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六彩溫神蓮
群島中,九天聖地所居住的宮殿中,錢寧再一次面見聖女,提出了應該啟程繼續前進的要求。 自聖女回來之後,他已經提出兩次了,可是每次都被安靈兒拒絶。 這一次也不例外。 錢寧不禁有些惱怒,雖然在聖地中,聖女的地位要比他高,但他這一趟隨著安靈兒出來,不但負責保護她的安全,也肩負著帶領整支隊伍不斷前進的責任。 “小姐,尋找聖主是你的任務,你不應該在這個地方駐足不前,無論你有什麼理由!” “我曉得。”安靈兒黛眉緊皺著,俏臉微微有些發白,“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幾日我總有一種心緒不寧的感覺,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 “大事?”錢寧面色微變,“什麼樣的大事。” 安靈兒緩緩搖頭,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說不清楚……” 錢寧震愕,狐疑地望著她,好一會才緩緩點頭:“既如此,那我們便再留一陣,等什麼時候小姐你想好了,我們再走。” “恩。” 望著錢寧離去的背影,安靈兒的額頭上忽然滲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剛才所說的話,倒不是欺騙錢寧,而是確實有這樣的顧慮。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些天安靈兒眼前總是出現一些不好而血腥的幻象。 她本以為這跟楊開剝奪了她的神魂烙印有些關係,可查探一番之後,卻發現兩者之間根本沒有聯繫。 …… 密室中,楊開經過了足足十日的閉關,才堪堪將那枚聖丹的藥效全部吸收。 聖丹形成的奧秘和丹雲的玄機,他窺探到了一些,雖然不是很多,但也算有所收穫,讓他大為滿意,連帶著讓他對煉丹術的理解也提升了不少。 當那聖丹的藥效逐漸散發完全之後。楊開感覺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變得與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身體輕盈,識海清明,神識力量比之前無疑壯大了不少,而且識海內,還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出。讓他的神識力量動用起來更加方便快捷。 眉頭一皺。楊開連忙將心神沉浸進識海內,仔細查探著。 神魂靈體才剛顯化出來,楊開就呆住了。 這段閉關的日子,他一直在窺探丹雲的奧秘。識海內的情況並沒有過多的關注,當現在他發現識海內的巨大變化之後,頓時有些不敢置信。 那如熊熊燃燒的海水般的神魂能量變得更濃郁,是理所當然的結果,滅世魔眼和神戰之庭依然懸浮在半空中。並沒有變化。 而最大的變化,便是五彩溫神蓮幻化出來的那座島嶼。 此刻,那島嶼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光彩照人,美麗異常。 楊開仔細分辨了一下,赫然發現原本只應該存在五種顏色的島嶼,此刻居然多出了一種色彩,儼然已變成了六彩! 這多出來一種顏色比起其他五彩顯得有些淡薄,但卻是實實在在地誕生了。 六彩溫神蓮! 楊開怔了一下。仰天狂笑起來。 他在得到溫神蓮之後就沒想過,在自己有生之年,溫神蓮會成長進化,畢竟按地魔的說法,那個過程實在是太漫長太漫長了。 可誰曾想。這一次聖丹藥效的吸收,直接讓五彩溫神蓮進化了一個檔次,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升級成那最終的七彩形態。 每多出一種顏色。溫神蓮能夠發揮的功效便會翻上一番。 楊開能感覺到,此刻的溫神蓮滋養神魂的功效比起之前。確實要強大很多,而且這個功效是無時無刻都在產生,只要楊開擁有溫神蓮,神魂能量便會一直持續不斷地增強著。 這一次收穫之巨大,簡直不可想像。 由五彩進化到六彩,耗費足足近十年的時間,在這麼長的時間內,楊開服用過大量的靈丹妙藥,這還沒算上溫神蓮之前的主人給它提供的養分。 楊開不知道在自己的大限來臨之前,能不能親眼見到溫神蓮進化成最終形態。 不過他已心滿意足,觀望著那散發六種色彩的島嶼,楊開呵呵傻笑不已,一時有些不能自已。 就在這時,神魂靈體內傳來一陣古怪的動靜。 楊開眉頭一皺,連忙查探,片刻後,眉頭皺了起來。 並不是他的神魂出了狀況,而是屬於安靈兒的那神魂烙印,傳來一陣陣不尋常的波動,這個女人此刻似乎碰到了什麼讓她驚恐的事,內心正在顫慄,那烙印中透出一股及其不安的感覺。 她能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楊開狐疑不解。 雖然她的實力不算太高,跟自己一樣都是超凡一層境,但再怎麼說她也是九天聖地的聖女,身份尊崇,在這海外群島,還有誰敢對她不利? 心中不解,楊開邁步朝外走去。 破去密室內的重重禁制和結界,楊開才剛走出密室的大門,耳畔邊便傳來一陣陣悲鳴和慘嚎聲,不遠處,還有一些巨大的聲響誕生,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顫慄,一股讓人驚悚的恐怖壓力,當頭壓下。 楊開勃然變色,連忙運轉真元,抵擋那強橫的威壓。 島嶼上,一片狼藉,無數人正在朝一個方向奔湧,他們的後面好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追逐一樣。 轟…… 一聲巨響,楊開幾乎立足不穩,背後的密室傳來哢嚓嚓的聲響,在狂暴的氣浪席捲下,直接變成了斷壁殘垣。 楊開放眼望去,卻根本沒發現有敵人存在的痕跡,神識連忙放開,在不遠處的天空中,查探到了一股讓他忌憚萬分的氣息。 抬眼朝那邊看去,只見那邊的天空中,一柄足有百丈長的巨劍從空劈下,攜毀天滅地之勢,幾乎撕裂了空間! “玄天劍?”楊開神色一凜,一下就認出這是九天神技中的一種。 他也從安靈兒那裡獲得了這一招的傳承,更動用過它,不過他使用出來的玄天劍是神魂技,而眼前的這一招卻是武技,由真元凝聚而成,無論是屬性還是威力都大不相同。 哢嚓嚓…… 那巨劍劈下,一座島嶼從中被劈開,直接破成兩半。 楊開眼睛眯起,緊緊地盯著虛空中那一道靚麗的身影。 玄天劍,正是這個人施展出來的。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身穿潔白衣衫,一塵不染,面容嬌美身段婀娜的女人。她身上的氣息與安靈兒有些相似,都有高貴聖潔的感覺,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淡淡的死氣! 似乎她已經生機消泯,此刻的她,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楊開沒來由感到了驚悚。 巨大的玄天劍就被這個女人捏在小手上,如切米糕一般,被她隨意幾劃,不遠處的一整座島嶼支離破碎,直接沉入大海。 島嶼上的那些人,在她的恐怖攻擊和強橫的威壓下,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頭,死傷無數。 蔚藍的海水,剎那間被染成了殷紅的色彩。 末日降臨般的場景,讓人驚悚。 這女人邁動步伐,又來到旁邊一座島嶼的上空,繼續揮動著手上的玄天劍。 頃刻間,又一座島嶼毀滅。 前後不過十息的功夫,便有三座島嶼毀在她的手上。 楊開心頭凜然,眼看著她的無名怒火便要燒到自己所處的島嶼上,再也不敢在原地停留,連忙施展身法,朝後方縱去。 他這一動,似乎引起了那女人的注意,一道光芒從那邊激射了過來,猶如一條獠牙之蛇,迅疾無比地朝楊開接近。 “幽天鎖!”楊開大驚失色,終於確定,這女人必定是九天聖地的人,而且極有可能是高層人物,否則哪裡修煉來的九天神技? 更讓楊開感到不安的是對方的修為,這神秘女子絶對是入聖境強者無疑。 那一道追在身後的幽天鎖快得不像話,真元也是濃郁精純到了極點,楊開根本擺脫不了。 不敢遲疑,風雷羽翼嘩地張開,楊開的速度陡然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如一道閃電般消失在原地。 那幽天鎖捆縛過來,卻只捆了個楊開快速移動後在原地留下的殘影。 隔得遠遠的,女子一雙美眸盯著楊開的背影,俏臉上似乎還有些狐疑的神色,嬌軀一晃,驀然在原地消失。 等她再出現的時候,已在楊開身後不遠處。 感受到背後的殺機和寒意,楊開渾身汗毛倒豎,趁她還未來得及動手,再一次消失在原地,同時急忙收斂氣息,朝一個方向悄悄掠去。 女子停在半空中,歪了歪腦袋,眼珠子轉動了下,精準無比地尋覓到了楊開所處的位置。 儘管找到了楊開,卻沒有急著動手,反而又望向另外一個方向,黛眉微皺著,神色有些痛楚的樣子。 楊開心頭惱火,實在不清楚這樣一位強者為什麼盯上了自己,不過安靈兒應該知道些情況,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找到這女人,向她問個明白! 那宮殿前,九天聖地的強者齊聚在此,失魂落魄地望著凌立在天空中朝這邊望來的女子。 “楠婆婆?”安靈兒失聲喊道,嬌軀一陣陣地顫慄著,美眸中忽然流出豆大的淚水,慟哭起來,看起來傷心極了。 “楠聖姑在此,難道……聖主已隕?”錢寧更是嘴唇哆嗦,面色一陣發白。
第七百六十章 死後屠屍百萬
幾人說話的時候,楊開已來到了這邊,直接衝到了安靈兒身邊,皺眉望著她。 安靈兒哭的梨花帶雨,瞥了楊開一眼,急道:「你怎麼在這裏?你還不走?」 「走不了!」楊開沉著臉緩緩搖頭,「那女子有一道神念鎖在我身上。」 「啊……」安靈兒摀住了小嘴,美眸顫抖起來,有些同情憐憫地望著楊開。 「她是什麼人,為什麼盯上了我,是不是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楊開神色惱火,一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你是……那之前搭順風船的小子?」錢甯斜睨著楊開,面色難看,本來出現這樣的變故,他們九天聖地的人就已經夠頭疼夠難受的了,楊開忽然出現在這裏,還向他們不斷地質問,錢甯的怒火頓時有些爆發的跡象,揮手道:「滾開,此處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說話間,一道真元驟然朝楊開轟去。 楊開冷著臉,也顧不得隱藏實力,隨手一拂,便將錢甯的攻擊打散,身軀不動,一臉的風輕雲淡。 「咦?」錢甯震愕不已,上下打量楊開,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小子,居然能這般輕鬆地化解自己的一擊。 「我無意與你們為敵,我現在只想弄清楚,那女人為什麼盯上了我。」楊開面上有些不耐的神色,冷冷地望了錢甯一眼,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又將目光投向安靈兒。 「錢叔……」安靈兒舉了舉手,制止了錢甯的躁動,望著楊開苦笑道:「你被盯上也是自找的。」 「怎講?」 「大概因為你學會了九天神技的緣故吧。」 此言一出。九天聖地的幾位超凡境強者面色大變,怔怔地望著楊開,一臉的不敢置信,錢甯更是傻了眼,看看楊開,又看看安靈兒,失聲道:「他……他怎麼會學得九天神技?」 九天神技,向來只有聖地裏最高層的人物才有資格學習,錢甯都未曾習得過。 「你找死!」楊開的面色陡然猙獰起來。 他沒想到安靈兒在這麼多人面前。透露出這樣一個不得了的秘密,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他就不得不和九天聖地站到對立面。 「有什麼關係。」安靈兒苦笑連連,「反正都要死了,讓他們知道也沒什麼。」 「小姐。這是怎麼回事?」錢甯急忙詢問,面色震撼狐疑,顯然內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跟你想的一樣。」安靈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道:「你面前這個男人,通過了我的考驗,一次領悟了三招九天神技!」 所有人都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靜默了好一會。錢甯似乎才回過神,艱辛道:「那……那他豈不是聖主的完美人選?」 「不錯。」安靈兒微微頷首。 錢甯等人再望向楊開的神色一下子變了味道,變得恭敬期待起來。 「不過現在已經晚了,楠婆婆都已經找到這裏來了……」安靈兒苦笑一聲。聽她這麼說,錢甯等人的表情也是驀然暗淡。 「我不管你們什麼聖主不聖主的,眼前這事,你們得跟我解釋一下。那女人是什麼人,你們應該認識吧?」楊開暫時按捺住了心中的殺機。指著淩立在半空中,冷眼朝這邊望來的女子。 安靈兒已經將秘密暴露了出來,現在再跟她追究責任也無濟於事,楊開只想弄明白,那忽然殺出來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什麼一言不發地就塗炭生靈,還將一道神念鎖在自己身上。 「是楠婆婆!」安靈兒輕聲答道。 「楠婆婆?」 「是聖地上一代碩果僅存的聖女!」 楊開目瞪口呆,怔了一下吃驚道:「你們九天聖地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內鬥,為什麼上一代聖女會對你們有敵意?」 安靈兒痛苦地搖頭:「楠婆婆對我很好的,怎麼會發生內鬥……恩,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一句話?」 「什麼?」 「身為九天聖地的聖女,生前不殺一人!」 「跟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楊開不解。 「這只是前半句,後面還有半句……」安靈兒聲線輕顫,彰顯著內心的驚恐,喃喃道:「生前不殺一人,死後屠屍百萬!」 楊開表情呆滯,皺眉道:「這算什麼。」 「聖地中的聖女,生前確實不會殺害任何一個生靈,但一旦死亡,而屍體沒有及時毀去的話,便會墜入修羅之道,屠盡所有能感覺道的生命, 這大概是我們修煉的功法的弊端!」安靈兒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所以每一任聖女在死亡之後,屍體都會被迅速焚燒掉,以免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在我們出發之前,楠婆婆還好好的,怎麼現在突然……」 楊開驀然醒悟,怪不得自己在那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死氣,真照安靈兒的說法來推斷,那麼這個叫楠婆婆的上一任聖女,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還會活動,楊開不是沒見過。 背棺人便是活死人。他早已逝去不知多少年,不過心中還有一股執念,那強橫的修為和執念支撐著他,即便是在死後,也一直在履行自己的責任,替古魔一族尋找解救之人。 這麼說來,這個叫楠婆婆的聖姑,應該也是心中有執念,而且非常強大,要不然根本無法支持她的行動。 「楠聖姑與聖主是一心同結,大概是聖主隕落,所以楠聖姑才……」錢甯重重地歎息道。 「你們九天聖地幹什麼吃的,這麼危險的人居然也放出來!」楊開大怒,被一位入聖境的強者盯上,他時時刻刻都有一種即將死亡的感覺,心情自然也不是太好。 「現在說這些有用麼?」安靈兒瞪了他一眼,「因為修煉同樣功法的緣故,楠婆婆已經找上了我,在這附近群島中的人,若不能抵擋她,只怕全部都要死,殺了我之後,她還會去追殺我那三位姐妹,什麼時候將她毀滅,她什麼時候才會停止屠戮的步伐,在此之前,她碰到的任何生靈都會被她視為敵人。」 附近群島,最厲害的一位,也不過是錢甯而已,區區超凡三層境,根本抵擋不了入聖境的上一代聖女。 「不管如何,小姐和未來的聖主不能出事!」錢甯忽然表情堅毅起來,鄭重地望著楊開:「小兄弟,雖然你還沒有進入聖地,但你既然已通過了小姐的考驗,那早晚也是聖地之主。還請你帶著小姐趕緊離開,若實在事不可為,即便是你自己也必須活下去,小姐會以死護衛你的安全的。」 楊開神色淡漠,雖然錢甯的說辭讓他有些感觸,但是他根本不可能去當九天聖地的聖主! 錢甯完全這是對牛彈琴。 「你們兩個趕緊走,這裏便由我們抵擋一陣!」 「自不量力!」楊開冷哼,「你們這是自尋死路,再者說,我和她能逃到哪去,這附近根本沒有地方可以……」 話沒說完,楊開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一個可能,遙遙地望向大海的某一處位置。 安靈兒似乎也想到了,與楊開互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幾人說話的功夫,那天空中的楠聖姑一直在冷眼旁觀,並沒有急著下手,而她的臉上也是閃爍著猶豫遲疑的神色,顯然是生前的理智在阻止她此刻的動作,但顯然也不會持續多久,她的身上已經漸漸滲出一股冰冷的殺機。 「小兄弟,你若是死了也便罷了,若能活下來,還請一定要去聖地接任聖主之位,聖地……不可一日無主!」錢甯重重地拍了下楊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楊開無言以對。 「你們走吧,能跑多遠是多遠!」錢甯深深地吸了口氣,霍地抬頭,朝那天上的楠聖姑望去。 對方的表情不斷地變幻,漸漸地,猙獰和暴戾取代了之前的猶豫遲疑,濃濃的殺機四溢,海外群島剎那間變得如鬼蜮一般,陰風陣陣。 楊開不敢遲疑,一把拉住了安靈兒,背後的風雷羽翼展開,閃電般掠走。 在他們有動作的同時,楠聖姑便素手一揮,一道道攻擊如漫天暴雨一般轟然打下。 錢甯帶著九天聖地的幾位高手,面色凝重地迎了上去。 「錢叔他們……」安靈兒回過頭,急切地說著。 「他們死定了。」楊開神色凝重,速度再快幾分,不到片刻功夫便帶著安靈兒來到海上,真元透體而出,包裹住兩人,迅速朝海下沉去。 在往下沉落的同時,楊開忙裏偷閒朝上看了一眼,正好見到錢甯那些人在半空中爆成血霧。 他們在那楠聖姑手下,根本沒支撐三息時間! 擊殺了錢甯等人,楠聖姑依然不肯罷休,手上玄天劍揮動著,錢甯等人之前所處的島嶼很快也被毀滅,大塊大塊的土地沉入海中,生靈塗炭,死傷無數。 下一刻,那巨大的玄天劍便被楠聖姑扔了出去,氣勢如虹,破開海水的阻擾,朝楊開和安靈兒追擊過來。 楊開遍體生寒,真元狂暴湧動,已將速度提升到了極緻,卻依然有些擺脫不掉的樣子,那柄巨劍在海水中推進起來毫無阻礙,深藍的海水直接被破成兩半。
第七百六十一章 逃
抬頭望去,在那蔚藍的海水中,一柄巨大的散發著驚天能量波動的巨劍一路尾隨過來,凜冽的殺機讓楊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而在巨劍之後,楊開隱約還看到了那位上一代聖女的蹤影。 她居然也追下來了,一副勢要將楊開和安靈兒趕盡殺絕的姿態。 下潛中,楊開急急地在安靈兒耳畔邊道:「想活的話就出把力,現在可沒讓你傷心的時間!」 聞言,安靈兒連忙點頭,隨手打出一道真元,灌入楊開的體內。 剎那間,楊開感覺自身的真元流動速度變得更加快速奔湧。 九天聖地聖女習練的秘法,能夠讓楊開短時間地提升自己的戰鬥力,這也是他為什麼逃跑的時候還把安靈兒帶上的緣故。 真元迸發,同為九天神技的玄天劍也在楊開的手上大放異彩。 不過即便有安靈兒的加持,楊開施展全力,也只能製造出一柄十幾丈長短的玄天劍,與楠聖姑的相差甚遠。 兩招九天神技以截然相反的方向互相衝去,片刻之後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悶響聲傳出,楊開的玄天劍剎那間成了齏粉,周旁的海水奔湧急喘,反饋出來的力量,將楊開和安靈兒往下推了不少距離。 楠聖姑的身形似乎也被阻礙了那麼一瞬,但很快,她便又追擊了下來。 「你們九天聖女有什麼弱點?」楊開急急地詢問著。 「沒有弱點,除非在力量上強過她。不過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阻擋她一會!」安靈兒緊咬著牙關,任由楊開摟著自己往下墜去,腦海中忽然迸發出一股神識力量,朝那楠聖姑衝去。 楊開冥冥之中聽到了一首歌謠的聲音,那似乎是發自人的心靈深處,歌謠之下,人不由變得懶散放鬆起來。 神色一凜,楊開不敢大意,暗暗覺得這一招神魂技,應該與之前在神戰之庭中安靈兒動用的一招有些類似。都有安神舒心的功效。 楠聖姑現在已是死人,只是一股執念在支撐著她在行動,用這樣的神魂技對付她,無疑是很正確的做法。 感知中。那楠聖姑的行動果然受到了一些影響,速度也變得緩慢了一些,而且她身上的真元波動也及其不穩,有種倍受煎熬的感覺傳來。 「就這樣!」楊開精神大振,只要安靈兒能拖延住這個入聖境的女人,他就有十足的把握逃生。 「我支撐不了多久的。」安靈兒俏臉發白,輕聲地說道。 楊開扭頭望去,赫然發現她也神色痛苦,頓時明白以她這樣的修為,施展神魂技來對付楠聖姑那樣的人。定會有不小的反噬。 楊開面色凝重。一邊奔逃一邊考慮如何才能拖延時間。 自己現在能夠動用的手段不少,但無奈與對方的實力修為差距太大,常規的手段根本行不通。 神戰之庭大概有用,畢竟是聖級秘寶。可一旦施展,楊開自己的神魂也會被拖進那白茫茫的空間裡。在那樣的地方與楠聖姑進行神識之戰,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滅世魔眼也是威力絕倫,可楠聖姑的神識不衝進自己的識海,滅世魔眼根本無用武之地。 它除了淨化闖進楊開識海中的神魂能量之外。便只能吸納武者死後的神魂了。 這麼說來,這個楠聖姑也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死人,否則滅世魔眼早就已經發揮作用了才對。 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辦法,楊開心中焦急。 就在這時,一直響在耳畔邊的歌謠忽然中斷了,在歌謠中斷的瞬間,安靈兒吐出一口血霧,嬌軀軟綿綿地倒在了楊開的懷抱中,氣喘吁吁,一副虛弱到了極點的模樣。 少了安靈兒的牽制,楠聖姑再次恢復了之前的速度,與楊開的距離越拉越近。 好在那柄巨大的玄天劍已不知去向,在她未接近到一定距離之前,還算是安全的。 下潛的位置越來越深,無數海獸和海魚在旁邊游動著,楊開一概沒管。 倒是那楠聖姑,如安靈兒所說的一樣,所過之處,斬盡一切有生命形態的東西,所有海獸和海魚紛紛遭殃,全部被殺。 斬殺這些東西雖然不費什麼手腳,卻也稍微延緩了一下楠聖姑追擊的速度。 楊開從未感覺時間流逝的這麼緩慢,被一位入聖境強者如跗骨之蛆般在後方追擊,生命時刻都會受到威脅,簡直有種度日如年的錯覺。 當那下方閃爍起珊瑚群的繽紛光芒時,楊開不禁精神一震,低呼道:「快到了!」 聞言,安靈兒睜開眼簾,虛弱的問道:「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最起碼等會要是死了,我也該知道死在誰的懷裡吧?」 楊開皺了皺眉,實在不知道這女人的腦袋是什麼樣的構造,居然問出這麼無聊的問題。 不過這一次他卻沒再敷衍,而是道出自己真實的姓名。 安靈兒抿嘴慘笑:「那要是能活下來,你隨不隨我回聖地?」 「滾!」楊開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你再囉嗦,我就把你丟在這裡。」 「無情無義的傢伙!」 說話間,已來到那上古遺跡的結界前,楊開直接衝了進去,結界泛出一層漣漪,未曾阻礙他分毫。 進了結界內,沒有了海水的阻擾之後,楊開的速度終於恢復過來,背後的風雷羽翼迸發著風雷兩力,楊開和安靈兒就如離弦之箭般,朝之前找到的那虛空甬道的位置衝去,沿路留下了重重殘影,彼此疊加,放眼望去,宛若有無數個楊開和安靈兒。 在兩人衝進結界不到十息之後,那楠聖姑也衝了進來,嬌軀一晃便已身在遠處,速度比起楊開只快不慢。 在她的恐怖威嚴下,楊開只有逃跑的份,根本沒有想與她戰鬥的意願。 隨著不斷地前進,那從虛空甬道中傳出來的陽屬性能量越來越濃郁,也意味著兩人越來越接近虛空甬道存在的地方了。 楊開緊咬著牙關,不敢有絲毫鬆懈。 驀然,背後一股真元迸發的動靜傳來,楊開面色一變,知道那楠聖姑又出招了,當即警惕萬分,關注四周的動靜。 在那前方,一張大網模樣的詭異出現,當頭罩來。 「羅天網!」安靈兒驚呼,「趕緊躲開,一旦碰上,連神魂都逃脫不了。」 何須她來提醒,楊開雖然不太明白這一神技有什麼名堂,但也算是作戰經驗豐富之人,自然是早就折了個方向,避開那羅天網的覆蓋範圍。 一招未中,背後又一次傳來驚天的能量波動。 天空中,一隻似乎被放大了千萬倍的芊芊玉手,正緩緩地拍下,那隻大手印入楊開的眼簾之中,讓他不禁生出一種整片天地都被覆蓋了的幻覺。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眼前一片黑暗,沒有了光明。 「遮天手!」安靈兒喃喃出聲,面如死灰,嘴角噙著一股慘淡的笑容,美眸緩緩闔上了,似乎覺得這一次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終於是要死在這裡了。 「入魔!」楊開的低沉呢喃驀然響起,下一刻,天地戰慄,狂暴到極致的魔氣忽然自他的身體中蔓延出來,那一道道魔氣化為魔紋,印入楊開的血肉中消失不見。 氣血之力變得澎湃無比,自身氣勢瘋狂上升。 安靈兒驀然睜開眼簾,嬌軀戰慄,傻傻地望著身邊這個摟著自己一直沒鬆手的男人,美眸中泛起了不可置信的神采。 這一瞬間,她察覺到楊開像是變了一個人般,充滿了邪惡血腥殘暴的感覺,卻比之前更加可靠。 那偉岸的身軀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任憑風吹雨打也是巋然不動。 這座巍峨的高山,衝破了遮天手威壓的封鎖,在那毀滅性的攻擊到來之前,尋覓到了僅有的一線生機,帶來了一絲光明。 轟…… 上古遺跡中,無數房屋倒塌,肉眼可見的氣浪以楊開所處的位置為中心,驟然朝四周擴散,直衝出遺跡的邊緣,把海水卷的暗流激湧。 楊開悶哼一聲,臉色蒼白。 安靈兒也在同時感覺到了臉上的濡濕,伸手擦了擦,赫然發現那居然是楊開嘴角溢出的鮮血。 剛才那一擊遮天手,他顯然沒有完全避開,但即便如此,他也屹立未倒。 「草!」楊開低聲咒罵了一句,一邊迅速逃出原地,一邊朝自己腹部望了一眼。 順著他的目光,安靈兒狐疑地看去,不禁摀住了小嘴,失聲道:「誅天矛!」 在楊開的腹部處,不知何時已插上了一柄光芒閃爍不已的神矛,這柄神矛同樣是九天神技中的一招,在那混亂和震駭中,不但安靈兒沒有發現,連楊開也避之不及,身體直接被洞穿。 鮮血染紅了衣衫,仔細望去,還有些淡淡的金芒。 安靈兒忽然慟哭起來,只覺得這一次是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九天神技的威力,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更何況這還是楠聖姑施展出來的,沒有絲毫留手,楊開就算再怎麼與眾不同,被這樣的攻擊打穿身體,只怕是五臟六腑都已經成了齏粉,離死也不遠了。 他之所以未倒,還在奮力奔跑,應該是還剩下最後一口氣,想到這裡,安靈兒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歉意。
第七百六十二章 流年不利
安靈兒覺得,若是在那神戰之庭中,自己沒有一時興起往楊開身上打進一道神魂技,恐怕他也不會領悟九天神技,沒領悟九天神技,就不會被楠聖姑盯上。 想起這些,她自然滿心愧疚,覺得是自己害了楊開,讓他英年早逝,早早夭折。 “他媽的,這幾招你得教我,要不然這次虧大了!”楊開臉色蒼白如紙,一邊忍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痛,一邊急急地說道。 他沒想到,那誅天矛連自己的身體都能洞穿,施展入魔之後,楊開的肉身強得不像話,那是連星空風暴都能正面抵擋的身體,可依然沒能阻擋得了楠聖姑的一擊殺招。 可見這一招的威力是何等強大。 換做任何一個超凡境,在楠聖姑這一招下,只怕都會落個粉身碎骨的結局。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這個……”安靈兒伸出小手,捂著楊開身體上的創口,感受到鮮血從五指尖潺潺流出,心頭惶恐失措,淚水不斷地滑落,打濕了衣衫。 “你能不能別哭了?哭得老子心煩意亂!”楊開好一陣鄙夷:“你們女人怎麼這麼承受不住壓力啊。” 聽他這麼一說,安靈兒趕緊收斂了哭泣的聲響,卻止不住哽咽,更止不住淚水的流淌。 前方的拐角處,離地三丈遠的位置上,忽然出現了一個黑黝黝如深淵般的洞口,楊開面色一喜:“到了!” 原地一個加速,騰空而起,帶著安靈兒一頭朝那虛空甬道衝了進去。 他前腳才剛踏進虛空甬道,楠聖姑的殺招後腳便已襲至。 都已到了最後的關頭,楊開哪會掉以輕心?直接將安靈兒甩進虛空甬道中。轉過身去,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楊開的背後,一隻巨大的漆黑蛟龍陡然生出,猙獰著龍口,面向楠聖姑的殺招迎去。 轟隆隆…… 能量肆虐,靈氣紊亂。 漆黑的蛟龍只抵擋了一眨眼的功夫便被打散,楠聖姑的招式餘勢不減地朝楊開衝來,捲進虛空甬道中。 楊開咧嘴慘笑。鮮血順著嘴角滑落,充滿了邪惡氣息的魔氣瘋狂湧動,間不容髮地朝四周打去。 在海底中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虛空甬道根本無法承受這種能量的爆發,終於破碎開來,迸發出來的虛空之力。將楠聖姑的殺招化解,同時也向楊開的身體捲去。 下一刻,楊開便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險些昏了過去。 強打著精神,楊開保持自己頭腦的清醒,片刻後。眼前的黑暗驀然清掃一空,頭頂上出現了白雲朵朵的景象,蔚藍的天空,卻沒有日月星辰。空氣中流淌著一股淡淡的炎熱氣息。 這種氣息,讓楊開感覺及其舒服。 自己在不斷地往下墜落,應該是通過虛空甬道傳送到了另外一處地方,因為四周已經感覺不到那楠聖姑的氣息了。 而且在臨走之前。楊開特意將虛空甬道毀去,估計那楠聖姑就算有是通天徹地的本事。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裡。 想到此處,楊開重重地呼了一口氣,被入聖境強者追殺,實在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而且楠聖姑最起碼應該是一位入聖兩層境的強者,她比冰宗的千月要厲害很多,在她面前楊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下墜的身子被一雙玉臂抱住了,楊開扭頭望去,正看到提前抵達此處的安靈兒衝自己微笑,臉上的淚痕鮮明未乾。 楊開掙扎了一下,從她的懷裡跳了下來,站在一顆大樹的樹幹上,重重地喘息著,放眼朝四周望去,神色不禁一呆。 自己和安靈兒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一顆參天大樹的樹幹上,離地約莫三十丈左右,四周附近是茂密的森林,在這廣闊的森林之中,生機勃勃。 而且楊開還發現一個很奇特的現象,這裡的樹木,似乎生得與外面有些不太一樣,不但形態如此,樹幹裡竟然還流淌著一些淡淡的陽屬性能量。 簡單地來說,這些樹木似乎具備了陽屬性氣息。 楊開狐疑不解,這些樹應該只是普通的樹木而已,並不是什麼天才地寶靈草妙藥,怎麼會誕生陽屬性的氣息? 再抬頭望瞭望天空中的景象,楊開眉頭一皺,虛弱地低喝道:“小玄界?” 唯有小玄界,才沒有日月星辰,像古魔一族居住的那片小玄界便是如此。 “啊?小玄界?”安靈兒顯然也吃了一驚,不過美眸中卻綻放出濃濃的好奇之色,她似乎從來沒有進入過小玄界,只在傳聞中聽過這種空間的存在,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不免有些新奇。 “沒錯了,這裡應該是一處封閉的小玄界!”楊開微微頷首,說話間,劇烈地咳嗽幾聲,那身體上的創口又一次流出了鮮血。 “你還是趕緊休息下吧!”安靈兒緊張地扶著他,楊開這一次受的傷從外表上看去及其嚴重,不但有楠聖姑誅天矛洞穿的傷勢,在最後關頭毀壞虛空甬道的時候,似乎也被那爆炸性的能量和虛空之力打的遍體傷痕,衣衫破碎,身軀上一道道猙獰可怖的傷痕,連血肉都消失了不少,看起來慘烈極了。 這樣的傷勢,一般人早就死了好幾遍了,偏偏楊開還有力氣說話,更有閒情觀察四周的環境,讓安靈兒哭笑不得。 說話間,從自己腰間的乾坤袋裏取出一瓶丹藥遞了過來:“這是我聖地的療傷聖丹,你趕緊服下!” 楊開微微頷首,也覺得有些撐不住的跡象,接過丹瓶,倒出幾粒丹藥直接吞入腹中。 還沒來得及煉化藥效,楊開蓨地感覺到一道道炙熱的能量從四面八方激射過來,如繩索一般,霍地朝他和安靈兒纏繞。 兩人根本未曾防備,一下被捆了個正著,紛紛朝地上落去。 待到落地之後,楊開才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本就是強弩之末,被這麼一弄,楊開直接昏了過去。 媽的,怎麼又被抓了?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縈繞著,楊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前後兩次進入不同的小玄界,全是被抓的命運,第一次是被背棺人擒拿進去的,這一次倒是自己闖進來的,可還沒來得及弄清地形便遭此厄運,實在是流年不利。 “可惡的魔族人!”楊開昏迷前,隱約聽到了一個低沉的咒罵聲,眼簾前隱隱綽綽似乎還有些人影晃動,旋即便不省人事。 ……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楊開幽幽轉醒,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痠疼,即便以他的強悍肉身,遭受那樣的創傷也不可無視。 沒有立刻坐起,而是趕緊查探了下自己現在的情況。 片刻後,楊開面色陰沉起來。 和自己想的一樣,自己的一身真元還有識海中,都被下達了禁制,真元的禁制他若是想衝破,需要費些手腳,但也不是無法破解,應該是一位實力超於他的高手下達的,識海的禁制他倒是有信心輕易破解掉,以免引人注意,他還是沒敢輕舉妄動。 這裡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會存在什麼樣的高手,他若是冒然出手,只怕會落個很悽慘的下場。 不過讓他有些在意的是,那禁制中透著與自己真元屬性相同的氣息,都是陽屬性的能量,而且此地,陽屬性靈氣也比外面濃郁。 在上古遺蹟中感受到的那些能量,應該就是從此地滲透進去的。 身上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從這恢復的程度來推斷,自己自昏迷到現在,應該過去了至少有三天左右。 附近有人的氣息,卻不是安靈兒的。 那女人去哪了? 這女人長得也算天香國色,萬一落到不懷好意的人手上,下場堪憂。楊開略微有些擔心。 而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處牢房,牢房的四周是用特殊的木頭構建而成,顯得及其堅固。 過了一會,適應了眼前的光線之後,楊開才慢慢坐起。 他弄出的動靜傳到外面,很快便有一人走了過來,驚奇道:“咦,你這小子居然還沒死啊,命這麼硬?”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是什麼人?”楊開望著他開口問道。 “話多!小心拔了你的舌頭。”那人冷哼一聲,態度不善,一邊打開牢房的門一邊道:“滾出來,我家首領要見你。” “首領?”楊開皺了皺眉。 “你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現在就把你埋了當神樹的養分!”那人歪了歪腦袋,瞥了楊開一眼,走在前方帶路道:“跟著吧。” 楊開面色一動,也不多言,一邊跟他走去一邊悄悄打量四周。 陰暗潮濕的走廊,四周儘是楊開之前所處的牢房,一間間地隔開來,牢房裡面關押了不少人,聽到動靜之後,全都用一種怪怪的眼神朝這邊望來。 楊開面色狐疑,暗暗打量這些被關押在此地的人們,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似乎與一般人有些不一樣,嚴格來說,應該是有魔氣的痕跡,每一個都是如此! 在這些人裡面,楊開沒發現安靈兒的蹤跡,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第七百六十三章你的問題有些多
很快,楊開便隨著那人走出了地牢,來到外面之後,那人又回頭看了楊開一樣,似乎是想叮囑些什麼,可是在看清楊開此刻的狀態之後,不禁臉色一變,手指著他瞠目結舌道:“你……你的身體……” “有問題?”楊開神色淡漠。 “你不是都快死了麼,你的身體怎麼……” 之前楊開的身體缺了不少血肉,而且還被洞穿,族人都以為他命不久矣,絕對死定了。 但是現在看上去卻又完好無損,那人不免有些詫異,感覺難以接受。 “我的恢復能力比一般人要厲害!” “這也厲害太多了吧。”那人用一種不信任的眼光望著楊開,忽然冷喝道:“小子,你是不是有什麼療傷用的神丹妙藥,若是有的話,趕緊拿出來,免得等會吃苦頭。” “我沒有這種東西。”楊開淡然搖頭。 那人上下打量楊開,似乎是想尋找乾坤袋的痕跡,可惜最終一無所獲,顯得有些失望,心中暗恨,咬著牙將楊開推推搡搡,帶到了一棟大殿中。 那大殿內有不少人,而且這些人一個個都面色紅潤,看起來容光煥發的樣子,一股股強度不一,卻都顯得灼熱的氣息,從這些人身上流露出來。 這裡的所有人,無論男女,無論老少,居然都跟楊開一樣,修煉的是陽屬性的功法,而且他們的修為也不低,最差的那一個,也是神遊境八層的水準,超凡境更有好幾個。 殿內聚集了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氣息雄厚悠遠的老者,這老者一頭紅發,不怒自威,看上去很是老當益壯的樣子。 老者的身旁站著一個國字臉的青年,穿著一件灰色的衣衫,隱約從他體內透出的真元波動也顯得很是強大。 這青年應該有超凡三層境的水準! 楊開到來這裡的時候,這群人應該正在商談著什麼事,一見他到來,眾人紛紛將驚奇的目光投了過來,也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反而對他表現出了濃濃的興趣。 “首領,人帶過來了!”領著楊開來到這裡的那人抱拳說了一聲,端坐在上方的老者微微頷首,衝其揮了揮手,那人恭敬退去臨走之前,還警告性地瞪了楊開一眼,暗示他最好老實些。 “易風,這就是你擒回來的人類?”那老者手撫著自己的鬍鬚輕輕點頭,深邃的目光望向楊開。 說話間,楊開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滲透進自己的身體內,從內到外,將自己查探了個遍。 “是的首領。”那站在一旁的青年連忙應道,望向楊開的表情也變得怪異起來。 “不是說這個人類快要死了麼?怎麼現在又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老者又問道。 易風撓了撓腦袋,皺眉道:“我也不清楚擒他回來的時候,他確實一副要死的樣子,我也以為他活不了幾天……餵,你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 楊開看了看他,又看看那老者,皺眉道:“聽你們說話的口氣,你們不是人類?” 只有其他種族的生靈,才會稱呼人類這兩個字眼。 “放肆!”易風神色一冷“我問什麼你便答什麼,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說話間把手一揮,一股澎湃的能量從他手下激射過來,如一道鞭子般,打在楊開身上。 啪地一聲,楊開的身上便多出一道血痕,真元被封,他根本無法化解這樣的攻擊。 楊開身軀不動,暗暗咬牙,神色猙獰地望著那青年。 “還挺有骨氣!”易風冷笑連連,嘴上說著,手上真元噴湧,看那架勢像是要好好地教訓下楊開了。 “行了易風!”老者忽然舉了舉手,制止了他對楊開的鞭撻,略有些好奇地望著楊開,微笑道:“你這人類倒是有些本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的肉身強度不遜於一般的入聖境吧?” “不是吧首領?”易風面色一變,驚訝道:“可是他的修為才只有超凡一層境啊。” “他定是堅持磨礪自己的身體,才有今日的成就,年紀輕輕居然就有這麼一副強悍的身體,不得了!”老者面露讚許之色,又詢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每天讓人鞭撻幾萬次,誰都可以。”楊開咧嘴一笑。 “是個笨辦法,卻也說得通。”老者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楚楊開在敷衍自己,沒有追究的意思,和顏悅色道:“因為你是個人類,所以我才留了你一命,沒有將你當場擊殺,若你是個魔族,那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說話間,臉色冷了下來,沉聲道:“小子,我問你些問題,你若是回答的讓我滿意了,我可以讓你再多活些日子,若是不能讓我滿意……你知道後果。” 人在屋簷下,楊開只能點頭。 “你跟魔族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又是從哪裡進來的?” “海底!一片上古遺蹟之中,有一個虛空甬道,我和同伴被一位強者追殺,不得已才鑽進那虛空甬道中,等回過神之後便來到了這裡。” 楊開在說話的時候,那老者一直緊緊地盯著他,似乎是想看清他是不是在說謊,等他說完,沉吟片刻後皺眉道:“把你們的遭遇仔細說一遍我聽聽。” 在對方的目光逼視下,楊開也沒有隱藏,將之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這老者的實力深不可測,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特殊的本事,這個時候說謊可能會適得其反。 “在一位入聖境強者手上逃出升天?”老者一臉的驚詫,“你本事不小啊!” “運氣好而已,也差點死了。” 老者微微頷首,認同了楊開的解釋。 “為什麼你們認定我跟魔族有關係?還有我那位同伴現在在哪?她的情況如何?”楊開反問道。 “小子你的問題有些多啊。”易風冷哼一聲。 那老者也皺了皺眉,似乎不太喜歡楊開這麼多話,卻還是開口道:“因為我們這裡,從來都只有魔族能夠進入,你們是第一批來到這裡的人類。至於你那個同伴,你也不用擔心,她很好,只是被限制了自由而已。” 這般說著,衝易風道:“你去找到他們的地方查一下,看看那裡是不是還有別的入口,若是尋覓到了,第一時間毀去!” 易風正要應諾,楊開卻道:“不用查了,在來之前我就將那虛空甬道破壞了。” “你說是就是?”易風輕蔑地望了楊開一眼,還是快步離去,顯然是要帶人去那片森林查探情況。 待他走後,老者才繼續道:“你修煉的是陽屬性功法?” 楊開點了點頭。 老者呵呵一笑:“人類修煉陽屬性功法的倒是不多,看你的樣子,修煉的功法也不算差吧?” 楊開面色微凜,以為他對自己的真陽訣有些興趣,卻不想那老者根本沒有要仔細詢問的意思,只是道:“但是即便再好的功法,與我們的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老者說的理所當然,其他人也都是一臉傲然之色,看他們的樣子彷彿都覺得楊開的功法是垃圾一樣。 楊開神色一動,開口道:“你們好像全是修煉陽屬性功法的,你們到底是什麼種族,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我們?”老者摸了摸鬍子,沉吟道:“我們可以說是人類,卻又不是人類!” 楊開眉頭皺起,聽的雲裡霧裡。 “我們的祖先是人類,不過到了我們這一代已經與人類有些不同了。”老者淡淡地說了一句,也沒解釋太多,“這裡是我們一直居住的地方,你們外面的人應該稱之為小玄界。” “我看那地牢中關押了許多人,那些應該都是魔族吧?你們跟魔族有什麼仇恨?” “小子,你的問題果然很多,看樣子是個不怕死的傢伙!”老者冷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又咬牙道:“魔族與我們的仇恨不共戴天,遲早有一日,我們會將所有的魔族剷除殆盡,至於你,暫且我也不殺你,你的身體看樣子有些與眾不同,應該會有大用!” 這般說著,用一種不懷好意地目光掃了掃楊開,揮手道:“帶下去吧!” 旁邊立刻衝出來一人,將楊開帶走。 待他離去之後,殿內眾人才七嘴八舌地說起話來。 “首領,那小子的身體素質不是一般的好,更難得的是,他修煉的還是陽屬性功法,若是能化為神樹的養分,只怕能讓神樹安穩一陣子啊。” “是啊,神樹最近越來越不穩定了,再這麼下去,我們恐怕就沒有庇護之所了。” “抓那些魔族也不是長久之計,現在該想辦法如何解決神樹的問題才是,若是神樹沒了……我們一族只怕是要遭遇滅頂之災。” “都閉嘴!”那老者沉喝一聲,“你們以為老夫不想解決這個問題麼?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根源所在,如何解決?” 聞言,眾人的臉色都黯然起來。 過了一會兒,那老者又吩咐道:“旭仇,你去一趟,吩咐族人好生照顧著那小子,給他最精美的吃食,另外把他身上的禁制解除了,送一枚神樹的果子過去,我要他盡快恢復最巔峰的實力!” “是。”那叫旭仇的強者連忙起身,朝外走去。 眾人聞言,都是精神一震,知道首領這是要為不遠的將來做打算了,不禁都暗暗期待起來。
第七百六十四章 最看不起你們了
還是之前的那個陰暗潮濕的地牢中,楊開被人帶到此處,關押進了另外一間牢房。 牢房內還有一個看起來有些蕭瑟的身影,正蜷縮在角落中,嚶嚶啜泣的聲音從那傳了過來。 聽到動靜之後,那人抬頭朝外望來,剎那間,美眸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嬌呼道:“楊開?” 這般呼喊著,連忙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衝來,密切地關注著他,待發現他傷勢基本已經痊癒,也顯得有些驚詫的樣子。 安靈兒自被帶到這裡之後,便與楊開分開了,她也跟那些人一樣,以為以楊開所受的傷,不死也得殘廢,卻不想現在再見,他居然好好的。 楊開朝她打了個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等那兩個押送他過來的外族人離去之後,這才拉著她來到牢房的角落裡。 “你怎樣?”楊開看了她一眼,發現這小妞衣衫周正,就是哭得眼睛有些腫。 安靈兒搖了搖頭:“我沒事,他們沒有為難我,你呢?” “我也沒事!”楊開呵呵一笑。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那些又是什麼人?為什麼把我們給抓了?” “不太清楚。不過他們好像不是人族,而且還和魔族有很大的仇怨!”說話間,楊開往兩旁的牢房裡看了看,那裡,正有一雙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自己和安靈兒,而且他們的身體內都透著一股邪魔的氣息。 應該都是被抓到這裡的魔族中人。 “才離狼口,又入虎穴。”安靈兒面上一片黯然,看起來心情有些糟糕。 “寬心點,最起碼那位楠婆婆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裡。”楊開坐了下來,跟被那位上一代聖女追殺相比。這裡倒顯得安全不少,最起碼楊開覺得短時間內不用會不會丟掉性命。 聽他這麼一說,安靈兒的心情驀然好了一些,也隨著楊開坐下,依偎在他身邊。 楊開沒再關注她,而是打量著左右兩邊的那些魔族人,他們應該也都被禁錮了真元和神識,而且在這種陽屬性能量濃郁的地方,他們的魔氣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壓制。 關押在這裡的魔族人。最起碼也有十幾個,實力高低不等,具體有怎樣的修為楊開就感覺不到了,識海被下達禁制,他也不敢輕易動用神識去窺探別人。 正觀察間。牢房外忽然來了一人。 楊開面色一凜,眼睛微微眯起朝那人望去。 這人楊開剛才見過,正是在大殿中,坐在比較靠前位置上的一個,應該是此地的一位強者。 他站在牢房外,神色淡漠地望著楊開,片刻後。不少他的族人端著一些東西紛紛走了過來。 “把牢門打開!”那人吩咐一句,立刻便有人開啟了牢門的鎖鏈。 那些人魚貫而入,帶著一股股誘人的香氣,楊開訝然至極。因為他發現這些人端進來的,居然是一些很精美的吃食,還有幾壺美酒。 “小子,算你運氣好。首領吩咐我們,定要好好地照顧你。”那人冷哼著。揮手打出一道真元,衝進楊開體內。 下一刻,楊開便覺得自己肉身中的禁制被解除了,真元再一次在經脈中流淌起來,重新恢復了本來的實力。 不過他並沒有輕舉妄動,對方會這麼輕易地解除自己的禁制,顯然是不怕他能翻出什麼浪花。 那些美酒吃食一一被擺放在楊開面前,那個強者只是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冷漠地注視著他。 “這是什麼意思?”楊開皺了皺眉,這裡的人對他的態度並不好,無緣無故不但解除了他肉身的禁制,還給他提供這麼好的待遇,不免讓他有些警惕。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沒什麼意思!”那人冷笑一聲,慢慢地走了過來,手心一番,一枚呈現出淡黃之色,約莫拳頭大小的果實出現在大手上,這枚果實出現的瞬間,楊開便感覺到了濃郁的陽屬性能量和撲鼻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眉頭一揚,目光咬在那果實上。 “哼,這也是便宜你的,好生消化吧!”那人隨手將果實丟了過來,楊開信手接住,狐疑地望著他。 他卻已不再多說,帶著那些族人轉身離去,又鎖住了牢房。 片刻後,這群人消失不見。 望著手上的果實和眼前的吃食美酒,楊開一肚子疑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 左邊的牢房裡,忽然傳來一陣怪笑聲:“人類小子,你運氣倒是好,臨死之前還能飽食一頓,看樣子你對他們的利用價值很大啊。” 楊開眉頭皺了皺,斜睨了那人一眼,光線太過昏暗,他也沒看那人長的什麼樣子。 眼珠子轉了轉,呵呵笑道:“朋友,大家都是落難之人,就不用這麼挖苦了吧?你要不要來點?” “不必了,你自求多福吧!”那人哼了哼,不再說話。 “這會不會有毒啊?”安靈兒有些擔憂地問道。 “你想多了。”楊開搖了搖頭,如果真要殺自己的話,那些人沒必要耍這樣的把戲,以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完全有置自己於死地的能力,何必在飯菜中下毒? 而且那人送給自己的這枚果實也非同凡響,楊開根本不認得這是什麼樣的靈果,只知道它最起碼也是靈級上品檔次的果實,裡面蘊藏的陽屬性能量及其濃郁。 一枚這樣的靈果,足以讓一個如自己這般的武者徹底恢復過來。 “吃吧,不礙事的。”楊開笑了笑,端起一個盤子,塞到安靈兒手上。 真元和神識全被封禁,之前又受到驚嚇,安靈兒也確實需要補充體力,當下也沒客氣,細嚼慢嚥起來。 楊開更是一陣風捲殘雲,好好地補充了下,連帶著那枚果實也沒放過,直接吃了下去,丹田內一下多出了好幾滴陽液。 接下來的幾日,每日裡都有人送來飯菜,製作精細,味道也相當不錯。 楊開是既來之則安之,幾日下來,傷勢不但痊癒,連實力也提升了少許。在這種陽屬性能量濃郁的地方修煉真陽訣,實在是天賜良機。 每當他和安靈兒獲得這種待遇的時候,左右兩邊牢房裡關押的那些魔族人都是好一陣不是滋味。 同為監下之囚,可這待遇差距也太懸殊了些,搞得他們也不知道楊開與此地的外族人有什麼關係了。 左邊牢房裡,之前說話的那個魔族人本以為楊開很快就要被殺,可這幾日下來,那些人不但沒找他的麻煩,反而不斷地給他提供各種好處,讓那人很是無語。 約莫五日後,正在牢房中打坐的楊開忽然感覺到空氣中的陽屬性能量有些不太穩定的樣子,似乎那傳來能量的源頭發生了什麼變故。 眉頭一皺,細細地查探,卻也查探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反倒是左右兩邊牢房裡的那些魔族人,在感覺到這些的時候,一個個臉色大變,全都緘默起來,不安和暴躁的情況漸漸蔓延出來,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他們怎麼了?”安靈兒怯怯地縮在楊開身邊,悄聲詢問。 楊開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吱呀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陣陣急促的腳步,外面迅速衝進來幾個人,在他們衝進來的同時,那些被關押在此地的魔族人紛紛破口大罵起來,一個個情緒激動無比,一副拚命的架勢。 但被各種手段禁錮的他們哪有還手之力,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傳出,很快便有幾個魔族人被抓了出去。 碰地一聲,牢房的大門再次被緊鎖。 剩下人依然在叫囂咒罵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夠了,都閉嘴,你們在這裡嚷嚷有用麼?”那左邊牢房裡,之前與楊開說過一句話的魔族人怒喝道。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楊開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在魔族中好像有些名聲和威望,要不然其他人不可能這麼服從他。 約莫一炷香後,空氣中流淌的那紊亂的能量波動漸漸平息下來,變得安穩了。 一種兔死狐悲的情緒蔓延開來,所有的魔族人都在黯然傷神。 楊開的目光閃了閃,暗暗覺得他們應該比自己瞭解的要多,或許有可能從他們那裡打聽些關於此地的消息和線索。 一日後,又有人送來吃食和美酒,楊開沒有像之前那般直接狼吞虎嚥,而是提著美酒走到左邊,沖那邊的魔族人吆喝道:“朋友,要不要一起來喝點?這酒味道還可以。” 黑暗中,一雙眼睛緩緩睜開,精光四溢,片刻後,冷笑之聲從那邊傳來,透著一股不屑和嘲諷的意味。 “雖然我是人類,你是魔族,人魔的關係向來不睦,但有句話叫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你覺得呢?”楊開一臉的和顏悅色,勸說道。 那人的笑容慢慢收斂,沉思了一陣子,沉聲道:“哼,你們人類就是奸詐,也懂得變通!” 說話間從那邊站了起來,來到兩間牢房的中間,盤膝坐下,一把將楊開手上的酒壺奪了過來,大口喝了起來。 幾息功夫,一壺美酒入肚,楊開又取了一壺遞給他。 見他這般識相,那魔族人不禁點頭,鄙夷道:“最看不起你們人類了,對強者卑躬屈膝,對弱者盛氣凌人,陰險狡詐!” “呵呵。”楊開也不惱,“先喝著,喝完了咱們再說。”
第七百六十五章 死期逼近
吃喝一陣,東西很快被消耗一空。. 那魔族人一點也沒有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覺悟,依然用一種輕蔑的目光望著楊開,宛若在俯視一只螻蟻,眼眸中盡是透著一股不屑。 “有什麼要問的?”那人哼了哼,他也看出楊開對自己示好的意圖了。 楊開呵呵一笑,先是自報了下家門,又道︰“還沒請教朋友高姓大名啊。” 那人皺了皺眉,看似有些不太情願報上自己的名諱,但考慮一陣還是淡淡道︰“勾尺!” 楊開吸了吸鼻子,沒什麼反應,倒是安靈兒怔了一下,忽然捂住小嘴,驚呼一聲。 “怎麼?”楊開扭頭望著她。 “你是勾尺?”安靈兒一臉驚訝的表情,望著那魔族人。 “不錯!” “我的天,你居然是勾尺。你怎麼會被抓到這里來?” “他很有名?”楊開詫異地看著安靈兒問道。 勾尺哼了哼,撇嘴道︰“你這人類小子原本看著倒是精明,怎麼現在一副傻頭傻腦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還真沒听說過你。”楊開淡淡地笑了笑。 安靈兒抿了下紅唇,輕聲道︰“勾尺之名我雖然听說過,但並不是太出名,出名的是他的父親!四大魔將之一,勾瓊!” “你老子是魔將?”楊開也嚇了一跳。 魔將之名,他早就听說過了,在蒼雲邪地的凶煞邪洞里,他還斬殺過一位魔將的分神!來到通玄大陸之後,他更從水靈口中得知了魔將的恐怖實力,所以深知魔將都是什麼樣的人物。 “我老子是我老子,我是我!”勾尺一副不願借老爹威名的傲然模樣。 “你有這麼厲害的老子,怎麼會被抓到這里來的?”楊開也驚愕了。 勾尺臉色一訕,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陰溝里翻船,這事不提也罷,待老子離開這里,定會召集人手,把此處夷為平地。” “願你心想事成。”楊開隨口敷衍一句,又問道︰“關于這里,你知道多少?” “不多。”勾尺搖了搖頭,也不再如之前那麼排斥楊開,大概也是覺得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這句話有些道理,有意要與楊開聯手,看是否能夠尋找到生路,“我們只知道這里的人自稱為陽族,他們好像原本是人類的一個勢力,不過因為修煉功法和那一顆神樹的關系,導致他們的體質現在變得和人類有些不同,便給自己冠上了一個新種族的名字。” “神樹?”楊開眉頭一皺,隱約記得在自己剛甦醒的時候,一個陽族族人帶自己去大殿的路上提到過什麼神樹,還要將自己化為神樹的養分之類的。 “恩,是他們陽族的立根之本!你來的時候沒見到一顆有些與眾不同的大樹麼?此地的陽屬姓能量之所以這麼濃郁,完全是因為那顆神樹的關系!若非如此,我等的魔元豈會受到壓制?” 魔族人稱呼自己體內的能量為魔元,這跟人類武者稱呼為真元是一個道理。 听他這麼說,楊開緩緩搖了搖頭,他還真沒見到什麼神樹。大概因為他和安靈兒是從別的入口進入這片小玄界的。 “那顆神樹很古怪,能自主地產生陽屬姓能量,只不過據說近些年神樹出了點意外,有些不太穩定,為了保持神樹的健康穩定,這里的陽族人便開始從外面抓人進來,而他們這里唯一的入口,便在我魔疆。所以抓進來的,全都是我族中人,你們兩個倒是奇怪,怎麼也會被抓進來的?” “這里的入口不止一個,我們不小心闖進來的。”楊開隨口解釋道。 “哦,這就難怪了。”勾尺微微頷首,繼續道︰“剛才那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想必你們也感覺到了吧,那就是神樹出現狀況了,每當這個時候,他們就得抓些人出去,以我族中人的鮮血和血肉的精華化為神樹的養分,安撫神樹。” “那被抓出去的幾個人……” “死了!”勾尺冷笑幾聲,“而且過不了多久,就會輪到我們!你也看到了,這里沒剩下多少我族中人了。” 楊開面色微變,這里左右兩邊的牢房中,大概只剩下十一二個人,另外的幾間牢房里關押的人也不多,每一次神樹出現狀況他們就得拿幾個人血祭,確實用不了多久這里的人都得死完。 這里的陽族人老是從魔疆里擒拿魔族中人,時間久了必定會引起注意和警惕,想必魔疆那邊也會有所防範,讓他們不再得逞。 “你前幾天吃的那枚果子,就是他們的神樹結出來的。”勾尺皺眉解釋道,“看你這小子吃的那麼津津有味,而且身上的氣息也令人討厭,修煉的應該是陽屬姓功法吧?” 楊開微微頷首。 “那你可以高正無憂些曰子,在這里的人沒被殺光之前,他們應該不會動你,那神樹最喜歡你這樣的人作為養分了,他們會將你留到最後關頭使用的。”勾尺說著,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嘿嘿冷笑不已,讓安靈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多謝相告。”楊開抱拳道。 勾尺又殲笑起來,大有深意地看了看安靈兒,道︰“小子,我若是你,便會趁現在盡情享樂,美人在旁也沒見你動手動腳,你不是那方面有問題吧?你這樣可不行啊,會讓美人失望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剩下的那些魔族人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楊開臉色一黑,頓時覺得這家伙有些可惡了,安靈兒更是緊了緊衣衫,恨恨地瞪了勾尺一眼,躲到楊開身後。 ……自那曰與勾尺一番暢談之後,楊開稍微了解了下目前的局勢,多少有了些心理準備。 而在嘗過那美酒的滋味之後,勾尺這家伙也變得有些恬不知恥起來,每每陽族人來送飯菜的時候,他總是要從楊開那里拿兩壺美酒。 楊開也不介意,盡將吃食與之分享。 十幾曰相處下來,勾尺也不再如之前那麼倨傲,雖然還沒跟楊開到稱兄道弟的程度,卻也態度和善了不少。 不過讓楊開感到無語的是,這流氓老是慫恿自己把安靈兒給辦了,每每這個時候,安靈兒總是臉色通紅,一臉柔弱地望著楊開。 被關押在這里,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說不定哪一天就姓命不保,這群肆無忌憚的魔族中人自然是想找點樂子。 這十幾曰,楊開有兩次感受到了陽屬姓能量的不穩定波動,應該又是那神樹出現了什麼狀況。 毫無例外,這兩次都有魔族眾人被擒拿了出去,再也沒回來過。 隨著曰子一天天流逝,牢房里關押的魔族中人也越來越少,眾人的心情漸漸沉重起來。 離死的曰子恐怕不遠了,大家都已意識到這個問題。 氣氛很凝重,唯有楊開和勾尺兩人顯得若無其事,一個似乎毫不擔心,一個似乎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閑暇的時候,楊開一直在修煉,沒放過任何提升自己實力的機會。 他知道,當自己被擒拿出去的那一天,他就必須得放手一搏了。在這片小玄界內,是不是能殺出生天,這一點點的積累和努力也是關鍵。 入聖境以下,他還沒放在眼中,惹毛了他,直接把噬魂之蟲放出來,讓這整片小玄界生靈涂炭,想必陽族的那些高層也接受不了這樣的後果,以此為要挾,可能有機會與他們的強者坐下來談談。 所以他並沒有顯得多恐慌。 這是他的殺手 ,不到最後關頭他也不準備暴露。 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基本上每隔五天便有人被抓出去,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楊開感覺到那神樹不安穩的頻率似乎越來越頻繁。 地牢中剩下的人,也寥寥無幾。 除了楊開安靈兒之外,便只剩下勾尺和他牢房里僅存的兩人了。 下一次,便會輪到他們,這種命懸一線的感覺讓所有人都心中惶恐,連勾尺都有些不太淡定了。 某一曰,在與楊開喝酒的時候,勾尺忽然開口道︰“朋友,看你也算是個男人,真要是死到臨頭,你會不會反抗?” “你覺得我有反抗的機會?”楊開嘿嘿笑了一聲。 “他們沒有禁錮你的真元,你的機會比我要大。” “若如此,那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 “好,到時候老子幫你,若你真能逃出生天的話,還請你去一趟我父那里,把這里的情況告訴他,讓他替我報仇!”說話間,勾尺的神色猙獰起來,“得讓他們知道,我魔族中人不是好惹的。” 楊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隱隱覺得這流氓應該還隱藏了一些手段,不至于在被抓出去的時候毫無反抗之力。 不過他的手段應該很有限,從他說話的口氣就可以听出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希望能夠逃出去。 有他鼎力幫忙,或許還真有機會!楊開心中一動。 正說話的時候,空氣中傳來一股紊亂的波動。 楊開、勾尺和安靈兒眼楮驟然閃過一道驚異的光芒,忽視了一眼。 “來了!”勾尺深深地吸了口氣,沉聲道。 那神樹又一次不安穩了,此刻牢房里除了他們之外,便只剩下最後一個魔族中人,這一次他們恐怕是在劫難逃。 蹬蹬蹬蹬……急促的腳步聲從外傳來,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幾個陽族人神色陰冷地從外面魚貫而入。
第七百六十六章 神樹
領頭的一人正是之前替楊開解除禁制的那位高手,他一臉的陰沉無奈,進來之後揮了揮手,幾個族人立刻將兩邊的牢房房門打開了。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那人冷聲道:“好吃好喝讓你舒適了這麼些日子,我倒要看看你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 說話間,再一次將楊開的真元禁錮,沖那幾個族人喝道:“全部帶走!” 勾尺和他的族人頓時破口大罵,卻迎來一陣拳打腳踢,直接被帶出了牢房,楊開和安靈兒沒有反抗,倒是免除了這樣的厄運。 順著地牢的通道一路往前走去,勾尺看樣子有些不太願意配合,走走停停,沒少挨鞭撻,待出了牢房之後,這傢伙已經被打的渾身是血,但他的骨氣及硬,吭都不吭上一聲,各種難聽的污穢字眼不斷地從他口中迸出,擾人耳根。 那個陽族的高手冷笑連連:“儘管罵吧,等會你就沒機會罵了,據說你還是什麼魔將的子嗣?我看你老子也不過如此,自己的兒子馬上就要死了也不知道前來搭救。” “有膽你放了我,我這就回去搬救兵,讓我父把你們統統剿滅!”勾尺叫囂不已。 “白痴!”那人不屑地撇撇嘴。 勾尺說話的時候,不斷地朝楊開打眼色,看那樣子似乎是要有所行動了,楊開連忙回應,示意他稍安勿躁。 這個時候是那位高手最警惕的時候,即便是全盛時期楊開也不敢保證能夠成功逃脫,更何況如今真元和識海全部被動了手腳? 必須得等機會,找一個最合適的時間,一舉將噬魂之蟲放出來,控制住大量的陽族人才行。 勾尺見狀。也不再吭聲,而是狐疑地望著楊開,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 被那人押解朝前走去,越是前進,陽屬性的能量波動就越強烈,也越顯得不安穩。 他們似乎很著急的樣子,腳下的速度也是極快。 不大片刻功夫,便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場地上,這裡方圓幾百丈內空無一物。唯有一株高達百丈,樹冠茂密,通體金黃之色的巨樹在此紮根。 楊開感覺到的所有的陽屬性能量,統統都是從這顆巨樹中產生的。 它就如一柄保護傘,巨大的樹冠張開。形成的能量輻射老遠,在蒼穹下形成了一層半圓型肉眼可見的保護膜,將陽族人所居住的地方覆蓋起來。 一來到此處,楊開體內的真元便有些蠢蠢欲動的跡象,血肉也蠕動起來,那下達在他體內的禁制,無形地被摧毀了不少。 眼前一亮。楊開吃驚不小。 他沒想到世上居然還有這種奇樹,這一顆應該就是陽族人口中所說的神樹了,也是他們一族人的立根之本。 因為修煉功法的緣故,只要有這顆神樹。他們的實力便會迅速提升,而不用像楊開那樣,需要到處尋找陽屬性的天才地寶和靈氣匯聚之地。 這裡簡直就是楊開自己夢寐以求的天堂之地。 抬頭望去,那巨大的神樹中。隱約還有些果實倒懸著,正是之前楊開吃過的那種果實。數量不少,有的看起來成熟了,年份十足,有的看起來還處於青嫩的狀態。 在那神樹根部不遠處,陽族的高層盡數等候在此,察覺到眾人到來,紛紛轉過身朝這邊張望,在望向楊開的時候,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期待的神色。 而那顆神樹似乎也了些不同尋常的波動,竟傳達出一種及其渴求的信息,肉眼可見的,一股股精純的陽屬性能量化為繩索,從那神樹上延伸過來,纏繞在楊開身上。 見到此景,眾人紛紛精神一震。 那首領微笑撫鬚,點頭道:“看樣子神樹很喜歡這個人類。” “這下有救了,有了這個人類,神樹應該能安穩好一陣子,我們就有充足的時間去尋找新的養分!” “能化為神樹的養分,可是你的榮幸!”那押解楊開等人過來的強者,也是冷笑起來。 “我不覺得有什麼榮幸的。”楊開哼了哼,並沒有掙脫神樹束縛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能量鎖鏈。 這些能量鎖鏈不但沒有束縛他的動作,反而還讓他及其舒服。 繼續前進,在那前方不遠處,滿地的纍纍白骨,處處暗紅的血跡,這些白骨顯然都是此前被拉到這裡血祭的魔族眾人。 一眼望去,彷彿骨海一般,觸目驚心,當真是有些驚心動魄。 安靈兒俏臉發白,一想到過不了多久自己可能也會變成這樣,芳心中頓時被驚恐溢滿。 哢嚓,哢嚓…… 眾人行來,踩在那白骨上,骨頭斷裂,傳出一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勾尺睚眥欲裂,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眸漸漸變得赤紅,怨憤和暴露的氣息自他的身體中徐徐散發。 這些白骨和乾涸的血跡,全都是他的族人留下的,勾尺自然心中動怒。 隨著靠近那神樹,楊開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他似乎是從那神樹中,感覺到一些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信息,一時間,心神不禁沉浸到了其中。 片刻後,一行眾人被押到了神樹根前。 陽族人似乎也不打算浪費時間,直接便要開始血祭,好安撫神樹的暴動。 那首領目光灼灼地盯著勾尺,冷聲道:“便從他開始吧。” 立刻便有人應聲走出,將勾尺按倒在地。 “小子,你還不動手,更待何時?”勾尺忽然沖楊開怒喝,說話間,身軀猛然膨脹起來,那一身的血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下達在他體內的禁制,瞬間粉碎。 毫不遲疑,勾尺便離他最近的一個陽族人伸出了一隻如利爪般的大手,直朝他的心臟處插去,欲要一擊置其於死地。 所有的陽族人都面色沒變,看小丑一般看著勾尺,那上了年紀的首領只是手一揮,勾尺的動作便僵硬住了,任憑他如何努力,也沒法再動分毫,冷汗漸漸地從額頭處滑落,勾尺赤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濃濃的不甘,但在絶對的力量面前,卻無能為力。 “你們似乎是想拚死一搏?”那首領嘿嘿輕笑起來,“真是幼稚,你們以為我會給你們機會?” “你這老混蛋!”勾尺咬牙咒罵,額頭上青筋疊起,不死心地運轉真元,卻依然無法擺脫眼前的困境。 他的實力不低,有著超凡三層境的水準,但在入聖境強者面前,他還是反抗不得,更何況,這裡還是神樹的根基所在,在濃郁的陽氣面前,他的魔元已被壓制到了最低程度,即便是與他同等級的陽族人,也能輕易收拾了他。 “殺了!”那首領一臉的不耐煩,冷聲吩咐。 之前按住勾尺的兩個陽族人,紛紛獰笑起來,舉起手掌,真元湧動,欲要衝其下手。 “等等!”眼看著勾尺便要血濺當場,楊開忽然低喝了一聲。 “小子,你要幹什麼?”那首領陰森森地望著楊開,“難不成你想替他而死?” 此言一出,勾尺也變得神色有些古怪。 楊開撇嘴道:“不好意思,我和他的交情還沒深厚到這種程度,他是死是活也與我沒有關係。” “那你為何出言制止?” “我只是覺得,我可能有辦法化解眼前的難題,安撫你們的神樹。”楊開淡然一笑。 所有陽族人都是面色一變,首領更是面色冷然,深深地凝視楊開:“小夥子年少輕狂,說大話出風頭我可以理解,但你若敢戲弄我等,我定會讓你嘗嘗比死還要恐怖的事。” “是不是大話,讓我試試不就行了,你們也沒什麼損失。”楊開一邊說著,一邊身軀一震。 下一刻,體內的真元便湧動了起來。 “你……”押解他過來的那位強者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似乎沒想到他能這麼輕鬆地化解自己的禁制。 “不用這麼吃驚,不是我有能力粉碎你的禁制,是神樹幫了忙!”楊開呵呵笑著,指著自己身上被纏繞的那些能量。 “古怪!”那人搖了搖頭,面上有些不解。 “那你們到底要不要讓我試試?老實說,你們若是想現在就殺人,我也沒意見,頂多就是一死而已,不過讓我試試的話,你們可能會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恩,若實在不行,你們再動手也不遲嘛,一切就看你們如何選擇了。” 見他一臉風輕雲淡似乎不知死活侃侃而談的模樣,陽族眾人也有些遲疑了。 主要是神樹這次的動靜讓他們有些意外,以前可從沒發生過神樹將能量纏繞在某個人身上的先例,即便是陽族人,也沒有碰到過這種事。 所以楊開的話,倒也有幾分可信。 或許真如他所說,能看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眾人商議一陣,便將目光投向了首領。 那老者沉吟著,目光頗有些不信任地在楊開身上打量著,好一會功夫才微微頷首道:“老夫允了,你要如何做,不妨先說來聽聽。” “說不上來,你們看著就行!”楊開呵呵一笑,無視了那些陽族人逼迫的目光,信步朝前走去。 “你若敢損壞神樹分毫,我便抽出你的神魂,永世地折磨你!”那首領冷冰冰地威脅道。 楊開暗暗冷哼一聲,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第七百六十七章 陽液的妙用
眾目睽睽之下,楊開走到了巨大的神樹前。 勾尺和安靈兒都暗暗地捏了一把汗,不清楚他在打什麼主意。 站在神樹根部,楊開眉頭微皺著,緩緩伸出一隻手,搭在那粗壯的樹身上。 剎那間,身軀一震。 面前的這顆神樹,簡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寶藏!神樹內儲藏了讓他難以揣度的龐大陽屬性能量,正順著樹幹內的脈絡,流淌不息,奔流激湧,宛若咆哮的河水一般,仔細聽去,甚至還能聽到裡面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楊開神色動容,心裡想著若是這般龐大的能量能夠歸為己有,那自己該一舉成長到什麼樣的程度。 不過很快又暗暗搖了搖頭,這畢竟是陽族的神樹,在這麼多強者面前,他也不可能去吸收神樹內的能量,真要是那麼做了,下一刻他就會成為一具死屍。 楊開在感知這些的時候,陽族那些強者每一個人的神識都鎖定在他身上,似乎一旦他有什麼不好的舉動便會迎來無情的毀滅。 不過楊開表現的相當識趣,只是查探。 許久,那些人都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了,因為神樹中傳來的波動依然是那麼紊亂不安穩,並沒有絲毫改變。 楊開也不再浪費時間,再一次粉碎了自己識海中的禁制,神魂靈體遁出軀殼,衝進了神樹的樹幹內。 一片金光燦燦的世界,楊開的神魂靈體宛若暢遊在一條金河之中,那河水全是陽屬性的能量凝聚而成,順著這河水的來源,楊開一路向上。 不大一會功夫,便來到了一處神奇的所在。 這裡,應該是神樹內部的某一處地方,嚴格來說算是樹心的位置。 在那前方,有一團與眾不同的能量正靜靜的置身在金河之身,這團能量同樣也散發出炎熱的氣息卻與周旁的河水有些微妙的區別。 此刻,一陣陣有節奏的蘊動正從這團能量中散發出來,讓它看上去宛若一顆有力跳動的心臟。 觀望著它,楊開面露驚容。 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當來到這裡,神樹的能量纏繞在楊開身上的時候,他就有些感應了,此刻親眼見到這樣一團能量之後,頓時證實了心中的猜測。 與此同時,他也徹底弄明白了,神樹的暴動和不安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陽族那些人不明其理只能用血祭的方式,給神樹提供養分。 輕哼一聲,楊開的目光一霎不霎地盯著前方。 那一團能量依然在蘊動著,向楊開透露出一股渴求的信息。 這一團能量此刻是混沌的狀態但楊開相信,如果給它足夠的時間,足夠的養分,它便能成為一團有意識的能量。 大千世界,生命形態千奇百怪。 楊開之前碰到過的玉中真靈是一種生命的形態,在冰宗看到的骨族也是一種生命形態,這顆神樹本就是生命之體不過看它此刻的樣子,似乎是要轉變成另外一種生命形態。 從無意識轉變成有意識! 樹心中的這團能量,便是它的精神匯聚之處。一旦進化成功,這一團能量便會成為神樹的神魂匯聚之地,成為它的神魂靈體。 楊開深深地感到駭然,從來沒想過一株大樹居然也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神樹的不穩定和暴動,並非因為它出了什麼狀況,也不是它大限將至,而是因為這種進化需要大量的能量和養分。 它紮根在此,汲取不到太多的營養每當有需要的時候,便會無意識地暴動,所以當有人被血祭在此之後,神樹便會安穩一陣。 吃飽喝足了,它自然就安穩了。 但這樣的方法治標不治本,當它再次有渴求的時候,它還會出現讓陽族人束手無策的狀況。 進化需要的能量太過龐大,而且從它暴動的頻率來推斷,楊開暗暗覺得它離進化成功的日子也不遠了。 心中思索著,楊開很快便弄清楚了眼前的狀況,只不過他不知道陽族人對這方面知道多少。 按道理來說,他們只要將神魂靈體遁入此地查探一番,便也能弄明白其中的狀況,但從他們對待神樹暴動的不安和侷促感來看,似乎他們又不太清楚這裡面的緣由。 楊開有些糊塗了,心中不解。 這事得仔細問個明白才行! 這般想著,楊開又趕緊將神魂靈體遁出,回歸了自己的身體。 才剛睜開眼簾,耳畔邊便響起了陽族那些強者的質問和怒喝聲,他們好像已經等的很不耐煩了,眼看著便要拿勾尺和他的同伴血祭。 「急什麼?」楊開斜睨了他們一眼,淡淡道:「我已經有些眉目了,你們再等等!」 那陽族的首領一臉不善地望著楊開,森冷道:「再給你半盞茶的時間,若你還是不能讓神樹安穩下來,你們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半盞茶……」楊開輕笑一聲,「應該夠了。」 說話間,身形一縱,直接竄上高空,隱沒進那茂密的樹葉裡,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陽族眾人也不擔心,雖然看不到楊開,但在神識鎖定下,他們也不怕楊開耍什麼手段。 一顆巨大的樹幹上,楊開估摸了下距離,覺得自己所處的位置,應該就是之前神魂靈體看到的那團能量所在的地方。 伸指一劃,在樹幹上劃出一道裂縫。 旋即,楊開的指尖迸發出一滴陽液,滴入了那裂縫之中。 陽液直接滲入其中,消失不見。 靜靜地等待著,楊開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沒有多少底氣。 他現在這麼做,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並不敢肯定會產生作用。 他還記得,在當初很弱小的時候,他通過自己的陽液培育過陽屬性的靈草靈樹,知道自己的陽液對這類東西有促進生長的功效,而且效果還非常顯著。 幾年成長期的靈草靈樹只需要一兩滴陽液,在半個月一個月內便會成長起來。 如今這神樹進化既然需要能量,給它滴入陽液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而且現在楊開的一滴陽液與往日也大不相同,其中蘊藏的能量差距足以千萬計。 或許能夠滿足神樹的要求! 也只是或許,一旦不成功的話,楊開就必須得放手一搏了。 緊張的等待中,楊開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倒不是害怕等會要與陽族人開戰,而是他充滿了期待,他期待自己的陽液對神樹有作用,他很想看看這樣一顆神樹進化成有意識的形態,會是什麼樣子! 驀然,神樹本就不穩定的波動變得更加紊亂狂暴,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陽屬性能量肆虐起來,平地裡捲起一陣陣炙熱的狂風。 「小子你做了什麼?」底下一直在等待的陽族人中,立刻便有人怒吼起來,一邊說著一邊就要飛上來對付楊開。 「等等!」那陽族首領揮手制止了他,眉頭緊皺著,細細感知查探。 「首領,那小子定是對神樹動了什麼手腳,還請一定要讓我將他殺掉!」 「讓你等等!」首領威嚴地掃了他一眼,那人頓時緘默下來。 樹幹上,楊開聽到了下方的對方,一點也不慌張,反而面露喜色。 神樹對陽液果然非常渴求,它的暴動並非因為不適,而是因為嘗到了讓它甘之如飴的味道,正無意識地索求著。 之前被楊開在樹幹上劃出的那道裂縫,居然自主地分開了許多。 那神樹似乎覺得,這樣一來便會得到更多的好處。 它的意識現在處於一種混沌而懵懂的狀態,宛若正在成長的胎兒,對外界有些感應,卻分不清太多的細節,裂縫自主張開,便是它意識的直觀體現。 楊開咧嘴笑了笑,又從指尖滴入一滴陽液進了樹幹內。 片刻後,神樹暴動的氣息驀然變得安穩了不少。 這一下,陽族眾人的面上紛紛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那首領也是動容不已,精光四溢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 隨著時間的流逝,神樹的氣息宛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了一般,漸漸平穩,逐漸變得波瀾不驚。 眾人又在底下等了好一會功夫,才見到楊開臉色蒼白的從上面跳了下來。 落地之後,楊開一言不發地盤膝坐下,默運玄功。 沒人敢打擾他,就連陽族那些人,都屏氣凝聲,靜靜地等待著,想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居然能安撫得了神樹的暴動。 勾尺和安靈兒忽視一眼,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這一次算是僥倖逃過一劫了。 許久之後,楊開才緩緩睜開眼簾,臉色雖然紅潤了一些,但任誰都可以看出來,他此刻相當虛弱,體內的真元似乎也是耗用一空的樣子。 臉色也及其陰鬱,看樣子心情不太好。 楊開確實心情不好,這一次為了給神樹提供養分,他足足消耗了二十滴陽液才好不容易讓它安穩下來。 簡直虧大了。 「小子,你用的什麼方法?」那陽族首領連忙詢問道,「為什麼能安撫得了神樹?」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麼?」楊開冷笑一聲。 「小子不知好歹,你若是不說,便讓你嘗盡人間酷刑!」立刻便有人威脅道。 楊開緩緩搖頭,怡然不懼:「無所謂,這一次安撫只是權宜之計,你們若不想完全解決神樹的問題便對我下手好了,我跟你們保證,我少一根寒毛,下一次神樹再出現狀況,我絕對袖手旁觀!」
第七百六十八章 對你有什麼好處
楊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有恃無恐的樣子,倒讓那些陽族人覺得棘手起來。 那首領怪笑幾聲,也不知是揶揄還是讚歎,陰陽怪氣道:「小子膽子不小,你以為我們不敢對你出手,你的命只有一條,還是乖乖配合的好!」 楊開冷漠地注視著他,一言不發,擺明了打死也不會將實情透露的姿態。 如今想要取得主動權,就只有保持沉默,一旦讓陽族人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只怕他們會將自己當成神樹的長期養分供給,逼迫他不斷地製造陽液,輸送給神樹。 這可不是楊開希望看到的。 不過聽他們的口氣,楊開隱隱覺得他們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神樹正在進化的樣子,皺眉沉思了一下,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明白過來。 自己能查探的到這些,是因為神魂靈體遁入到了樹幹之中,輕而易舉地看到了。 而他們的神魂靈體顯然不具備這個本事。樹幹之內,流淌的是濃郁而炙熱的陽屬性能量,他們的神魂靈體一旦進入其中,只怕是會被焚燒致死! 他們可不具備神識之火,能夠無視那種灼熱。 想到這裡,楊開心頭大定,越發有恃無恐了。 只要他們不清楚內幕,接下來自己便可以完全佔據先機。 那陽族首領深深地凝視著楊開,眉宇間陰鬱萬分,表情變幻,好一會才呵呵一笑,點頭道:「不說便不說,你不說,我也有機會弄個明白。」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他的修為又比楊開高出很多,自然是覺得楊開隱瞞不了多久。 楊開聳了聳肩膀,不可置否。 「你既然有能力安撫得了神樹,那便有些利用價值,今日暫且不殺你們,不過我警告你,絕對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後果自負!」 楊開輕笑一聲:「你放心好了,我深知自己有幾斤幾兩,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和我的同伴,我會好好配合的。」 「小子有意思!」首領怪笑著,楊開這番能屈能伸的姿態,倒讓他有些大開眼界。 「但在此之前,我有幾個要求,得跟你們說一下。」 「莫要得寸進尺,敢跟我們提要求,你還沒這個資格,你是不是有些弄不清自己的立場!」首領冷哼著,神色變得陰沉起來。 「我不是為自己提要求的,是為了你們的神樹,若是想你們的神樹早日恢復,最好聽我的,不聽也無妨,這事隨便你們。」 陽族眾人都皺起了眉頭,有些不信任地望著他。 「你說!」那首領沉著臉道。 「第一,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們所有的陽族人停止從神樹這裡汲取陽屬性能量,若想修煉的話,離得遠遠的!」 「為何?」 「我只能說這與神樹的暴動有關係。」楊開隨口敷衍著。 神樹進化需要養分,自己耗費陽液助其進化,楊開可不希望它的能量再被陽族這些人分走,這樣一來只會加劇自己的損耗。 「你開什麼玩笑,單憑你一句話便想讓我全族人停止修煉?」一位陽族強者叱喝起來。 「這就要你們自己選擇了,我無所謂的,我只是提建議而已。」 「要停止多久?」陽族首領詢問道。 楊開皺了皺眉,反問了一句:「你們的神樹是多久之前出現狀況的?」 那首領道:「大概有三年了,一開始的時候還不是很明顯,但最近這段時間越來越頻繁。」 楊開微微頷首,這麼說來,神樹的進化是從三年前就已經開始了,那麼自己的推斷就是正確的,只要條件跟得上,用不了多久神樹就會進化完畢,到時候,它就會生出自己的意識,成為另一種更高檔的生命形態。 「這樣啊,那你們最多只需忍耐一年,或許半年就可以了,可能更短。」 「可以接受!」那首領點了點頭,答應了楊開這個要求,他都這般說了,陽族其他強者縱然有些不甘,也不好反駁。 大不了也就是忍耐一年! 「第二,我需要一些補充真元的東西,最好是神樹的果實,越多越好!」楊開淡淡道。 此言一出,所有陽族人都面色古怪起來。 那首領更是嘿嘿笑了幾聲:「越多越好?你以為神樹的果實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麼?這裡的果實每一枚都生長了幾十上百年,即便是我等也沒有機會輕易服用,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要求這等寶物?」 「這上面不是結了很多麼?」楊開的臉也拉了下來,這些人委實有些小氣,那神樹上懸掛了不少成熟的果子,少說也有幾十枚的樣子,香氣撲鼻,讓楊開眼饞至極。 「這些是我族經歷千百年積累的財富,豈容外人服用?」首領看上去一臉不情願的表情。 「沒有這種果實,陽屬性的靈草靈藥也可以!這你們總應該有了吧?」楊開不耐煩地道。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為神樹進化提供陽液,自然得由陽族來補充他的消耗。 「你們也看到了,安撫神樹我需要耗費一身所有的真元,沒有補充的話,我哪能恢復得過來?」 那首領聞言,也只能點頭:「好,就依你所說,我們會給你提供補充真元的東西,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第三……」 「見好就收啊小子,我們可沒那麼大耐心跟你談什麼條件。」那首領神色不悅,直接打斷了楊開的話。 楊開嘿嘿輕笑:「我只是想說,既然你們對我有所需求,是不是該給我提供優良點的環境?我人在這裡也逃不出去,老是把我關在地牢裡幹什麼?」 「可以!」 「還有我的女伴,恩,這段時間跟那兩位魔族的朋友相處的也算愉快,方便的話,把他們也安排跟我一起吧。」 勾尺不禁詫異地看了楊開一眼,面色微動,看起來似乎有些感激的樣子。 「我統統答應你!」首領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神色略顯猙獰,「你提出的條件,我都滿足你,但你若是不能滿足我族,下場如何,你自己清楚。」 「很清楚。」楊開微微頷首,臉上洋溢出燦爛的笑容。 「把他們帶下去,照他的要求給他安排!」首領揮了揮手,沉聲道。 之前押解楊開等人過來的那位強者立刻走了上來,將他們再押走。 待他們走後,陽族高層中的一人才臉色陰沉道:「這小子簡直無禮至極,居然敢提出這麼多要求,首領你為何要答應他?」 「答應他有什麼關係,反正也都是小事,我倒是要看看,下一次他如何安撫神樹!派人給我監視著他們,尤其是那人族的年輕人,看看他這段時間會幹些什麼。」 「是!」 …… 一間宮殿內,楊開一行四人被領到了此處。 安排他們住下之後,那領著楊開等人到來的陽族人便又離去了。 不過無論是楊開還是勾尺,都能感覺到,在這宮殿外圍,留有不少厲害的高手正在監視自己等人,神識滲透進來,擺明了不會給他們逃脫的機會。 換了個舒適的環境,又死裡逃生,一行人都有些心有餘悸,尤其是勾尺和那個不知名的魔族人,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明白,楊開為什麼會這麼照顧自己兩人。 廂房內,四人聚集在一起,勾尺有些神色複雜地望著楊開,遲疑了好幾次才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楊開呵呵一笑:「不為什麼,只不過如今大家全都落難在此,也算是共患難過了,隨手之勞而已,勾尺兄是不是有些想多了?」 勾尺臉色訕訕,撓了撓臉頰,忽然正色道:「不管怎麼說,這一次我勾尺算是欠了你一命,這份恩情我記下了,若能離開這裡,我一定報還!」 這一次若是沒有楊開的意外之舉,他肯定是已經被陽族人給血祭了。 「勾尺兄嚴重了。」楊開淡淡擺手,「能不能離開這裡還是兩說,搞不好我們還是會死在這裡的。」 「真到了那時候,我便與他們拼了。」 「我已經見識過了。恩,這宮殿有些大,你們隨便找房間住下吧,短時間內大家都不會有危險,我也得趕緊恢復一下才行!」 「那兄弟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勾尺說著便帶著他的族人迅速離去。 安靈兒沒走,只是用一雙美眸打量著楊開,面上一片若有所思。 「還有什麼事?」楊開問道。 「你說謊了。」安靈兒蹙了蹙秀眉,「我能感覺得到,你並不是好心好意要救勾尺的,你應該是有什麼圖謀!」 「知道太多容易被人殺人滅口哦美女!」楊開奸笑一聲。 「我才不怕你呢,你也就是喜歡嘴上說說而已。」安靈兒撇撇嘴,一副早已看穿了楊開的模樣,沉吟了下道:「你到底圖謀他什麼?他又能給你什麼?」 「也沒什麼。」楊開曬然一笑,「我想要的,就是他的感激。」 「對你有什麼好處嘛?在這裡,他的感激又救不了你。」 「在這裡確實救不了我,但是到了外面呢?」楊開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外面……」安靈兒眉頭緊簇,看似一臉不解。 「笨蛋!」楊開緩緩搖頭,「都說女人胸大無腦,果然如此!」 「我……」安靈兒臉一紅,悄悄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高聳雙峰,咬牙道:「哪裡大了?」 「我看著不小,發育不錯啊。」楊開一臉的淫賤模樣。 「流氓,無恥!」安靈兒氣急敗壞,頸脖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