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七百六十九章 助其進化 ~ 第七百七十八章 我拒絶

第七百六十九章 助其進化

廂房內,經過楊開的一番解釋,安靈兒這才明白楊開到底在圖謀些什麼。   如果他所料不錯,那麼從這片小玄界出去之後,抵達的位置便是魔疆!   魔疆,那是魔族人的地盤,自古以來,人魔不兩立,通玄大陸中,除了中立地帶之外,不同種族的生靈一旦碰到一起,必須會發生戰鬥。   楊開和安靈兒兩個人類若是忽然出現在魔疆上,肯定會被魔族人追殺,到時候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無法逃脫。   但有勾尺就不一樣了。   這傢伙的老子是魔將勾瓊,乃隻手遮天的大人物,只要他能夠庇護楊開和安靈兒,他們就不用擔心這些事。   所以楊開才會順手拉他一把,取得他的感激。   聞言,安靈兒用一種鄙夷的目光望著楊開:「這就是挾恩圖報了,你這人怎麼這麼多花花腸子呀?」   楊開輕哼一聲:「我只是考慮的比你遠罷了,當然,這一切都得建立在能夠離開這裡的前提上,若是離不開這裡,即便跟那勾尺那流氓成了拜把兄弟也無濟於事。」   「我們能離開麼?」安靈兒輕抿著紅唇,眉頭間湧動著不安。   「不知道,事在人為吧。」楊開也無奈地搖頭,如今他可不敢打什麼包票,只能說盡自己的最大能力,創造出一條生路。   「也不曉得聖地怎麼樣了。」安靈兒幽幽地嘆了口氣。   楠聖姑忽然變成那副樣子,老聖主也可能已經隕落,只怕現在整個聖地已經亂成了一團麻。   「你們的聖地怎樣我不清楚,但我覺得你那同為聖女的三位姐妹,怕是凶多吉少了!」   「啊……」安靈兒花容失色,驚呼起來,仔細想想,忽然覺得楊開說的確實很有可能。   因為修煉了同樣功法的緣故,楠聖姑可以輕易地尋覓到她們幾位聖女的位置,安靈兒在那群島上逃過一劫,可她的三位姐妹未必就有這樣的好運氣了,聖女出巡的隊伍中,並沒有入聖境強者坐鎮,也無人能抵擋入聖兩層境的上一代聖女。   極有可能那楠聖姑在追殺安靈兒之前,便已殺過那三人中的某一位甚至更多。   楊開一句話讓安靈兒死裡逃生的喜悅心情剎那間沉入了谷底,俏臉也隱隱有些發白的樣子。   「當我沒說,局勢可能不是這麼惡劣!」楊開暗暗有些後悔,這些事他也早就想到了,剛才不過隨口講了出來,哪曉得惹得安靈兒這般傷感。   「都怪你,心情本來好好的……」安靈兒紅著眼瞪了楊開一下,捂著臉頰一路小跑了出去。   楊開無奈搖頭,感覺有些禍從口出啊。   陽族人還算比較守信的,在楊開等人住下沒一會之後,便送來了大量的靈丹妙藥,而且全都是陽屬性的。   此地本來就陽屬性能量及其濃郁,自然及其適合生長出這種屬性的藥材,陽族中應該有精通煉丹的人,這些藥材都被煉製成了丹藥。   總共十瓶,每一瓶有十枚,儘是靈級下品檔次。   不算高檔,也不算太差。   十瓶靈級下品檔次的丹藥,楊開只花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已全部服下,損耗的陽液基本被補充了回來。   不過楊開不怎麼滿意,他還準備趁此機會,好好地訛一下陽族。   畢竟以後可能要給那神樹補充很多次陽液,區區十瓶靈藥又如何能滿足他?   安穩了三日之後,楊開再一次向陽族提出了索要丹藥的要求,那負責此事的陽族人險些把眼珠子給瞪了出來。   十瓶共有百枚靈丹,給他們族中任何一個人服用,都能支持好幾個月的功夫,卻不想楊開只用了三日便將所有丹藥消耗一空。   但在他們的監視下,也知道楊開一直在房間中打坐修煉,並沒有外出半步,他身上更沒有乾坤袋之內的儲藏秘寶,自然不可能把丹藥藏起來。   一通不滿的訓斥,最後還是再次為楊開拿來了十瓶靈丹,並叮囑他一定要省著點使用,即便是他們陽族,想要煉製這些丹藥也不太容易。   楊開當面點頭,背地裡嗤之以鼻,依然把那些丹藥當豆子一般吞入腹中。   靈級下品丹藥,他現在若是要煉製的話,隨隨便便就可以煉製出來,十瓶恐怕無需兩日功夫。   只能說陽族的煉丹師水平太差了。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陽族的所有人都以為經過這一次的安撫之後,神樹大概會安穩好一陣子,但前後不過五天,神樹再一次傳出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在察覺到這些的時候,楊開便已做好了準備。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便有人前來,將他帶到了神樹那裡。   這一次安靈兒等人都沒有跟來,依然留在宮殿中。   神樹下,陽族強者以那首領為首,全部等候在此,見楊開露面之後,一個個全都將神識鎖在他身上,目光灼灼,似乎是想趁這一次機會,好好弄清楚楊開到底耍了什麼樣的手段,又是如何安撫的了神樹的。   楊開一臉淡然之色,沒有絲毫緊張。   他這手段即便被他們窺探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因為普天之下除了他本人之外,恐怕再無人能夠做到。   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   來到此處,也不廢話,直接竄上了那顆樹幹,依舊尋覓到此前在樹幹上破開的裂縫,指尖凝聚出一滴陽液,往下滴落著。   每一滴陽液中都匯聚了楊開一身的真元能量,以他如今的修為和經脈堅韌度的表現,陽液中的能量已經是非常龐大了。   即便如此,那一滴陽液滲入進神樹之中,也是一下就消失不見,被神樹吸收個乾淨。   一陣陣急促的波動從神樹內散發出來,比起剛才還要不穩定,顯然是在渴求著。   楊開不急不躁,一滴滴地往神樹內滴入陽液,安撫它那無意識的波動。   陽族眾人在下方緊密地關注著,卻始終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不禁全都皺起了眉頭。他們雖然能感覺到一股股龐大的能量氣息流露出去,卻又很快消失不見,但一直無法揣度其中的奧秘。   一個兩個全都皺起了眉頭。   本想上去仔細查看,又怕楊開翻臉,遲疑不決。   約莫半個時辰後,神樹的氣息平穩下來。   楊開的神魂靈體遁入神樹中,查看了一番,赫然發現這一次那一團奇妙的能量與上一次有了些不一樣的地方,似乎變得更凝實了。   暗暗點頭,楊開覺得用不了多久,這一團能量就會誕生出屬於自己的意識。   等到楊開再跳下來的時候,陽族眾人發現他跟上次一樣,一臉的蒼白之色,身體內的真元涓滴不剩,被消耗一空。   紛紛對視一眼,都大為滿意。   不管楊開到底用什麼方式安撫的神樹,從他的表現來看,他確實已經出了全力,這也是陽族人希望看到的。   等他恢復了片刻,眾人才走上前來。   陽族首領道:「小子,聽說你消耗丹藥很迅速啊,你是不是把我陽族當成冤大頭了?」   楊開緩緩睜開眼簾,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虛弱道:「我耗用那麼多丹藥,雖然也有些收穫,但是最終受益的,還是你們的神樹,這麼跟你們說吧,我從那些丹藥中汲取到的能量,有九成九反饋給了神樹,這一點我想你們也看到了,我所能得到的,不過是那一點點微妙的好處罷了,這你們也要跟我計較?」   陽族首領眉頭緊皺著,雖然覺得楊開的話有些不可信,卻也不好反駁。   「正好你說到這事,我還得跟你們嚴肅地申明一下,給我提供大量的丹藥,大量你們懂不懂?要不然下次你們的神樹再出現問題,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有充足的真元來應付它!」   眾人全都臉色一沉,楊開的態度這般囂張,讓他們感覺有些不爽。   「如果真是為了神樹,我可以提供給你。但是你的消耗實在太快了,時間長了,我們怕是供應不上!」陽族首領沉著臉道。   「沒有丹藥,給藥材也行,我自己煉製!」楊開退了一步。   「你還懂煉丹?」陽族首領略顯詫異地望著他。   「這跟你們無關!」楊開哼了哼。   「好,等會我便讓人準備。」陽族首領點點頭,「對了,為什麼這一次神樹的暴動來的這麼快?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我需要解釋什麼?你們不會認為經過我的安撫,神樹就不再暴動了吧。」   「倒沒這麼想,只是覺得週期應該更長一些。」   「愚蠢。」楊開冷笑一聲,「它的頻率越快越好,當快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不會再暴動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能每天都來這裡安撫它一次,無需等到它出現狀況。」   「每天都來一次?」眾人紛紛露出驚詫的表情,面上一片不解。   「嗯。」   「這個要求可以滿足,放心,只要你一心一意為了神樹和我陽族,我們必定不會虧待於你,說不定還會給你很多好處,你既然修煉的是陽屬性功法,那我陽族可是有一些非常適合你的武技秘典!」似乎是覺得楊開誠意十足,陽族首領的表情也變得和顏悅色了不少,當下便許以重利。   楊開表面欣喜,心中不屑一顧,從他們對待自己的態度上來看,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任勞任怨的勞力而已,就算會對自己開放武技秘典,也只是一些低端的東西。   這些東西,楊開還真看不上眼。

第七百七十章 安撫和依賴

小玄界內,日子過的很平淡。 勾尺和另外一個魔族人整日裡無所事事,真元神識被下達禁制,也沒法修煉,無聊的都快發霉了。 安靈兒雖然也是如此,但她畢竟是女子,心性淡然些,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和他們相比,楊開就顯得異常忙碌了。 陽族人送來了大量的靈草妙藥,楊開一邊將這些藥材煉製成丹,一邊吞入腹中吸收藥效,而且每一天都還要去神樹那裡給它輸入幾滴陽液,日子過的無比充實。 陽族這裡的藥材檔次非常不錯,利用它們來煉丹,楊開將之前的種種感悟付諸實踐,煉丹術的水準節節攀升,效果喜人。 陽族人也在無時無刻地監視地著楊開的動靜,但他們始終無法徹底弄明白楊開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離奇手段安撫了神樹。 而且從他堅持每天都去神樹那裡開始之後,神樹就再也沒出現以前那種散發不穩定能量波動的情況了。 所有的陽族人都欣喜萬分,覺得這個人類果真是有些用處,暗地裡慶幸當初沒有直接殺了他。 唯一讓他們感到不滿的是,楊開消耗的藥材實在是太龐大了,他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 若不是楊開的動靜時刻處於他們的監視下,他們早就要問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時間悠忽,三四個月一晃而過。 這一日,當楊開給神樹輸入完陽液之後,神魂靈體照舊遁入樹幹中查看,舉目望去。眼前不禁一亮。 那樹幹內的混沌神魂能量此刻正急促而有力地跳動著,宛若一隻正要破繭而出的蝴蝶般,充滿了勃勃生機,而且在楊開的神識感應下,它內部還傳達出一些微妙的信息來。 似乎是想要與楊開溝通些什麼,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楊開神色一震,知道神樹進化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了,照這樣的速度下去,用不了一兩個月。它的意識便會徹底誕生出來。到那時候,它便是另外一種形態的生命之體。 悄悄安撫了一陣,楊開才將神魂靈體遁出,虛弱至極地從那樹幹上跳下,休息一會之後,徑直來到在底下守候的陽族強者面前:“你們準備下,從明天開始,我要住在這裡!” “住在這裡?”那陽族強者眉頭一挑,神色有些驚訝。 “恩,有些讓我很在意的事。需要觀察一段時間,就不兩頭跑了,住在這邊的話,你們的神樹出現什麼狀況,我也能及時發現。” “住在這裡倒沒什麼問題,不過小子,我怎麼覺得你是想耍什麼花樣啊。”那陽族強者不信任地望著楊開。 “我很自覺的,身為監下之囚,我可不會自討苦吃。你想多了。”楊開輕笑一聲。 “小子識相,不過這事我得先回稟下首領,看看他老人家怎麼說。”那人點點頭道。 “儘快吧。我等你消息。”楊開說完,便直接朝宮殿的方向走了過去。 回到宮殿處,將自己的計劃跟安靈兒說了一遍,這女人頓時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你走了,我怎麼辦?勾尺他們還住在這裡呢。” 楊開不禁皺了皺眉,沉思起來。 勾尺這傢伙雖然看著還不錯,但誰也不敢保證沒有了楊開的庇護,他會不會對安靈兒動什麼色心。就算勾尺自覺,可還有另外一個魔族人呢。 魔族都是一群暴戾殘酷的人,行事全憑自身喜好,跟他們說道理是說不通的。 “那你也跟我一起好了,我就跟他們說需要個人來服侍照顧,估計他們也不會在這方面為難我。”楊開想了片刻道。 “恩。”安靈兒連忙點頭,神色也放鬆下來。 第二日,那陽族強者來到宮殿中,告知楊開首領已經答應了他的要求,楊開趁機將安靈兒的事也提了出來。 那強者沉思一陣,也點頭同意了,倒沒再需要向首領彙報。 與勾尺他們說了一聲,楊開便帶著安靈兒離開了宮殿。 神樹下,安靈兒暫且在此安家落戶,陽族並沒有允許她如楊開一樣飛到樹幹上,只允許她在神樹下逗留。 不過只要離楊開不是太遠,她便安心了。她也知道,自己現在之所以能夠平安無事,完全是因為有楊開庇護的緣故,若是沒有楊開,她要麼被血祭,要麼淪為陽族人的玩物,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她希望看到的結局。 神樹上,楊開輸入了幾滴陽液之後便開始觀察那一團混沌神魂能量的反應,和昨天一樣,神樹依然想要和自己溝通什麼,卻始終沒辦法清楚地表達。 楊開的神魂靈體中傳達出安撫的波動,撫平了它的急躁,一點點地誘導著它。 說來也是神奇,經過這麼長時間陽液的供給,神樹對楊開現在處於一種非常依賴的感覺,被他一安撫,不但立刻平穩,反而還流露出一陣陣愜意舒適的情緒。 時間流逝,一切都古井不波。 楊開每日裡除了與神樹在神魂上有些微妙的溝通之外,便是下去陪陪安靈兒。 為保證神樹能夠儘快進化,楊開連真陽訣都不敢運轉,免得從它那裡吸收能量,延緩了進化的進程。 神樹一點一滴的變化,沒人察覺到,除了整日與它嘗試交流的楊開。 而那一團混沌的神魂能量似乎已經到了一種極限,眼看著便要發生些讓人想像不到的變化。 在楊開和安靈兒住在神樹邊一個多月後,某一日,當楊開又一次將神魂靈體遁入樹幹中的時候,神樹的那一團神魂能量中忽然迸發出一股欣喜的波動,彷彿是苦等許久終於等到楊開到來的樣子。 與此同時,楊開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面前那團能量中,誕生了一種微小的意識。 神色一震,楊開小心翼翼地放出自己的神識力量,慢慢地朝神樹之心靠近著。 在他的神識力量與神樹之心有所接觸的剎那,神樹之心陡然迸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息,剎那間,楊開的神魂靈體便被這股氣息包裹住了。 心靈深處似乎響起了一些不太尋常的聲響,宛若一個牙牙學語的嬰兒正在父母的懷抱裡撒嬌,又不知輕重。 楊開頓時感覺有些難受。 也多虧了他的神魂靈體中具備了神識之火的元素,要不然被神樹之心這麼一包裹,任誰都得魂飛魄散。 連忙傳遞出自己的念頭,那包裹住自己的氣息遲疑了一下,這才有些不清不願地緩緩退去。 楊開啞然失笑,覺得這神樹之心跟一個懵懂的嬰兒完全沒什麼區別,只是本能地在親近自己認為親近的人。 而且此刻的它應該還沒有進化完畢,依然還處在最後的關頭,只差臨門一腳。 察覺到它的失落,楊開連忙將帶有善意和安撫的神念灌入那神樹之心中,頃刻間,它便再一次活潑起來。 兩個時辰後,神樹之心才漸漸安穩,似乎陷入了沉睡,不再有任何的神魂波動傳達。 楊開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將神魂靈體遁出,不可想像的疲憊潮水一般襲來。 應付這樣一個還未進化的生命體,簡直比跟一位入聖境強者大戰還要艱辛,它完全就是什麼都不懂,楊開的喜怒哀樂,能徹底左右它的情緒波動。 為免它出現什麼意外讓陽族人有所察覺,楊開從始至終,都如哄孩子一般在哄著它,順著它,精神消耗巨大。 不過現在這樣的情況,倒有些出乎楊開的意料。 他之所以給神樹輸入陽液,一來是為了拖延時間,免得自己和安靈兒等人被陽族給血祭了,二來也是想看看神樹進化成另外一種形態到底是什麼樣子。 卻不想,長時間的陽液輸入和神識安撫,讓神樹對自己產生了一種依賴感和信任感。 或許它誤認為自己是它的親人。 正如一些生靈,會對自己出生之時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生命體產生親切。 神樹現在的情況大抵如此。 說不清道不明,但應該不是壞事。 休息了好一陣,楊開才漸漸恢復過來。 經過這一次的嬉鬧,神樹好像也非常疲憊的樣子,因為楊開在接下來的幾日將神魂靈體遁入樹幹之中,它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一直在沉寂之中。 足足過了五天,它才甦醒過來。 而這一次,它的意識形態比上一次更清晰了一點,不但能與楊開的神魂靈體耍鬧,還能傳遞出一些模糊的信息。 它傳遞出來的信息相當混亂,楊開無法揣摩它要表達的意思,完全就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對週遭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探索的慾望。 楊開苦笑連連,只能硬著頭皮陪著它。 一番折騰,身心疲憊。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陽族人每一天都來觀察情況,確認楊開沒有耍什麼花樣,觀察神樹的變化,不過一無所獲。 而神樹也是每隔幾天便會甦醒一次,每一次甦醒都會出現與上一次不同的變化,跟楊開玩鬧一番之後便繼續沉睡,顯得有些無憂無慮的樣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神樹需要沉睡的週期也越來越短,最開始的一次,它沉睡了五天,後來漸漸地變成了四天,三天,兩天…… 從它的意識中,傳達出來的信息也逐漸清楚了,楊開知道,神樹的意識大概是即將完全誕生,頓時心中也充滿了無限期待。

第七百七十一章 不能善了

神樹之心中,楊開反覆地傳遞自己的神念,誘導著神樹意識的完善。 長時間下來,他也將神樹當成了一個真正的生命來對待,它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判斷,並不是單純的一顆參天大樹。 在這個前提下,神樹對他愈發表現的親切了,沒有絲毫防備,敞開了自己的心扉。 它的微弱意識就像是一個懵懂而頑皮的嬰兒,每次當楊開的神魂靈體遁入樹心的時候,都會表現出無比的欣喜,包裹著他,拉扯著他,在神樹的樹幹中穿梭,似乎是要帶領參觀自己的身體一樣。 它此刻的意識非常單純,完全就是一張未曾染上污漬的白紙,一切喜怒哀樂都能完全地表達出來。 楊開到來它會高興,楊開要離去,它會失落和不捨,有好多次,即便是陷入了沉睡之中,它的神魂能量也一直緊緊地包裹著楊開的神魂靈體,一副不願讓他離去的樣子。 這讓楊開很欣喜,也打心眼裡喜歡上了這個單純而微妙的生命,它的單純和簡單讓楊開感到汗顏。 在與楊開的耍鬧交流中,神樹的意識也在迅速成長。 又是一日,當楊開將神魂靈體遁入樹心的時候,從那前方,驀然傳來一股清楚無比的神念,正在歡迎著他的到來,很快,神樹的意識便衝了過來,懸浮在楊開面前,親切地包裹著他。 楊開神色一怔,傻了許久才嘗試向神樹傳達出一道訊念。 沒想到它只是沉思了下便很快回應過來,雖然表達的不是很清晰,但最起碼楊開已經能弄明白它想要跟自己說什麼了。 楊開咧嘴微笑起來,神樹的意識終於完全誕生。 經過自己這麼長時間的陽液供給,它成功地進化成了另外一種生命形態。這個生命的出現,楊開居功至偉,雖然沒有他神樹也能進化,但是這個時間無疑要提前了很多。 一股濃濃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就好像看著自己培養的孩子終於站了起來,從牙牙學語成長到了蹣跚學步的程度。 不過。它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楊開當即開始給它灌輸起來。教它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如何與自己正常的交流。不過小傢伙太過頑皮,相比較這些來說,似乎更願意跟楊開打鬧,也不知道學進去多少。 半晌後,楊開才將神魂靈體遁出樹心,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正在無奈間。旁邊忽然延伸過來許多條樹枝,與此同時,一股神念湧入自己的腦海中,傳遞過來一股訊息。 楊開愕然,抬頭朝那那些延伸過來的樹枝望去,只見那樹枝上結著一枚枚金黃色的果實。 「送我的?」楊開連忙回應。 那些樹枝輕顫著。彷彿正在點頭。 楊開啞然失笑,搖頭回應道:「好意心領了,不過你這些果實我不能拿。」 下方還有陽族的強者正在監視,自己如果真取了這些果實的話,不免又會有麻煩纏身,儘管他一直眼紅這些充滿了濃郁陽屬性能量的果子,可從開始到現在,他還真沒有動手摘取過。 哪知神樹不依不饒。一副楊開不接受就誓不罷休的樣子。倔強無比地將那些樹枝伸在他的面前。 楊開怎麼勸說也不管用,到了最後。那些果實居然自主地從樹枝掉落下來,落進他的懷裡。 楊開臉色一黑,覺得這下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了。 倒是神樹,宛若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將樹枝又收了回去,迎風招展。 楊開哭笑不得,望著懷裡六七枚年份不一的果實,收起來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想了想,直接從樹幹上竄了下來,吆喝一聲。 立刻便有幾個在附近監視的陽族強者聞聲走了過來,正欲開口詢問,猛然間見到楊開懷裡的果子,紛紛大怒。 「小子,你竟敢偷盜神樹之果,簡直是自尋死路!」其中一人怒髮衝冠,看樣子氣得不輕,說話間真元噴湧,隨時準備出手。 楊開冷冷地看著他,皺眉道:「我沒有偷,它們自己掉下來的。」 「放屁,神樹之果即便放著幾百年,只要不去摘取也不會掉落,小子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不小啊。」 「我說沒有偷就沒有偷,若是偷了的話,我早就吃了。」楊開懶得跟他們多費口舌,直接將懷裡的果子朝他們扔去。 那幾人趕緊接住,一臉不善地望來。 之前說話的那人冷哼道:「別以為這樣便可以逃過責罰了,這事我們得稟告首領,看看他要如何處罰你!」 楊開撇撇嘴,一臉的不在意。 就在此時,一股讓人心驚膽顫的能量忽然爆發出來,空氣中頓時充斥了狂熱的氣息,一道道猶如鞭子般閃爍著金黃色光芒的攻擊,驀然從前方席捲而來,當頭朝那幾個陽族強者籠罩過去。 察覺到危機降臨,那些人紛紛臉色大變,連忙原地挑起,企圖避開。 哪知那些攻擊又快又疾,不但數量及多,覆蓋的範圍也是相當龐大,還不等他們逃離便擊中了他們的身體。 啪啪啪啪一連串輕響傳出,間或夾著一陣陣悶哼聲,那些陽族武者全都喋血飛出,在這些攻擊下,毫無反抗之力。 其中一個實力較差的陽族人,更是直接被打成了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楊開怔住了,躲在他身後的安靈兒也不禁有些嬌軀顫抖,傻傻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那些被抽飛出去,在半空中喋血不止的陽族強者們還沒弄明白狀況,鋪天蓋地的金芒再一次襲來,繞是他們有所準備,也依然抵擋不住這般狂暴的無差別攻擊。 啪啪啪啪…… 輕響聲不絕於耳,每一個陽族武者都至少被抽中上百次,只是眨眼的功夫,四五人慘死當場,沒一個活下來。 楊開霍地回頭,目光顫抖地望著背後的巨大神樹。 此刻,四面無風,但是神樹卻嘩啦啦地發出聲響,那茂密的枝葉也在瘋狂扭動,宛若狂魔亂舞,形態猙獰。 從神樹的樹冠上,垂下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黃色能量,這些能量就如一條條又粗又長的鞭子,犀利無比。 那些死去的陽族武者,正是被這些能量長鞭抽中的。 一地的鮮血和碎屍,濃郁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楊開清晰地感覺到,神樹內部傳達出一股歇斯底里的暴怒情緒,似乎是因為剛才那些人對楊開的態度,而激怒了它。 楊開徹底傻眼,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他將那些果實還回去也只是抱著不想惹麻煩的心態而已,畢竟他還沒有把握能夠逃出此地,更沒有尋覓到什麼出路。 雖然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神樹已經誕生了自己的意識,跟以前大不相同了,卻沒想到它會為了自己出頭,攻擊也是難以想像的狂暴直接。 它那些攻擊,沒有章法,也無需章法,從它體內誕生出來的那龐大的能量,便是世上最好最犀利的攻擊了。 「楊開……」安靈兒嬌軀顫抖著,緊緊地抓著楊開的衣服,美眸瞪大,一臉的不明所以。 楊開回過神,連忙向神樹傳達出自己的神念,它那暴怒的情緒才逐漸平穩下來。 宛若鞭子般的能量線條垂下,將掉落在地上的那些果實撿起,又送到楊開面前。 「它怎麼好像……有意識啊。」安靈兒腦袋混亂了,怔怔地望著背後的神樹。 「該怎麼說呢。」楊開苦笑。 說話的這會功夫,神樹的那些能量線索又縮了回去,將樹枝上結出的果子全部摘了下來,賭氣一般地遞到楊開面前。 足足六七十顆,每一顆果實裡都充斥著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能量。 楊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這次怕是不能善了了。 神樹只是出於好意,對自己示好,在它看來,擊殺那些人根本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在幫楊開出頭而已。 不過它那狂暴的攻擊也讓楊開眼前一亮,那些監視在附近的陽族武者,每一個都是超凡境的水準,但依然抵擋不住神樹的狂轟濫炸,瞬息間便已斃命。 雙眸中精光四溢,閃過一道道凌厲的寒光,楊開的嘴角漸漸上揚。 這一次,或許是個機會! 「我把你的禁制解開,你等會自己照顧自己!」楊開連忙跟安靈兒說了一聲,真元和神識同時衝進她的體內。 下達在安靈兒體內的禁制,楊開本就沒放在眼中,只是不想惹人注意才沒給她解除而已,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難以收拾的程度,就必須得放手一搏。 不過瞬息的功夫,安靈兒便感覺自己的真元繼續流淌起來,識海中的禁制也轟然粉碎開來,重新恢復了自由之身。 下一刻,四面八方便湧過來無數人影,剛才神樹的暴動顯然已經驚動了那些陽族人,趕來此處的武者個個都氣息悠遠綿長,實力不低。 乍一看到滿地的血跡和碎屍,他們當即震怒,根本沒有要與楊開打招呼詢問的意思,紛紛衝了上來,殺機凜然,真元迸發。 楊開呵呵一笑,一臉風輕雲淡地將神樹的那些果實收進黑書空間裡,澎湃的神識力量,轟然爆發,襲向四周,在那一股股神識力量中,噬魂之蟲已經隱藏其中。

第七百七十二章 打個商量怎樣?

上一次大鬧冰宗的時候,楊開便已試驗過噬魂之蟲的威力了,入聖境之下,無從抵擋! 第一批趕來的這些陽族人雖然實力不弱,人數也不少,卻沒有這種層次的高手。 潮水般的神識力量轟擊過去,雖然沒有將那些人打傷,但在無聲無息之中,噬魂之蟲已經滲入到了他們的識海內,潛伏起來,只待楊開一道神念便可發起攻擊,於三五息內毀去他們的識海。 楊開有動作的同時,神樹也再一次展開了狂暴的攻擊,那線條一般的能量悠忽來回,靈動至極,一條條重若千鈞,地面被掃出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溝壑。 轟隆隆的聲響傳出老遠,那些陽族武者一個個吃盡了苦頭,也依然沒能靠近得了楊開,全都在神樹的攻擊下被掃飛,運氣不濟者,當場死亡。 佔據先機,楊開卻表情凝重了。 一股股強橫的威壓驟然在不遠處蔓延過來,隨著威壓的逼近,陽族首領而那幾位楊開之前見過的高層人員總算抵達。 “首領,神樹有些不對勁!”之前在神樹攻擊下僥倖逃過一命的武者連忙喝道。 那首領神色陰霾著,怔怔地望著神樹,精光肆意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冰寒的厲芒,冷冷地盯了楊開一眼,神色間卻又充滿了震駭。 其他強者更是駭人變色,驚聲尖叫道:“怎麼可能?” 他們都是入聖境的強者,神識感應中,自然能察覺道神樹內部此刻存在著一股意識,而那股意識似乎相當反感他們的窺探,正帶著一種濃濃的敵意排斥著他們。 “神樹……是不是有自己的意識了?”那首領一雙深邃的眸子盯在楊開臉上,沉聲詢問道。 楊開呵呵一笑:“算是吧。” “你做的?” “我只是幫了它一把而已,算不得我的功勞。”楊開搖了搖頭。 “所以它才對你這般親切。反而排斥我族?”那首領也是個人精,雖然一直以來都不太清楚內幕,但此刻見道眼前的一幕之後,也很快推斷出了事情的真相。 初誕生的生命意識,永遠都只會親切它認為熟悉的人。 “神樹是我族的,你這個小賊!”陽族首領神色暴戾,怒喝起來。 “我沒想偷它,只不過它親近我,我有什麼辦法?” “那個時候果然就應該把你給殺了!”說話間,陽族首領一臉後悔不迭的表情。其他的眾人也都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神色猙獰地怒視楊開。 “那個時候你們不動手,現在就沒機會了!”楊開揚眉。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神采。 “你若是這麼認為的,那便大錯特錯了。”陽族首領陰森地笑著,“區區一個超凡一層境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說話間,一股精妙的神識力量忽然自他的腦海中迸發出來。 楊開都沒來得及反應。識海內便一陣尖鋭的刺痛,整個人如被撕裂了一般,臉色剎那間扭曲,身軀顫抖著,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滾落。 這首領的真實修為不知在什麼樣的水準,但楊開在面對他的時候。比面對那位楠聖姑的壓力還要大。 他的實力最起碼也是入聖兩層境! 這樣的一位強者釋放出來的神識攻擊,即便是楊開也無法輕視。 識海中一陣翻滾,楊開不禁有些頭暈眼花。甚至生出一種噁心作嘔的感覺。 在那首領釋放出神識攻擊的瞬間,他身邊的幾位強者便紛紛衝了上來,向楊開施展出了殺招。 一條垂柳般的樹枝從空落下,在那些殺招還未近身之時將他捲起,連帶著站在楊開身邊攙扶著他的安靈兒也一併被捲到了半空中。 安靈兒一聲驚呼。待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落在了神樹的一顆樹幹上,周旁密密麻麻的樹枝覆蓋著。將她和楊開兩人包裹的密不透風。 與此同時,神樹樹冠上垂下來的那些能量,化作千萬道攻擊,迎上了陽族的幾位強者。 這幾人面色一變,似乎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待想要去追殺楊開的時候卻被神樹阻擾,又擔心自己的招式會損壞陽族的根基,束手束腳難受極了,勉力抵擋一陣,紛紛撤了回來。 “首領,神樹似乎在庇護著他!”其中一位強者臉色難看至極地說道。 “我看到了。”那首領的臉色同樣如暴風雨來臨了一般,尤為的精采複雜。 神樹不但在庇護這個小賊,甚至還對族人動手,那些攻擊絲毫不遜於一位入聖境強者的手段,想要突破神樹的防禦顯然有些困難。 陽族首領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種恥辱和不甘來,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看守了一輩子,養了一輩子的寶貝,卻被一個不知廉恥的傢伙順手就拿走了一樣。 “不過沒關係,吃我一招,他也應該活不了多久!”陽族首領冷哼著,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以他的修為,對付楊開這樣的年輕人簡直如十指捏螺般輕鬆寫意,他也確信楊開承受不住那樣的一擊。 話音剛落,神樹的樹幹上便傳來一陣低沉而慘烈的呵呵笑聲。 眾人勃然變色,抬頭朝上看去,正好見到楊開隔著無數樹枝,用一種猩紅的目光朝這邊望來。 “沒死?”陽族首領眉頭一凝,失聲道:“不可能!” 即便是有檔次極高的神魂秘寶,這樣一個年輕人也抵擋不住自己的神識攻擊,而且從他此刻的神識波動來推斷,神魂上確實已經受創,卻依然活得好好的。 咚咚…… 咚咚…… 有節奏而沉悶的響聲,驟然從神樹內部傳了出來,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神樹中蘊藏的那股意識,似乎因為楊開的受創,一下子失去了理智,狂暴的氣息蔓延開來,這股初誕生的生命的強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就連沉浸在腦海痛楚中的楊開,也失神了那麼一瞬,他發現自己低估了這顆神樹。 以神樹的根部為中心,大地龜裂開來,濃郁如實質般的陽屬性能量轟然朝四周捲去,所有被這股能量籠罩的東西,盡皆焚燒成灰。 即便是陽族的那些強者,也必須得運轉真元,抵擋這種灼燒的傷害,每個人的皮膚都一片赤紅之色,青筋疊起。 神樹的樹枝瘋狂地舞動著,從樹冠上垂下的那些能量也無規則地鞭撻著,空氣中響起一陣陣爆破的動靜。 哢嚓嚓…… 巨大的神樹朝左邊晃動了一下,旋即又朝右邊晃動了一下,漸漸地,晃動的頻率越快越快。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中,那一直紮根在此地的神樹居然脫離了土壤的包裹,肉眼可見的陽屬性能量化為它的支柱,猶如人的腿一般,支撐著它那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行走起來。 根鬚髮達,每一條根莖都如水晶般晶瑩剔透,散發出金黃的耀眼光芒。 “哈哈哈哈!”楊開手捂著額頭,仰天狂笑,笑聲滾滾如雷,灌耳欲穿。 這一次不在他意料之內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神樹居然還有這等本領,連他都沒有想到。 連帶著神魂受創的事,他也有些不太在意了,有六彩溫神蓮滋養輔助,這等創傷無需多久便能恢復過來。 只要不是那種能一擊把楊開識海粉碎,神魂毀滅的攻擊,他都不怕。陽族首領顯然還不具備這個能力。 和他的猖狂得意不同,所有的陽族人在失神的同時,全都面色大變,眼看著神樹居然就這麼直直地朝自己等人衝了過來,肆無忌憚的攻擊席捲,眾人全都連忙退避。 任由神樹發洩了下自己的情緒,楊開才拍了拍樹幹寬慰道:“行了行了,給他們點教訓就成。” 楊開也看出來了,神樹的行動很笨拙,雖然能力不錯,但想要擊殺那些陽族的頂尖強者,還是有些不太現實,那些人只需遠遠地避開,便能高枕無憂。 而且因為神樹是陽族根基的關係,陽族的那些強者也未對楊開發起攻擊,好像有些怕傷害了它的樣子。 如今有神樹庇佑,楊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趕緊離開這裡。 這可是天賜良機。 聽了楊開的話,神樹果然安穩了許多,不過那些能量長鞭依然縈繞在四周,警告著妄圖靠近的陽族眾人。 “小賊,你現在滾下來跪地求饒,我興許還能饒你一命,若是等我族族人把你擒下來,你就沒這個機會了。”陽族首領在下方叫囂著,老臉扭曲的不成樣子。 “我好怕啊!”楊開站在樹幹上,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直把下方眾人氣得夠嗆。 “你以為自己能逃得掉?痴心妄想,敢蠱惑神樹與我族作對,即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你說什麼我都當你在放屁!”楊開猛撇嘴。 背後安靈兒本來還有些緊張過度,如置夢境,思維混亂,一聽楊開這話,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 楊開撇了她一眼,心情大好,揚聲朝下方吆喝道:“老狗,我跟你打個商量怎樣?”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與老夫商量什麼?”陽族首領用一種吃人的目光盯著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飲血吃肉。

第七百七十三章 奇恥大辱

陽族眾人雖然有些投鼠忌器,但還真沒把楊開這樣的武者放在眼中,在他們想來,只要尋覓到合適的機會,趁神樹鬆懈的剎那,便能一舉取了楊開的性命。 所以聽了楊開的話,陽族首領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奇恥大辱!在自己家裡,被視為珍寶和根基的神樹居然被一個外來的小子蠱惑了,這簡直就是整個陽族的恥辱,不殺楊開不足以洩心頭之恨。 楊開冷笑了一聲,在神樹樹枝的重重守護下,安全至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淡淡道:「我覺得,我是有這個資格的。」 說話間,識海中迸發出一道奇妙的神念。 這股神念不帶殺機,也沒有絲毫攻擊力,但當這股神念掃過幾個陽族族人的時候,他們驀然慘嚎起來,全部手捂著腦袋,滾倒在地上,淒涼無比。 三息之後,這些人的動作紛紛僵硬,生機消泯,七竅流血而亡。 剩下的陽族人勃然變色,那首領更是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幕,滿是寒光的眼眸顫抖起來。 連他都沒有發覺楊開到底動了什麼樣的手腳,這幾個實力並不弱的族人便直接暴斃了。 一股寒意莜然從心底生出,還活著的那些人再望向楊開的目光有些不太一樣了,充滿了驚恐的味道。 「小子……你這是在激怒我啊。」陽族首領聲音低沉,殺機濃如實質。 楊開一臉淡然,搖頭微笑道:「我只是給你證明下,我有與你商量的本錢。」 說話間,聲音冷厲下來:「我的耐心不太夠,老狗。盡快給我答覆,要不然在此地的人,除了入聖境之外,全部得死!」 聞言,八成的陽族人驚恐地後退了幾步,似乎覺得這樣就會安全一些,殊不知他們的識海中,早已被噬魂之蟲侵入蟄伏。 陽族首領大口大口地吸著氣,目光仇視而怨毒地瞪著楊開。好一會之後才朗聲喝道:「你有什麼要求?」 「放我們離開!這是唯一的要求。」楊開吆喝道。 「首領,不能讓他走,我族損失這般慘重,豈能讓他一走了之,這不是太便宜了他!」當下便有人提出了反對。 「是啊。不殺此子,我心憤難平!」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即便傷害到神樹也在所不惜!」 幾個入聖境的強者七嘴八舌,一副必須得置楊開於死地的架勢,看起來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楊開呵呵笑了起來,朝下方喊道:「你們的損失確實不小。但你們想過沒有,也有很大的收穫啊。你們的神樹已經誕生了屬於自己的意識,比起以前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只要我走了。你們再好好地與它親近,取得它的認可,在未來便可以得到難以想像的好處!」 這話剛說完,巨大的神樹便抖動了一下。那樹心內傳遞來一股不滿的神念,還有些委屈的感覺。似乎因為楊開要拋棄它而感到傷心。 楊開心頭一突,連忙施放神念對它安撫,一邊道:「但讓我留下的話,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因為是我賦予了神樹的這種生命形態,所以它現在很親近我,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完全可以讓它變成永遠只屬於我的,到時候即便你們想奪都奪不走,這個時間不需要太久,可能幾天十幾天就行,所以我若是你們的話,只會盡快地把這種危害全族利益的人送走!」 陽族眾人的眉頭全都皺了起來。 楊開的話是站在他們的立場上說的,雖然有弄虛作假的嫌疑,但不可否認,說的卻是在情在理。 神樹發生這樣巨大的變化,也算是一個驚喜,如果拋去之前的損失不談,這樣的變化對整個陽族來說,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具備了智慧和神魂的神樹,這是陽族想都沒想過的。 「我們還可以殺了你,斬草除根!」陽族首領看樣子有些意動,但一想起族人的損失,還是不願意放楊開一條生路,咬牙道:「只要你死了,神樹依然還是我族的。」 「是!」楊開呵呵一笑,「你們這些人,確實有殺我的本事,我也不覺得能在你們這麼多人手上逃出生天,但我至少可以拉些人陪葬,你們要能承受得起這個代價才行。再者說,想殺我,就必須得損壞神樹,你們傷了它,它還會接受認可你們?這小傢伙現在的思維很單純,你們給它造成創傷,它會記住一輩子的。老狗,可別偷雞不成蝕把米啊,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我看你老臉往哪擱!」 楊開一番高談闊論,直把陽族首領說得老臉黑暗,神色憤怒又無奈。 剛才一直叫囂著要把楊開殺了後快的那幾個人,也皺起了眉頭,暗暗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若是神樹沒有智慧和神魂,拼著讓它受些損傷,也必須得把楊開殺掉。 偏偏神樹有自己的思維,這讓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真如楊開所言,以後神樹記恨自己等人,不給自己等人汲取陽屬性能量,那整個陽族就完了。 將目光投向首領,一切都等他來定奪,這個時候他們也不願輕易開口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陽族首領沉思了好一會,才目光陰冷地抬頭望向楊開,喝道:「你能保證,等你走後,神樹會認可我們?」 「我幹嘛跟你保證,你們自己努力啊,最好現在你們對我的態度就和善些,你們這般凶神惡煞地對待我,它很不高興呢。」 似乎是在配合楊開說的話,神樹的那些樹枝和茂密的樹葉嘩啦啦地抖動著,宛若一個正在發怒的巨人。 陽族眾多強者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泛起一陣酸楚,一個兩個果然連忙收斂敵意,只不過臉色都難看的要死。 「嗯,再笑了一笑嘛,相逢即是緣,大家都是好朋友對不對?」 「小子不要得寸進尺!」陽族首領的老臉拉的很長,極為的不高興。 楊開撇撇嘴。 「好,我放你離去,但願你以後不要再讓我碰到。」陽族首領重重地喝道。 「識相!」楊開讚許地望著他,又補充了一句:「不但要放了我,還有我的女伴,對了,還有那兩個魔族。」 陽族首領皺了皺眉:「那兩個魔族你也要帶走?他們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我這人心腸好,最喜歡助人為樂了,見不得別人受苦受難!」 一直躲在楊開身後的安靈兒一聽這話,連忙翻了個白眼。 「反正你們的神樹已經進化完畢,擁有了智慧和意識,也無需再拿魔族人血祭,做個順水人情嘛。」楊開繼續勸說著。 陽族首領微微頷首,吆喝道:「去把那兩個魔族人帶過來!」 當即便有人匆匆離開,朝那宮殿所在的方向行去。 楊開站在樹幹上等了一會兒,那個陽族人便將勾尺和另外一個魔族人押解了過來。 勾尺臉色陰沉,不斷地反抗著,不過這種反抗卻適得其反,來到這裡的時候鼻青臉腫,看樣子沒少挨打。 「勾尺兄!」楊開站在樹幹上吆喝了一聲。 勾尺皺眉望來,臉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微微頷了頷首,卻沒多話,而是狐疑地打量四周。 他能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卻想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這個時候最好保持沉默,否則很容易說錯什麼話。 「把他們拉上來吧。」楊開拍了拍神樹吩咐道。 下一刻,兩條長長的如鞭子般的能量莜地朝勾尺和另外一個魔族人捲去,不待他們反應過來,便將他們捲到了半空中,又輕輕地放在樹幹上。 落足之後,勾尺連忙低聲詢問道:「兄弟,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帶你們走!」楊開呵呵一笑。 「走?」勾尺面色微變,「去哪裡。」 「離開這裡啊。」 勾尺一陣瞠目結舌,悄悄地看了看下方,輕聲道:「他們答應了?」 「他們不答應也得答應,放心,我跟他們已經談好了。」 「怎麼看著不太像啊,他們好像巴不得要把我幹掉的樣子,能放你離開?」勾尺徹底迷茫。 楊開正色點頭,也沒解釋太多,衝下方喊道:「出口在哪?」 陽族的首領神色森冷,聞言深深地吸了口氣,指了個方向。 楊開朝那邊看了看,拍了拍神樹。 下一刻,巨大的神樹緩慢地移動起來,伴隨著一聲聲沉悶而讓大地都戰慄的悶響聲,神樹載著楊開四人朝那邊行去。 背後一群陽族強者緊緊跟隨。 勾尺不禁瞪大了眼珠子,傻傻地望著所處的這顆大樹,失聲道:「兄弟,這是什麼手段?為什麼這顆樹……在自己行走?」 「呵呵,神樹誕生了自己的意識和智慧,它能聽懂我的話的。」 「聞所未聞……」勾尺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嘖嘖稱奇,上下打量起來,發現這神樹果然是在自己行走,從它內部散發出來的能量化為支柱,如人的腿一般支撐著那龐大的身軀。 剎那間,勾尺覺得自己有些大開了眼界,另外一個魔族人同樣如此,久久不語,有些失神。 神樹的動作比較笨拙,行動起來也不算太快,但也不是很慢,足足往前走了有半日功夫,在那前方,楊開才感覺到一絲虛空之力的波動。

第七百七十四章 沒救了

虛空之力很特殊,從來只會在存在虛空甬道的位置處散發。 有虛空之力,便意味著前方有虛空甬道,楊開精神一震,眺目遠望。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呈現在眾人的眼簾之中,這裡距離陽族人所居住的位置大概有幾十里的路程。 怪不得自己一直沒有察覺到虛空之力的存在,楊開暗暗想著。 片刻後,神樹停在那虛空甬道前。 這個虛空甬道約莫直徑一丈,可容幾個人同時進入,但神樹那麼龐大的身軀是無論如何也進不去的。 強行進入的話,會有很大的可能將虛空甬道毀壞,進而被混亂的虛空之力攪成齏粉。 “勾尺兄,你對這裡有沒有印象?”楊開神色凝重地詢問。 勾尺觀望了一陣,微微頷首道:“有,我們被抓之後似乎都是從這裡被帶進來。” “那就好!”楊開滿意至極。 雖然他已與陽族人談妥,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將自己帶到別的虛空甬道前,萬一那邊的世界不是魔疆,而是一處凶險的地帶甚至是未知的地方,那這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小子還真夠謹慎的。”那陽族首領揶揄了一聲,“既然老夫答應讓你們離去,就不會出爾反爾,而且此地只有一個出入口,再無其他的虛空甬道!” “小心使得萬年船嘛!”楊開毫不介意,神色又嚴肅起來,沖勾尺和另外一個魔族人吩咐道:“你們帶著安靈兒先走,我稍後跟上來。” 勾尺和那魔族人的真元神識全被下了禁制。現在的他們除了身體強壯點以外,與普通的凡夫俗子並無區別,留下來毫無作用。 聞言,都點了點頭,那個魔族人一言不發,直接竄進了虛空甬道中消失了身影,勾尺倒還沉聲叮囑了楊開一句:“兄弟,你千萬小心,我在那邊等你!” 楊開微笑點頭。 勾尺這才與安靈兒一併離去。身影消失在虛空甬道之前,安靈兒還滿是擔憂地回頭望了楊開一眼,似乎在擔心他能不能逃出來。 待到三人離去之後,楊開才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不但沒走。反而還盤膝在樹幹上坐了下來。 陽族眾人眉頭皺起,警惕地望著他,生怕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小子,你為何還不離去,你的要求我已經全部滿足!”陽族首領看瘟神一般看著他,巴不得把他送得遠遠的,這一次吃的大虧他們也認了。只要能留下這顆具備了智慧和意識的神樹,付出的那些代價都是值得的。 “急什麼,我休息一陣!”楊開呵呵笑了笑,眼看著真的運轉真元。開始調息起來。 心神已無聲無息地沉浸到了樹幹之中,神魂靈體在那樹心裡顯化出來,有神樹守護,他也不擔心那些陽族的強者會對他暗下毒手。 感覺到楊開的到來。神樹當即歡欣鼓舞,那樹幹內流淌的能量也變得急促了不少。 “別急著高興!”楊開連忙傳遞神念。“我問你,我現在要離開這裡,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樹心裡的那團神魂能量,立刻將楊開包裹了起來,表達出急切的情緒。 “那就是願意了。”楊開咧嘴微笑,“很好,雖然我從來沒試過,但這個方法應該可行,但願可行吧,你記住,如果不行的話,你大概要暫時留在這裡。我跟你保證,用不了多久,我還會再回來,把你帶走的。” 楊開的訊念傳遞的有些複雜,神樹看起來一時半會沒能理解,但從楊開的情緒中,它還是感覺到了一些信息,頓時有些悶悶不樂,不過很快又高興起來,似乎是因為得到了楊開的承諾而恢復了心情。 “那就這麼說定了,先給你打個烙印!”楊開這般說著,不惜耗費巨大的神魂能量,在神樹之心中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如此一來,即便今天帶不走神樹,他也能通過這微妙的烙印感應到神樹的存在。 這種做法跟收服安靈兒的神魂烙印是不一樣的,一個是收,一個是給,換句話說,如果神樹之心受到損害,楊開的神魂也會受創,反倒是安靈兒如果受傷,楊開並不會有事。 溝通完畢,楊開這才將心神遁出樹心,回歸軀殼。 眾目睽睽之下,楊開緩緩起身,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陽族強者們,目光中透著一種別樣的意味,身子如標槍般筆直挺拔,神情堅毅冷酷。 陽族首領心中一突,冷喝道:“不好,這小子言而無信,大概想耍什麼花招!” 楊開大笑幾聲,朗喝道:“沒有什麼花招,只是臨別之前,送你們點驚喜罷了!” 說話間,識海中的神識力量轟然迸發,如海水一般席捲,直接將神樹包裹起來。 身體內,隱藏著無字黑書的地方傳來一股龐大的牽扯力。 咚…… 楊開的心臟急驟地收縮了一下,傳出一聲鼓點般的悶響。 臉色剎那間就變得白皙如紙,身形搖搖欲墜,這一瞬間,楊開感覺到死亡的氣息迎面撲來。 不過在所有人的關注中,那一顆龐大的神樹,居然化為一股流光,詭異地消失不見。 眾人傻眼,一時間竟全都呆住了。 楊開強打著精神,不讓自己當場昏迷,轉身就竄進了虛空甬道內,早已蓄勢待發的幾記殺招,驟然朝四周轟去。 真元跌宕,能量紊亂。 轟隆隆…… 爆破的聲響傳出,那虛空甬道一陣蠕動變形,黑漆漆的洞口裡傳出混亂的虛空之力,虛空甬道驟然收縮,一下子消失在陽族眾人的眼簾之中。 與此同時,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四面八方地響了起來。 在楊開離去的剎那。蟄伏的噬魂之蟲沒有了制約,暴起發難,那些入聖境以下的武者紛紛倒地斃命! 陽族首領和那幾位入聖境的強者臉色扭曲,個個都無法言語,腦袋裏面一片空白! 神樹詭異地不見了,虛空甬道被毀掉,族人陡然間死傷無數……種種慘烈的遭遇讓他們簡直無法接受。 虛空甬道被毀,在意料之中。陽族的這些強者早就看出楊開有這樣的打算,不過他們也沒有阻止。反正他們已經在這小玄界中生活了一輩子了,外面便是魔疆,進進出出的也不是太安全,虛空甬道被毀去就罷了。 族人死傷也可以理解,那小子的手段神秘莫測。之前就無聲無息地殺了幾個族人,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現在大概是故技重施。 但讓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是,神樹怎麼不見了? 虛空甬道並不足以支撐神樹離開,它的形態太過龐大,根本無法鑽進去,可在眾目睽睽之下。神樹確實離奇地消失了。 “小賊,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陽族的首領,驀然間歇斯底里地怒吼起來,一頭紅發瘋狂舞動。狀若瘋魔。 其他的陽族強者也儘是一副不報此仇誓不為人的模樣,可早已沒了泄怒的對象。 …… 一片沙海中,楊開的身軀重重地落在滾燙的沙子上,提前抵達這裡的勾尺等人連忙衝了過來。 待看清楊開此刻的狀態之後。安靈兒頓時驚慌失措。 楊開的臉色發白,嘴唇烏青。一身真元紊亂不堪,神識力量幾乎所剩無幾,達到了乾涸的狀態。 從外表看,他雖然沒有受傷的痕跡,但身體卻冰冷異常,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一聲聲緩慢而有力的心跳聲,詭異地從他的胸口處傳來。 即便是上次被楠聖姑追殺,楊開也沒有落到如此慘淡的境地。 安靈兒不知道在她走後,那小玄界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楊開現在這樣子卻讓她揪心無比。 “兄弟,兄弟……”勾尺也急忙走了過來,晃了晃楊開的胳膊,卻沒得到任何反應,仔細地查探一番,赫然發現楊開瞳仁放大,神識渙散,看樣子是識海內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沒救了……”另外一個魔族人緩緩搖頭,臉上有些黯然。 雖然他跟楊開沒什麼交情,可不管怎麼說這次也是託了楊開的福他才能活下來,眼看楊開這個樣子,也有些不是滋味。 勾尺抿了抿嘴,想說什麼,可一看安靈兒那傷心欲絶的模樣,又沒忍心說出口。 他們身上本來還帶有不少靈丹妙藥,可在那小玄界內,連乾坤袋都被陽族人給奪走了,現在即便是想營救楊開也無能為力。 真元和神識被封禁,更沒有辦法幫得上忙。 “不會的,他不會死的。”安靈兒不斷地搖頭,抱著楊開的上身,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顫抖著手擦了擦楊開臉上的塵土,小心翼翼,惟恐動作太大傷到了他,“上一次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都沒有死,這一次也不會死的。” 咚…… 又一聲詭異無比的心跳從楊開的心臟處傳達出來,這一次心跳之後,楊開的生命氣息似乎瞬間變弱了不少。 安靈兒失聲慟哭,芳心裡溢滿了痛楚。 “妹子你別哭啊。”勾尺悶聲道:“你的真元不是沒被封麼,趕緊試試看能不能救他一把。” 聞言,安靈兒才如夢方醒,連忙施展九天聖地的種種玄妙神技,企圖挽回楊開的生機,可無論她如何努力,楊開也不見絲毫好轉的跡象,急得手足無措。 “哎!”勾尺重重地嘆息一聲,也為楊開感到惋惜,承他的救命之恩,勾尺本來還想找機會好好報答一番的,沒想到這一次四個人中,三個人成功逃離那片小玄界,最後留下來的楊開卻變成了這樣。

第七百七十五章 沙海

白天的沙海炙熱難擋,夜晚的沙海卻冰涼刺骨。 圓月當中,一陣陣肉眼可見的寒氣,如陰魂般從那沙粒中鑽出頭來,帶著冷徹心扉的寒意。 放眼望去,整片沙海上也如結了一層薄冰般,晶瑩剔透,月華傾斜下來,再被反射出去,將一切都印照的那麼美輪美奐。 沙海的某一處位置,安靈兒摟著楊開,真元湧動,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楊開那漸漸冰涼的身軀。 楊開似乎就真的如死去了一般,自白天從小玄界逃出之後,直到此刻也沒動彈過一次,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體溫和心跳聲傳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身體越來越冷,生機也越來越微妙,猶如風雨中的燭火,隨時都有湮滅的危險。 安靈兒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寸步未離。 這是聖地未來的主人,安靈兒即便是死,也不敢讓他有什麼損傷,那姣好的面容上一片堅毅和讓人意想不到的堅強。 沙沙沙…… 不遠處傳來一陣聲響,安靈兒霍地抬頭,正看到之前離開探路的勾尺走了回來,即便強壯如他,在夜晚的沙海也有些抵擋不住那逼人的寒意,一邊飛奔一邊瑟瑟發抖,頭髮上滿是冰渣。 安靈兒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警惕的神色,在楊開完好無損的時候,她也多與勾尺接觸過,知道這個魔族人有些好色流氓,如今楊開生死不知,她覺得自己必須得提防下勾尺。 不過一想到對方的真元和神識全部被下達了禁制,安靈兒又放鬆不少。 “他怎樣?”勾尺來到安靈兒面前,急忙詢問。 安靈兒緩緩搖頭。 “看來是真沒救了。” “不允許你這麼說,他還活著!”安靈兒當即有些惱怒。杏眼圓凳。 “好好好,我不說,不過世事無常,你還是有些心理準備的好,哎……楊老弟怎麼就這麼命苦呢。”勾尺唏噓起來,眼看楊開為了幫他們逃脫而遭此厄運,勾尺對他的稱呼也變得親熱不少,“他要是能活過來自然是最好不過,老子還想帶他去青獠城。好好款待款待他呢。” 說話間,一屁股坐在沙面上,一臉痛心的模樣,忽然又嘿嘿低笑了起來:“我發現,你們人類也挺有意思的。以前我也抓過不少人類,不過卻沒有哪一個跟楊老弟這般讓人驚嘆,那些傢伙,一遇到危險,便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嘴臉醜惡死了,還是楊老弟有骨氣。跟我魔族人一樣有血性,寧死不屈,這才是真男人。” 勾尺一陣自吹自擂,倒是吸引了安靈兒的注意力。悄悄地瞥了他一眼,輕聲道:“你抓的那些人類,都哪去了?” 勾尺風輕雲淡地做了個往下砍的手勢,安靈兒俏臉一黑。頓時別過頭,不跟他講話了。 夜晚的沙海無比靜謐。只有一些蠍子類的生靈在沙土中穿梭,勾尺隨手抓了幾隻,大快朵頤,吃的津津有味,哢哢做響。 一邊吃一邊評頭論足,好似人間絶味。 後半夜,沙海越發陰冷。 楊開那僅存的一點生機也在迅速消泯,察覺到這一點,無論是安靈兒還是勾尺,都不禁提起了一顆心,暗暗緊張地關注著他。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那生機忽然湮滅。 安靈兒的美眸剎那間失神,嬌軀忍不住顫慄起來。 勾尺也重重地嘆了口氣,直感慨天妒英才云云。 兩人正在傷感間,楊開的體內驟然又迸發出一股澎湃的生機,這生機就如熊熊燃燒的火焰,迅速變得高漲,那本已冰冷異常的身軀,陡然間變得灼熱,真元急速流淌,穿梭在經脈之中,傳來潺潺的聲響。 呼…… 一聲輕響,楊開整個人燃燒了起來,那透體而出的真元包裹著他,直把附近的沙面融成岩漿。 安靈兒嚇了一跳,急忙避開,繞是如此,也險些被燙傷。 勾尺也是目瞪口呆地望著此刻的楊開,嘴角邊一根毒蠍的尾巴悄然滑落。 哇地一聲,楊開一口暗黑色的血霧噴了出來,迸發到體外的真元急速收回,迅速站起,目光茫然地望了下四周,待發現安靈兒和勾尺一副見鬼的表情之後,這才重重地喘息一聲,警惕的神識漸漸收攏。 慢慢地坐到地上,楊開調息著心跳和呼吸,腦海中昏迷前的一幕幕景象流水般划過,很快便弄明白了如今的狀況。 身體沒有異常,但是識海內卻刺痛無比,情不自禁地,楊開呻吟了一聲,捂著腦袋,身軀一陣陣抽搐似的顫慄。 好一會功夫,才漸漸平穩,但腦海中的疼痛感卻絲毫未減。 “這是哪裡?”楊開抬頭,低聲詢問,那臉龐因為難以忍受的疼痛而變得扭曲猙獰,形容可怖。 “魔疆的沙海。”勾尺怔了一下,迅速答道,立刻又關切地詢問:“楊老弟,你現在……是死是活?” 楊開抬起眼簾,有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哈哈!”勾尺大笑,“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 “剛才誰說他沒救了?”安靈兒冷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勾尺頓時臉色訕訕,不吭聲了。 “你現在感覺怎樣?”安靈兒將目光投向楊開,緊張地問道。 “不太好受。”楊開緩緩搖頭,整個人的神魂到現在依舊在動盪不已,極為的不穩定。 “那你趕緊休息下。” 楊開微微頷首,也不再說話了,盤膝坐在地上,平穩心神,將神魂靈體遁入識海中,仔細檢查起來。 整個識海一片蕭條,原本儲藏在此地的那如燃燒般火焰的海水,幾盡幹涸,這是神識力量透支過度的徵兆。 識海的世界中,也很混亂,時而狂風驟起,時而電閃雷鳴,似乎到了極限,馬上要崩潰了。 造成這一起的原因,楊開心裡有數,完全是因為他將神樹裝進了黑書空間的緣故。 他根本沒想到只是這樣做,便讓自己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險些丟掉性命。 以前往黑書空間裡裝的東西都是一些體積很小的,最大的也不過神樹的百分之一而已,所以即便耗費神識力量,也消耗不了多少。 可這一次楊開的神識力量直接被耗盡,才將神樹放進黑書空間裡,整個人也在剎那間虛脫。 神樹畢竟與以前放進去的東西不同,不但體積巨大,而且還充斥著難以想像的能量,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值了! 能把神樹帶走,楊開覺得就算付出更慘烈的代價也是值得的,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擔心自己兌現不了跟神樹之間的承諾。 楊開還是比較守信的人。 損耗的神識力量可以再修煉補充回來,有六彩溫神蓮的輔助,用不了多久神識力量便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而且這一次的事件中,六彩溫神蓮也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若非有它護著楊開的神魂不滅,只怕楊開真的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楊開一陣慶幸。 神魂靈體從識海內緩緩退出,再遁入到黑書空間中,才剛一進來,楊開便被那滿目的金光耀得有些睜不開眼簾。 神樹如今落足在此,那根須和枝葉盡如黃金般,散發著明亮的光芒,將黑書空間印照的金碧輝煌。 而且從它體內散發出來的灼熱氣息,讓楊開的痛楚驟然減輕了不少,暖洋洋的及其舒適。 似乎是察覺到了楊開的到來,神樹的枝葉舞動著,那樹心的位置上,傳出一陣陣呼喚的神念。 楊開微微一笑,神魂靈體衝進神樹之心中,神樹的神魂當即纏繞過來。 它應該也知道楊開此刻很虛弱,並沒有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扯著他的神魂到處遊蕩,而是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楊開。 下一刻,一股股強大的能量從它的神魂中灌入進來,迅速補充著楊開乾涸的神識力量。 楊開驚喜連連,也沒阻止的意思,愜意無比地停在那裡,任由神樹施展它的手段。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楊開一改之前的虛弱模樣,變得精神抖擻,乾涸的識海,也再一次恢復了之前充盈的狀態。 種種暗傷,盡皆恢復。 與神樹溝通了一陣,告知它可能短時間暫時要待在這片空間中,得了它的回應之後,楊開便離開了,不過也跟它保證過,只要有空便會進來陪它。 神樹唸唸不捨,卻沒有阻攔。 重新睜開眼簾,黑暗已經退去,白天再一次降臨。 皺眉沉思了一會兒,楊開輕輕地了一口氣,他估摸著自己在沒到入聖境之前,想要把神樹從黑書空間裡取出來,都是很危險的,只有到了入聖境,才能毫髮無損地做到這一點。 不過他也不急,如今身在魔疆,就算把神樹放出去,也沒地方安置。 得給它找一個好點的地方才行,天霄宗的綺秀峰就是個不錯的地方。 看到楊開睜眼,一夜都在關注他的勾尺和安靈兒也神色放鬆下來。 “老弟,我怎麼覺得你一下子全恢復了過來?”勾尺略感好奇,一個多時辰前楊開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算恢復能力再快,也不至於這樣吧,而且勾尺還沒見他服用什麼丹藥。 真是夠奇怪的。

第七百七十六章 綠洲

“恢復少許罷了。”楊開笑了笑。 雖然他將勾尺和另外一個魔族人從陽族那裡救了出來,但他並沒有打算要與勾尺這樣的人真心結交。 這一次營救他,不過是時勢所逼,為了能夠借助他的力量在魔疆內暢行無阻! 所以他沒有對勾尺說實話,潛意識裡,他還是有些提防魔族人的,而且他也覺得,勾尺如果沒把自己當回事的話,即便自己救過他,他也不會多在意。 “勾尺兄,你之前說這裡是魔疆的沙海?你對此地熟悉麼?”楊開又詢問道。 勾尺眉頭一皺,搖了搖頭:“沙海很危險的,即便是我魔族人也不會輕易涉足此地,在這裡,任你有通天徹地的手段也不一定能施展的出來,我只知道這裡是沙海,卻不知道我們該從哪個方向走,祈禱吧,最好我們能找到正確的方向,而且這一路不要碰到太大的危險,也最好不要迷路,一旦在這裡迷路……恐怕我們一輩子都別想離開了。” 給他這麼一說,楊開和安靈兒的心又提了起來,忽視一眼,兩人都發現在近一段時間運氣相當不好,在那海外群島上被楠聖姑追殺,不得以逃進虛空甬道,落入了陽族人的手上,九死還生逃過一劫,居然又來到了魔疆的沙海中。 這一番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讓人無奈。 正說著話,楊開忽然眉頭一凜,朝一個方向望去,低喝道:“有人過來了!” 感知一下,不禁又輕咦了一聲,神色古怪地望了勾尺一眼:“是你那個族人!” “哦?”勾尺挑了挑眉頭,“這傢伙原來沒死啊。他一夜沒回,我以為他肯定死在外面了呢,這命倒是夠硬的。” 他說的風輕雲淡,一點也沒將自己同伴的生命看在眼中的意思,是死是活也與他無關。 楊開暗暗皺了皺眉。 片刻後,那個被楊開一併從小玄界裡救出來的魔族人果然返回,面上掛著一抹欣喜的神色:“找到出路了!” 聞言,所有人都面色大喜,勾尺急問道:“當真?” 那人微笑點頭:“不會錯的。我之前來過沙海一次,遇到過一片綠洲,在那綠洲裡,我還砍過一顆樹,現在還留有痕跡呢。而且。我們的運氣也不錯,這裡是沙海的外圍,不算太裡面,只需朝那個方向走幾日便能離開沙海了。” 那人說話的同時,一臉振奮喜悅的表情,顯得高興極了。 楊開和安靈兒也輕輕地呼了一口氣,一種否極泰來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些日子運氣已經夠背了。如是再背下去,楊開該考慮近段時間是不是該找個地方閉關不出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過去,老子渴死了!”勾尺大手一揮。興緻勃勃地朝那個方向行去。 那魔族人也不廢話,當先領路而去。 “我們也走吧。”楊開朝安靈兒道,後者微微點頭,跟上了楊開的步伐。與他並肩行去。 兩個魔族人情緒高昂地衝在前方,安靈兒看了他們一眼。忽然輕聲道:“楊開,你要小心點這個勾尺,可不能真心對待他,要不然會吃虧的!” “還需要你提醒?”楊開輕笑一聲,“我本就沒打算與他攀多少交情。不過我們現在身在魔疆,想要安全離開的話,還真得借助他的力量。” 安靈兒微微頷首,輕嘆道:“幸好,在小玄界內他並沒有看到你多少真本事,否則的話這一趟可能還真兇險。” “他若是知道你的身份,我們也會很危險。”楊開神色陰沉,暗暗叮囑道:“絶對不要透露你的身份,也不要再施展你們九天聖地的神技了。” “我又不是小姑娘,哪會這麼不小心?”安靈兒抿嘴一笑。 “快點啊楊老弟,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勾尺忽然回過頭,沖楊開吆喝著。 “來了!”楊開揚聲回應,對安靈兒道:“走快點吧。” 那個魔族人辨認方向的本事很是了得,在這一望無際的沙海中行走,也沒有個參照物,居然也能精準地尋覓到正確的方向,尤其是他現在的真元和神識全部被封,完全只是憑藉自己的本能和感覺在帶路,顯得更加的尤為可貴。 約莫往前走了三個時辰左右,遙遙地,在那一望無際的沙海上,一點碧綠的色彩印入了眾人的眼簾。 綠洲! 沙漠中唯一存在水源和植物的神奇地帶,幾乎每一片沙漠都會有這樣的地方,誰也不知道綠洲到底是如何誕生的,更不知道它是如何在這遍地沙土中存在下來的。 大的綠洲甚至能保存幾百上千年而不變,為往來的旅人提供歇息的場所。 綠洲在沙漠旅人的眼中,往往就是救命的地方。 眼看綠洲就在前方,兩個魔族人跑的更快了,不大一會便衝了進去。 一炷香後,楊開和安靈兒也來到此處,和外面的燥熱不同,這裡卻顯得很是幽涼,一顆顆巨大的仙人掌和胡楊生長在綠洲上,微風吹來,讓人感覺愜意無比。 在那綠洲的正中心位置,還有一個波光粼粼的湖泊,湖水清澈,宛若甘泉,深不見底,湖畔邊,還生長了許多奇怪的植物。 楊開和安靈兒到達此處的時候,赫然發現勾尺和那個魔族人並沒有下水,而是伏在一塊岸邊的岩石後方,屏氣凝聲地朝湖面上張望過去,兩人全都顯得小心謹慎,眉宇間神采飛揚,一臉的淫賤表情。 感覺楊開到來,勾尺連忙回頭噓了一聲,又衝他招了招手,表情古怪。 楊開眉頭一皺,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帶著安靈兒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來到岩石後方探頭朝那邊瞅了瞅,卻是什麼也沒看到。 “你們幹什麼?”楊開輕聲詢問。 “看那邊!”勾尺悄悄地指了一個方向。 楊開和安靈兒順著他指得方向望去,頓時眼簾一眯。 在那岸邊,一些衣衫疊的整齊,擺放在那裡,而且從這衣衫的款式和色澤來看,定是一個女子的衣衫無疑。 衣服在這裡,人卻沒了蹤影,顯然是正在湖底里暢遊。 勾尺和那魔族人躲藏在這裡,明顯是要偷窺美人出浴的那一刻啊,楊開一下子明白過來。 “流氓!”安靈兒雙腮飛上紅暈,咬牙低罵著,美眸中一片鄙夷之色,說著扯了扯楊開,嗔道:“你可不要跟他們同流合污!” 楊開猛撇嘴:“我一向潔身自好,才不會幹這種齷齪事。” 一邊說著,一邊朝湖面上看了幾眼。 勾尺將楊開的小動作看在眼中,嘿嘿淫笑:“楊老弟果然是同道中人啊。” 這一刻,勾尺暗生知音之意,覺得楊開順眼了不少。 楊開一本正經道:“你們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好,萬一被人家給發現了……” “發現又怎樣?她還能吃我不成?”勾尺哼了哼,絲毫沒有擔憂的意思。 雖然他如今不能動用自己的力量,但畢竟身份擺在那裡,一般的魔族人還真不敢對他出手,即便偷窺被抓個現行他也無所謂。 “勾尺兄你又不缺女人,何必幹這種事。”楊開雖然他也知道男人的獵艷心理是很微妙的,但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連忙勸說起來,想讓勾尺他們離去。 勾尺嘿嘿奸笑:“女人自然不缺,不過這樣才刺激嘛。” 旁邊那個魔族人也是一陣猛點頭,表示贊同勾尺的觀點,兩雙眼珠子一霎不霎地盯著湖面,暗暗期待那湖底之人露面的剎那。 楊開無奈,也不再浪費口舌。 就在此時,湖面上忽然泛起了一層水泡,兩個魔族人的呼吸陡然停滯,全都把眼珠子給瞪圓了。 咻咻咻…… 一陣陣破空之聲驟然傳來,從那湖面下,激射出一道道凌厲的水箭。 所有人都面色大變,楊開和安靈兒反應迅速,急忙避開,勾尺和那個魔族人就沒這麼好運了,為了觀看的清楚些,兩人幾乎都貼在塊岩石上,攻擊打來的時候,他們根本躲避不開。 轟地一聲,岩石碎開,漫天石屑飛舞,那些石屑中夾雜著兇猛的力道,直打的勾尺和那個魔族人慘嚎不已,眼睛都睜不開。 只是一瞬,兩人便傷痕纍纍,皮開肉綻。 楊開看到一縷白皙從湖底中激射出來,隱約間,還有一些曼妙的風采。 但不等他看清,便丟失了目標的蹤影,神色一凜,一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待到一切平穩之後,勾尺頓時破口大罵起來:“草,臭婊子敢對老子出手?” 話音剛落,啪地一聲輕響傳來,勾尺凌空翻了好幾滾,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再站起來,臉頰腫得老高,眉宇間一片暴戾狂怒,欲要拚命的架勢,扭頭四顧。 在那前方不遠處,一個剛剛出浴的美婦,凌立在半空中,神色陰冷地注視著楊開一行四人,她的身材豐腴成熟,美腿修長筆直,身上一件淡藍宮裝,酥胸高聳,香肩半露,或許是因為剛出浴的關係,衣衫緊緊地貼在身上,將她的曼妙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 只是站在那裡,便極盡美感。

第七百七十七章 魔將雪莉

不過此刻,她的一雙美眸裡卻滿是殺機湧動,一身真元也如毒蛇般傳遞著危險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楊開眼簾一縮,暗罵勾尺這傻鳥,偏偏要沒事要事,居然惹出來這樣一個女人。 來到這裡的時候,他也沒敢放出神識仔細查探,但直到剛才這個女人出手,他才知道,這一次勾尺似乎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高手。 對方分明是早就已察覺有人在偷窺自己,所以在離開湖面的剎那便動手了。 勾尺卻一副不知死活的樣子,捂著臉頰叫囂道:“臭女人,你還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那女子冷冰冰地掃了勾尺一眼,“你再敢出言不遜,我便殺了你!” “你有這膽子?”勾尺嘿嘿獰笑,“你敢動我一根手指試試!” 這話剛說完,伴隨著咻地一聲輕響,一道尖鋭的能量忽然迎面射來,在勾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膀。 鮮血噴泉般地湧出,勾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怔怔地望著天上那女子。 他沒想到對方真的一言不發就衝自己下手了,肩膀上的刺痛感讓他有些驚慌。 他雖然流氓好色,也比較魯莽,但總歸不是太愚蠢,從這女人三番兩次施展出來的手段來看,即便他是全盛時期也無法招架,肩頭上被開出一個血窟窿,勾尺一下變得老實了不少,雖然神色依舊憤怒難平。卻不敢再隨意說話了,只是怨毒地盯著那女人。 “人類?”女子又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楊開和安靈兒,黛眉微皺:“什麼時候魔族和人類都能勾結到一起了?真是有意思!” 楊開神色暗凜,不著痕跡地將安靈兒護在身後,一身真元暗暗湧動,隨時準備出手。 “哼!”女子的瓊鼻中迸發出不屑地嘲弄聲,儀態萬千地從虛空中走了下來,甩了甩濕漉漉的秀髮,瞥了勾尺和那魔族人一眼:“你們的真元和神識被人下了禁制,該不會是這人類小子動的手腳吧?” 勾尺不做聲。另外一個魔族人卻是緩緩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他,我們只是落難在一個地方,被那裡的人禁錮了力量。也多虧了這個人類,我們才能逃出來。” “無能!”那女子神色一冷,“我魔族兒郎居然還要借助人類的手段才能苟延殘喘?你們還有什麼資格活在這世上!” 這般說著,修長的手指屈指一彈,幾道能量應聲激射出去。 咻咻咻…… 那魔族人身上立刻多出了幾個血窟窿,悶哼聲響起,此人半跪在地,大口地喘息著,眼眸中溢滿了驚恐和駭然。 女子並沒有下殺手,似乎只是不滿他們借助了楊開的力量。略微懲罰了一下他而已。 “這麼說。你還算有些本事咯?”女子又饒有興緻地看了看楊開,一股陰柔的神識力量,如冷氣般拂過楊開的全身,將他從頭到腳查探個遍。 “也沒有多厲害!”女子不屑一顧,將注意力從楊開那裡收了回來。 沉吟了一陣。女子又冷笑著道:“膽敢對我無禮,你們膽子不小啊,該好好地管教下才行,不過今天我心情好。暫且不殺你們,都跟我回去吧!” 說著,玉手一拂,一件車攆般的秘寶憑空出現,那車攆的正中央位置是一張巨大的香床,粉紅色帷幔包裹,陣陣幽香撲鼻而來。 女子輕移蓮步,走到了那車攆上,又隔著帷幔打出兩道能量,正中勾尺和那個魔族人的身體。 下一刻,兩人便感覺自身的禁制被解開了,不禁神色一喜。 “那人族的小姑娘,你上來!”女子斜躺在香床上,曼妙的曲線畢露,一副慵懶的模樣,沖安靈兒招了招手。 安靈兒警惕至極,看了楊開一眼,遲疑不決。 楊開微微頷首,安靈兒這才走上攆車,拘謹無比地站在那裡。 “你們三個抬著吧,需要我教你們麼?”女子懶洋洋地說道,聲音酥柔,很是動聽。 楊開不禁皺了皺眉頭。 勾尺怒道:“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想要老子來當你的轎伕?你可知我是什麼人?” “我管你是什麼人,不想死就乖乖聽話,否則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女子的美眸中一縷寒光閃過,森冷至極,修長的美指間,真元吞吐,似乎勾尺再敢拒絶,她便要直接下殺手了。 勾尺睚眥欲裂,但在絶對的力量面前,卻不得不服軟,悶聲走到前方,將那攆車架在肩膀上。 楊開和另外一個魔族人對視一眼,也無奈地走了上去。 順著女子指引的方向,三個苦力一路飛奔,速度極快。 在那攆車的香床上,安靈兒端坐著,如芒刺背,一邊觀察四周的環境,一邊遵循女子的吩咐,替她揉捏著肩膀。 女子也沒有跟她多交流的意思,只是斜躺在那裡,閉目養神,愜意極了。 幽香沿路灑落,楊開一肚子惱火,本來還有心借助勾尺的力量安全離開魔疆,可現在看來怕是不成了,這傢伙現在自身難保,楊開也必須得令想他法。 半日後,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現在眾人的眼簾之中,這城池就坐落在沙海附近,高大的城牆完全是由沙礫融化塑造而成,整個城池都呈現出一種土黃的色彩。 在那城池中,無數魔族人來來往往。 攆車飛到這裡的時候,勾尺忽然瞪大了眼珠子,失聲道:“沙城?原來你是……” “閉嘴!”女子眼簾未睜,輕輕地低喝了一聲。 勾尺腦袋一縮,連忙噤聲,看樣子怕到了極點,再無之前的囂張姿態。 楊開察言觀色,神色一動。 很快,攆車便來到沙城的上空,隨著那女子的吩咐,一行眾人很快便來到坐落在城池中央的巨大宮殿前。 這宮殿建造的極為特殊,就如落座在百刃的高山上一般,海拔高達幾百丈有餘。 飛臨到這宮殿前,站在那高處,俯視下方,整個城池的一切都僅收眼底,感覺相當的奇妙。 而這座宮殿的風格,與整個城池似乎也有些格格不入,宮殿的地面是清一色的白玉石,樓棟裡雕龍畫鳳,金碧輝煌。 處處可見珍貴的水晶懸掛。 攆車到了這裡,當即便有一個實力強橫的魔族人走了過來,恭聲道:“大人,您回來了?” 女子微微頷首,從攆車上走了下來。 “這些人是……”那人疑惑地打量楊開等人,待看到勾尺的時候,眉宇間忽然閃過一絲狐疑,怔怔地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似曾相識的神采。 “去派人給勾瓊送個口信,就說若想見到自己的兒子平安無事,便籌備足夠的贖金來換!”那女子瞥了勾尺一眼,淡淡地吩咐道,“恩,把另外三個人也報給他,贖不贖那就是他的事了。” 楊開眼睛一眯,這才明白,這女人早就看出勾尺的身份了,即便看出來也敢那樣對待勾尺,而且從她對勾瓊的稱呼來推斷,這女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勾瓊是四大魔將之一,敢不把勾瓊放在眼中,那麼也只有同為魔將的大人物了! 四大魔疆中,唯一的一個女子——雪莉! 名字嬌柔唯美,模樣姣好,身材豐滿,但為人卻是相當的心狠手辣,殘酷暴戾。 無意間碰到的女人居然是一位魔將!而且勾尺還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惹了她,更妄圖窺探她的胴體! 楊開現在恨不得把勾尺這傢伙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 “屬下覺得,勾瓊怕是不會理會他們三個人的死活。”雪莉的那名手下陰森森地笑了笑,有些幸災樂禍地看了看楊開等人。 “只管報過去就是,對了,跟勾瓊說一聲,這個人類小子還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雪莉著重吩咐道,“我倒要看看勾瓊會如何對待此事。” “哦?這可真夠讓人意外的,堂堂魔將子嗣居然被一個人類給救了,有意思……那屬下這就去給他報信。” “去吧!”雪莉揮了揮手。 “雪大人,雪大人……”勾尺連忙吆喝了起來。 “什麼事?”雪莉看了他一眼。 “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您要的贖金,我自己想辦法給你湊過來,就別麻煩我父親了。”勾尺臉色訕訕,出言央求起來,顯然是有些懼怕勾瓊怪罪下來,讓他吃苦頭。 “這事可由不得你做主。”雪莉冷哼,不再理會他,轉身走進了宮殿之中。 當即便有另外的魔族人走了過來,將楊開一行四人帶了進去。 每人安排了一間廂房,唯有安靈兒被安排在雪莉身旁。 並不像在陽族內處處受限制,雪莉似乎相當自信,不但沒限制楊開等人的自由,每日三餐還按時送來,伙食也很不錯,並沒有在這方面虧待他們。 雖然無人看守,但楊開還是很老實本分,一點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在雪莉這個女人面前,他覺得自己根本逃脫不掉,更何況,安靈兒還被束縛在她身邊,楊開也不好拋棄安靈兒不管,只顧著自己逃生。 勾尺彷彿也意識到自己這次的錯誤,整日裡焉頭搭腦,有氣無力,再無之前的囂張模樣。 雪莉已經派人給勾瓊送信去了,而且絲毫不賣同為魔將的勾瓊的顏面,直言要求大筆贖金,楊開估計勾瓊是不會理會自己和安靈兒的死活的,他頂多只會將勾尺和另外一個魔族人贖回去。

第七百七十八章 我拒絶

楊開此前對四大魔將也多少有些聽聞,這四人是魔族內的頂尖強者,每一個都有通天徹地的本領和強橫的法力。 四人分別坐鎮在魔疆東南西北四個板塊,守護魔疆基業,保這一方天地的平安,彼此間一般沒有什麼往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身為四人中唯一的一個女性,雪莉和其他三位魔將的關係似乎不是很和睦。 甚至有傳言,就連魔尊也不是太喜歡她。 所以她鎮守的地方,是比較蕭條的位置,無論是天地能量的濃郁程度還是大地物資的富饒,都比不得其他三人。 楊開也記不得自己是從哪裡聽來的傳聞,但現在看來,好像也並非空穴來風。 雪莉的城池是沙城,在沙海附近,確實有夠蕭條的,而且她跟勾瓊的關係也正如傳聞中那樣不算融洽。 但她既然能坐穩魔將這個位置,便有她獨到的本事和手段,這樣的一個女人可不能等閒視之,所以楊開在這裡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整日裡在宮殿中也是老實安穩,並沒有任何不軌之意。 勾尺倒是不知死活地想逃出去,可還沒離開宮殿便被抓了個現行,被雪莉身邊的高手吊了起來毒打一頓,奄奄一息,險些死去。 足足養了一個多月,才稍見好轉。 前車之鑒後事之師,楊開越發小心謹慎。 一個多月後,正在房間裡打坐修煉的楊開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神色微凜,緩緩睜眼注視著門口。 片刻後,房門被打開,之前給勾瓊送信的那個魔族強者推門而入。沖楊開招呼道:“滾出來,大人要見你們!” 楊開站了起來,隨著他朝外走去。 那人一邊走,一邊扭頭打量著楊開,嘿嘿低笑不已,似乎碰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事,那眼神中也透著一股別樣的意味。 楊開皺了皺眉,本能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卻沒有開口詢問。因為他知道,身為監下之囚,自己即便問也問不出什麼名堂,索性不去自找沒趣。 不大一會功夫,那人便帶著楊開來到了一棟大殿內。 大殿的前方有一張寬敞的椅子。那椅面上鋪著厚厚的絨毛毯,暗紅的顏色盡顯雍容華貴,雪莉便斜倚在那裡,嬌美柔軟的胴體曲線展露無遺,手托著香腮,正在閉目養神。 大殿的中央,焚起了高檔的香料。讓整個大殿都處於一種香氣瀰漫的環境中。 安靈兒一身婢女的打扮,站在雪莉身邊,神色拘束。 見楊開到來,安靈兒美眸一亮。連忙投以一個關切的眼神,楊開緩緩搖頭,示意自己平安無事。 自被抓到這裡之後,兩人便沒再見過面了。楊開一直在自己的房間內,而安靈兒則被雪莉帶在身邊當下人使喚。在這沙城的宮殿內,只有自己和楊開兩個人類,安靈兒自然是將所有的指望都放在了楊開身上,生怕他出現什麼意外。 如今見他平安,安靈兒不禁悄悄地呼了一口氣,偷偷地衝楊開笑了笑,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楊開打量四周,發現勾尺和另外一個魔族人也都站在這裡,兩人的表情中充滿了驚恐和忌憚,宛若老鼠見到貓,瑟瑟發抖。 “大人,人齊了。”雪莉的那名手下輕聲稟告道。 雪莉微微頷首,這才緩緩睜開一雙如夢似水的美眸,掃了一眼下方,緩緩直起上身,伸了個懶腰。 她這一動作,那上身的短衫被拉扯開,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和精緻的肚臍,春光瀰漫。 除了楊開一直在緊盯著她之外,沒人敢看她一眼。 雪莉那凌厲的目光立刻轉向楊開,如被灼燒了一般,楊開頃刻間便感覺到臉部的肌膚有些疼痛,但也神色不變,安然若素。 雪莉似乎並沒有要在這種小事上追究的意思,輕啟朱唇淡淡道:“勾瓊回信了。” 勾尺身軀一顫,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抬頭看了看雪莉,臉皮抽搐著輕聲問道:“他什麼態度?” “呵呵……你是他的兒子,落到我的手上,你說他還能有什麼態度?恩,你老子付出了足夠的贖金,把你贖回去了。” 聞言,勾尺的表情變換起來,又是慶幸又是驚恐。 慶幸的是終於可以從雪莉這裡離開了,驚恐的是,等回到家之後免不得又是一頓毒打,這種矛盾的心情直觀地表現在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尤其的精采。 “我呢?”另外一個魔族人小聲地詢問道。 “你也在被贖回之列!”雪莉微微頷首,展顏一笑,大有深意地望向楊開:“你同樣如此,還有這個人類小姑娘,勾瓊把你們全都贖回去了。” 安靈兒怔了一下,眉宇間湧出開心的表情。 反倒是勾尺和那個魔族人聽聞這番話,都露出一副詫異的樣子,看了看楊開,兩人全都低下了腦袋,表情複雜。 楊開皺了皺眉,不但沒有絲毫欣喜,神色還陰鬱了不少,沉聲道:“你們魔族人都這麼豪爽大方的?” “恩?”雪莉秀眉揚起,看了看楊開,忽然笑了起來:“勾瓊才不大方,僅此一次吧!” “你要的贖金,不少吧?”楊開深深地凝視著,即便是面對四大魔將之一,他也沒有絲毫驚恐和怯弱,神情很是沉著。 “不多,但確實不少,足夠勾瓊惱火一陣了!”雪莉微笑頷首,感興趣地望著楊開,頗有些刮目相看的味道,在她面前,鮮少有人能夠像楊開這般冷靜自然,即便是勾瓊的兒子也畏首畏尾的,兩廂對比下來,雪莉忽然覺得這個人類倒是挺有意思的。 最起碼膽子很大,比起許多魔族人都要出色一些。 楊開輕輕點頭,忽然又看向勾尺,詢問道:“勾尺兄,這一次勞勾瓊前輩破費了,你怎麼說?” “啊?”勾尺怔了一下,有些不敢拿正眼卻看楊開,眼神閃閃爍爍,囁嚅道:“我沒什麼要說的……” 說話間,表情有些愧疚的樣子。 “勾尺兄真的沒有什麼要說的?”楊開的嘴角噙出一抹冷笑,咄咄逼人地詢問。 勾尺緩緩搖頭。 他身邊的那個魔族人也低著腦袋,一聲不吭。 大殿內,安靈兒神色狐疑,不明白楊開為什麼突然對勾尺的態度有些變了,似乎變得有些冷淡。 而雪莉和她的那名手下卻全都是笑吟吟地看好戲,沒有要出口打斷的意思。 “好!”楊開咧嘴一笑,“那勾尺兄咱們就此別過了,呵呵,咱們的友誼可真是短暫啊……” 這一句說的勾尺更是有些無地自容,臉色漲紅。 楊開已不再理會他,扭頭看向雪莉,正色道:“前輩,我若是說,我拒絶勾瓊為我付出的贖金,你會不會殺了我?” “哦?”雪莉聞言,美眸中不禁閃過一絲讚許和詫異的光彩,低喝道:“你拒絶?你居然拒絶了?” “不錯,我拒絶!” “咯咯……”雪莉驀然笑了起來,好一陣花枝招展,酥胸亂顫。 她的那名手下,也面含微笑,大有深意地望著楊開,一副大開眼界的樣子。 片刻後,雪莉才逐漸收斂笑容,輕聲道:“按道理來說,你拒絶勾瓊,就等於讓我少了一些收穫,我自然是要殺了你,白養你這麼久,我豈不是會虧?不過嘛……到了我這裡的贖金可沒有再讓人帶回去的道理,而且你這也算是替我扇了勾瓊一巴掌……我就繞你一命好了。” 楊開臉色一黑,表情陰鷙。 雪莉這話說的陰險,直接將他推到了勾瓊的對立面,雖然此番之事,不過是小事而已,但對勾瓊那樣的大人物來說,可能就有礙顏面了,他好心好意為楊開付出贖金,居然被果斷拒絶,傳揚出去,只會讓世人嘲笑楊開看不起他。 身為魔將,卻被一個人類看不起,勾瓊必定暴怒。 ——儘管真相不是這樣! “我就答應你的請求好了!”雪莉神色一肅,沉聲道,沖勾尺和那個魔族人揮了揮手:“你們滾吧,半炷香的時間內若不滾出我的神識覆蓋範圍,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勾尺和那個魔族人當即化為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宮殿中,眨眼間,已到幾百丈開外,並且施展出自己的全力,迅速朝外飛奔。 雪莉可不是在開玩笑,她的神識確實一直鎖在勾尺和那個魔族人身上,時間一到如果還能感應到他們,她是真會下殺手的。 這是一個心如蛇蠍的女子! “你們人類果然都是很精明的啊。”雪莉陰陽怪氣地說道,“不過你既然拒絶了勾瓊為你付出的贖金,那就得證明你有活下來的價值,我沙城可不養廢物!” “你果然不會放我走!”楊開撇撇嘴。 “放你走?”雪莉冷笑,“進了我沙城的人類,只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死!只不過你看著有些與眾不同,我現在也不想殺你,可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否則我會讓體驗下比死還要難受的事情。” 這般說著,便站了起來,看似是要離去。 “前輩……”安靈兒連忙出聲呼喊,美眸中一片央求之色,“能不能給我們一點說話的時間?” 雪莉皺了皺眉,也沒有反對,徑直離去,看樣子是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