真的能公正公道,也無需去解釋什麽了。   一切只看這個苗奇的態度!   「不用解釋?我看你們是做賊心虛,如今周師兄正被你拿捏住命門,隨時可能丟掉性命,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儲飛一改之前懦弱的模樣,變得慷慨激昂起來,宛若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楊開只是冷笑不叠。   那龐師兄皺了皺眉,一臉厭惡地道:「你閉嘴!」   儲飛連忙應諾,再也不敢說話了。   龐師兄這才望向楊開,淡淡道:「你就是那個新入門不久的弟子?」   「是,楊開見到諸位師兄,見過苗護法,請恕弟子現在有些不便行禮,多有得罪了。」楊開一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邊不卑不亢地答道。   龐師兄冷笑一聲:「我聽說過你,你膽子很大,才入門沒多久就惹出來不少事,似乎閻休然被你打過,連掠寶蛇都被你咬死了,上一次你犯錯,卞護法關你禁閉,這才剛出來又不安穩了?」   楊開一揚眉,冷聲道:「樹欲靜而風不止罷了!」   「猖狂!」龐師兄冷哼一聲,「小小剛入門的弟子,便不顧宗規四處惹事,看樣子你也不是好東西!」   楊開臉色一冷,沈聲道:「龐師兄不了解事情始末便來如此評價我,是不是有失偏頗?」   「師兄教訓你是為你好,還敢還嘴?」龐師兄神色一怒,渾身源力都波動起來,似乎是真想出手來教訓下楊開。   楊開一顆心頓時沈入谷底,若是這個龐師兄的態度代表的就是苗護法的態度的話,那今天恐怕有些在劫難逃啊。   正當他準備隨時祭出妖蟲母體來大鬧一番的時候,那苗護法卻是輕輕地一揮手。   狂怒的龐師兄一低頭,收斂了體內源力的波動,溫順地走到後方。   苗奇的目光掃過楊開,最終落到周義身上,冷哼一聲道:「庸才!」   聽到此話,周義不禁臉色一白。   他自然是從苗奇的話中聽到了他對自己的不滿,畢竟不管怎麽說,自己被楊開壓制是事實,根本無從辯解。   被一個虛王三層境的師弟壓制成這樣,一句庸才的評價已經很中肯了。   周義意識到,自己日後恐怕再也無法得到宗門的重用了,心中不禁一片灰冷和絕望,同時充斥的還有對楊開的滔天刻骨仇恨。   若不是楊開,苗奇又怎會這麽評價自己?他低下頭,咬著牙一言不發,但那雙眸之中卻閃爍著極為怨毒的光芒。   而此時,苗奇才淡淡地掃向楊開,沈聲道:「老夫不管你們今日為何緣由同門相殘,但既然叫老夫撞見了,那便不能置之不理,將他們全部禁錮,丟進骨牢,待卞護法回來之後,再做處置。」   說完之後,苗奇便直接轉身離去。   那龐師兄躬身應諾,恭送苗奇。   待到苗奇離開之後,龐師兄才站在原地沈吟了一下,開口道:「苗護法的話,你們聽到了吧,還不乖乖奉命行事!」   儲飛等人哭喪著臉,一個個就如打了敗仗的公雞一樣,毫無鬥志地站在那裡,他們也沒想到苗護法竟然會如此處理今日之事。   而楊開卻是神色一喜,因為只要苗奇不直接對他出手,什麽事都好辦。   而這樣的處理方式,無疑也是楊開最希望看到的。   聞言,他咧嘴一笑道:「龐師兄,非師弟我抗命不遵,不過你也看到周師兄這眼神了,我怕萬一鬆開他之後他咬我一口的話……嘿嘿,師弟實力低微,抵擋不住啊。」   「就你事多!」龐師兄冷哼一聲,大刺刺地站在那裡,開口道:「放心吧,苗護法既然發話,周義不敢胡來的,你鬆開他就是。」   「龐師兄既然這麽說,那師弟就唯有遵從了。」楊開笑嘻嘻地收回捆縛周義的金血絲,將手從周義的胸膛處抽了出來,帶起一片鮮血,讓人無法直視。   暗地裡,他卻催動力量在周義體內爆開,悄悄了陰了周義一把。   周義不禁悶哼一聲,張口就吐出一口鮮血,咬牙怒視著楊開:「你……」   「不好意思,我動作是不是太猛了點,要不要插進去重來?」楊開一臉無辜地問道。   周義咬著,冷聲道:「你祈禱自己別有一天落在我手上,否則的話,定叫你生不如死!」   「龐師兄,他威脅我!」楊開當即大叫起來,一臉惶恐。   龐師兄根本沒理他,一臉不爽的表情,雙手掐訣,十指連點,一道道禁制朝在場的人打去,就連劉纖雲都沒逃過。   今日之事牽扯到的六個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全都被封印了一身修為。   「都跟我來!」龐師兄顯得極為不耐,一揮手,將所有都裹在自己的源力之中,帶著他們朝骨牢的方向飛去。   骨牢前,那閻休然依然把守著入口處,見到龐師兄到來,連忙諂笑地迎了上來問好。   龐師兄點點頭道:「這幾個喜歡惹事的家夥你帶進去吧,好好看著。」   「是。」閻休然應道,把眼一掃,下一刻,眼珠子都快凸出來,手指著楊開,一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表情:「你……是你這混蛋!」   「嘿嘿,閻師兄,又見面了。」楊開笑容滿面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閻休然不禁臉色一冷:「好好好,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再來骨牢的一天,師兄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那就有勞師兄多多費心了。」楊開一副不怕死的模樣,讓那龐師兄看的不住搖頭。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噬天戰法

  楊開來碧羽宗才四個月時間,前後已經進了兩次骨牢。   不過處境卻大不相同,第一次算是被抓回來的,第二次只能算是受到懲罰而已。   他與劉纖雲被關在一間牢房裡,而周義和儲飛等四人則被關在另外一間牢房,中間只隔了一條過道,即便是在黑暗之中,楊開也依然能感受到從對面投過來的怨毒目光。   楊開置若罔聞。   此刻他盤膝坐在濕冷的地上,眉頭皺成一團。   碧羽宗恐怕是沒法繼續待下去了,他和劉纖雲本就是因為逼不得已才暫時加入這個宗門,對此地毫無歸屬感,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楊開再也不想在此地逗留。   繼續留下來的話,說不定哪一天又要被人找麻煩上門,楊開自付現在實力不高,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幸運地化險為夷,只要有那麽一次意外,自己的武道生涯恐怕就要到此為止了。   尤其是在見到閻休然和周義等人鬼鬼祟祟地聊了許久,然後陰測測地沖自己冷笑離去之後,楊開就知道他們肯定在打什麽鬼主意,搞不好是想耍手段把自己弄死在這裡。   楊開可不願坐以待斃。   如今卞護法和寇武他們都不在宗內,只要他們手腳乾淨一點、善後好一點,肯定不會露出什麽破綻。   再說了,就算卞雨晴回來了,以那女人喜怒無常的個性,會不會為自己出頭也是兩說,她當時把自己丟去冰崖恐怕也沒安什麽好心,那是為了測試自己潛力的一種方式!   若自己死了,她肯定無所謂,若是自己能活下來,她倒是會稍稍重視下自己,但這絕對不代表她善良。   打定主意之後,楊開便悄悄地開始連繫此地的一位強者。   「前輩,前輩,烏蒙川前輩……」   楊開不斷地輕聲呼喚著。   出乎他的意料,竟是沒得到任何回應。   當日他第一次被關進骨牢的時候。這個叫烏蒙川的家夥主動找上他,說要傳他一套秘術破解掉體內的禁制,只不過當時他不太了解碧羽宗,沒敢貿然行事,生怕被人當成棋子利用。   時至今日,想要擺脫碧羽宗的話,就必須得借助這個烏蒙川的能力了。   他若真是道源三層境的話,把他放出來大鬧一場,絕對是個不錯的選擇,到時候楊開和劉纖雲就可以趁亂逃走。   可是現在對方竟是沒有反應了,這讓楊開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碧羽宗把此人轉移走了,或者壓根對方就已經死了。   不過他倒也沒氣餒,而是不停地嘗試著。   終於,在足足嘗試了兩個時辰後,一股隱蔽的神識波動才悠然跌宕出來,給楊開傳遞了一個訊念。   「是你小子,你竟又被關了進來?」烏蒙川顯得很是意外。   楊開嘴角一抽:「前輩就別笑話我了,倒是前輩你怎麽這麽長時間沒有回應,我還以為前輩已經不在此地了呢。」   烏蒙川的笑聲傳來:「我每日能夠恢復的神魂之力不多,只夠維持半個時辰而已,所以不敢輕易動用。」   「原來如此!」楊開微微點頭,不疑有他。   「小子你找老夫有何事?是不是已經考慮好要跟老夫合作了?」烏蒙川的情緒隱隱有些激動莫名,畢竟他在此地待了這麽多年,總算遇到一個合適的幫手,可不願意就此錯過了。   若是錯過的話,他有生之年還能不能逃出骨牢都是未知之數。   楊開沈吟了下,開口道:「合作沒問題,我也可以幫前輩逃離此地,不過……前輩能給我什麽好處?畢竟小子不能白白出力吧。」   「你想要什麽好處?老夫也不騙你,老夫現在身無長物,即便答應你了,恐怕也無法給予你什麽,不過你若是信得過老夫的話,待老夫出去了,你想要什麽。老夫便可以給你什麽!」烏蒙川沈聲道。   楊開撇撇嘴,一臉不以為意,道:「這樣吧,前輩,你有沒有什麽好點的秘法,隨便傳我一套。」   「想要秘法?」烏蒙川反問了一句,旋即陷入了沈默之中。   楊開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等待。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也是隨便一說罷了,因為就算烏蒙川什麽好處都不給他,他為了活命也只能選擇與對方合作,提出要求也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不過從對方的沈默中來看,恐怕還真的有戲。   這讓楊開意識到,烏蒙川怕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裡,而且自己是他必不可缺地助力!否則他也不至於這麽認真地考慮。   要不要坐地起價呢?楊開腦海中忽然蹦出這麽個念頭,不過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對方實力這麽高,萬一惹惱了他,等他恢復了自由之後,第一個要對付的恐怕就是自己。   好一會,烏蒙川才有了決斷,他怪笑一聲,道:「好,既然你小子要秘法,那老夫就傳你一套老夫所知的最厲害的秘術,有此秘術相助,他日登臨帝尊之境都不是夢想!好好接著吧!」   話落,一股訊念如潮水般湧進了楊開的識海之中,楊開放開識海防禦,將之統統接納。   這一段訊念之中包涵了兩套秘術,其中一套是解除自身禁制的秘術,而另外一套便是烏蒙川給予楊開的好處了。   楊開連忙查探起來。   烏蒙川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倦:「小子,老夫可全指望你了,盡快解除禁制來幫老夫脫困吧。」   說完之後,他便沒了動靜,似乎剛才那一下用光了他積攢的神識力量。楊開再呼喚的時候,他已不再回應。   楊開這才開始查探烏蒙川傳授給自己的兩套秘術,那解除禁制的秘術自不用說,並不算深奧,楊開只粗略地看了幾遍,便已心有領悟,剩下的只需要按照秘術上的運功路線來調動體內力量,便可逐漸沖破體內的禁制。   而另外一套,卻有一個極其古怪的名字。   噬天戰法!   楊開沒時間去細細參悟,同樣快速地審閱起來。   不多時,他的神色變得震驚非常。   他本以為烏蒙川會隨便地給自己一套秘術應付下自己,即便他口稱要將他所知的最厲害的秘術傳授,楊開也沒有當真。   誰會平白無故地將自己最厲害的秘術傳授給一個陌生人?   可現在看起來……烏蒙川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這一套噬天戰法與其說是秘術,不如說是一套功法,而且是一套極其深奧的功法,用此功法修煉的話,可以如那食靈妖蟲一樣,吞噬世上一切有靈氣之物,強行掠奪那些靈氣為己用,以極快的速度成長變強。   功法分為好幾個部分,最高深的一層,竟是包涵了帝尊境的部分。   楊開看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包括了帝尊境,就代表了這一套噬天戰法是真正地修煉到帝尊境,甚至更高層次的功法,這樣的一套功法價值之大,簡直難以估量,放在星界之中也絕對是無數人爭搶的突破血流的寶物。   楊開內心深處震撼不已,幾次檢查,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   震驚的同時,他也滿腹狐疑。   烏蒙川怎麽會將這麽高級的功法毫不吝嗇地傳授給自己?即便是他有求於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豪爽的,他到底暗藏了什麽禍心?   並非楊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這事怎麽想怎麽不正常。   他暗暗猜測,這一套功法要麽是需要特殊的人才能夠修煉,要麽是即便自己能夠修煉,也有極大的弊端!   他內心傾向於後一種可能。   至於這弊端到底是什麽,他也無從猜測。   將噬天戰法的事暫且壓下,楊開開始參悟那解除禁制的秘術。   他身上的禁制,是那道源一層境武者龐師兄下達的,必須要有特別的竅門才能解除,強行破解的話,不但會遭遇禁制的反噬,極有可能會對己身造成傷害。   楊開也不是剛出道的武者,這一點常識還是懂的。   他已做好了長時間作戰的心理準備。   可讓他怎麽也無法想到的是,按照烏蒙川提供的那一套秘術來運功,竟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體內禁制就有鬆動的跡象,力量開始慢慢復甦流淌。   這個發現讓楊開驚訝萬分,暗暗猜測烏蒙川是不是本就是碧羽宗的高手,要不然怎會對解除禁制的方法如此熟稔?又能傳授這麽迅速地解除之法?   不過如果他本就是碧羽宗的高手,那又怎會被關押在骨牢最深處?   這讓楊開有些想不通,他也沒去深思,如今這局面,越快解除禁制自然是越好。   他身上逐漸湧起的力量波動沒能瞞過近在咫尺的劉纖雲。   當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劉纖雲當即用手掩住了紅唇,震驚地望著楊開,不敢相信他竟能強行沖擊道源境強者下達的禁制,而且還有了不錯的效果。   為免被旁人發現端倪,劉纖雲主動來到楊開面前盤膝坐下,用自己的身形擋住了楊開。   可這僅僅只能拖延而已。   當楊開身上的力量波動越來越明顯的時候,被關押在對面的周義等人也終於有所察覺。   一個個紛紛從地上爬起,然後疑神疑鬼地朝楊開所在的方位打量過去。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2-25 09:11 編輯 ]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烏蒙川

待確定楊開真的在沖擊禁制之後,周義不禁臉色大變,爆喝一聲:“小子,你竟敢如此行事,就不怕宗規處置!” 儲飛也大叫起來:“楊開你死定了,這下你死定了,哈哈,竟敢強行沖擊禁制,你這是沒把苗護法放在眼中啊,誰也救不了你了,你就等著承受苗護法的滔天之怒吧。” 他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仿佛真的看到了楊開的死期一樣,高興的手舞足蹈。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楊開體內的力量波動竟是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強烈了。 他體表處,更是有一道道如繩索般的符文鎖鏈浮現出來,不過那符文鎖鏈仿佛正在被什麽力量沖擊,隱隱有一種快要崩碎的征兆。 禁制即將被沖破! “怎麽可能?”儲飛驚駭滿面。 楊開不過是個虛王三層境的武者,在被禁制一身力量的前提下,竟能沖破龐師兄下達的禁制,這讓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不好!”周義卻是考慮的更多,如今他與楊開算是結下了死仇,若真的叫楊開恢複力量,從骨牢里逃出的話,那他要對付的第一個人恐怕就是自己! 而自己現在……本就受傷在身。又被禁錮了力量,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啊!那是必死的結局。 一念至此,周義臉色陡然倉皇失措起來。高聲呼喊道:“閻師弟……” 他話才剛出手,對面就忽然傳出一陣爆裂的聲響。勒緊在楊開身上的那符文鎖鏈化為點點熒光消失不見,屬於虛王三層境強者的氣勢沛然而出。 楊開長身而起,在周義還沒喊出第二聲之前,直接肉身成盾,撞向前方牢壁。 嘩啦一聲,骨屑紛飛,楊開如脫困的猛獸般,從骨牢里竄出。閃電般來到周義面前,探出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脖子。 周義霎時間僵硬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一雙眼珠子中溢滿了驚恐之色,顫抖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楊開,喉嚨里除了嗬嗬的聲音之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儲飛等人卻被如此驚變嚇得倒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楊開神色冷漠地凝視著周義,嘴角慢慢上揚,浮現出一絲殘酷的冷笑。 “楊師弟……”周義吞咽著口水。並沒有去掙紮什麽,而是祈求地望著楊開,艱澀道:“你不會真想殺我的。師兄之前確實有做錯的地方,但你我畢竟是同門……饒過我,我給你道歉!今日之事我不會外泄,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你覺得可能麽?傻逼!”楊開鄙夷地望著他,手上微微一用力。 哢嚓一聲,周義的脖子立刻被擰斷,歪曲地扭到一旁,楊開直接丟掉了他的屍體,順手將他的空間戒取了下來。 也沒去細看他的空間戒里到底都有多少財富。楊開轉手就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牢房內,儲飛等人早已瑟瑟發抖。癱軟在地,眼看著周義死在自己面前。儲飛等三人哪里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滿是驚慌地望著楊開,內心深處湧處無盡的後悔。 他們也沒想到,得罪了楊開,最終的結局居然會是這樣。 “楊師弟,饒命啊,師兄錯了,求求你繞我一條狗命吧。”儲飛哭天搶地,大聲地求饒起來。 楊開冷冷地望了他一眼,眼中滿是鄙夷地厭惡之色,伸手一點,一道金血絲飛射了出去,正中儲飛的額頭。 有一點殷紅從儲飛的額頭處顯露,他卻保持著僵硬地姿勢癱在原地,動也不動,生機和光彩迅速地從他雙眸之中消散。 那金血絲在牢房中飛射,接連穿過剩下兩人的要害之處,帶走他們的生命,旋即又將三人的空間戒全部卷起。 做完這一切,楊開才回過頭道:“纖雲你待在這里,我去去就來。” “你去哪里?”劉纖雲一臉錯愕,畢竟從她感受到楊開體內湧起力量波動到禁制解除,再到楊開擊殺周義等四人,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她還沒能完全反應過來,楊開就已經大功告成。 劉纖很快意識到,楊開這是要反出碧羽宗了,否則行事不會如此果決狠辣,她並沒有什麽排斥之意,對碧羽宗,她跟楊開的態度是一樣的。 若非逼不得已,誰會莫名其妙地加入這個宗門? 如今要反出碧羽宗的話,她也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唯一有些擔心的便是憑借兩人的實力恐怕無法殺出一條血路,最終只會功虧一簣。 此刻聽楊開這麽說,她連忙問了一句。 楊開卻沒時間解釋了,只給她遞了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身形一晃,便朝骨牢深處行去。 骨牢深處是什麽樣子他也不知道,只是會關押烏蒙川的地方,顯然是銅墻鐵壁,防範森嚴。 楊開一路行去,越往內走,越是陰暗潮濕,四周有明顯或隱蔽的能量波動,顯然都布置了極強的禁制或者陣法,一旦觸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讓楊開極為意外的是,那些被關押在骨牢里的武者,竟都一臉漠然地望著他,並沒有一個人大聲喧嘩,反而像是對他的到來早已洞悉。 甚至有人還在給他指引著前進的路線,讓他安全地避開那些禁制和陣法所在的位置。 這些家夥……應該是跟烏蒙川一夥的!楊開心中斷定,他們肯定已經得到了烏蒙川的指示,所以才絲毫不詫異自己的到來。還好心地為自己引路。 楊開暗暗觀察,駭然地發現,在這骨牢深處關押了至少有幾十個武者。而其中一些武者雖然被禁錮了力量,但楊開依然能察覺到他們的不好惹。 這些讓楊開感覺棘手的家夥。明顯都是道源境的存在。 這烏蒙川到底是什麽來頭?這些人又是什麽人?怎麽全部被關在此地? 楊開心中各種疑惑,隱隱感覺這個碧羽宗內部應該牽扯到了什麽巨大的秘辛。 足足往內部深入了上百丈有余,楊開才來到了盡頭處。 在那盡頭,有一間不知用什麽材料打造而成的牢房,四面密封,唯有一個如窗口大小的孔洞,往內看去,黑黝黝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不過楊開卻清楚地感受到,里面有一道生靈的氣息,顯得有些虛弱,並沒有想象中道源三層境武者該有的威勢。 “速度很快啊小子,看樣子你資質不錯!”烏蒙川的聲音從面前的牢房中傳了出來,顯得有些意外。 “烏前輩?”楊開試探地問了一句。 “正是老夫。” “我現在該如何做?”楊開急忙問道,能不能安全逃離碧羽宗就看這里面關的人厲害不厲害了,楊開自然不想拖延時間。 “我傳你一套法門,你破解掉這牢房的禁制,就可以將門打開了。”烏蒙川的聲音傳出。旋即不由分說地湧起神念,將破解之法印入楊開的腦海之中。 楊開皺了皺眉,倒也沒去反抗。而是細細參悟起來。 這法門跟那破解自身禁制的秘術有些相似之處,不過卻更複雜一些。 有了之前的經驗,楊開參悟起來倒也簡單,不過半柱香的時候便開始放手施為。 隨著一道道能量從楊開體內迸發,湧進面前那扇牢門的時候,漆黑的牢門傳出哢嚓嚓的聲響,有莫名的陣法和禁制被一層層剝離破解。 時間流逝,隨著楊開一掌拍出,打中牢門。 那牢門上光華一閃。所有的禁制和陣法悉數被解除。 烏蒙川有些激動的聲音再度傳出:“幹的不錯,你確實是個可造之材。現在快來幫老夫將這該死的湮靈金鎖鏈拔掉,老夫便可重獲自由了。” 他的聲音之中。透著一股狂熱的期望,甚至還有點瘋狂。 這讓楊開略微有些遲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別到時候放出來個不得了的怪物可就自食惡果了。 但是現在這情況他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余地,所以只是略一猶豫便將那些顧慮拋之腦後。 他推開了牢門,借助那點點昏暗的光線,楊開聚集目的朝內部望去。 待看清烏蒙川的模樣之後,楊開不禁眼簾一縮。 對面的墻壁上,有一個人字形的生物,不過似乎四肢都被什麽東西釘住了,只能保持著那樣的姿勢,緊緊地貼在墻壁之上。 而這個人形生靈幾乎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面貌,枯瘦如柴,渾身上下似乎沒有幾兩肉,臉頰上的顴骨高聳,看起來及其駭人,頭發稀疏,亂糟糟的一片。 這樣的家夥,說是已經死了都不為過,根本沒有多少生命的氣息了,楊開甚至感覺不到他體內血液的流動。 但他的兩只眼睛卻是極有亮光,綠油油宛若鬼火在跳動,看的人毛骨悚然。 “烏前輩?”楊開皺了皺眉。 “嘿嘿嘿……”那被訂在墻壁上的枯瘦老者咧嘴獰笑了起來,“小子,不用懷疑,老夫就是烏蒙川!” “你這樣子……”楊開都有些不忍心去形容了,這烏蒙川到底跟碧羽宗有多大的仇恨啊,竟被折磨到如此程度。 “受人迫害,老夫忍辱偷生而已。”烏蒙川低低地說著,那聲音就宛若鬼蜮之中來的厲鬼在低嚎。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2-25 09:11 編輯 ]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宗主?

“有人來了,你還不速速動手!”烏蒙川忽然神色一冷,沈聲喝了起來。
楊開也察覺到骨牢的入口處,有人走進的聲響,當下再不猶豫,直接竄到了烏蒙川身邊,伸手握住了訂在他右手上的一根錐形秘寶上。
那秘寶恐怕是用湮靈金打造而成,楊開才剛剛將其握住,便感覺自身體內的所有力量被壓制下去,再也無法動用分毫。
“用你的肉身之力!”烏蒙川提醒道。
楊開點點頭,手臂上肌肉高高墳起,爆出全身的力量。
嗤地一聲,那錐形秘寶被拔出,帶出一片漆黑的鮮血,那鮮血粘稠一片,看似好像快要幹涸了一樣,毫無該有的色澤。
楊開如法炮制,很快就將烏蒙川四肢上的錐形秘寶拔除。
直到這時,這個被釘在墻壁上的老者才從墻壁上跌落下來,癱倒在地上,看似氣喘遊絲,口中卻不斷地發出桀桀的怪笑之聲。
他身上還纏繞著同樣由湮靈金打造而成的鎖鏈,堅固異常,楊開用力扯了一下,發現竟是無法扯斷,最後逼不得已,動用了不滅五行劍氣,才將那鎖鏈全數扯斷。
不滅五行劍氣是淬體的功法,並不受湮靈金的克制。
重獲了自由,烏蒙川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那綠油油的雙眸跳動的越發快速了,他低低地笑著,面上掛著一股瘋狂的仇恨和快意:“祝君山,卞雨晴,苗奇,童聰!準備好承受老夫的怒火了麽?”
楊開聽的心中一個咯噔,從烏蒙川口中蹦出來的這四個人名,赫然便是碧羽宗四大護法的名字。顯然是烏蒙川跟這四人有著滔天的仇恨。甚至可以說烏蒙川之所以被折磨成這樣,恐怕也是這四人動的手腳。
不過……
烏蒙川眼下的情況只能說是茍延殘喘,才剛剛脫困就如此大言不慚。讓楊開覺得他的想法有些太不切實際了。
他甚至有些後悔在脫困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逃離這里,反而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救援這老家夥身上。
不過現在後悔也無濟於事。楊開想了想,開口道:“前輩,我們的交易已經完成,小子就不再此逗留了,你我生死各安天命!”
說話間,他便要離開這里。
烏蒙川卻低笑一聲,斜眼望著楊開,道:“怎麽?你覺得老夫不是那幾人的對手?”
楊開皺了皺眉。開口道:“不是小子不信任前輩,只是你如今這狀態……”
“哼!”烏蒙川輕哼一聲,大刺刺地一擺手道:“跟在老夫身後,老夫讓你漲漲見識。”
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楊開好一陣愕然,實在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如何做,不過這老家夥費盡心思讓自己把他救出來,恐怕也不是會輕易尋死的人,楊開也只能按捺住性子,隨著他一路朝前行去。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那關押許多武者的牢房前。
見到烏蒙川之後,那些被之前給楊開指路的武者們紛紛神情激動起來,都聚集到了牢房門口。眼巴巴地望著烏蒙川。
烏蒙川站在甬道之中,四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他嘿嘿低笑了一聲,幹枯如柴般的雙手緩緩張開,而隨著他的這個動作,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竟從他體內湧出。
楊開悚然一驚,在這一刻,他竟感覺自身識海猛地動蕩了一下。仿佛被什麽東西牽引,神魂之力要脫體而出一般。不但如此,自己體內的氣血也翻騰的厲害。渾身就如火燒了一樣難受。
他面色大變,連忙運轉玄功,將自身的諸多不適壓制下去,繞是如此,他也抵擋的艱辛至極。
可那些關押在牢房里的武者們就沒這麽好運了,見到烏蒙川擺出那個姿勢之後,當即便有人大驚地叫喊了出來,再無之前對烏蒙川的期盼和狂熱之意,反而如避蛇蠍一般,紛紛後退。
可背後就是牢壁,他們又能退到何處?
一聲聲慘叫傳來,一道道血光的光芒從四面八方的牢房里激射出來,烏蒙川張口一吸,竟將這些血紅之光盡數吸進腹內。
肉眼可見地,他幹枯的身軀竟開始逐漸變得充盈,一身臟兮兮的長袍無風自動,裸露在外的龜裂肌膚逐漸變得富有光澤,一頭稀疏的白發不但迅速轉黑,也變得茂密起來。
他整個人就仿佛重新被註入了難以想象的活力,一下子擺脫了將死的狀態,朝生機澎湃的模樣轉變。
楊開心中震撼的無以複加。
他看的清楚,那些從牢房里飛射過來的血紅光芒,分明是那些武者們體內的氣血之力和生命精華,而此刻,卻全都成了烏蒙川變強的資本和底氣。
這到底是什麽邪術?竟有如此逆天的效果?
楊開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烏蒙川之前給予自己的那一套噬天戰法,那一套功法楊開雖然沒有去仔細參悟,但也模糊地知道它的用途特性,此刻烏蒙川施展出來的,絕對就是噬天戰法無疑!
這功法居然如此邪惡詭異?竟能強行剝奪他人的氣血之力和生命精華為己用?
這功法竟又如此強大?讓一個快死之人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恢複了活力?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套功法?楊開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過他也知道,越是看似逆天的功法,弊端就愈大,這噬天戰法,絕對有自己沒發現的弊端,或許……烏蒙川這邪惡的性情就跟此有關。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烏蒙川體內的力量波動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增加著,從入聖境到虛王境,不過三次眨眼的功法而已,然後便是虛王一層境,兩層境,三層境,道源一層境……節節攀高,似乎還沒有到極限。
這老家夥說自己是個道源三層境的強者,看樣子還真不是胡吹。
“宗主饒命啊,我等當年一路追隨,對您忠心耿耿,無怨無悔,即便被關押這麽多年也不曾委曲求全,宗主您為何要如此行事。”
牢房里,忽然傳來一個武者的驚叫聲。
緊接著,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求饒之聲,而那些武者對烏蒙川的稱呼赫然全都是宗主!
“宗主?”楊開眼簾一縮。
烏蒙川是哪個宗門的宗主?該不會是碧羽宗的吧?
這個念頭浮現出來,嚇了楊開一大跳。
本能地否認了,不過仔細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因為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碧羽宗的宗主到底叫什麽名字,他在來到碧羽宗的一個月內,也打探過碧羽宗的情況,四位護法的名諱早已打探清楚,可一問起宗主叫什麽,那些師兄們都是一臉忌諱莫深的表情。
他有一次問寇武的時候,寇武還把他訓斥了一頓,讓他不要沒事找事,小心禍從口出雲雲。
楊開當時還不太清楚是怎麽回事,現在看來……他倒是有些明白了。
這倒是有意思了,碧羽宗的宗主竟然被關押在骨牢的最深處,還被湮靈金制作的錐形秘寶和鎖鏈捆縛的死死的,折磨的不成人形,若非有自己這樣一個肉身力量足夠強大的武者相助,烏蒙川只怕一輩子也別想逃離那里了。
怪不得這老家夥傳授自己的解除禁制的秘術如此有效。
他若真的是碧羽宗宗主的話,對自家宗門的秘術當然了解。
四周的求饒之聲依然在持續,那些武者們一個個都面如死灰,心中絕望。他們本以為烏蒙川脫困之後,定會把他們這些舊部也放出來,一雪當年之恥,可烏蒙川卻並沒有如他們所願,反而施展出噬天戰法,將他們的氣血之力和生命精華剝奪,充盈自身。
當信任和期望被背叛的時候,他們才看清烏蒙川那殘忍的真面目。
“爾等的衷心,老夫感受到了,但老夫如今需要力量,爾等當年既說過誓死追隨老夫,那麽現在……老夫就要你們履行當年的諾言,這不過分吧?”烏蒙川對四周的求饒和慘叫置若罔聞,只是站在那里,催動噬天戰法,口中淡淡地道。
聽了這話,楊開背後一片冰涼。
上梁不正下梁歪,楊開總算明白碧羽宗的武者們為何有那麽多爾虞我詐,同門相殘了,一宗之主都這幅德行,還能指望下面的弟子好到哪去?
甚至可以說碧羽宗之所以有現在這樣的風氣,就得歸咎於烏蒙川這老家夥。
絕對不能跟他糾纏太久!楊開心中暗暗打定註意離開骨牢離開逃離碧羽宗,否則以烏蒙川的心性,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殺了自己。
楊開可不想把自己的安危交付到別人手上。
“烏蒙川,你妄為噬天大帝的後裔,你給帝尊蒙羞,我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終於有人受不了了,知道求饒無用,必死無疑,大聲地罵了起來。
這個爆炸性的情報,讓楊開為之一呆。
噬天大帝?
他雖然沒聽說過噬天大帝這號人物,但單從這四個字中,就可以體會到不同尋常的分量。
武者修為只有抵達帝尊境,才能稱之為帝。
但一般的帝尊境強者,根本沒有封號的資格,只有帝尊境當中的佼佼者,才配擁有自己的封號,封號各不相同,但往往都代表了那位帝尊境強者最精通的法則,修煉的功法,甚至一生中取得的重大榮譽。
一個封號,代表的是一段傳奇,代表的是一部史詩,代表的是震古爍今的榮耀。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脫困

若說帝尊境是星界中的佼佼者的話,那封號帝尊便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噬天大帝絕對就是其中之一。
烏蒙川竟是封號帝尊的後人?這樣的事情委實也太出乎楊開的意料了。
而從那位大帝的封號來看,他顯然也是修煉了噬天戰法的,甚至可以說,噬天戰法就是噬天大帝傳承下來的。
楊開當時就驚呆了!
封號帝尊修煉的功法,那豈是用寶貴二字來能形容的?簡直就是不世奇珍!消息若是傳揚出去的話,只怕連一般的帝尊境都會來拼命搶奪。
楊開忽然有些不自在起來,自己竟然無意中知道了這麽一個天大的秘密,烏蒙川該不會翻臉不認人,殺人滅口吧?
而且……他為何那麽爽快地把噬天戰法傳給自己?那無疑是他最寶貴的財富了。
楊開可不相信烏蒙川真的如此好心,從他眼下的行事風格來看,這老家夥殘忍冷酷不近人情,連當年一直跟隨他的舊部都可以隨意殺戮,又怎會對自己這樣一個才見面不久的武者如此寬宏大度?
想到這里,楊開暗暗警惕起來,決定稍有不對就把妖蟲母體放出來。
仿佛是察覺到了楊開的氣息變化,烏蒙川竟扭過頭,沖楊開低低笑了一聲。
楊開頓時有些渾身發毛。
好在烏蒙川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而是低沈著道:“哼,當年若不是你們中的某個人走漏了消息,讓那四個賊子知道了老夫是噬天大帝的後人,並掌握了噬天戰法,老夫又怎會有今日?時隔多年。老夫也沒心思去糾察當年到底是誰出賣了老夫,你們統統死了,也就幹凈了。”
說話間。烏蒙川愈發兇猛地催動起噬天戰法來。
站在他背後不遠處,辛苦抵擋那吞噬之力的楊開額頭處。冷汗岑岑而下。
媽的……今天一下子聽到了好多勁爆的秘辛,有些消化不良啊。
從烏蒙川話中的意思來推斷,當年他可能是被自己的某個手下給出賣了,結果導致四大護法得知了他掌握噬天戰法的消息,所以才會暴起發難,將他囚禁在此地,以期能探聽出噬天戰法的修煉法門。
其中或許有些陰謀詭計,偷襲暗算什麽的。
但烏蒙川顯然沒有去配合。否則他也不會活到今日,早就被四大護法殺了滅口了。
封號帝尊傳承下來的功法,誰不眼紅?得到消息的四大護法敢對烏蒙川下手,也就情有可原了,畢竟他們的實力都在道源三層境的程度,以四對一的,再偷襲暗算的話,肯定可以成功的。
就在楊開腦海中諸多雜念閃過的時候,四周牢房里的慘叫聲逐漸平息下來,那些武者們的生機也很快散盡。
楊開扭頭四望。發現那些人死後的模樣都幹枯至極,仿佛被風化了上百年一樣,一個個眼珠子凸起。模樣駭人,體內沒有絲毫血氣。
而吞噬完這麽多人的氣血之力和生命精華之後,烏蒙川也一改之前耄耋的形象,現在的他,竟是一頭黑發招搖,皮膚白皙,身軀雄壯偉岸,看上去跟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沒有區別。
而從他體內湧現的那狂暴的力量波動來看,他的修為赫然已經恢複了道源三層境的水準!
他扭過頭。沖楊開嘿嘿低笑,道:“走吧。老夫帶你殺出一條血路,恩。老夫嗅到了老熟人的氣息啊,真是讓人懷念!”
話落,他便直直地朝前行去。
所過之處,兩邊的牢房里不斷地激射出血光,被他張口吞下,那些牢房里關押的武者,實力稍微差一點的直接斃命而亡,高一些的也撐不了多久便被烏蒙川強行掠奪的血氣和生命精華。
一路走去,烏蒙川體內力量的波動竟是變得越來越駭人,越來越恐怖。
那氣血之力的狂暴波動,就連楊開也為之心驚膽戰!唯恐這老家夥無法承受自爆而亡。
前方有幾道人影迅速接近過來,顯然是查探到骨牢里有些不對勁,想要進來一探究竟,而為首一人,赫然便是閻休然,跟在閻休然身後的,正是之前折磨過楊開很多次的兩個虛王境武者。
這幾人才剛進骨牢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情況,便被迎面走來的烏蒙川隔空一掌,打爆成齏粉。
那爆碎的血肉之中,激射出一道道血光,烏蒙川張開大口,一一吞納。
“楊兄……”劉纖雲的聲音從黑暗之中傳來。
烏蒙川眼中寒光一閃,便要沖劉纖雲下手,楊開急忙喊道:“前輩,這是我朋友!”
“你朋友?”烏蒙川冷冷地看了劉纖雲一會兒,似乎有些猶豫的樣子,好半晌才點點頭道:“罷了,實力也不算多高,對老夫沒什麽大用。”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楊開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剛才烏蒙川若是真沖劉纖雲下手的話,他說什麽也不能坐視不管,勢必要跟烏蒙川撕破臉皮的。
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
“楊兄,這位前輩是……”劉纖雲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里走一趟,不過她也察覺到了烏蒙川的不好惹,被他盯住的那一會兒,出了一身冷汗,那感覺,就像是被死神看中一般,死亡的氣息迎面撲來,讓她無法呼吸。
“這位是烏前輩。”楊開隨口解釋了一句,說完又看著烏蒙川道:“前輩能不能幫忙把我這位朋友體內的禁制解開?”
雖然楊開如今也能替劉纖雲解開禁制,但肯定要耗費一番功夫,不如試試看能不能讓烏蒙川出手。
烏蒙川聞言並沒有說話,只是隨手一擡,劉纖雲體內的禁制便直接被破開,力量重新回歸。
“小子,待會離開這里之後,就帶著你朋友走吧,能走多遠就走多遠。”烏蒙川忽然淡淡地說了一聲。
“恩?”楊開為之一怔。
他一直在考慮,等一會該如何從烏蒙川手中逃脫。畢竟自己現在掌握了噬天戰法,而當年烏蒙川之所以被囚禁暗算,也是因為這一部封號帝尊傳承下來的功法的緣故。
他覺得烏蒙川不可能讓自己帶著這樣一套功法離開的。
卻不想這老家夥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其中絕對有貓膩!只是楊開現在還看不出來罷了。
“怎麽?不想離開?”烏蒙川嘿嘿低笑著。
“不是這個意思。”楊開皺眉搖頭,“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前輩了。”
“恩,你可不要死了,老夫很期待你的成長,嘿嘿嘿嘿!”烏蒙川怪笑著,大步朝前方行去。
楊開與劉纖雲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不大一會功夫,三人就離開了骨牢。
“走吧。”烏蒙川背負著雙手站在那里,瞇眼朝一個方向凝視過去,那個方向上,有一道玄光正急速朝這邊趕來,從那氣息上判斷,赫然便是楊開不久前才見過的苗奇。
楊開沖烏蒙川一抱拳道:“前輩多保重!”
說完,扯了劉纖雲一把,破空而去。
待到楊開離去之後,烏蒙川才扭頭望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雙眸之中,如鬼火般的光芒閃爍跳動,桀桀怪笑:“種子已經種下了,什麽時候能發芽呢?還真是期待啊。”
瞧了一陣,他忽然再度扭頭,滿臉陰冷地朝著苗奇趕來的方向凝視過去,一身長袍無風自動,口中低喝道:“苗奇,速來受死!”
那玄光包裹之中,苗奇聞言,心神大震,急忙頓住身形,驚駭道:“烏蒙川?你怎麽可能脫困?”
“嘿嘿嘿嘿,老夫命不該絕,自有貴人相助,當年老夫就說過,總有一天會將你們這群賊子千刀萬剮,今日老夫來履行當日的諾言了。”
經歷了那一瞬間的慌亂,苗奇也逐漸鎮定下來,冷眼望著烏蒙川道:“哼,你才剛剛脫困而已,以為能跟本座抗衡,你別忘了,你我同是道源三層境!”
“沒有把握的事,老夫又如何會做!”烏蒙川話音落下,忽然張口一吐,一個小瓶子模樣的秘寶被他祭出,從那瓶中,忽然噴射出萬道血光,頃刻間,這天地就被一片血色覆蓋,四周一片殷紅,連那流動的空氣似乎都轉變為了鮮血,讓人如置身在血海汪洋之中。
“血靈瓶!這東西果然在你那里!”苗奇的驚駭叫聲,從血海內傳出。
烏蒙川低吼著:“不錯,這東西一直在老夫這里,當年若非它沒有修複完全,老夫也不會遭遇你們的毒手。苗奇啊苗奇,你太小看老夫了,老夫怎麽說也是封號帝尊的後人,手上又怎會沒一兩件帝寶?在這血靈之海中,老夫便是主宰,你又能發揮出多少實力?老夫會一根根敲碎你的骨頭,一點點吞噬掉你的氣血和生命精華,你的神魂會成為老夫的美餐,你將永無進入輪回的機會!”
烏蒙川怨毒的聲音就如魔咒一般響在苗奇的耳畔邊,讓他臉色驟然蒼白起來。
“放心吧,殺了你之後,我會去找祝君山,卞雨晴和童聰的,你們統統都得死!”
血靈之海中,傳來苗奇驚慌失措的怒吼。
那血靈瓶是噬天大帝留下來的帝寶,雖然以烏蒙川道源三層境的修為無法發揮出其全部威能,但有帝寶相助,苗奇根本不是對手,落敗死亡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分道揚鑣

  遠距碧羽山十幾萬里之外,兩道光華從天空中劃過,迅如雷霆,激射向下方的一處隱蔽地帶。   光華散去,露出楊開和劉纖雲的身影。   「這就逃出來了?」劉纖雲一張俏臉上掛著驚喜和不敢相信的光彩,美眸振奮。   這一路飛馳而來,她意外地發現竟是沒有受到半點阻擾,畢竟如今她和楊開也算是碧羽宗的弟子,身上有身份銘牌,即便偶爾遇到什麼人盤問,出示一下身份銘牌便安然通過。   出了碧羽山之後,兩人便一直往這個方向飛馳,如今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才降落下來。   十幾萬里的距離,已經足夠安全,更何況,現在碧羽宗內恐怕還亂成一片,根本沒人會在意兩個弟子出逃的事情。   這也多虧了卞雨晴和寇武他們全都不在宗門。   「楊兄我們真的逃出來了。」劉纖雲依然沉浸在興奮之中,一臉的笑容。   「纖雲你過來下。」楊開卻是沒有顯露出太高興的神色,而是表情凝重地衝劉纖雲招手,旋即從自己的口袋裡取出幾個空間戒來,放出神念查探。   這幾個空間戒都是之前他在骨牢裡殺死的敵人擁有的,總共只有四枚而已。   一番檢查,楊開很快就知道了這些空間戒裡都裝了些什麼東西,留下其中一枚空間戒,將其他三枚塞到劉纖雲手上,道:「這個你拿著。」   「楊兄這是做什麼?」劉纖雲怔怔地望著楊開,一臉茫然。   「沒什麼,從現在開始,你我分道揚鑣。」楊開正色回道。   聞言,劉纖雲嬌軀一顫,有些艱澀地問道:「楊兄你是覺得妾身拖你後腿了?」   楊開皺了皺眉,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道:「是!」   劉纖雲認真地看著他,忽然咬牙道:「不是!楊兄,實話跟我說,是不是有什麼危險正在逼近?是不是跟那個烏前輩有關係?」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楊開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你們女人都這麼囉嗦的?讓你拿著東西離開就離開唄。」   劉纖雲咬著銀牙怒視著他,高聳的胸脯上下起伏,沉聲道:「這段時間妾身受了楊兄不少關照,如今楊兄若是有什麼危險的話,纖雲也不會坐視不管。」   「我能有什麼危險?」楊開被氣樂了,「反正你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大家就此別過,好運!」   楊開說完,便直接催動力量破空而去。   「想這樣一走了之?」劉纖雲柳眉一豎,冷哼一聲,連忙追了出去。   雖然她不知道楊開為什麼會這樣做,但從這些日子接觸對他的印象來看,楊開不是這種無情的人,所以劉纖雲斷定,楊開絕對是遇到了什麼很大的麻煩,不想拖累到自己,所以才要跟自己分開。   但她劉纖雲又豈會忘恩負義,自然不可能讓楊開去獨自犯險。   就算自己的力量有限,兩個人在一起總好過一個人獨自面對。   可讓劉纖雲大吃一驚的是,自己追了一會兒就發現丟失了楊開的蹤影,他的速度簡直快的不像話,那種速度絕對不是一個虛王三層境強者應該擁有的,而且楊開所過之地,還留下了一絲淡淡的空間之力波動。   楊開懂的空間力量,這一點劉纖雲是知道的,當時在星光通道內,楊開與尹樂生大戰的時候曾經使用過。   想要追逐一個精通空間之力,而且一心要擺脫自己的人,這無疑有些太勉強了。   所以劉纖雲追了一陣,就只能無奈放棄,重新落下地面之後,她幽幽地嘆息一聲,凝視著楊開消失的方向自語道:「這段時間多謝了,千萬要保重!」   攤開手心,手掌上三枚空間戒,神念掃過,她很快發現,這三枚戒指中,都儲存了不少源晶和秘寶,其中一枚空間戒中的財富最多,那赫然是屬於周義的戒指。   「還真是符合他的性格啊。」劉纖雲苦笑不迭,楊開只拿了一個屬於虛王境武者的戒指走了,而將絕大多數東西都留給了她,顯然是擔心她在未來的一段時間沒有修煉資源。   ……   高空之上,楊開獨自飛行。   之所以要選擇跟劉纖雲分道揚鑣,實則是因為楊開心中有一股不安,那不安的源泉便來自於烏蒙川。   他雖然不知道烏蒙川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但並不認為那老傢伙會如此好心地放過自己,尤其是在自己掌握了噬天戰法的前提下。   他絕對有什麼陰謀詭計!   老傢伙是道源三層境的強者,極有可能半隻腳都踏入了帝尊境,楊開根本沒把握去面對,為免牽連到劉纖雲,只能與她分開。   劉纖雲好歹也是虛王三層境,在自己的星域之中也是一方霸主級的人物,相信即便是在星界內,她也能很好地照顧自己。   若真的運氣不濟而發生什麼意外,也只能說明她的機緣到此為止了。   如今楊開只想離碧羽宗越遠越好,所以他絲毫沒有停下步伐的打算,只是悶著頭往前飛馳。   沿路所過,倒也領略了一番星域中的風土地貌,那巍峨高山、靈氣大川比比皆是,修煉環境比故鄉星域的任何一個修煉之星都要好上許多,夜晚之時,抬頭仰望,天空之中星雲無數,那每一團星雲都意味著一個星域。   足足往前飛馳了一個多月,楊開才稍微有點安全感。   如今距離碧羽宗只怕有幾千萬里之遙了,即便烏蒙川有道源三層境的強大修為,也絕對不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來對付自己。   他停在半空之中,扭頭四望,入目所及,一片荒涼。   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身處何地,初來乍到,他對星界一無所知,只知道這裡分有東來西北四大域,自己現在應該還在南域之中。   他放緩了速度,慢慢前進,一邊恢復力量一邊伺機尋找個生靈聚集之地。   半日之後,他終於有所發現。   前方有一艘戰車模樣的飛行秘寶迎面飛來,從那戰車秘寶中跌宕出來的能量波動來看,赫然是一件虛王級中品秘寶,速度奇快。   楊開連忙側身讓到一旁,同時揮了揮手,想要攔住對方打探下附近城池的位置。   哪裡曉得對方壓根就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直接從楊開面前不遠處飛馳而過,那戰車秘寶上,搭乘了三個武者,看都不看楊開一眼便絕塵而去。   「這麼冷漠!」楊開一臉鬱悶。   不過很快,他便發現,緊隨在這戰車之後,又有不少光芒急速朝這邊趕來。   「這是什麼情況?」楊開一頭霧水,下意識地以為自己捲入了什麼追殺事件當中,不過仔細感知一番,發現並非如此,因為後面追來的那些人,都沒有殺氣,顯然不是針對前方戰車秘寶的三個武者去的。   他們的樣子,倒像是急匆匆地朝某個地方匯聚。   發生什麼事了?   楊開站在原地,不斷地揮手,想要找人問出個緣由來,可那些人對他完全置之不理,絲毫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楊開尷尬非常。   不過他倒是長了點見識,星界之中煉器術果然非同尋常,單從那些武者所使用的飛行秘寶就可以看的出來,那些飛行秘寶,千奇百怪,各式各樣的都有。   有單純的長劍,有梭形,有戰車形,有樓船形,有轎子形,甚至還有風車模樣的秘寶,速度都很不錯,讓楊開看的一陣眼花繚亂。   「喂,小子,站在這裡發什麼呆啊,還不趕緊追上去,晚了可就什麼好處都撈不到了。」忽然,一個聲音從一旁傳來。   楊開聞言扭頭望去,發現身邊停了一輛虎頭戰車,虎頭惟妙惟肖,威風凜凜,戰車上,一個有著虛王三層境修為的中年男子好奇地望著楊開。   他大喜過望,連忙抱拳道:「見過這位朋友。」   中年男子大刺刺地點點頭,上下打量了楊開一眼,若有所思道:「你……不是楓林城的人?」   「楓林城?」楊開眉頭一揚,旋即緩緩搖頭:「不是!敢問那楓林城,距離這裡有多遠?」   「你往這邊走,十萬里之外就是了。」中年男子人還不錯,很熱心地給楊開指引了下方向,旋即咧嘴一笑道:「不過小子,你確定現在要去楓林城,而不是湊個熱鬧?」   「正想問一下,諸位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做什麼?」楊開一臉疑惑地問道。   中年人神秘一笑:「三萬里外,玉清山裡有人發現了一隻神異的火鳥,似乎是器靈通靈,都想著去抓了祭煉成自己的秘寶器靈呢。」   「火鳥,器靈?」楊開聞言一震。   「你若想去楓林城,直接前行便可,若想湊個熱鬧的話,可不要晚了。」中年人說了一句之後,直接御使那戰車飛速離去。   楊開卻傻在了原地,內心深處一陣激動莫名。   對方雖然描述的不太清楚,但如果真如他所說的話,那在玉清山之中的極有可能就是流炎啊!   流炎的本體是火鳥形態,正是器靈通靈生出靈智。   而且流炎這種存在,對所有武者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原因無他,器靈能夠誕生可不簡單,那是需要極大機緣和運氣的。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我有那麼老麼

  在那星光通道內,楊開施展出的空間秘術讓通道變得不穩定,導致與小小和流炎它們都分散開了,這段時間楊開也一直在擔憂它們的安危,可惜根本沒有渠道去打探它們的下落。   小小先不說,一看就是個傀儡的樣子,恐怕誰都會對它產生興趣,若真的在外人面前暴露身形,鐵定要被盯上。   不過小小的逃生手段極為不俗,它是石傀一族,天生便可遁地而行,旁人想要抓它也是挺有難度的。   流炎就不同了,她可沒有小小那麼厲害的逃命手段,而她的存在同樣也能讓所有武者產生興趣,抓了她融合進自己的秘寶,就等於讓自己的秘寶產生器靈,足以讓秘寶的威能提升一個檔次!   不但如此,一些精通火系力量的武者甚至可以直接吞噬流炎,將其的力量融合進自己體內,從而讓實力大增。   即便對自己無用,抓到了也可以賣啊!相信絕對可以賣出個好價錢。   所以流炎的處境,要比小小危險的多。   而此刻楊開聽到那中年人提供的情報之後,不由地心中大急,若那玉清山中的真的是流炎的話,那她現在的處境可不妙。   如此多的武者趕赴過去,流炎根本無法應對,被人抓住是早晚的事。   一念至此,楊開也連忙施展身法,追著那些人飛馳而去。   三萬里的距離,對虛王境層次的武者來說其實不算什麼,前後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楊開就抵達了那玉清山的下方。   此地已經聚集了不少武者,粗略一數,也有兩百人左右。   不過讓楊開稍微心安的是,這些人的修為都不算高,大多數都是返虛鏡和虛王境的層次,道源境及其少見。   看樣子那楓林城的整體武者水準,並不算太強,楊開心中暗暗猜想著。   聚集在此的武者,竟也沒有要進入山脈搜尋的打算,反而開始三五成群地吆喝結成隊伍,看樣子是想依仗人數的優勢來行事。   還有一些家伙看起來遍體鱗傷,那傷勢一看便是被火焰焚燒的,地上甚至還有幾具死屍,看起來慘不忍睹,渾身焦糊。   「那火鳥委實兇殘,雖然從它體內的力量波動來推斷,只有虛王三層境的程度,但它噴吐出來的火焰卻是極難抵擋,趙兄和張兄也都是老牌的虛王境了,可一個照面之下,竟直接被焚燒死了,還好我們跑的快,要不然的話……」   說話之人正端坐在那幾具屍體旁邊,一邊處理自己的傷勢一邊心有餘悸地闡述著之前與火鳥遭遇的情況。   不少人圍聚在他們身邊,通過那傷勢來推斷火鳥的戰力如何。   也正是因為這幾人的遭遇和闡述,才讓那些實力不算多強的虛王境放棄了吃獨食的打算,轉而成群結隊起來。   他這些話楊開自然也聽到了,不由地心中一陣激動。   虛王三層境的力量波動,火焰恐怖,與流炎的特徵極其相符啊!若說楊開之前還在懷疑玉清山中的火鳥到底是不是流炎的話,那麼現在基本上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了。   流炎也是有著虛王三層境的力量波動,而且因為她吞噬了太多的異火,甚至連太陽真火這種東西也一直在吞納,所以她的火焰極為恐怖,就連楊開都不敢輕易沾染。   「幾位,如此說來,你們見過那火鳥了?」楊開撥開人群,走上前去詢問。   「自然是見到了。」說話之人抬頭看了楊開一眼,苦笑道:「要不然我們又如何一身傷殘地回來。」   「那敢問那火鳥到底是什麼模樣?」   「說不上來,看起來挺怪異的,尾翼極長,不過個頭倒是不大,只有一丈左右。」   楊開聞言愕然,流炎的本體模樣呈現出來的話,應該是個龐然大物才對,這一點倒是與流炎的形象不太相符。   「那它只有火鳥一種形態麼,會不會變化成別的什麼樣子?」楊開繼續問道。   那人頓時笑了起來:「那你想它變成什麼樣子,難不成變個穿著暴露的冷面紅髮美人?」   圍觀的人頓時大笑起來,看著楊開的眼神及其怪異,就仿佛看著一個精蟲上腦的家伙一樣。   「多謝了。」楊開訕笑一聲,從人群中退出。   雖然從別人那裡打探到的情報並不多,但多少也算有些收獲。   玉清山中的火鳥到底是不是流炎,進去一看便知。他暗暗催動識海中的靈魂烙印,默默感知著。   他與流炎之間有一層神魂上的聯繫,是當年收服流炎的時候種下的,只要距離不是太遠的話,催動神魂烙印便可以互相感知。   可讓他失望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流炎的回應。   看樣子,只能進去一探了。   正當他打定主意進入玉清山的時候,忽然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從後方逼近,楊開眉頭一皺,回頭望去,正見到一個身形嬌小,胸前卻波濤澎湃的少女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那少女本應該是個國色天香般的美人,但她的半邊臉頰卻有一片褐色的月牙形胎記,那難看的胎記直接毀掉了她成為一個美女的資本,讓許多看到她的男人都是先眼前一亮,然後扼腕嘆息。   少女穿著綠色的長裙,寬鬆的裙子依然遮擋不住那胸前的豐偉,腰間繫了幾個布囊,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些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   她一臉討好的表情,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望著楊開怯生生地道:「這位大叔,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楊開臉色一黑,獰聲道:「誰是你大叔啊?我有這麼老麼?」   雖然就凡人的眼光來看,楊開的年紀也確實不小了,但在武者這個層面上,他還年輕的很呢,單看外表,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忽然被一個少女稱呼成大叔,楊開的心情頓時惡劣起來。   似乎是楊開的兇狠模樣嚇到了少女,她不禁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委屈的表情。   楊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飽滿的位置處逗留了一瞬,不由地眼簾一縮:「虛王三層境?」   他愕然地發現,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竟是個修為絲毫不弱與自己的存在。   不過對方的真實年齡到底多大,楊開就說不準了,說不定這少女就是個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妖婆,楊開也絕對不會天真到認為她臉上的委屈表情是真的。   逢場作戲對這種老妖婆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她們的精彩表演能把自己都騙過去,更何況楊開。   不過那個久違的稱呼,卻讓楊開想起了一個人。   林韻兒!   當年在凌霄宗的時候,這丫頭就一口一個大叔,喊得不亦樂乎,平白把楊開喊老了許多。   也不知道這丫頭現在到底怎樣了,陽炎當時離開的時候誰也沒帶,就連葉惜筠也沒帶走,獨獨帶走了林韻兒,顯然是看中了林韻兒的力之霸體的特殊體質。   楊開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柔和,少女伸出小手拍著自己的胸脯,壯了壯膽子道:「那這位大哥,能借一步說話嘛?」   裝的還挺像!楊開心中冷笑,表面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少女左右觀望了一下,小心翼翼至極,旋即紅唇蠕動,給楊開傳音了一句。   楊開眉頭一皺,沉聲道:「沒騙我?」   「我跟你無冤無仇的,騙你做什麼?」少女一臉冤枉的表情。   「前頭帶路。」楊開示意了一下。   少女立刻露出笑容,果然在前方領路去了。   她倒是對楊開絲毫不設防,也不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有恃無恐。   楊開估計是後一種。   走不多時,便離開了人群,在那偏僻的位置處,有另外兩人早在等候,見到少女回來,都是一臉欣喜的表情。   楊開察言觀色,暗暗放出神念在他們身上掃了一下,發現他們也都是虛王三層境的武者,這兩人一男一女,男子神色堅毅,笑容和藹,讓人感覺如沐春風,那女子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身段妖嬈,一雙剪水雙瞳中似乎蘊藏了極強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就被其吸引,那微微蠕動的紅唇,更是極具誘惑之力。   定力不好的男人,只怕看她一眼就會口乾舌燥。   楊開適時地表現出一副呆滯的表情,然後又很快恢復常態。   他的這番表現讓那女子看在眼中,嘴角不禁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微笑,似乎對自己的魅力很滿意的樣子。   「小七妹妹,找到人了?」那女子笑著問道。   少女聞言點點頭,欣然道:「這位大哥應該可以,而且對我們的計劃也很感興趣。」   說話間,她伸手指了指楊開。   那男子沖楊開微笑點頭,抱拳道:「在下徐青,敢問朋友如何稱呼。」   「楊開!」反正在這星界之中也沒幾個人認識自己,楊開索性就沒去編造假名了。   「妾身于若梅見過楊兄。」那女子在一旁盈盈一禮。   楊開連忙回了一禮。   「我叫莫小七。」領著楊開過來的少女也自我介紹了一下。   楊開點點頭,道:「小七姑娘,你剛才說你知道那火鳥如今身在何處,這是真的?」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大派送

  要不是這個叫莫小七的少女告訴楊開她知道火鳥的具體位置,楊開說什麼也不會隨她來到這裡的。   星界之中的爾虞我詐比故鄉星域更甚許多,楊開哪能不小心行事。   可莫小七拋出的消息卻讓他根本無法拒絕。   聽楊開這麼問,莫小七點點腦袋瓜子,道:「自然是真的。」   「它在什麼位置?」楊開直接開口問道,一旁,徐青和于若梅也都專注起精神,似乎是想聽的更仔細一些。   「在……」莫小七剛吐出一個字,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將下半句話咽進肚子裡,笑嘻嘻地道:「現在不告訴你,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她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好似原本真的打算將火鳥的具體位置和盤托出。   楊開冷哼一聲道:「我如何相信你?你既知道那火鳥的具體位置,為何不召集熟悉的人手,自己去尋找,反而召集我們這些人?」   徐青在一旁點點頭,道:「楊兄說的在理,小七姑娘,並非我等不信任你,只是大家素不相識,徐某心中也有這個疑問,還望小七姑娘能夠解答一番。」   莫小七皺了皺秀氣的眉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道:「我之前進去見到過它啊,自然知道它在什麼位置。看到那幾個受傷的傢伙沒?我之前就是跟在他們身後悄悄進去的,後來他們遇到了那小傢伙,死的死,逃的逃,我就一路跟著那小傢伙找到它的棲息地了,至於為什麼不找熟人……我在這裡不認識什麼人,單靠我一個人又不一定打得過它,所以就找上你們了。」   楊開與徐青對視一眼,都微微點頭。   莫小七這番言辭並沒有破綻,或者說,即便有破綻他們也無法追查。   見幾人沉默不語,莫小七不由地有些緊張,急忙道:「你們別怕啊,那小傢伙雖然厲害也難纏,但畢竟是個幼體,其實不算難對付的,只要我們準備的足夠充分,拿下它沒什麼問題。」   一旁,那妖嬈的于若梅抿嘴一笑,開口道:「小七妹妹,並非我們害怕,只是……這火鳥只有一隻,若是我們真的得手了,該如何分配呢?」   聞言,莫小七頓時有些扭捏起來,一臉不好意思地道:「我正要跟幾位大哥大姐商議這事呢,那小傢伙對我有大用,到時候若真的得手了,給我行不行啊……」   此言一出,不但楊開表情古怪地望著她,就連徐青和于若梅的臉色都不好看起來。   大家都是虛王三層境的武者,憑什麼白白出力半點好處沒有?先不說楊開心中自有打算,徐青和于若梅肯定是不會答應這種無稽的條件的。   這老妖婆,裝單純有些裝得過頭了吧?楊開心中暗暗鄙視她,難道她就不知道過猶不及麼?   莫小七見幾人臉色不太好看,又連忙道:「當然不會讓你們白白出力的,我可以給你們足夠的補償。」   「補償?」徐青冷哼一聲,態度不再如之前那般親和,嗤笑道:「不知道小七姑娘要給我們什麼樣的補償?」   莫小七沒有回答他,而是埋頭放出神念,在自己的空間戒裡感知起來,少頃,她手上光華一閃,取出來三件秘寶。   那三件秘寶,其中一件為粉紅色的紗衣,薄如輕紗,其上點綴了五顏六色的寶石,那寶石竟也不是凡物,而是跌宕出一股股神奇的能量波動。   第二件是一桿尺子,兩指長短,呈漆黑之色,雖然不大,卻給人一種極為厚重的感覺,彷彿連武者的神念都能夠壓制一般。   最後一件則是一柄厚背砍刀,刀身厚重,雕刻了繁奧的圖案,一股血腥之氣從刀內傳出,一看便知死在這刀下的強者數量不少。   而這三件秘寶,跌宕出來的能量波動,竟相當不弱。   「虛王級秘寶?」徐青眼珠子都直了,于若梅更是呼吸陡然急促。   楊開同樣目瞪口呆。   因為這莫小七取出來的三件秘寶,竟是三件虛王級秘寶,而且是檔次絕對不低的虛王級秘寶。   「這重纓尺和長恨刀都是虛王級上品的秘寶,各有神妙之處,這彩縷紗衣是虛王級中品秘寶,采自北域雪州特產的三千年雪蠶吐出來的絲線編織而成,五行不侵,還有很好的防護能力,上面點綴的天外星沙也能化為凌厲的攻擊,攻防一體……恩,我拿這三樣東西給你們先當補償好不好?若是事成的話,另有重謝。」莫小七怯生生地望著面前三人,期期艾艾地問道:「可以嘛?」   徐青不禁艱辛地吞嚥了下口水,而那于若梅的一雙美眸早就如螞蝗一般死死地咬在了那彩縷紗衣上,根本捨不得挪開目光。   楊開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莫小七,內心深處警惕至極。   對方隨手就拿出來三件如此高檔的虛王級秘寶,可見她的家底不是一般的豐厚,這樣的人,絕對不是什麼默默無聞之輩,搞不好還有可能是什麼道源境強者偽裝的,否則怎會如此大大咧咧的行事?   就算她再怎麼不諳世事,財不露白這個淺顯的道理應該還是懂的,她敢如此暴露自己的財富,應該是有恃無恐。   不過如果她真是能夠瞞過自己感知窺探的道源境,那最起碼也應該是個道源二三層境的強者了,還找自己等人做什麼?   楊開有些想不通。   「不可以啊?」莫小七見三人遲遲沒有答覆,不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便要收回那三件秘寶。   「小七妹妹說哪裡話。」于若梅第一個回過神來,吃吃地笑著,「姐姐第一眼看到妹妹,便覺得妹妹是個好姑娘呢,既然妹妹想要那小傢伙,姐姐自然不會跟你爭搶的,這個忙,姐姐幫你了。」   她嘴上說的大義凜然,手下動作卻不慢,直接將那彩縷紗衣拿了過來,塞進空間戒。   且不說玉清山內那一隻火鳥的價值到底有沒有一件虛王級中品的防禦秘寶高,就算有,四個人得手後平分下來,也絕對抵不上彩縷紗衣。   而且,這還沒開始行動呢,莫小七就已經送她一件彩縷紗衣了,若真的得手了,只怕還有更多的好處。   所以她再不猶豫。   徐青見于若梅都下手了,不禁輕咳一聲道:「小七姑娘的誠意徐某感受到了,既然如此,那也算徐某一份吧。」   這般說著,他的目光在剩下的重纓尺和長恨刀上流轉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取捨的樣子,最終還是拿起重纓尺,放進自己的空間戒裡。   莫小七將目光投向楊開,期盼地望著他。   楊開皺了皺眉,本能地不太想去攙和這趟渾水,可一想流炎極有可能會遭遇到無數強者的圍攻,也只能虛以委蛇。   徐青也在一旁勸道:「楊兄,小七姑娘如此誠懇,你還要猶豫什麼?」   楊開嘆息一聲,道:「我不是在猶豫,只是……我不用刀啊。」   莫小七聞言,眼前一亮,急忙道:「那楊大哥想要什麼樣的秘寶?」   她不怕楊開要求高,就怕楊開沒要求。   「劍,有沒有?冰屬性的劍型秘寶。」楊開忽然想起妖蟲母體還缺一把像樣的武器,連忙開口問道。   「哦,我找找看,我記得我是有的。」莫小七一邊說著,一邊收起長恨刀,埋頭在自己的空間戒裡找了起來。   徐青和于若梅兩雙火熱的目光盯著她的戒指,彷彿盯著什麼絕世奇珍一般。   也難怪他們會如此,莫小七這片刻功夫的表現,已經讓他們認定這少女身懷無數重寶了,她能隨手拿出三四件虛王級秘寶,誰知道她的戒指裡還有多少寶貝?   這樣的空間戒,誰不覬覦?   楊開察言觀色,心中冷笑不斷。   他可不相信徐青和于若梅看不出莫小七的問題,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亙古不變的至理,他們怎麼想楊開也懶得關心。   半晌,莫小七才抬起頭來,一臉不好意思地望著楊開道:「楊大哥……我好像記錯了,我沒有虛王級上品的冰屬性長劍秘寶。」   她的表情就好似做錯了什麼事的小孩子一樣,正渴望得到別人的原諒。   楊開淡淡道:「既然沒有那就算了吧。」   反正也不是什麼著急的事,妖蟲母體沒有武器,一樣能發揮出不錯的戰鬥力。   「雙劍行不行啊。」莫小七說完,忽然取出兩件散發寒意的長劍來,其中一柄呈現出紫色,長約三尺三,另一柄呈現出青色,長約二尺五,雙劍一長一短,交印程輝,光華流轉,如珠聯璧合,絲毫不給人什麼突兀感。   最讓人在意的,是這兩柄長劍都散發出虛王級上品秘寶該有的力量波動。   徐青和于若梅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呼吸微微急促。   「雙劍?」楊開也是眼前一亮,萬沒想到莫小七竟給了他如此巨大的驚喜。   本質上來說,雙劍已經算是另外一種形態的劍型秘寶了,驅使難度要比單純的一柄劍要難上數倍,但相應地,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會大量提升。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雙劍的價值,還遠在一般的秘寶之上,與同等級的防禦秘寶價值相當。   兩柄配套的虛王級上品長劍,其真正的價值絲毫不弱與一般的道源級秘寶了。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不是流炎

“你確定要將這雙劍給我?它的價值可不低。”楊開望著莫小七,皺眉問道。 “楊兄若是覺得不妥的話,我拿那把重纓尺跟你換好不好?”徐青在一旁殷切地詢問,他又不是傻子,哪里還不清楚重纓尺和這雙劍之間的價值差距。 楊開瞧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徐青不禁有些臉色訕訕,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莫小七卻是微笑道:“可是我沒有楊大哥需要的秘寶啊,只有這雙劍勉強附和要求,楊大哥若是不嫌棄的話,就請收下吧。” “咳……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楊開從莫小七手上接過那紫青雙劍,轉手就丟進了玄界珠里,送到妖蟲母體身旁,讓它熟悉煉化這秘寶去了。 直到這時,徐青和于若梅才收回戀戀不舍的目光,不過一想起財主就在身邊,說不定還有更多的好處在等著自己,兩人就心平氣和起來,對視一眼,眼神交匯間,似乎在暗地里交流著些什麼。 莫小七渾然沒察覺到這一幕,見三人都收下自己的好處,面上掛著欣喜的笑容道:“那咱們就算是說定了?等會若是真能抓住那小家伙的話,還請諸位信守承諾,小七另有重謝。” “應該的應該的。”徐青面上重新掛起和煦的笑容。 “事不宜遲,這就走吧。”楊開催促起來,在幾人商議的這一會兒工夫。已經有不少隊伍集結著朝玉清山內趕赴了,他很擔心流炎的近況,迫不及待地想要趕緊找到她。 “跟我來。”莫小七一轉身,便在前頭領路去了。 “楊兄請!”徐青笑瞇瞇地伸手示意。 楊開不動聲色地道:“兩位先吧,我殿后!” 徐青微微一笑,也沒推辭,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楊兄了。” 說話間,他立刻跟了上去,于若梅也沖楊開微微頷首后走進了玉清山。楊開左右觀望了一下。最后一個進入。 玉清山,山脈連綿不知多少萬里,山林深幽,多有兇獸出沒。不過一行四人都是虛王三層境的武者。聯手之下即便來個道源境級別的妖獸也有一戰之力。所以倒也不怎麼畏懼,而且,這也沒有深入到玉清山內部。所以並沒有什麼強大的妖獸存在。 那莫小七似乎真的知道火鳥的具體位置,進了玉清山之后,根本不用辨別方向,直接領著眾人一路前進,速度極快。 她的這番表現也讓楊開稍微對她有了些信心。 不過讓楊開感到詫異的是,莫小七這一路走來,似乎對其他三人絲毫沒有設防的意思,就好像真的非常信任三人一樣。 而夾在中間的徐青和于若梅兩人之間,隱有隱蔽的神魂力量波動傳出,顯然是在暗暗做著某些交流。 可笑他們自以為行事隱蔽,但在楊開那強大的不屬于虛王三層境武者該有的神念面前,卻是無所遁形。 一個隊伍中,莫小七來歷神秘,徐青和于若梅鬼鬼祟祟,楊開同樣另有算計,也不知道誰能笑到最后。 沿路所過,隱能聽到遠處破空飛行的聲音,那顯然是其他隊伍正在搜索火鳥的行蹤。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樣的動靜越來越少了,而四人所處之地,也越來越深入到玉清山深處。 足足半日之后,走在前方領路的莫小七才忽然停下步伐,其他三人自然也急忙頓住身形。 “我最后一次見到它,就在前方的山坳之中,大家做好戰斗的準備。”莫小七沖眾人提醒道。 徐青和于若梅點點頭,暗暗催動體內力量,隨時準備出手。 楊開卻眉頭緊皺了起來,因為若是流炎就在前方的話,他早就應該有所感知了,可是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感覺到流炎的氣息,這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流炎已經離開了前方的山坳,另覓他處棲息。 第二種可能也是楊開不希望看到的——玉清山內的,並非流炎,所以他才感知不到。 莫小七已經施展了隱匿身形的秘術,收斂自身的氣息和力量波動,徐青和于若梅同樣如此。 三人的秘術各不相同,但孰強孰弱卻是一目了然。 莫小七施展了秘術之后,氣息和生命的波動完全消失不見,若不用肉眼觀察的話,即便是楊開也難發現她的行蹤,可見她修煉的秘術檔次極高。 而徐青和于若梅就差了許多了,雖然就楊開的眼光來看還算不錯,可與莫小七卻是完全沒法比的。 楊開同樣施展了收斂氣息的秘術。 虛無! 不過他沒有動用虛無的全部威能,只是略微施展了一下罷了,如此一來,在足夠隱蔽的同時也不虞擔心自己暴露空間秘術的秘密。 可讓楊開怎麼也想不到的是,當他施展出虛無秘術的弱化版本之后,前方的莫小七竟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美眸里閃爍著疑惑的光芒,旋即又一臉茫然地轉過頭去。 這丫頭……難道看出什麼了?楊開心中一驚。 四人悄無聲息地朝前方接近,須臾,便來到了那山坳上方,低頭朝下看去,莫小七不禁啊地叫了一聲。 “怎麼了?”徐青一驚。 “它不在這里了。”莫小七說著,便站了起來,直接朝下方的山坳處飛去。 剩下三人對視一眼,也懶得去隱藏身形了,緊隨在莫小七身后。 山坳處,似乎才剛剛發生過激烈的戰斗,到處都是被焚燒后的痕跡,地上還有幾具焦糊的屍體,看起來慘不忍睹,空氣中滿是糊臭的味道,另人作嘔。 這樣的場景讓眾人眼簾一縮。 不過眼前的情況也從側面證實了莫小七並沒有說謊,火鳥此前確實是棲息在這里,不過可能被這些來人給打擾了,大戰一番,擊殺敵人之后又離開了。 “這是……姜家的三長老?”徐青低頭望著一個身穿褐色長袍的老者,低呼一聲。 他顯然是認得這個老者的,老者雖然被焚燒致死,但容貌勉強可以辨認。 “這人什麼實力?”楊開問道。 徐青臉色凝重,開口道:“姜家在楓林城實力算是不弱,三長老有虛王三層境的修為,跟我們相當!” “這是紅葉宮的副宮主?他居然也死在這里?”于若梅手掩著紅唇,美眸輕顫起來。 隨著一個個死去的武者被辨認出來,這些屍體赫然全都是虛王兩三層境的武者,而且人數還不少,竟然有八個之多。 八位虛王兩三層境的強者聯手,卻被火鳥悉數擊殺在此地,這個發現讓徐青和于若梅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 面前的八具屍體讓他們忽然感覺到,這一趟行動有些太過草率了,所有人似乎都低估了那火鳥的實力。 畢竟他們兩人加上楊開和莫小七,也才只有四位虛王三層境而已,論人數和綜合實力,絕對比不過眼前死去的這八個人。 他們都慘遭了毒手,自己四人又豈能成功? 一念至此,徐青和于若梅都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臉色陰沉。 楊開同樣眉頭緊皺。 因為他對流炎的實力非常清楚,就算流炎不好惹,可也不至于有能力一次性擊殺這麼多敵人。 三人的遲疑讓莫小七看在眼中,她忽然開口道:“諸位不用太擔心,那小家伙雖然殺了不少人,但它也受傷了。” “你怎麼知道?”楊開抬頭看著她。 “地上有它的血跡啊。”莫小七微微一笑,指著地面某處說道。 那地面上,似乎是有一灘殷紅,不過那殷紅的四周卻燃燒著熊熊烈火,楊開之前也沒太注意,現在聽莫小七這麼一提醒,才終于有所察覺。 不是流炎! 見到這灘血跡的瞬間,楊開心中滿是失望。 這玉清山中的火鳥,明顯不是流炎!因為流炎是器靈,根本不是血肉之軀,她就算受傷也不可能會流血的。而且從這血跡四周的情況來看,這血液之中竟然也蘊藏了難以想象的灼熱力量,導致四周的地面都燃起烈火,無法熄滅。 意識到這一點,楊開整個人都沒什麼干勁了。 他之所以會來這玉清山中,就是因為流炎的緣故,可現在得知了真相,他自然失望透頂。 “如此說來,我們還真有一些機會。”徐青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姜家的三長老這一行人雖然全軍覆沒,但卻給那火鳥造成了傷害,自己一行四人若是準備周全的話,未嘗沒有得手的機會。 “只是到時候如果真的與那火鳥遭遇了,我們該如何做,是不是要仔細商議一下?”于若梅問道,面前的這八個死人讓她心頭惴惴不安,要不是貪念莫小七之前所說的重謝,只怕她現在就要離開了。 寶物雖好,卻也要有命享用才行啊。 “是該好好商議一番,這樣吧,諸位把自己精通的秘術和力量簡單地說一下,到時候大家也好配合。”徐青提議道。 聽他這麼說,楊開立刻大有深意地瞧了他一眼。 莫小七卻是微笑地擺擺手道:“不用的,到時候遇到它了,三位只需要幫我拖延一點時間,我自有辦法對付它。” 她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也不知道哪來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