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神(補)
古樹高大,枝椏若老龍,晶瑩的葉子很少,稀稀疏疏點綴流轉大道氣韻。 這是一株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樹,歷代神明皆盤坐樹下,讓它都有了繁複的道則,可闡釋大道。 神明或逝去,或進入上界,唯一不變的只是這株古樹,依舊紮根於此。 “我想見父母。”石昊說道,心中雖然起伏,但是卻沒有大喊,更沒有起身行動,只是平靜道來。 在這裡,他真正體會到了一種大道如天、空若淵谷的感覺,與道是如此的近,像是伸手就可觸摸。 盤坐樹下,他的躁動消失了,他的怒火熄滅了,心境漸漸平和,受古樹還有樹下的神的影響很大。 樹下,這位神明盤坐,很超脫,雖然是一個男子,但那種美超凡脫俗,像不屬於人界,空靈若真仙。 石昊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就這樣盤坐在那裡,就可影響整片天地,使之成為神土。 花瓣晶瑩,灑落下來,這個人有一種真正超越眾生的氣韻,沒有無量神能展現,也無恐怖威壓,有的只是一種真實,釋放“真我”。 “人之常情,自可去見。”他閉著眸子說道,黃金戰衣光輝平和,並不懾人,而整個人若在塵世外。 石昊詫異,對方這樣就答應了,他以為會有很多麻煩,覺得不老山的人會一再阻撓,而不讓他與父母相見。 “那請就開啟法陣吧。”石昊開口。 “我不同意!”就在這時,一個宏大的聲音傳來若黃鐘大呂般,悠悠轟鳴,震動整座山谷。 便是強若石昊,身體也是一陣搖晃。那絶不是尊者,法力若汪洋,洶湧而至有一股睥睨眾生的氣勢,高高在上。 他沒有見到人但是卻知道這是一個強大、而且對他不算多麼友善的絶頂人物! “秦武,你還是這麼的強勢。”樹下的神輕嘆。 不老山五峰並立,猶若人的五指按在大地上,其中一座山峰上有一座青銅大殿,宏大無比,長滿綠銅鏽。 早先反對的聲音正是從這裡發出。青銅殿宇內有一個人睜開了眼睛,從蒲團上站起通體籠罩銀色光輝猶若亙古不熄的聖火跳動。 “秦一凡,我承認你天縱之資,為我不老山有史以來數一數二的奇才,但你已進入上界,更已脫離我族,為何還來干預下界族中事?” 他推開鏽跡斑駁的殿門,站在山峰上向下俯視神谷,眸子中幻滅不定,眼內有萬物生滅,有星河演化,可怕無邊。 神之谷,就在不老山五峰之下,氤氳霞霧湧動,古藥一株又一株還有一些特別的瑞獸,十分祥和。 然而在此人的目光注視下,一切都彷彿蕭瑟了,充滿一股肅殺的氣氛。 谷中,石昊震驚,那宏大的聲音激盪人心,讓他悚然,所說是真的嗎? 他不禁向那古樹下望去,盤坐的人若一尊拈花而笑的神佛,絶俗而超然,被剔透的花瓣繚繞,不染塵世氣息。 樹下的神早已進入上界,為何能在此顯化? “我神遊太虛,偶遇此事,想度他去上界,作我弟子。”樹下的神輕語,身上的金色戰衣散發光輝。 “傳言,你情況不妙-,可能已逝。這是你的執念,還是來自上界的投影?”青銅大殿前,秦武屹立,冷漠問道。 “你沒有死。大劫來臨,你是借道而來,也想尋機緣?!”秦武繼續開口。 石昊一凜,今日所經歷的事有點詭異,早先所接觸到的神,並非真身?且竟來自上界。 “有麻煩啊,看來我帶不走你了。”古樹下,那盤坐的身影睜開了眼睛,花瓣飄落,每一片都映現出他的影子。 這是一種神異與瑰麗的場面,所有花瓣上都倒映著一個身穿金色戰衣的神,超然而強大,流動金黃光彩。 這片虛空在抖動,伴著大道轟鳴聲! 他終於出手,一張黃金圖出現,捲向石昊,要將他收走,跟其一同離開山谷。 “無論怎樣,你帶不走他!讓我看一看,你究竟是他留在下界的執念,還是來自上界的投影。”不老山上,青銅殿前,秦武轟隆一聲踏出,瞬間天地失色,雷鳴震天。 在青銅殿前有一座祭壇,很特別,也是青銅鑄成,上面有一些發光的血跡,為不久前獻祭所留。 現在,秦武出手,移來一個青銅罩,直接封了此壇! 轟的一聲,這天地彷彿被隔絶了,絶天地通。 原本石昊都已拔出法劍,要對抗那張黃金圖,結果不老山的祭壇關閉後,秦一凡與那寶圖全部暗淡了。 “果然是上界投影!”秦武說道。 他關閉青銅法陣,與上界隔絶,一下子就絶了秦一凡的投影,讓他迅速暗淡,難以有所行動。 “既已離族,為何再現?”秦武喝道。石不得不驚嘆,樹下的神超凡脫俗,竟然有這等本領,雖是借助族內祭壇,但也說明了他的驚艷,隔著一界,居然可以投影顯化。 “嗡” 突然,虛空一顫,那暗淡下的去黃金圖再現,突兀的衝來,包裹住石昊,要帶著他一起離開。 “哧” 石昊出手,自然不願被人強行帶走,他有自己的選擇,要留下來去見父母。 鎮國法劍鋒鋭無比,金黃的劍體噴薄霞光,宛若割裂虛空,撞在黃金圖上,阻擋它將自己裹挾。 然而,這張圖很詭異,像是一個虛無的世界,法劍斬了進去,但卻沒有觸碰到什麼,像是在劈斬空氣。 “轟!” 石昊果斷祭出人皇印皇道龍氣漫天,天宇顫抖,整座山谷搖晃,要崩裂了一般,威力之大超乎想像。 皇道龍氣很特別,真正形成守護光幕保住了石昊,使他不墜劫中。 “天地果位果然有奇異之力可惜我的投影暗淡了。”樹下的神輕嘆,他為不老山有史以來最強奇才之一。 這一刻,他站起身,向著石昊走去。 “秦一凡,你敢亂我不老山?大膽!”山峰上,秦武大喝,一指點出銀光如匹練般墜落山谷中。 然而谷中超凡的身影輕輕一划,銀光炸碎,潰散在虛空中,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秦武,我雖然只是一個投影,而且很虛淡了,但也不是你這個還沒有邁出那一步的人所能鎮對抗的。”秦一凡說道。 金色戰衣一閃他的暗淡虛體竟凝練了兩分,邁步向石昊近前而去,道:“可願拜我為師,帶你去上界。” “不願!”石昊回應。 “不老山,無人可褻瀆,哪怕你曾為秦家子弟,亦是最強奇才,若是違逆也要鎮殺!”秦武大喝。 他整個人發光,嗡隆一聲近乎燃燒,而後退進了青銅殿中,不知觸動了什麼法陣,一下子讓整片古地都不同了,瀰漫出一股可怕的氣息。 秦一凡一震,便是他天縱之資,此刻也有心頭凜然。 “哧” 宏大的不老山發光,其中一座山峰灑落下一片光輝,飛入神谷,令秦一凡極速倒退,渾身金光大盛,戰衣燃燒。 “你沒有邁出那一步,竟得到了五行山的認可,難怪沒有留下幾位更強的人守護此地。”秦一凡如臨大敵。 “大劫過後,我才得天幸。”秦武說道。 而後,他口誦咒語,跪在殿宇中虔誠祭拜,不老山發光,一座山峰開始晶瑩剔透,轟然一聲灑落下更為熾盛的光輝。 秦一凡目光深邃,最終一甩金色袍袖,收起了那張黃金圖,沒有帶走石昊,而是裹住了自身,雖是一縷投影,但卻不肯殞落在此。 “哧” 金光一閃,花雨紛飛,他沒入虛空中,就此消失不見。 秦武不敢大意,繼續祭拜,五行山一座山峰發光,滌盪各處,並開啟諸多法陣,直至確保他離去後,才漸漸安靜下來。 銀色光輝閃爍,秦武降臨在谷中,看著石昊,點頭道:“果然根骨不凡,古來罕見。” 石昊不語,平靜的看著他。 “你可願留在我秦族?”秦武問道。 “不願。”石昊依舊是這般回應,不肯違背自己的本心意願。 “進入山中,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你便是不來,我也會親自去度化你。”秦武冷漠的說道。 “持不老山傳法旨請我來,難道就是為了這樣拘禁我?”石昊問道。 “寫法旨的人而今不在了,若是我怎會那麼麻煩。”秦武面現冷意,道:“你殺我不老山弟子也就罷了,還斬兩名尊者,踏過了底線!” “我想見我的父母!”石昊說道,無論如何,他都無比渴望,希望見到他們。 “可以,而且你若本分,我不會殺你,還會給你機緣。”秦武一揮手,開啟一片谷地法陣,將石昊傳送了進去。 這是一片特別的淨土,草木豐盛,這裡共有五個池子,當中液體晶瑩,汩汩而湧。 “這是哪裡,我父母在何方?”秦昊問道。 “你先在此修行,此乃涅池,你若是足夠驚艷,可以在此蛻變。”秦武說道。 五個池子各不相同,前方都立有古碑,上面刻寫著不同的境界名,分別為:搬血、洞天、化靈、銘紋、列陣,對應五個寶池。 這是不老山真正的重地,可以涅重生!
第五百章 相見父母
石昊主動補充,這表明了一種態度,看著那鎖困的空間他心緒起伏,迫切希望破開,見到父母。 小塔輕輕一震,一片霞光灑落,令那神靈法陣敞開一條路,它散發光暈,裹着石昊,進入陣中。 這裡精緻優美,有一個湛藍的湖泊,一片古建築,一塊竹林,靈氣濃郁,近乎液化。 “與武王府的一角佈局一樣!”石昊看向最深處,那裡是一些房屋,是他幼時居住過的建築風格。 “不對,那裡有古怪!”小塔輕語,這法陣深處還暗藏其他符文,尤其是最裡面那一塊區域,很特別。 “今日你破開封印,放出那生靈,還想來此,我不會讓你如意!”五行山的神念波動傳來,充滿怒火。 “小氣,我只是帶走兩個人而已,何至於此。”小塔滿不在乎的說道,它想帶走人,對方還能阻攔不成。 小塔懸在石昊頭頂上方,混沌氣流轉,所有法陣皆開,石昊如履平地,快速向前奔去。 “砰!” 沉悶的聲響傳來,有人在用利器切開虛空,一次又一次的嘗試。最深處,一對夫婦無比焦急,奮力出手。 隔着很遠,石昊就已見到,當時便雙眼模糊,那是他的父母,分別十幾年,終於再次見到。 他們手持一柄匕首,為虛空獸骨祭成,不斷斬破虛空,想要離開此地,但是一次又一次失敗·精疲力竭,還在繼續。 “父親,母親!”石昊大叫。 多年的渴望,只在夢中相見,今日終於重逢,見到了那對熟悉的身影。 他忘不了·當年在石都一戰時,石子陵為了他大開殺戒·以黃金戰矛怒殺為虎作倀者·憤而反出家族。 也還記得,母親帶著他遠走西疆,也不知道遠行了多少萬里,夫妻二人一路上遭遇截殺,身受重創。 恍惚還在昨日,父母抱著襁褓中的他,臉上寫滿了不甘·以手摩挲他虛弱的身體·想為他續命。 他們沒有任何辦法,一路尋覓,找到石族祖地,想求救,可是卻失望無比,兩人忍不住落淚,黯然神傷。 最後·他們不得不遠走各大太古神山,以身犯險,很可能會隨時殞落,卻義無反顧去求藥,還是無果,絶望而進入玄域。 “昊兒!” 夫婦兩人看到他,聲音發顫。 幾疑在夢中,雖然分別十幾年·但是他們確信,這就是當年的孩子·是他們留在荒域的幼兒,而今長大了。 一瞬間而已,兩人皆顫抖,張了張嘴,卻難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多年來,一直有心結,不能得見,現在突然相逢,這是一種巨大的衝擊,夫婦兩人大叫,向前衝來。 這是他們的孩兒,剛才以劍指向神明,傲視秦族,大戰四方,只是為了來見他們! 命運多舛的幼兒,現如今長大了,成為一個驚才絶艷、傲視群雄的少年,這讓他們心潮澎湃,臉上雖有笑,但也有淚滑落。 這麼多年,各種事紛繁複雜,他們難以出谷,今天相見,終於得以慰藉,可是內心最深處也有負疚、遺憾、愧對等,也在爆發。 此時,他們的心都在顫,飽含着感情,含着淚,在呼喚那個名字,喜悅與愧疚等各種情緒,複雜交織。 兩人踉蹌,快速衝來。 “父親,母親······”石昊落淚,這些年來,他隻身一人走出大荒,闖出赫赫名,一路嬉笑怒罵,從未有過這般傷感。 自幼時開始,他便很少落淚,長大後更不曾有,但是現在卻忍不住,淚珠模糊了雙眼,期盼這一日已經很多年。 “孩子,這是我的孩兒!”秦怡寧大哭。 石昊擦淚水,衝了過去。 小塔一震,四方法陣皆碎,成為坦途,不過最中心處還是有古怪,竟有一座祭壇,很是詭異。 有小塔在,無論是什麼倒也不用擔心,它懸在半空中,守護這裡的一切。 踉蹌的腳步,帶著淚痕的臉,石子陵夫婦二人衝到眼前,心中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難以自抑。 “你真是我的昊兒嗎···…”雖然相信,但還是忍不住發出顫音,秦怡寧摩挲石昊的臉龐,痴痴的看著,淚水成串的滾落。 便是石子陵也是虎目藴淚,呼吸急促,抓住石昊的雙肩,想大笑,但是卻有淚水滑落,這一刻,他們喜悅與悲傷,各種情感共存。 “是我!”石昊大聲道,任淚水流淌,大聲呼喊父親母親。 秦怡寧一把抱住他,放聲大哭,再也忍不住,這麼多年的思念,在這一刻盡情的宣洩,多少年來時常從夢中驚醒,可惜枕畔都是淚。 石子陵也摟住自己的親子,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強忍着自己的情感,身為父親,本應是一座大山,守護着孩兒,他不想讓孩子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此時,一家三口相見,有着太多的話語想說,可是一時間又都難以說出口,激動與喜悅佔據滿了心裡。 秦怡寧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石昊的臉,看著他,再想到小時的樣子,一陣心酸,一陣高興,一陣落淚,一陣帶笑,一陣失落。 石子陵則不斷的拍他的肩頭,為有這樣一個孩子而感到高興,忍不住想大笑,可是不知覺間,眼中又有了淚,他急忙轉過身去,背對著石昊擦淨。 “這些年,苦了我的孩兒,娘與你父親對不起你······”秦怡寧說著又落淚了。 在相見的剎那,石昊心中的一點酸苦便已消失不見,他能感覺到父母的愛,這種親情不是時間與距離就能斬斷的。 即便分隔在兩個大域即便多年未見,在衝到一起的剎那,所有的隔膜都消失了,有的只是一種感動。 “娘,父親,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們只有想念······”石昊開口,幼時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他曾一個人黯然神傷長大後一路橫掃諸敵,所向披靡,可他內心最深處還是有一處柔軟,今日得見,被深深觸動。 夫婦兩人開心的落淚,傷感着微笑,想到這麼多年都沒有照看過石昊負疚感與遺憾全面湧出。 “孩子一切的錯,都在我們身上……”秦怡寧哭泣。 當年,以他們的修為,不可能與尊者爭鋒,在太古神山自然求不到聖藥,只能遠走大荒,進入玄域踏進不老山。 一路上,他們九死一生,因為石子陵帶著石昊突圍時,就早已負傷。 而石昊的母親秦怡寧,更是早有暗傷,修為曾受損過。 關於她的暗傷,石昊知道,在石都時已經見過雷族大小姐的母親 聽她說起過去的事。秦怡寧來自域外,出自不老山在荒域歷練,曾遭人暗算,修為近乎廢掉,後來得遇石子陵,相敬相親,最終走到一起,成為夫妻。 石子陵的父母來到不老山後,立刻被軟禁,隨後得悉,當年秦怡寧負傷與族內人有關。 而石子陵也才知道,自己的妻子來歷驚人,為上界中人,那種爭鬥涉及到上界,延仲到了八域牢籠。 秦怡寧沒有細說,他也不好細問。 夫妻二人的孩子,竟然身具至尊骨,傳回後震驚不老山,這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不管是否曾有爭端,並涉及上界族人間的爭鬥,這件事都得重視。 可是,至尊骨已被挖,一切都彌補不了,無論如何也難以挽回,不可能再重新接續。 而且,這時傳來上界秦怡寧一脈的人戰敗的消息,這件事就更變得微妙了,最終的結果是無人在意那個失去了至尊骨的孩子。 但是,秦毅卻被他們盯上,下界不老山做出決定,等待成熟時,重新“採摘”回來,不得落在外界。 石子陵夫婦不甘,百般苦求,要去石村,送去聖藥,醫治好那個可憐的孩子。 可惜,不老山的主事者等人十分冷漠,不答應,稱那是浪費,根本不可能為一個廢兒續命,那些話讓夫妻二人感覺血淋淋,倍受打擊。 而此後,他們被囚山谷中,不得離開。 事情的轉機是,上界要實行至尊涅計劃,需要他們再生一子,只因他們第一個孩子曾為天生至尊。 一般情況下來說,再生一子,還想為至尊,那種機率不大,但卻也有一定的希望,古籍中有過類似記載,而且即便不成功,最起碼第二子的血脈也會很不凡。 當然,最主要的是,上界秦族一直在致力於這方面的研究,有各種推演,隨後便派人送下來一塊神秘的天骨。 此外,還有各種寶藥,以及諸多的秘方。 此事被列為第一機密,怕上界其他大教知曉,特異放在了下界進行。 秦族人講的很明白,若孕出第二子,很有可能可藉此孩子救第一個孩子,以相似的強大精血相度,滋養那個衰弱將死的廢兒。 並且言明,那種情況,聖藥也無法救得了石昊,唯有那種相似而強大的精血才行。 夫妻二人心中只有石昊,只要讓他活下來,便能接受一切,甚至願意用第二個孩子去救第一個孩兒。 可是,後來秦族人食言,不讓他們離去,不理會他們的請求。 “孩子,娘對不起你,最後以死要挾,終迫使族人同意,帶著我們去那石村尋你······”秦怡寧黯然落淚,想到當年種種,充滿遺憾與悲苦。 當她與石子陵再回石村時,卻遭受無情打擊,只見到一片廢墟,方圓十萬里一片枯寂,早已被血洗,什麼都沒有留下。 甚至,連一隻蟻蟲都沒殘存。 那個時候,他們萬念俱灰。 石昊落淚,他知道,一定是吞天雀、窮奇禍亂大荒,爭奪山寶後所致,因此而錯過了。
第五百零一章 團聚
一別多年,終於重逢,雖有傷感,但更多的是喜悅,石內心滿足,臉上帶著淚與笑,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親情。 “不要怪你的弟弟······”顯然,夫妻二人在剖開虛空時,透過那裂縫見到了兄弟二人曾對峙,甚至出手。 他們張了張嘴,有太多的話想說,可又不知如何啟齒,希望兩個孩子可以和睦相處。 石昊瞭然,用力點頭,道:“我與弟弟是手足,會相互照顧的。” “真的不要怪他……”秦怡寧落淚。 當年,從那被血洗十萬里的枯地回來後,夫妻兩人萬念俱灰,心中悽苦,充滿了悲與痛,思念那個命運多舛的幼兒。 他們難以釋懷,無法忘記。幼時的石昊,是那麼的可愛與強健,天生具有至尊骨,卻被人挖走,衰弱不堪,最終遺在石村,奄奄一息,幾乎是等死。 在很長的時間內,夫婦二人都沉浸在痛苦中。 最後,讓他們走出陰影的是第二個孩子,看著他同樣的稚嫩,一樣的大眼明亮,無比的可愛,兩人終於有了一種寄託,心中有了希望。 為此,他們為第二孩子起名為昊,沿用長子之名,依舊叫石昊,寄託思念,難以忘懷。 可惜的是,身在不老山,許多事難以改變,第二個孩子被秦族格外關注,寄予厚望,被改姓為秦,叫秦昊。 次子自幼便接受秦族的教導,天縱之資得到開啟·的確強大的可怕,分外受到寵溺。 石子陵夫婦二人無法阻止秦族眾人改第二孩子姓氏的舉動,便以昊兒稱之,度過了最初的悲傷,他們將心血全部傾注在第二孩子的身上,希望他無憂而健康的長大。 不管怎樣說·秦族在認真培養,給予了這個孩子足夠的資源·夫妻二人是不會阻止的。 父母對於孩子的愛是毋庸置疑的·兩個人對第二個孩子非常喜歡,儘管來到他們身邊的時間遠沒有在秦族人那裡多。 有一天,秦族一些人有意無意間,告訴了這個孩子,他的出生是其父母為了救曾經的一個孩子而所做的努力。 為什麼?幼年的秦昊忍不住大聲問。 秦族有人告訴他,他能來到這個世上,帶有很強的目的性·是為了挽救曾經的一個孩子。 並且告訴他·若是相救那個孩子,他在幾年內都可能會很虛弱,需用他的精血去滋養,以他的血為藥。 那一天,秦昊大哭,不斷落淚,找到父母·吵着問,他是不是一個替代品?是否還有一個哥哥,為了就那個哥哥才有了他。 石子陵夫婦心中悲傷,卻柔聲告訴他,的確曾有一個哥哥,但是卻死去了,再也見不到了,他不是替代品。 或許·早先想要這個孩子來到世上,是為了救第一個孩子·但也不可能害他性命,畢竟都是自己的孩子。 而隨着石昊死去,夫妻二人將所有的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事實上,身為父母,怎麼可能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呢?特別是失去第一個孩子後,兩人更加珍惜次子。 只是,秦昊卻始終記着,還曾有一個哥哥,秦族的長輩都告訴他,父母是為了救那個哥哥,才有了他。 石子陵相當的痛恨秦族,怎麼可能這樣教導孩子,埋下這樣的種子,有些悲傷的事過去就算了,為何讓一個孩子知道。 可是,無論怎樣,他們夫妻也改變不了這一切。 “真的不要怪你的弟弟,他只是一個孩子,有心結,認為他始終比不上你在我們心中的地位·……”秦怡寧再一次這樣說道。 石昊能夠感受到,父母也很愛那個弟弟,不斷解釋,就是怕他們不睦。 “父親、母親,我知道,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的親弟弟,是最親近的人。”石昊輕語,讓他們不用多說。 兩人點頭,拉著他的手,不斷的喃喃訴說。 兩年前,雙石大戰突然爆發,着實震動各域,秦昊意外得知,自己的哥哥未死,便有了一種比較心理。 那麼強大的哥哥,強勢出世,如果回來,會引發父母怎樣的牽掛?他自幼就有心結,想與哥哥比。 雙石大戰過後很久,石子陵夫婦偶然得知,當年那衰弱的長子竟然還活着,而且如此的驚艷,傲視天下同齡人,當時喜極而泣,相擁落淚。 也是在那日起,他們覺察到了秦昊的一些小心結。 “孩子,你不知道,當我們得知你還在世上,還活着時,有多麼的高興,彷彿所有的遺憾都不存在了。”秦怡寧身為母親,想到什麼說什麼,又哭又笑。 兩年前那一戰震動天下,小石之名傳四方,連玄域都知道,夫妻二人愧疚而又自豪,那是他們的孩子,不曾倚仗他人,靠自己崛起,竟已名動天下! 可惜那一戰過後小石直接消失,蟄伏近兩年才再次出世。 “我厭惡不老山!”石子陵皺眉說道。 因為,據他所知,便是那石毅的成長都有些不老山的影子,暗中左■魔靈湖,讓他們提供相應的資源,只為成熟時去採摘寶!! 可惜的是出了意外,雙石大戰在虛神界進行,秦族的人去了,也不是兩個少年的對手。 但他們知道,石毅的真身在哪裡,藏在魔靈湖,故此一役過後,當他殞落時,秦族人立即行動,要奪走那具肉身。 讓他們遺憾與忌憚的是,上古不敗的神話,那個灰衣女子重現,所向無敵,帶走了石毅的肉身,讓他們採摘大藥的計劃落空,不敢去攖鋒。 石昊皺眉·難怪秦族對他又想拉攏,又十分忌憚,還有點擔心與害怕,當中竟有這麼多隱情。一是母親那一脈的人在上界敗了,被囚禁於此。二是他奄奄一息時,秦族人冷漠不相助·血淋淋的告訴父母,不可能浪費聖藥。三是竟為了採摘寶骨大藥·還曾助石毅成長。這些前後對比·不老山焉能不擔憂,怕他與父母相見,知道一切真相。 “有古怪······”小塔自語,它盯着此地的祭壇,看個不停,分明感受到了至尊的氣息。 “人為造就一個少年至尊,這是第一步嗎?”它驚疑不定。 秦族有一個至尊涅計劃·到底要實現什麼?似乎需要秦昊、石昊這等人相助才行·這些早已聽聞過。 它的話語,打斷了一家三口。 石昊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祖父,非常迫切,想要瞭解真相,他很擔憂,祖父為他付出了太多。 提到十五爺,石子陵夫婦也是怒火填膺。 老人帶著阿蠻尋到不老山·表明來意後,被人引了進來,當他真正知道兩人被囚神谷,非常憤怒。 他想救出自己的兒女,但終究不是尊者對手,被打的大口咳血,大魔神英雄一世,在此受辱·口中咳血連連。 “秦族,不老山!”石昊大叫·憤懣無比,儘管已經斬掉了秦湛,但還是有一股鬱火。 “沒關係,一會兒去將不老山的寶庫搬光,一件東西都不剩,用以補償,以後再打到上界去。”小塔攛掇。 “祖父還有阿蠻真的進入上界了嗎?”石昊問道,心中不安。 石子陵點頭,那一次他叫來秦昊,不管怎樣說,次子深的不老山諸多老祖寵溺,可以做成許多事。 那一日,石子陵千叮嚀萬囑咐,告誡秦昊,大魔神是他的親祖父,一定要想辦法救出,送進傳送陣,使他與阿蠻脫困。 秦昊最終做到了,只是出了意外,送進古老法陣,開啟後竟是通往上界。 “這……”石昊一陣無言。 “孩子,自從知道你還活着,是我們最開心的事,從未有過那麼幸福!”秦怡寧臉上掛着淚水笑道。 “我的孩子,縱然失去了至尊骨,一樣崛起,傲視天下,睥睨群雄,真的是絶艷古今!”石子陵非常自豪,用手在石昊肩頭用力一拍。 不遠處,一個少年站立,看著他們,一身銀色戰衣,流轉神明的氣息,手持一桿銀色的戰矛,寂靜無聲。 “孩子,快過來,這是你的哥哥,是你的親兄長!”秦怡寧發現次子,擦去淚水,衝他招手。 “孩子,快過來,我們一家終於團聚了!”石子陵也說道。 秦昊走來,一身銀白戰衣鋥亮,將他襯托的很非凡,面孔雖稚嫩,但依舊像是一尊神子般,通體都發光。 只是,他有點沉默,看著石昊,又看向父母,顯然聽到了剛才他們最後的對話。 石昊經歷過很多苦難,十分早熟,見到弟弟這個樣子,明白他終究還是個孩子,還有些稚嫩,覺得自己搶了他在父母中的位置嗎? “弟弟,無論如何,我們都是最親近的人,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你我都是親兄弟,我會照顧好你。”石昊飽含感情的說道。 “我不用,我會成為天地中最強的人!”秦昊說道。 “好,弟弟以後會成為最強的人,那就照顧哥哥吧。”石昊笑着開口。 如果讓人看到,一貫強勢的石昊,睥睨天下群雄的小石,這樣說話,一定會吃驚,不敢相信。 “咦,不對,有股強大的氣息在迫近,這是什麼人?!”小塔突然震驚。 遠處,那不滅的生靈一對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金霞熾盛,擠壓滿了蒼茫天地,他像是一個蓋世的魔尊。 五行山不斷鎮壓,但始終難以再將他封印回去。 就在這一刻,一股浩大的氣息突然出現,恐怖滔天,震動了不老山,傳到了整片玄域,絶對有一尊不可想像的存在將要出現了。 “不老天尊,你要強行下界嗎,急眼了?”小塔開口,十分吃驚。
第五百零二章 不老天尊
若星河生滅,似朝露滾霞,這天地中明滅不定,各種光亂,繁複與玄奧的秩序呈現,而後又突然潰滅。 可怕的波動與無以倫比的氣息纏繞在一起,虛空像是一幅破爛的畫卷,在那異常的光霧中抖動,嘩啦啦作響。 這情景特別,這法則難明,晦澀而繁奧,流轉着混沌光,十分的恐怖。 天地大變,無上強者顯化,將要降臨! 寸許高的小塔輕輕一震,潔白霞光垂落,將石昊等籠罩在內,護在當中。 “當!” 不遠處,一座青銅古殿發出顫音,正是原來五行山上的那座,並未損壞,此時坐落在山地中。 在它上面,綠鏽斑斑,此時不斷脫落,整體竟開始發光,如綠玉般剔透,有點不像青銅,而像是寶玉。 這般瑩燦的銅,也算是世間罕見。 “銅殿是不滅的坐標!”小塔說道,它嚴陣以待,若真是那個人下來,麻煩很大,它都要捲進去,要有一戰。 遠處,那生靈發狂,自身瘦小,但是那雙金色羽翼若垂天之雲,浩蕩無窮金黃霧靄與霞光,轟隆隆雷鳴。 雙翅一震,天地爆碎! 這是一副無比可怕的景象,他發狂了,不計後果,天穹如瓷器遭擊,迅速龜裂,並且蔓延向域外。 而在其腳下,那地面直接爆開,無聲的湮滅,化成巨大的深淵,他抖動五行神鏈·鐵索音響個不停。 “鎮!” 五行山大喝,若不出手,這片大地都要沉陷,寸草不生,不老山肯定不復存在。 還好,它的五行根基能造化萬物·代表了天地中的五大本源,足以護持此地·波紋擴散向天外·而這片山川卻無恙。 “轟!” 一聲爆響,那對金色的羽翼下,雷電交織,混沌氣劇烈翻湧,那股力量強到極致,破碎了一切禁錮。 那祭壇炸開了! 原本五行神鏈鎖着不滅的生靈,拴在這座祭壇上·使之難以遠逃·可是現在古壇被毀,這生靈將要解脫。 金色羽翼一震,域外星辰河化生的精氣不斷匯聚而來,沒入他的雙翼中,衝入他的口鼻間,極速補充其元氣。 上界巨頭要下來,逼的他不得不拚命·不惜傷筋動骨,以秘法強行炸開那祭壇。 滿頭焦黃亂髮披散到腳下,遮住了那乾枯的軀體,一雙眼睛射出金色光束,衝破天宇,望向蒼穹,充滿戰意。 五行山發光,猛烈一震·符號密佈,化成五團朦朧的光·那是本源之力的顯化,鎖困這頭生靈。 到了這一刻,靠它自己想把他封印很難,唯有等待上界的巨頭下來,合力出手,才有機會成功。 符光沖霄,灑滿天地,誦經聲響起,在那虛空中顯化出一尊巨大的身影,盤坐在那裡,通體繚繞着一層璀璨的銀色光環。 他每誦出一個字,都化成一座符號巨山,向着那生靈壓去,這是一種非常詭異與可怖的景象。 “不老天尊!”小塔大叫。 那人果然出現了,盤坐虛空中,不斷的誦經,以無上的念力籠罩,整片玄域都在共鳴,輕微的顫動。 這是一個法力無窮的生靈,身影模糊,高坐九重天,銀白光輝化成神盤,若一輪銀白大日將他裹在當中。 一個又一個符號,從他嘴裡跳出,他誦的是不老仙經,眾生皆可度,現在竭盡全力要度化那不滅的生靈。 而五行山亦配合,此時化成真正的法器形態,五種光束合一,成為一塊寶印,刻着開天時代的印記。 它懸在不老天尊的頭上,與其共鳴,加持那送出的經文,一個又一個符號化成神山,鎮向那蓋世生靈。 “有點不妙-,這生靈剛脫困,被壓了無盡歲月,元氣大傷,別再被封住。”小塔開口。 石昊一家人也在緊張關注,尤其是他的父母,對於這難得的團聚,倍感驚喜,感傷帶淚,生怕出意外,此時患得患失。 只有一個秦昊顯得很沉默,銀白法衣明亮,小臉非常嚴肅,用力握緊戰矛,眸子竟有些深邃,一瞬不瞬的看著。 “轟!” 不滅的生靈仰頭第一次發出自己的聲音,這是一聲長嘯,滿頭髮絲發光,通體像是黃金鑄成,演繹無上法則。 在其頭頂上方,一座又一座符文神山粉碎,被他無敵的戰氣絞碎,他雙翅一震,這天地都容不下他的軀體。 轟的一聲,一對金色羽翼像是兩道神劍,斜斬向高天。 天空中,那盤坐的身影依舊誦經,但是卻也探出一隻瑩白的大手,如玉石般晶瑩,向下拍去。 這一擊足以震動當世所有強者,流動不朽的氣息,那是大道的對決,也是信念的爭鋒,更是個人意志的對抗。 那裡爆碎,萬物俱要滅。 五行山化成的寶印垂露下光幕,鎖住餘波,護持不老山,並且將很大一部分神力導向域外。 在這一擊中,那不滅的生靈身體踉蹌,通體金黃,他終是身體枯竭,沒有恢復到巔峰,吃了個大虧。 但是,他戰意高昂,並不懼怕,體內力量暴漲,他的軀體一下子放大,頂天立地,漸與天齊高。 可以看到,神力在瘋狂的運轉,閃電瓣啪作響,他整體擁有一種難言的壓迫感,眾生都要仰望。 隨後,符號隆隆,他的一雙羽翼展開,厚重的金色雲霧滔天而上,在其體外有一片狀若星河般的光帶纏繞,他彷彿亙古長存,始於開天闢地前。 這是一次驚天的對決,他雙手捏印轟殺而上。 那盤坐的身影一陣搖動,籠罩他的銀色大日被擊破,被逼起身,亦捏法印向下拍去,與之對決。 “這麼年輕!” 在那銀光被破開的剎那,石昊雙目炯炯匆匆間看到了那位天尊,年輕的驚人外表不過十八九歲俊美無比,充滿生機。 這與想像中的莊嚴、古樸、暮氣沉沉不同,顛覆了此前的想法。 天空中,大戰驚世,那是大道的碰撞! “父親,母親,弟弟我們快走!”石昊反感不老山現在這般危險,不想呆下去,要帶著親人遠離此地。 “我不走!”秦昊搖頭,看著天空,目光堅定無比。 小塔若有所覺,垂下混沌氣,去觸碰此地的祭壇那裡散發有莫名的至尊氣息。 它剛一觸動,那裡便騰起無盡的符號,恍惚間有龍吟,依稀間見到神凰涅,那裡詭異無比,有莫名的道韻流轉。 “這是什麼,人為造就至尊的根基所在?”小塔自語,瞥了一眼少年秦昊。 這座祭壇一動立時驚動虛空中的不老天尊,他口誦真經傳下一道神念,宏大神聖,亦有一股威嚴。 “我不老山的血脈,怎能容外人干預!” “天尊,我不走!”秦昊大聲道。 石昊蹙眉,沒有說什麼。 石子陵夫婦拉住次子的手,目光中焦急,也有一種隱憂,最後看向那座古怪的祭壇。 “很麻煩!”小塔開口,它盯着那祭壇。 這個時候,古樸的祭壇流動光輝,垂落下一道道秩序神鏈,竟與那秦昊連接在一起,兩者共鳴。 “小塔,將他們帶走!”石昊道。 他對不老山沒有一點好感,當年不去救有血緣關係的他,視他為路邊野草也就罷了,還囚自己的父母,傷自己的祖父,更是要奪他石國。 他與不老山對立,雙方間難以善了,他不希望家人在此,要帶到寧靜與安全的地域去。 “我的路,不用你安排!”秦昊目光很盛,嚴詞拒絶。 石昊一怔,他的確沒有資格與權利左右弟弟的路,可是放在這裡,他真的不安,不老山不是一個善地。 石子陵夫婦張了張嘴,摟住石昊,又拉住秦昊,看了一眼那祭壇,難以說出口,他們知道情況複雜,次子的成長與這裡有密切關聯。 “轟!” 虛空中,傳來激烈響聲,對決不斷,銀色光團爆碎,不老天尊的身影再次顯化,而那不滅生靈也倒退。 小塔一振,大笑道:“原來是上界的投影,並非真身降臨,只能在短時間內發威。我就說嘛,想下來必要付出血淋淋的代價,怎能如此隨意。” “小塔幫幫我!”石昊暗中傳音,帶著懇求,他希望家人能脫離此地,不想出現什麼意外,渴望親情。 “管他什麼古怪,統統先收走!”小塔說道,通體發光,混沌氣灑落,將此地籠罩,刷的一聲,無論是祭壇還是石子陵夫婦亦或是秦昊都被收進塔身內。 “那是我不老山的人,你無法真正帶走。”虛空中,不老天尊開口,不過卻沒有干預,繼續與那不滅的生靈開戰。 小塔冷笑,沒有理會,它在靜等時間,因為這是不老天尊的投影,發威時間有限。 果然,時間不長,那不滅的生靈不再踉蹌倒退,穩住了局勢,縱橫衝殺,雖然也不時被五行山壓制,遭受重擊,但戰意卻越發的驚人。 他很難被殺滅,不然也不會被鎮封到現在。 “嘿,去寶庫!”小塔道,裹帶著石昊一閃而滅。 對於此地,它神念一掃,便什麼都可探得,駕輕就熟,經驗老到無比,一下子就尋到了一座封印的洞府。 混沌劍氣一掃,禁制被毀,那石門成為齏粉,當中寶光流轉,刺的人眼睛生疼。 石昊原本還心不在焉,一直想著父母還有弟弟,可進入這裡後也被驚呆了,好多的神物,不老山底蘊嚇人! 入目便是一堆神料,瑩瑩燦燦,繚繞瑞霞,光霧澎湃,神力波動驚人。 小塔哈哈大笑,連它都沒有想到,收穫能這麼大,在這裡一次性發現很多天材地寶,神性光輝普照。 “昊哥你是我的神,塔爺你是我人生路上的指明燈。”打神石甦醒,在石昊的髮絲上搖動,可着勁的拍馬屁,這裡也有它需要的寶料。 便是石昊,見過石國的皇宮寶庫,此時也有點眼花繚亂,這裡一片祥和,太絢麗了,無盡寶物堆積。 “嗯?”他在一個角落,看到一小塊殘骨,瑩白而潤澤,與那些神料比起來,很不顯眼。但是,他卻心頭大驚,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撿到手中。
第五百零三章 皆至
這塊骨入手溫潤,放在掌心,光澤柔和,既不浮華絢爛也不暗淡,握起來很舒服。 石昊激動,仔細確認,認真感應,他相信撿到至寶了,絶對是猜想到的那種東西! 不老山的人沒有認出,讓至寶蒙塵,隨意丟棄在這裡,若是知曉,怎會這樣不在意。 此前,石昊曾見到過一塊半,其中一塊完好的在石村,給予了他極大的幫助,開啟了修行之路,打牢了根基,那便是原始真解,被他留在村中。 還有半塊在石國都城意外所得,那是竟拍下來的,就在身上,他快速取出,將兩塊瑩白的骨對接在一起。 可惜,還不完整,依舊缺了一小塊。 他有疑惑,這若是拼湊完整,將是另一塊原始真解嗎? 按照柳神所說,原始真解共有上中下三篇,第一篇為神引,上界一些巨頭皆觀看過,第二篇為超脫,就在這下界,很多人來尋覓都無所獲。 這難道就是第二篇超脫?他覺得又不太像。 “若真是中篇超脫,我現在多半還看不懂,那是巨頭級人物才能觀摩的東西。”他自語。 打神石過來鑒定,言道這最起碼也是一塊天骨,只是而今殘缺,上面什麼都不顯示,無印記出現。 小塔流口水,幾番誘惑石昊,想要吞掉,融入塔身。 石昊自然嚴詞拒絶,這東西太珍貴了舉世難尋,不可能再有替代品,若是毀掉的話便是千古罪人。 原始真解誕生於開天前,生長於混沌中,按照柳神所說,它銘刻了最為質樸的道痕可卻擁有一種化腐為奇的秘力。 它先天地而生,造化萬物上面所烙印下的飛禽走獸等在開天闢地後的無盡歲月中都一一呈現了。 不管怎樣說,材質一樣,溫潤晶瑩,與原始真解有關,石昊雖然心緒不寧,總想著父母的事,但此時依舊是振奮大喜過望。 這絶對是一種巨大的收穫兩塊殘骨拼接,還差一小塊便能組合完整,到時候一定會給他驚喜。 打神石嗷嗷怪叫,模仿石昊在百斷山的架勢,嚷嚷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這寶庫中各種材料堆積如山散發寶輝,若一團氤氳光霧,絢麗到令人眼暈,沉浸當中,無法自拔。 稀珍的材料在這裡跟稻草似的,隨便堆砌,一摞又一摞,而神料最起碼也有二十種令小塔一陣怪叫。 不過,便是在這種關頭它都讓石昊先動手,先行收起來,而後再送它。 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讓它如此謹慎,要遵從一種平衡法則,在這方面近乎古板,不懂變通。 石昊過了一遍手,戀戀不捨,這些東西價值太大了,比如說太陽石,金黃熾盛,這是隕落的天日,濃縮為晶核,化成拳頭大,蘊含的能量難以想像。 便是在上界,那些神魔見到,也會認為是極品寶料,這東西價值十分大。 “咦,運氣啊,居然有一塊混沌土?”小塔驚訝,大喜過望。 混沌土可不是凡物,超越一般意義上的神料,舉世難尋,可遇不可求,因為它蘊含有混沌時代的印記,可以鑄成無上寶具。 當年在酷鵬巢時,石昊便得到一塊,不是很大,被小塔忽悠了過去,在此地見到的這塊足有嬰兒頭那麼大。 “好東西啊!”小塔嘿嘿笑着,一口就要吞下去。 石昊攔阻,想要一塊,將來造寶具時用,結果小塔義正言辭的拒絶,告訴他,將來有它幫忙,何器不成祭成? “我想修不滅戰衣!”石昊叫道,可惜晚了,寸許高的小塔鯨吸牛飲,將身前一對神料一掃而光。 石昊乾瞪眼,結果惹來它斜睨,道:“將那塊瑩白殘骨給我,我可以考慮幫你尋一些神料。” 另一邊打神石也不客氣,它跟人一般,張開一張嘴,喀嚓喀嚓咬個不停,各種碎屑紛飛,霞光流轉。 當然,還有大批的材料,小塔看不上,打神石吞納不了,全部被石昊蒐羅走,裝進乾坤袋中。 這些也都是稀珍材料,只不過小塔要求太高,它只要神性材料,或者有獨到符文的器物,而後去吞納。 餘下的材料將被石昊充實石國寶庫去,反正是不老山的東西,雙方對立,這樣劫掠,他沒有一點負疚的心理。 當走出寶庫時,打神石打着飽嗝,口中不斷噴霞光,跟喝醉了似的。至於小塔,也心滿意足,通體潔白,早先大戰留下的痕跡都消失了。 不老山,自上古至今的積累全被他們收走,這種損失難以估量。 外界,大戰激烈,不老天尊與那生靈對決,動用五行山釋放不朽的氣息。 “咦,他怎麼還在,投影不應顯化這麼長時間才對?”小塔一驚。 “不對,他帶下來一件詭異的法器。”忽然,它有所覺察,不老天尊的頭上多了一張圖,模模糊糊,補充他逸散的精氣,使之可以征戰更久。 不老山的人發覺寶庫被盜,眼睛都紅了,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許多人大叫。 小塔雁過拔毛,從寶庫出來後,晃晃悠悠,開始破解此地大陣,連佈陣的材料都不放過,這讓石昊看的都有點無語。 走出寶庫後,石昊第一時間奔赴不老山的藥田,結果發現這裡所有草木都蔫了,精氣枯竭。 “好可惜啊!”他心痛大叫。 毫無疑問,那不滅的生靈脫困後,張口一吸,天地元氣、日月精華等盡沒其口中,就是這藥田都不能倖免。 這裡有諸多靈藥,真正是寶藥成片結果全都乾枯,精華盡失,便是那根莖都受損,難以活下來了。 這是一種莫大的損失,石昊嘆氣,無比的遺憾難道入寶山而空回?這也太令人抓狂了。 “聖藥在哪裡?”石昊暫時拋開其他,化身成熊孩子到處踅摸更是取出重瞳此尋找。 “找到了!”他一聲驚叫,遠方有一座法陣,十分隱秘,阻隔靈氣外洩,他快速向前衝去。 在路上,他見到了幾座涅池可惜都乾涸了他還沒用嘗試呢,那不滅生靈一出,就都給吸乾了。 這十分可惜,池中皆是寶液,平白浪費。 “小塔趕緊破陣。”石昊有點緊張,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真正的聖藥。 不老山自然有高手,尤其是這塊區域可是誰能擋小塔?它輕輕一震,瓦解神靈法陣,將一堆材料吸收。 無需多說,這一次它的收穫最大,所得神料成堆。 “咦,五色土,好東西啊!”小塔怪叫。 在這裡,有一個靈液池可卻早已乾涸,精氣耗盡便是隔着大陣也被不滅的生靈吞幹了。 而在池中還有一個石盆,流轉五色神光,這是世間罕有的瑰寶,讓小塔直流口水,極速衝了過來。 “這是五行山上脫落下來的五色土,可栽種神物,正好想嘗嘗它什麼味道,終於得到機會了。”它笑個不停。 “不要!” 石昊阻止,因為五色土中栽種有一株植物,很怪異,共有五葉,每片葉子都如嬰兒手掌一般,只是顏色各不相同。 “這難道就是不老山的聖藥——五元樹?” 可這分明一株草,並且無精打采,葉片發蔫,都要死掉了,流動淡淡的五色霞光,有一股清香散發。 “唔,在下界也只能是草,去了上界,才有可能蛻變為樹,神性精華無量。不過,這株草也是聖藥,被那生靈一口氣差點吸乾。終究是聖藥,生命力頑強,還活着。”小塔也覺得有點可惜。 “這是聖藥啊,雖然要死了,神性精華沒有留下幾分,但還是要搬走,萬一將來能活過來呢。”石昊非常堅決。 這一次,小塔難得的竟忍住了,沒有吞食五色土。 秦族人震怒,有人見到他搬走那栽種五元樹的寶盆,都變色,可是卻無力阻擋。 “好東西,終於得到了一株真正意義上的聖藥,希望它能復甦。”石昊非常驚喜。 當年,他父母就是為求這株藥的幾片葉子而來,結果遭拒,還被囚禁,而今整株都被他搬走了。 “這東西如果帶到上界去,一定可以化生為五元樹,價值無量!”小塔點評。 突然,它一震,露出驚容,看向遠方,而後一聲低呼,暗道不妙。 在那西方,有無量金光綻放,噴薄瑞霞,擠壓滿了天地,而後一尊巨大的身影顯化,莊嚴而肅穆,慈悲而神聖。 那是一個巨大的神像,通體金黃,盤坐在虛空中,比山嶽還高大。 “西方教那傢伙怎麼也投影下來了!”小塔神色凝重。 那是一個巨大的法相,迅速濃縮成一個丈六金身,通體晶瑩而燦爛,極速而來,手持一根拇指粗的青竹。 不滅的生靈轉身就走,不再戀戰。 讓小塔一驚的是,這不滅生靈向它飛來,這是典型的引禍,想共同分擔。 小塔一聲大叫:“我放你出來,你卻恩將仇報?” “替我擋三日,元氣稍有恢復,必有厚報。”不滅的生靈說道,金色羽翼鋪天蓋地,聲音震耳欲聾。 小塔不答,轉身就走,化成一道流光,震開虛空,以混沌氣裹帶著石昊,逃之夭夭。 讓它一個人去對付三個,它才不會冒險,從來就是一個不吃虧的 奈何,這不滅的生靈速度太快了,雙翅一展,金色雲霧洶湧,地上無量大山成為飛灰,他一下子就追了上來。 他就跟在屁股後面跑,纏住了小塔,氣的小塔詛咒連連。 “啪” 一根碧玉般晶瑩的青竹向前點來,擊在小塔身上,讓它跌了一個跟頭。 在後方,一具丈六金身發光,手持青竹而來,對它出手。 小塔大怒,轉過來就是一片混沌劍氣掃出,全部落向那丈六金身,恐怖無比。 “敢對我出手,當心我將你的廟宇都拆光!” 另一邊,不老天尊還有五行山也追至,再次與那不滅的生靈對決,想要趁它虛弱而鎮壓。 “嗡!” 紫氣東來,遠處一頭老牛出現,慢吞吞而行,馱着一道虛影降臨,那生靈背負仙劍,也殺進戰場中。 小塔詛咒,怎麼一下子都來了? 它避而不戰,極速而馳,再也不停留了。而那不滅的生靈亦很警覺,並不硬抗,他緊追在小塔身後,就是不與它分開。 氣的小塔發飆,卻也無可奈何。 它只能威脅其他人,道:“再敢追,爾等投影消散,將你等下界道統滅個乾淨!” 這些人先後現身,引發莫名的變化,玄域搖動,生命氣息蓬勃。 “咦,某一太古寶界開啟了,好大的機緣。”丈六金身輕語。 這一次,那被鎮壓無盡歲月的生靈,捨棄小塔,直接衝向前方,尋那縷神秘氣機。 小塔大罵,也追了下去,因為它也感知到,可能有大機緣出現了。 “果然啊,一個太古寶界出世了!”上界巨頭都很吃驚。 石昊被小塔帶著,第一時間衝向那一密地,也非常驚異,因為他在這裡見到了一些熟人,不久前剛認識的藍雨、水月、紅凰等上界貴女與天才盡在入口內。 小塔一衝而入,幾個巨頭也跟入太古寶界。 “柳神!”石昊吃了一驚,感應到了一股滔天的波動,非常熟悉,那屬於柳神! 它消失多日,去尋一種大機緣。石昊不曾想在這太古寶界中,意外發現了它的氣機,顯然這個地方出世與柳神有關。
第五百零四章 太古寶界
“哧!” 破空之響傳出,一條瑩瑩綠光飛來,擊在小塔身上,讓它一個翻滾,在虛空中搖擺不定,划出曲線軌跡。 “你欺人太甚。”小塔怒了,幾層塔身一起發光,飛出一隻饕餮,強大而兇猛,吞納萬物,沖後迎去。 丈六金身很震動,手中青竹一點,道則不斷流轉,一番對抗,最終“啪”的一聲擊在饕餮的眉心,讓它翻滾,而後化於無形中。 西方教主非常強大,出手時聲勢並不威猛,但是每一次都擊在關鍵點上,讓人難受,暗藴無上秩序之力。 他們已殺入太古寶界深處,丈六金身盯上了小塔,與之大戰不輟,而其他人也偶爾向小塔攻擊,法則如雷鳴。 當然,這幾人下界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封印那不滅的生靈。 金色羽翼拍動,厚重的金色霧靄與強大的神能波動,震的蒼茫大地不斷的崩碎,這片太古寶界遭受了難以想像的衝擊。 不滅的生靈在激戰,竭盡所能對抗,撕裂蒼穹,道音隆隆,他強大無比,肉身展現出了極致的力量。 在其體外,繚繞着一片星雲,彷彿亙古不滅,一掛星河垂落,瑩瑩燦燦,十分的壯觀。 “當!” 他的左肩硬抗五行山一擊,通體劇震,然而卻也藉此借力,右掌心噴吐五色神光,打向那騎牛的強者。 鏗鏘一聲金屬顫音,對方拔出一口仙劍,這一刻,那熾盛的劍光化作了永恆,切裂一切有形物質。 五色神光被斬開,鋒鋭之氣無可阻擋,依舊向着不滅的生靈劈來,劍虹驚天! 不滅的生靈雙翅一震。無盡的雷霆出現,當中夾着金色的羽毛,轟隆隆爆響,竟可改變劍光走向,引着它劈向不老天尊。 “鏘!” 不老天尊捏擎天印,動用驚世法力,抵住劍虹,化解這一擊,而後更是再次向不滅生靈追擊而去。 “噗!” 不滅的生靈遭遇圍攻,形勢危急。元氣未復,終是受了重創,一口金色的血液噴出,擊穿虛空。一些血液灑落,將下方一片山脈化成灰燼,難以阻擋其真血之力! 他仰天大吼,瘋狂吸收天地精氣,用以壯大己身,補充生命本源。他需要無量的天地精源才能讓自己登臨巔峰。 柳神在哪裡?石昊驚異,進來後它的氣息突然不見了,隱在了虛空中。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尋找。一邊大戰一邊進入太古寶界最深處,搜索那種大機緣。 所有人都知道,這裡一定有大造化,了不得的東西要出世了。剛才被人觸動禁制,爆發了一股驚人的波動,如此才暴露。 顯然。柳神成功闖進禁制中,這讓其他幾人心中一沉,一邊大戰一邊在此尋覓,神識如海洋一般浩瀚,搜索每一寸空間。 太古寶界極其廣袤,自成一界。 就這樣,它們一邊大戰一邊探索。 此時,小塔發威,似被那西方教主激怒,渾身潔白,剔透欲滴,釋放不朽的大道法則,定住了那根青竹。 而後,它的數層塔身份開,化成幾道混沌光,分別衝向丈六金身,透發着無量神能,粉碎真空! 一直被糾纏,幾次遭擊,它早有怒意,不再退走,大力出手。 這幾層塔身蘊含莫大神威,皆散發混沌光,極其恐怖,強大無匹,帶有一股開天的氣息,化生混沌。 丈六金身搖動,他雖然強大,但也不可能無所不能,被發怒的小塔撞來,以金色大手拂去,響聲震世。 石昊倒吸冷氣,他被護在一層塔身內,看的清清楚楚,那金色的手掌划動間,虛空破碎,法則瀰漫,強大無比,彷彿間有無盡星辰在生滅。 難怪可以硬撼小塔之身,這樣的手段,古來罕見,那金身太強了,無以倫比。 不過小塔發威後,形勢也陡變,越發的激烈了,幾層塔身若蒼天壓落,分別擊向丈六金身。 “當!” 在那西方教主的腦後,出現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盤,宛若一輪大日般,阻擋住塔身,兩者相撞,規則呈現,光芒普照十方。 “收!” 小塔大喝,分開的幾層塔身圍攏丈六金身,將此地化成一個牢籠,它們向一起擠壓,要重組真正的寶塔。 “轟!” 至神至聖的氣息爆發,宏大無比,宛若一片宇宙開闢,無量星河重演,小塔重組真身,並將那丈六金身封了進去。 與此同時,石昊與父母等被它傳送出去。 石昊看的真切,心中震撼,小塔果然強勢,竟敢吞掉西方教主,要將他煉化?雖說這只是一個投影,但依舊驚世。 誦經聲傳出,響徹天地,小塔通體金黃,體內的無上強者在衝擊,想破出來。 “好強的力量!”石昊驚嘆。 那金身法相透過虛空,蔓延向每一寸虛空,影響到了人的心神,猶若要度化世間一切生靈,道音震耳。 顯然,小塔也不想與他真正生死拚命,輕輕一抖,將那金身又拋了出來。 這雖然是投影,但是短時間內發威與真身沒有區別,丈六金身發光,盤坐虛空中,萬劫不朽,吟誦咒言。 “哧!” 一道又一道金光如鎖鏈般,向着小塔蔓延而去,要將它困住。 小塔冷笑,一聲輕叱:“爆!” 在剛才的對決中,它將丈六金身吞進去,已經佈下一層混沌規則,此刻一引,那裡轟然一響,徹底爆開。 丈六金身周圍,虛空塌陷,神力洶湧,讓他陷入黑暗中,連金身法光都快消失了。 這個級數的戰鬥可怕無邊,誰想殺死誰都很難,幾可長存不滅,需以特殊手段才行,但那時自身也必會付出可怕代價。 黑暗散去。虛空中金光大盛,那破碎之地重組,丈六金身盤坐,萬劫不壞,依舊長存在那裡,璀璨神聖光輝更盛了。 他在誦經,並且雙臂那裡最為熾烈,金色的手臂一條又一條的出現,轉眼間便足有上千條,一起向小塔拍來。 千手金身法相! 這是一種蓋世神通。無以倫比,一瞬間將威能提升到極致,為此級數的無上強者生死搏殺時才會展現的手段。 小塔一聲怪叫,被一些金色手臂擊中,翻飛了出去,它沒有想到對方的決心這麼大,要將它收走。 “還想收我為至寶兵器?你的心倒是不小!”小塔道。 當然這裡也有隱情,它當年於上界大戰時,為修復己身。曾奪走西方教一顆非常重要的舍利子,引發劇變,遭該教追殺。 “轟!” 小塔翻飛,再次遭擊。 一聲爆響。它也拚命,通體發光,放大了也不知道多少倍,並且將石昊接引而來。使他盤坐在塔身上。 “借神通一用!”小塔道。 它自身只餘四層塔身,底氣確實不足,相對來說這一世受損真的很嚴重。若是長拼下去,多半要吃大虧。 “嗡!” 小塔感覺一股海量神能入體,牽引其胸部的符文,化作一道秩序神鏈,而後衝擊向那丈六金身。 石昊真身被守護,隱在混沌中,盤坐塔身上,此時間接參戰。 小塔以神能補充,動用了他的至尊骨,造成一股十分可怕的波動,無上神光飛舞,將前方淹沒,伴着大道和鳴,與那誦經聲對抗。 “轟!” 這個地方爆碎,雙方最後全都翻飛了出去。 “快,護住我的父母!”石昊焦急,怕大戰波及到下方。 雖然這個世界十分廣闊,無邊無際,但是這個級數的大戰難以常理度之,一旦觸及,萬物皆滅,此界都可能重開。 小塔發光,塔身內灑落下數桿陣旗,沒入大地上,將一片區域籠罩,而後從此界消失。 遠處,碎裂的虛空癒合,那丈六金身再現,不再盤坐,手持一根拇指粗的青竹,散發瑩瑩 綠霞,向前擊來。 這一擊,雖然看似樸實,但是卻蘊含了可怕的規則之力。石昊看的清楚,大吃一驚,他隱約間覺得,有原始真解的樸素道理。 在那青竹前方,虛空扭曲,宇宙彷彿在塌陷,好像有諸多星辰出現,而後又破滅,太過恐怖。 “轟!” 更為可怕的是,那不滅的生靈負傷,也衝到了這一邊,結果引得不老天尊等亦殺至。 這幾人成合圍之勢,將小塔還有不滅的生靈圍在中間,一起出手,各種法光閃耀,向前鎮殺而下。 “借神通一用!”小塔再喝。 一股充沛的元氣如海出現在石昊的心口,而後讓那裡發光,成為一輪小太陽,一個小人盤坐,吟誦真經。 這寶骨雖未成熟,但這聲音亦響徹天地,石昊盤坐小塔上,被裹在混沌光中,散發一種至尊威能! 這讓幾人都露出異色,目光有些熾熱,向前擊來,轟的一聲,像在開天闢地,霞光漫天飛舞,簡直要大破滅了。 形勢危急,十分不妙,幾大強者合圍他們,全都竭盡所能出手,這裡沸騰。 “噗!” 那不滅的生靈再次口吐金色血液,身體踉蹌,避在小塔後方。 小塔怪叫,詛咒連連。 “嘩啦啦!” 突然,在這危急時刻,幾條熾盛的秩序神鏈從虛空中衝出,分別衝向丈六金身、不老天尊、五行山、以及騎牛的強者。 “柳神!”石昊心中大叫,他自然知道是誰出手了。 那晶瑩的柳條化成了最為燦爛的秩序鏈條,無物不破,強大無比,噗的一聲,不老天尊第一個遭襲,他頭上的那張陣圖轟然爆碎。 另一根柳條則纏繞向丈六金身,要鎖困這位極其強大的教主! 還有一根神鏈衝來,嗡隆作響,虛空顫抖,直指那背負仙劍的強者眉心,震散那濃郁的重重紫氣。
第五百零五章 絶代柳神
不老天尊頭上的陣圖乃是一件秘寶,可以加持其身,守住囟身精氣不散,延長投影在下界的時間。 現在直接被擊穿,化成一片碎塊,灑落在四方,自然讓他的投影不穩固,他下來的時間太長了,將要消散。 丈六金身很強大,探出一隻金色的手掌,啪的一聲與那柳枝撞在一起,雙方都是一震。 然而,柳條晶瑩剔透,柔軟無比,一觸之後,再次迴旋,將丈六金身纏繞上,若鎖鏈一般要將他捆綁起來。 西方教主並不驚慌,盤坐虛空中,開始誦經,他古樸而神聖,隨後金色熾盛,從他的軀體中衝起,如火黃金焰般跳動。 兩者僵持,那柳條變的粗大,從手指粗化成手臂粗,若一條碧玉龍般,流動綠瑩瑩的曦光,同時氣息強大而懾人。 在柳條上,符號無窮,它像是大道的載體,在此真正顯化,煉化這丈六金身。 另一邊,衝向騎牛強者的柳條,散發濛濛光暈,擊到其眉心前時,被一根手指抵住,不得不說此人恐怖。 在這一瞬間,紫氣東來,化成一片規則場域,將鎮封一切。而這根手指更是神力無窮,那裡星河幻滅,混沌氣翻騰。 他紫氣加身,守護住了本體,而一根手指點出,竟這般威力強絶,伴着各種符號,宛若在開闢宇宙。 “鏘!” 下一刻,他背負的仙劍自動出鞘若一輪太陽炸開,發出艷艴′神光,殺氣滔天! 這柄劍十分可怕,鋒芒畢露,像是可以斬斷一切,無堅不摧瞬息拔出,斬向那一根柳條。 “啪”的一聲柳枝輕靈而強大碧綠如玉,一個擺動,橫擊而來,打在劍背上,這一刻熾光暴漲,兩者劇烈抖動。 僅在這一瞬間而已,兩者皆爆發最強神能。 騎牛的強者想要斬掉柳神的這根主要枝條那仙劍發光越發璀璨,若橫空的金烏般,照耀大地。 柳枝也不再柔軟,得到無窮神力滋補,而且神秘符號盡出後,它熾盛無比,崩的筆直化成了一桿戰矛。 這是一條碧綠的戰矛,與金屬沒有什麼區別,同樣寒光冷冽,同樣鋒鋭無雙,同時閃耀着密密麻麻的神紋符號。 鏘的一聲,兩者硬撼,顫音震耳! 此刻,另一邊也霞光大盛五色神芒衝起,五行山化成的寶印也受到了攻擊它噴薄瑞霞。 令人吃驚的是,柳神的這根枝條迅速汲取五行之力,吸收那種瑞光,令那寶印一驚,飛快倒退,收斂神霞。 這短暫的瞬間,柳神同時攻擊三大高手以及一件混沌法器,一戰之下,神威盡顯,讓人駭然。 其中,不老天尊所受影響最深,因為他下界最久,而今那陣圖被擊碎,使他形體暗淡,十分不穩固,投影隨時會消失。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意味着他與這太古寶界可能會錯過。 現在誰都知道,這裡有大機緣,能夠感受到那種神秘的波動,有混沌靈物的氣息,等待着攫取。 太古寶界十分稀少,每一個都廣袤無垠,自成一界,當中生存着諸多靈物,更有開天前的東西,故此吸引各大巨頭。 關於這種寶界的來歷,不是什麼秘密,大人物都瞭解。 這種空間原本也可以成為一方世界,只是在主世界開天后,它們被生生擠壓,很難再擴展下去。並且,在太古年代,被一場大戰所波及,本源有損,故此永遠凝固。 這種稀有的寶界,它們的生長終止於太古,因此而被稱為太古寶界。 據猜測,在那一戰中,所有這樣的空間都受到了影響,皆停止了生長與開闢。 不過,這等寶界中蘊含有開天前的印記,甚至有混沌寶物,因此一旦開啟,必將是逆天的大造化與機緣。 轟的一聲,不遠處傳齣劇烈的能量波動,丈六金身發光,他不斷誦經,若一尊金色的神燃燒。 與此同時,其他人攻擊而來,柳神收回所有枝條,不再與西方教主等激戰,暫停了下來。 這短暫的一戰讓人印象深刻,所有人都凜然,柳神的強大有目共睹,一人同時攻擊幾大巨頭,強勢無匹。 柳神尋找大機緣,獨自一人來此,今日觸碰此地的先天禁制,使氣機外洩,故此引來了這些人。 “哈哈······”小塔大笑,現在底氣足了,不用再逃,雖然人數上還吃虧,但絶對能一戰了。 不滅的生靈目露神芒,金色光束閃耀,看著太古寶界深處,顯然是在凝視柳神,露出奇異之色。 “四對三,我們贏面很大。既然來了,那就一戰吧。”不老天尊開口。 “什麼四對三,你已經被除名了,連護身的秘寶都被擊散,還不速速退避,回你的上界。”小塔揶揄。 它知道,不老天尊停駐不了太長時間,而今精氣迅速外洩,將會迅速虛弱而消散。 不是真身,投影而已,保持巔峰狀態時間不可能太長久。 不老天尊面色冷漠,哼了一聲,他看起來十分的俊美,根本就沒有一點暮氣沉沉的樣子,十分的年輕,具有生命活力。 “一戰!”騎牛的無上強者也這般說道,他們時間無多,如果這樣錯過,可能會與天大的機緣失之交臂。 時間緊迫,唯有在這一戰中儘快定輸贏。 太古寶界深處,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來,雖然朦朧,但是卻氣質超然,有一種莫名的神韻,像是超脫在世外。 在其周圍,有一個又一個熾盛的光團,組成一個璀璨的神盤將其環繞中心。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每一個光團中都有一個神明,不斷誦經,而後對其頂禮膜拜,這種畫面過於震撼。 每一個璀璨光團都像是一個世界,由一位神明主導。就這樣三千界合併在一起,形成一個神盤籠罩柳神。 越是細看越是細想,這種神聖場景越是讓熱驚駭,彷彿三千界的神明都在對柳神一個人膜拜。 看不清柳神的真容,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是此時它的姿態卻堪稱風華絶代! 在它的背後還有一株柳樹,萬縷絲縧,一樹碧瑩瑩生機散出並伴着一縷縷混沌氣,神秘無比。 “柳神復原了嗎?”石昊驚訝。 再次相見,柳神的枝條足有成百上千根了,狀態極佳,綠光搖曳,燦爛而晶瑩。 修長身影走來,在其背後還有這樣一株神樹似是諸神都要膜拜祭靈般,震撼人心,讓在場幾人都極度忌憚。 柳神沒有說話,但是它的到來,一下子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上界巨頭全都戒備,不敢有一絲大意。 “哧!” 西方教主第一個出手,因為時間真的不多了他不再盤坐,通體金黃寶相莊嚴,大步而來,那種大道氣息堪稱蓋世! 他抬手間,一根青竹點出,碧綠無比,打向柳神的身體,這一擊樸實而無無波瀾,看似簡單平淡。但無論是柳神,還是其他人都神色嚴肅,這絶對是西方教主非常厲害的一擊,大道至簡,無需繁瑣! 那修長的身影站在那裡不動,但是籠罩它的神盤卻發光,一瞬間而已,天地共鳴,彷彿三千界的神明在獻祭,吟唱無上咒言。 “轟!” 一股宏大的氣息湧出,若諸神一起出手,震動了天上地下,柳神不動,但環繞它而膜拜的神明皆喝,神光萬丈,祭出各種寶術。 別說石昊震驚,就是小塔也有點發呆,暗自大叫,這也太強了! 若非西方教主強大,僅這次碰撞就要吃一個大虧,他像是在面對三千界的眾生,那種力量宏大無匹。 一瞬間而已,他扔出青竹杖,自身金光爆發,再次化成千手金身,璀璨若神焰燃燒,千手齊動,以最強姿態向前迎去。 “轟!” 天崩地裂,萬物凋零。那修長身影巋然不動,唯有那神盤發光,若諸天星河環繞其身,與那丈六金身碰撞不止。 西方教主誦經,不斷出手,但就是難以攻進去。 突然,那早先被拋在不遠處的青竹發光,一下子紮根虛空中,極速生長,化成一株仙竹,散發不朽的氣息,鎮壓柳神。 與此同時,騎牛的無上強者也出手了,手持仙劍向前攻去,劍光化作永恆,震撼人心。 這一刻,不老天尊還有五行山也出手,一起向前鎮壓,要迎戰大敵。 “出手!”小塔大叫,聯合那不滅的生靈一起上前,共戰敵手。 混戰爆發,這個地方混沌氣擴散,虛空湮滅,星河隱現,十分的恐怖。 柳神遭遇圍攻,這些人主要針對它,因為皆知,在這裡它最不好對付,不擊敗它,沒有辦法贏下戰鬥。 “轟!” 柳神的人身修長而挺拔,傲立那裡,揮動法印出擊,此時伴在它身後那株碧瑩瑩的柳樹亦發光,大道轟鳴。 驚人轉變發生,那紮根虛空中的青竹直接被柳條纏住,而後汲取青竹的仙氣,讓它迅速枯黃。 “噗” 一聲輕響,那青竹爆碎,化成粉末,飄散在空中,西方教主的兵器竹杖被毀。 大戰激烈,所有人都手段盡出,這一刻毫不保留,便是中心的柳神也開始肅穆,體外的三千界神明燃燒,若符文神焰,將它籠罩。 “當!” 柳神伸出一指點出,與騎牛強者的仙劍碰撞,轟然劇震,爆發無量神能,仙劍被震開,兩者皆倒退。 然而,手持仙劍的無上強者卻是一驚,運轉紫氣,想守護自己的坐騎,但還是晚了。 “噗”的一聲,在柳神這一指神威下,這片空間皆抖,而後粉碎,那青牛遭受衝擊,直接一聲哀鳴,化成光雨,就此磨滅。 大戰驚人,人影翻飛,法印幻滅,這一戰驚天地泣鬼神,難以想像。 正中心那道修長的身影絶艷當場,強大的令人驚嘆。 突然,柳神捏法印,化成一道浮光,出現在不老天尊的近前,接連震指,大道氣息瀰漫,這裡一片模糊。 這是無上的寶術在噴薄,法則之力洶湧,讓那裡成為了混沌。 不老天尊的身影早已暗淡,不能久留,此時遭遇攻伐,更加不支。 “噗” 最終,一根下修長的手指點出,光暈閃爍,落在不老天尊的眉心,讓他愕然,俊美的臉上神色凝固,似不敢相信。 砰的一聲他炸開了,投影消失,歸回上界。 這個場面,令人深深震撼! “哈哈······”小塔暢快大笑,一掃此前的鬱悶。而石昊則看的神馳目眩,非常激動。 “你們也該回去了。”柳神開口,看向丈六金身,還有那個手持仙劍的人,以及五行山。 柳神話語很輕,盡顯超脫,但是卻也有一種無形的大威嚴,睥睨天下!
第五百零六章 請上路
身為教主,縱非開天闢地以來的最強者,但也縱橫天上地下,橫推各界,所向披靡,怎會被驚走。 這一戰不可避免,即便不老天尊投影被擊殺,其他人也不可能直接退走! 西方教的教主通體金黃,流轉秘力,這是金剛不壞身修到極致的體現,向前邁步,壓的天宇破碎。 天地似容不下其真身,在他的體表外星光浮現,他並沒有變大,但是宇宙彷彿縮小了,似有星河繞著他的軀體。 「轟!」 他一掌拍來,強大的法體壓的虛空隆隆轟鳴,金色道身不朽,擁有至強神威,在那掌指間混沌氣翻湧。 柳神捏法印,平凡一擊,修長手指拂過,閃爍瑩白光澤,蘊含大道至簡真義,與那丈六金身碰撞。 這虛空無聲的湮滅,丈六金身倒退,柳枝擺動,這兩者間星光潰滅,混沌雲霧洶湧,皆被籠罩了。 「哧!」 劍光燦爛,斬開混沌,若域外不滅之光,轉瞬及至,犀利無比,要斷柳神的手臂與其身後的碧綠神樹。 「噹!」 旁邊,小塔發光,化成一座通天巨塔鎮落,與仙劍撞在一起,聲音之大,若神金石裂天,響徹四方。 紫氣滾滾,凝聚成一道法身,雙手抵天,托住了潔白的塔身,化解塔威。而他的本體則手持仙劍邁步,繼續殺向柳神。 一時間,劍氣如虹·道則流轉,皆指向柳神要害,每一道劍氣橫空,都若一掛星河綻放,瑰麗而宏大。 不滅的生靈也出手,至剛至強·一對金色羽翼閃動,雷電如暴·金霞漫天。 不過·他被五行山擋住了,山體放大,釋放金木水火土五行神光,化生萬物本源氣,至剛至大,轟向前去。 不老天尊投影被殺,五行山自然不平靜·激烈出手·不斷發威。 突然,西方教主與柳神錯身而過,衝擊向不滅的生靈,金色掌指不朽,與他的金色拳頭碰撞,讓虛空轟然爆碎。 一個金色法相無敵,一個肉身走到極致·這兩者遭遇後若針尖對麥芒,激烈無比。 與此同時,一道劍光斬落,在紫氣氤氳中,與柳神對抗的無上強者剎那側身揮斬,劍虹衝擊向不滅的生靈。 這是一場大混戰,敵手不固定,隨時變換·只要能有力有效的滅掉對方的主力,便可奠定此戰勝局。 嗡的一聲·五行山倒轉,化成寶印,鎮壓下柳神的頭顱,垂落下一道道如瀑般的光輝,將下方的身影籠罩。 伴著綠光,隨著生命波動漾起,一株碧瑩瑩的柳樹伸展枝條,吸收這五行精氣,滋養己身,散發朦朧光暈。 五行山一聲怪叫,這天地本源五行氣對那株祭靈神樹來說,彷彿是養料,能被煉化,讓它震撼。 五行山斂去霞光,化成純粹的一座巨山,以不朽之身鎮壓而下,要震碎那道身影還有那株生氣勃勃的大樹。 「咚!」 碧綠枝條一起衝向高空,至柔之力流轉,化解這種剛硬,短暫的剎那,將纏繞住了這座五行大山。 與此同時,那修長的身影飛天,一掌拍出,瑩白掌心出現一個繁複玄奧的符號,可怕無比,印向五行山。 五行山一驚,這是反五行之符,為混沌時代神紋印記,對方居然隨意施展,要破其真身。 「嗡!」 五行山劇震,山體上出現五個符號,而後旋轉,化成一個五行光團,想吞掉那一枚符號,要將其煉化掉。 「轟!」 這裡一震,一下子炸開了。 五行山搖動,那團光被破開,五行精氣洶湧,被那瑩白的手指吸收了部分,令它劇震不已,急速倒退。 「嗡!」 柳神探出一隻手,出現在五行山近前,一把撈起,抓住它猛力向前轟去。 「噹!」 山體化成寶印,被柳神暫時掌握,用力拍下,正好擊在那柄仙劍上,爆發出熾盛的光芒,其音震耳。 仙光艷!艷,手持劍器的無上強者張口噴出一團光華,化作符文,禁錮虛空,並以劍光斬向柳神的手臂。 小塔掙脫紫氣,擊散那具化身,極速俯衝而來,塔身放大,底部化成一個漩渦,瘋狂轉動,汲取那些虛空中的符文。 混戰激烈,他們各展手段。 隨後,最主要的攻擊還是集中向柳神,因為上界巨頭知道,它是關鍵,不將其擊敗,此戰沒有意義。 西方教的教主古樸而神聖,金色法身堅固不朽,他探出一隻手掌,極速放大,一下子籠罩了這片天地,將柳神覆蓋。 掌中世界,這種大神通負有盛名,成就最大者便是這位教主,號稱摘星捉月,一袖遮乾坤,一手掌天地。 那掌指發黃,浩大無邊,每一根都如撐天支柱,抵住了蒼穹,一些星雲浮現,環繞在那些巨指中。 而柳神則出現在那掌中心,像是要被禁錮當中。 「哧!」 破空之響傳來,柳神接連捏印擊出,要震破這掌中世界。法則流轉,秩序之力密佈,這掌中世界一片混沌,不穩固,似要破碎。 轟的一聲巨響,這手掌變了,化成一座洪爐,要煉化柳神,神爐金黃,密佈符號,龍籠罩天宇。 柳神抬手,猛力擊出,此時手中還持著五行山化成的寶印,砸向這金色的手掌所化成的寶爐。 「就是這一刻!」一直很沉默、只激戰而不說話的丈六金身開口,猛的翻轉手掌,向下壓落而去。 金色神爐重化天地,星河無數向下垂落,甚至還有大星砸下。西方教的教主翻手,這是要將柳神一把封印。 「轟!」 同一時間,五行山發光,掙脫柳神手掌,配合那股宏大的氣息也開始鎮壓,兩者合力。 這有預謀五行山本身並不這麼弱早先故意被擒,它充當了封印法器,此時極速放大,配合那西方教主,釋放不朽的氣息。 柳神平靜,依舊鎮定自若,任星河壓落自身墜向大地時其體外神盤發光,震開所有符文的壓制。 與此同時,自它的掌心飛出一道綠霞,演化生之道,無盡植物扎根虛空中,汲取五行之力,並吸收那丈六金身的法力。 這是一種奇異的景觀綠霞遮天,一株通天的柳樹暴漲,極速衝霄而上,破開了所有混沌氣,若一株世界樹。 轟的一聲,掌中世界破滅,丈六金身倒飛,五行山亦暗淡都被平白奪去了一股浩瀚的精氣,滋養了那株樹。 它彷彿扎根開天前天地都容不下其真身,每一根枝條都掛著一道星河,每一片葉子都托著一顆巨大的星辰,在那裡閃耀光輝。 而一條修長的身影則站在晶瑩的樹冠上,俯視眾生。 「轟隆隆!」 紫氣東來,那手持仙劍的強者擺脫不滅的生靈,張口一嘯,紫氣漫天,席捲而至,帶著一種大道氣息,鎮壓而下。 「轟!」 小塔飛來,對抗他的威勢,這天地劇震。 劍光一閃,這名強者消失,自身化成一股清氣,任小塔衝來,結果撲空。 緊接著,這天地中道音隆隆,四面八方,到處都是那人的身影,全都手持仙劍,流淌玄黃氣,向前斬殺。 一具身影為一個符號,這是他的道,化身天地的烙印,無遠不屆! 「哧!」 柳神亦出手,它腳下的柳樹發光,千百條柳枝碧瑩瑩,全部化成秩序神鏈向前衝去,與那人對決。 非常令人震驚的是,每一根柳條的前端都金光閃閃,化生出一隻鯤鵬,凌厲無匹,要擊碎這天地。 這種景象很驚人,在場的至強者莫不動容。 每一根碧瑩瑩的柳條都像是連著一頭金色中帶著黑色斑點的鯤鵬,衝擊向前,破滅萬物萬法! 「連鯤鵬的道都可信手拈來,融在自己的寶術下,臻至最強……」有人輕歎。 「轟!」 這天地爆碎,清氣散開,一柄仙劍被震碎,化成流光消散在虛空中,紫氣翻湧,那人倒退而去。 「諸位都已領教過,是我請你們回去,還是自己轉身歸上界?」柳神開口,神念傳音,分不清是男是女。 修長身影站立,一株碧瑩瑩的神樹相伴,超然而驚艷。 「趕緊逃吧,難道要等投影被擊殺嗎?雖說不是真身,但將來傳出去,也好說不好聽。」小塔冷笑,嘴巴不饒人。 西方教的教主通體金光大盛,散發最強威壓,一瞬間而已,震動了這一界,像是要毀掉下諸天星辰。 他面色平靜,連臉都是金黃色的,此刻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結成無敵法印,一股莫名的禪唱響起,震動三千界。 此刻,他氣機驚人,像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不可匹敵。 他結成了最強的法印,通體金黃無比,各種符文密佈,交織在天地中,就要向前按來。 柳神發出一聲道音,體外三千神明膜拜,祭祀音同時響起,讓這天地一顫,將那神聖金光破開。 西方教的教主一歎,最終收起掌指,沒有施展無敵法印,因為這是下界,他不能久留,時間快到了。 「哧」 他化成一道金色光束,貫沖天穹而去,就此消失不見。 「也請上路。」柳神再次開口,看向紫氣繞體的無上強者 紫氣洶湧,那裡的身影倒也乾脆,他與西方教主雖然還有一些時間,但是爭下去也奈何不了柳神。 轟然一響,他化成一股紫氣,衝霄而去,也不見了。 五行山見狀,直接就震開了虛空,沒入混沌內,不敢在這裡停留。
第五百零七章 秘聞
「哪裡走!」小塔大叫,四層塔身發光,震開虛空,掃射混沌劍氣,想將它留下。 而不滅的生靈更是早已行動,直接追了下去,目射金色光束,一拳轟碎虛空,沒入混沌中。 柳神未動,伴著一棵祭靈神樹,近乎空明,散發飄渺霧靄,有一種朦朧的仙韻。 不滅的生靈大吼,震破虛空,但還是晚了,沒有能阻擋五行山,事實上到了這個級數若是一心想逃,幾乎不可鎮壓,更難身死。 五行山化作一道本源氣,沒入不老山的青銅殿中,這裡神光熾盛,它瞬息消失,空留下一股驚人的元氣波動。 一個法陣崩碎,青銅殿宇搖動不已。 小塔追至,一陣詛咒。 五行山去了上界,就此遁走,離開八域牢籠,再想見到唯有登天路才行。 下一刻,不滅的生靈與小塔重歸太古寶界,既然沒有追上五行山,還不如趕緊來此尋找大機緣。 到了他們這一境界,一般的天材地寶根本看不上,唯有混沌中長出的靈物才能入法眼,特別是混沌中的符文痕跡。 太古寶界深處,有壯闊的瀑布,有無邊的大湖,還有巍峨的巨山,古木參天,靈氣蒸騰,流淌霞光。 「柳神這是怎麼了?」回來後,石昊驚訝的發現,柳神依舊站在那裡,似在感應著什麼。 最後,它更是盤膝坐在綠光流動的柳樹下,默默推演像是遇到了極大的問題。 「咦,這是怎麼了?」小塔飛來,通體發光,也在跟著感應。 「有古怪!」那不滅的生靈雙翅一斂,金羽從脊背上消失,此刻穿上了一身金色甲冑。他髮絲變短但依舊枯黃,並不是很高看起來二三十歲的樣子臉若刀削,稜角分明,呈淡金色。 這是人類的容貌,根本看不透他的本體,不知是何種生靈。 石昊十五歲,即便早熟,但好奇心也相當嚴重悄悄祭出那枚重瞳眼想要暗中觀察其本體,甚至想知道柳神真容。 結果,那神眼剛一祭出,就見到了一片耀眼的黃金光照射而來,入目黃金光燃燒,璀璨到無法正視。 石昊吃了一驚,神識被灼燒有些發痛,並沒有看清對方的本體,只是覺得如一輪金色大日般,燃燒神光。 不滅的生靈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一句話也沒有說。 石昊一凜,這個級數的人果然可怕,強大的不可以道理度之。 「別看了你看不透,想知道他是什麼?」小塔降落塔身上搖曳下潔白光輝。 石昊尷尬,但還是點頭。 「他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天生地養。」小塔大笑。 「那是什麼生靈?」石昊看向這不滅的生靈,更加好奇了。 不滅的生靈看了一眼小塔,神色不善,金色瞳孔流動刀鋒般的光芒,散發一股威壓。 「說真話容易遭人恨,枉我還救人脫困。」小塔裝模作樣,而後神秘兮兮的開口道:「其實他是從一個蛋裡孵出來的,不過卻被孕育了上百萬年,故此我說他是從石頭中蹦出來的。」 石昊聞言心頭一驚,這是什麼生靈,在蛋中呆了百萬年,這簡直嚇死人。 「不然,你以為他為何這麼強,一個後天生靈而已,卻難以殺死,登臨上了絕巔。」小塔道。 石昊難得聽它道出這樣的秘聞,虛心請教,生靈如何才能走到最強,怎麼還有後天之說。 「它後天而生,卻被人埋進一個混沌小世界中,孕育百萬年,出生後自然強大無匹,得到了先天印記。造孽啊,伴著他的出生,那片混沌界都崩潰了。」小塔道。 石昊心中一動,難道唯有孕育出的先天生靈才能走到最強嗎?他不禁蹙眉。 柳神甦醒,看出了他的迷惑,道:「先天後天皆一樣,後天一步一步成長,體驗更多,若是最終崛起,也許會更為強大。」 石昊點頭,藉機請教。 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三尊巨頭在此,隨便說點什麼都足以夠他消化很長時間,因此他很虛心與認真。 最後,他對柳神以及這個不滅的生靈都化成人身頗為驚異,順口一問,不曾想卻得到了一個十分嚴肅的答案。 生在這片這天地中,有些形體天生與道親近。 人形的軀體便是其一,適合修行,藉此可以臨近不朽不滅。 石昊吃驚,這種問題對於他來說,現在談還太早,若非柳神點出,還真是難以知曉有這等說法。 「這位前輩雖是人身,但不是還保留下一對金色羽翅嗎?」石昊小心的看了一眼那不滅的生靈。 「他當年不曾化盡,這對金色羽翼成為了他肉身與道行威力最強絕的體現之一,但也成為制約他前行的阻力。」小塔幸災樂禍地說道。 「還有這等說法?」石昊詫異。 不滅的生靈冷笑,道:「我不認為這是桎梏,便是化成適合修行的形體,試問又能怎樣,邁出最後一步?我留下金翼,沒有化,反而成為最強手段之一,令我戰力無匹,強橫一世。豈不更逍遙。」 「那小塔你呢,也不是人身啊?」石昊問道。 「塔形,亦適合長存,天生為道的載體。」小塔得意洋洋。 「最強之處,也許往往會成為制約我們再突破的關卡。」柳神心有所感。 「所以你才涅?」小塔問道。 「涅,而不是歷經一場生死決戰?」柳神道。 不滅的生靈聞言不禁動容,看向柳神時神色有些複雜並且像是想起了什麼,仰望蒼穹,無比的凝重。 小塔也是一震,謹慎的問道:「聽聞自古以來想邁出那一步的人都會遇到大恐怖與大詭異?」 柳神點頭,在其背後綠霞燦燦的神樹亦隨風擺動,仙氣迷濛神聖無暇。 「不對,雖聽到過你的名但是……你到底是誰並非這一天地中的生靈?」小塔突然這般說道。 柳神笑了,搖頭道:「你想多了。」 說到這裡,它背後的神樹化成一道碧光,極速縮小,演化為一道神環,出現在其腦後,瑩瑩燦燦流淌仙光。 石昊在旁心中觸動極大,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還是能猜到一些。 柳神看向他,若有所感,目光停在他的胸口,道:「多了一塊骨,日後將法力無窮神通廣大。」 石昊一怔,所有所悟。 「斬掉太可惜了。」小塔搖頭。 此語一出,石昊心中更是一驚,漸漸明瞭。 「何需斬,留下來為己用,縱橫天地中,將是一最大的倚仗。」不滅的生靈冷笑道。 柳神沒有說什麼,結束了這個話題。路還是需要自己去摸索在這條大道上,誰也不敢說自己一定正確。 「差不多了我要進去了。」柳神道。 「咦,你感應到了什麼?」小塔問道,這才想起,剛才柳神在不斷推演。 「那道門可能又出現了。」柳神道。 「什麼,開天闢地前,混沌中的那道門戶?」小塔吃驚。 「它在這片太古寶界內?」不滅的生靈也震撼。 「你······該不會是要闖進去吧,自古以來,但凡進去的人都消失了,僅有血淌出。」小塔怪叫。 不滅的生靈也露出驚容,神色陰晴不定。 「我先去看一看,究竟如何決定,看過再說。」柳神道。 石昊有一種感覺,柳神十分飄渺,明明很近,但卻又像遠在天邊,彷彿真的要離去了。 「柳神!」他趕忙呼喚道。 「伴混沌而生的原始之門,僅出現幾次而已,便引發了太古一役,以及上古神戰,不曾想而今又現。」小塔一歎。 霞光一閃,柳神沒入太古寶界深處,就此不見。 石昊抱住小塔,跟了過去。 最深處,這片壯麗山河與一片混沌接連,濛濛一片,不可見到景物,十分的壯觀,若一片汪洋。 「那門無論是在上界現,還是小世界中顯化,都隱在混沌中。」不滅的生靈開口,他目光爍爍,道:「我不會去闖,我只進混沌世界,汲取自身所需元氣,而後便去上界,大鬧個天翻地覆。」 「我打算去看一看。」小塔道。 「那我呢?」石昊問道。 「你進不了混沌界,在外面尋一些機緣吧。」 「喂,你們別急著進去啊,萬一不老天尊、西方教的教主等再次投影下來怎麼辦?」石昊露出焦急色。 「想下來哪裡有那麼容易,便是投影也要付出巨大代價,被打回去了,就再難以下來了。」小塔道。 說話間,它直接出手,將石昊傳送了出去,遠離這裡也不知道多少萬里,而後混沌界便轟然劇震了起來。 「急什麼,喂,我父母還被封陣中,你還沒有放出來?」石昊大喊,結果卻早已遠離那裡,無可奈何。 上界教主一時下不來,而柳神也要消失?想到這一可能,石昊一驚,感覺很不適應,還有很多話想說與問。 「別擔心,走之前會徹底解決上界的問題。」柳神傳音。 「柳神,我很想跟你一起去進那道門!」石昊大聲喊道。可惜,再無回應。 太古寶界最深處,混沌澎湃,法則交織,那裡大道符號密佈,神秘莫測。 「若是他們都不在了,那只能靠我自己了。」石昊輕語,握緊了拳頭。 忽然,他感覺到了幾股熟悉的氣息,立時明白,是上界的那幾位貴女與奇才,在入口時見到過,此時已深入進來。 與此同時,他見到一隻金烏橫空而過,是這片寶界中的生靈,璀璨若一輪大日,散發恐怖威壓。 石昊心頭一凜,迅速收心,他知道這片原始之地可能蘊含有莫大的機緣。
第五百零八章 金烏海
金烏這種生靈算是天地中最強大的物種之一,在神話起源過程中,更是有着平常生物難以企及的地位與高度,相傳連那空中的太陽都是一頭沉睡的古老金烏。 這一頭肯定遠沒有達到那種高度,與神和聖還相去甚遠。不過,也不是一般的生靈,居然有尊者氣息,渾身金黃,羽翼散發刺目光束。 石昊不願節外生枝,收斂自身氣勢,避過了它,看著它向遠方飛去,於虛空中留下一道金色長虹。 “這太古寶界不一般啊,有強大的尊者。”他自語。 天地大劫剛過,八域內的尊者消失的消失、死的死,除卻那有數的幾個大教外,很難再尋到這等層次的生靈。 太古寶界一直封印至今,現在出世,有強大的生靈倒也在情理中。 “嗡!” 突然,遠方傳來轟鳴聲,虛空在顫抖,而後他感覺到了一股洪水滔天般的氣息。 “那是什麼?”他心頭一震。 遠方茫茫一片,金色火光漫天,隔着很遠,熾熱就撲了過來,像是海量的岩漿在噴發,令天地將乾枯。 石昊凜然,而後頭皮發麻,轉身就走,化成一道虛影從這裡消失。 那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生靈,鋪天蓋地,足有十萬頭以上,全都通體發光,猶若火炬般,聲勢浩大之極。 這是火鴉,一種很強的生靈,擁有金烏的血統,居然這麼多湊在一起,形成一股洪流,席捲高空。 這些生靈大半都為黑色,噴吐離火,還有部分為淡金色,羽翅璀璨,橫空而過,燃燒神性光輝。 不管個體是否強大,單是這麼多合在一起就足以碾壓一切,十幾萬頭火鴉肆虐,簡直駭人聽聞。 “有點古怪,發生了什麼,它們似乎在搜捕,難道是那幾位上界的貴女與奇才觸怒了它們?” 石昊避過,以極速在山林中穿行,逃離這片區域,他再強大也不願招惹這樣海量的生靈,看樣子這還不是全部。 “這是一個族群,形成一個城池,憑我們根本不可能登臨他們的祖地,火鴉太多了。” “可是那祖地多半有至寶,你沒看到嗎,有尊者級金烏出沒,若是能潛入進去,也許能得到金烏族的繁奧寶術。” 石昊剛離開那片區域,就在一座山谷前聽到了一些人低語,那幾人氣喘吁吁,顯然也是剛逃出來的。 他在暗中仔細一看,果然是熟人,是上界的那幾個奇才,多少有點狼狽,被追殺了也不知道多少里,袍袖都燒焦了。 不過,卻沒有看到那幾個貴女,應該是分散了。 “兩三頭尊者級金烏倒也無妨,我們自身足夠強大,還帶著秘寶下界,足以鎮壓他們,金烏族的寶地不容錯過。”一人開口。 果然是他們在惹禍,要探金烏與火鴉族的祖地。 石昊沒有摻和,一閃而沒,離開了此地。 橫渡出去足以上千里,他再次聽到振翅聲,遠方火光滾滾,這一次的火禽不下十五萬,燒的蒼穹都扭曲了。 石昊再次轉移,不想與捲入風波中。 不過,這一次所行方向恰好是火鴉族的棲居地,前行數百里後見到一座城池,有很多人身、鳥頭的生靈出沒。 在附近,更是有很多火山口,岩漿汩汩,一片灼熱。 這個地方雖然灼熱難擋,但是卻有一股很濃郁的靈氣散發,令人燥熱的同時也覺得毛孔舒張,痛並快樂。 “地火液!” 石昊吃驚,在這座巨城附近,那汩汩而湧的液體,並不全是岩漿,有幾股形成泉池,散發強大的精氣,竟是地火液。 這是一種火性靈液,一般蘊含在岩漿中,很不好提取,想不到這裡有不少,聚整合了幾個靈池。 不多不少,足足有八座,雖然不是頂級神液,但是架不住量多,有一座都快成為了赤紅的小湖。 石昊心驚,感覺自己胸口一陣火熱,那是至尊骨感覺到了強大的神能,想要吸收,從而進化,進一步完滿與成熟。 “不行啊,這裡的火鴉與金烏不下百萬,真要去動這些地火液,估計將會被滿世界追殺。” 他可不想成為上界那幾位奇才的擋箭牌,那幾人招惹了金烏,他現在湊過去,一定會成為替罪羊。 “先等一等,若是他們再出現,去探什麼祖地,我再來此尋機會。”他仔細觀察,發現火鴉族對地火液守護不是很嚴,因為此地靈液很充沛。 城門那裡,一些火禽很強大,大部分穿著黑色甲冑,少數穿著金色甲冑,進行巡視。 城中強大氣息不少,王者出沒,甚至還有尊者的波動,釋放神能,強大而驚人,令人深深忌憚。 石昊在這裡看了一會兒,轉身離去。 兩日後,他躺在一個小池中,潔白*體散發馨香,不遠處藤蔓極其豐盛,他所在的地方有神性精華流轉。 “真是難以想像,這片太古寶界內物產這般豐富,有的地方靈氣都化成了液體!” 這是一處洞府,早已荒廢多年,在當中有個池子,足有滿滿一池石乳,潔白的靈氣驚人,散發芬芳。 石昊咕咚咕咚先喝了一個飽,而後整個人都坐在當中,這絶對是數以萬年的積累,蘊含著強大的靈性精華。 石乳也不是頂級神液,但是這樣一池,足有一米見方也很驚人了,讓他如沐仙光,渾身輕盈與舒服。 “可惜,沒有進化成地乳,若是那樣的話效果更佳。” 便是如此,這樣一池寶液依舊很可觀,最精華的部分化成一股白光沒入他的胸口,正在滋養那塊骨。 近日來,這塊骨越來越活躍,感受到天地精氣濃郁時,便會自主復甦,進行汲取,顯然快要成長好了。 不久後,一池石乳化成清水,精華全部被吸收乾淨,石昊感覺通體暖洋洋,一念間胸骨發光,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洶湧。 到了這一刻,他能見到那些符文了,繁奧無比,密密麻麻,果然如一部天書般全刻在那塊潔白的骨上。 這是一種至強神通,屬於他一個人的至尊寶術! “這個封印的世界神性物質很多,也許不用去金烏那裡尋機緣了。”石昊自語,如果時常可以見到這樣的靈池,足夠滋養至尊骨。 毫無疑問,太古寶界被封無盡歲月,有着太多的靈物,價值難以估量,若是被外界人知道一定會蜂擁而入。 “趁現在知道的人還不多,趕緊收集。” 在接下來的幾日裡,石昊收穫頗豐,在這裡探索,並又發現了幾個強大的族群,都已築成自己的古城。 “轟!” 突然,遠方傳來強大的波動,一股沖霄的火光騰起,擊穿了雲層,火光澎湃,絢爛奪目。 金烏族那裡出現異常暴動! 石昊本不想過去,可是卻感受到周圍的空間中有幾股強大的氣息浮現,是幾位尊者,橫空前往。 是太古寶界內的強者,屬於此界的強大的生靈,連他們都趕過去了,說明那裡很不一般,可能有什麼機緣。 石昊展開鯤鵬法,也衝了過去。 還未接近,隔着很遠,就有一股熱浪噴湧,前方赤紅一片。 一些尊者出現,在遠方盯着,眼神熾熱,如強大的銀獅、九頭的巨蛇、遠古遺存下來的黃金巨人等,守在此地。 金烏古城的後方,那裡天崩地裂,有一座古老的法陣解體,那封印的太古神土重現世間,散發無盡火光。 石昊震驚,早先所看到的火山與地火液等根本算不上什麼,在那古城的後方,茫茫無盡,竟然是一片岩漿海! 這是岩漿嗎?比海還壯闊,無邊無沿,一直蔓延向天際盡頭,熱量驚人,赤紅漿液洶湧,散發灼熱能量。 赤紅與燦爛綻放,這樣的岩漿海聞所未聞,最為詭異的是,這海面上有船在行駛,樣式古老,隨岩漿而漂流。 “金烏族的封印祖地,今日開啟,將有天大的機緣啊!”一位尊者大笑,與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熾熱。 在那岩漿海深處,散發出一股浩瀚的神能波動,一股驚人的精氣洶湧而來,帶著馨香,令人吸一口氣都覺得身體輕飄飄。 其中一位尊者大喜,化成一頭五色鹿,四蹄踩踏虛空,衝向岩漿海深處,結果剛衝擊去不遠,便噗通一聲墜落在漿液中,狼狽不堪,身上甚至冒起輕煙,要燃燒起來。 他一聲大叫,臉上出現驚恐色,急忙衝起,退回到了岸邊。 竟然是一片“禁空”領域,強大如尊者都無法飛行,而且這岩漿海溫度高的過分,可傷尊者,令人驚悚。 “咦,他也來了,要不讓他過來與我們一起去探那‘金烏海’?”不遠處出現幾個年輕人,其中一人開口,正是上界的幾位奇才。 其中一人通體籠罩神聖光輝,眸子深邃,正是宣明,曾有意招攬石昊,結果被拒。他掃了一眼遠處的石昊,輕語道:“沒有必要,一個下界天才,縱然不凡,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是累贅。” 忽然,更加劇烈的波動傳來,浩瀚神力洶湧,在那金烏海深處顯化出一幅壯闊的畫面,一株古樹參天,紮根海中,通體金黃,托着日月星辰,還有一座宏大的殿堂,若隱若現,散發不朽的光輝。 “難道是……”宣明震撼,身體發抖。 “是太陽神樹,那殿堂是……”上界幾位奇才還有幾名貴女震驚,彼此看了以一眼,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神話起源……遺蹟再現!”有人聲音都在發顫。 石昊也震驚,隱約間他覺得,這裡不比柳神還有小塔他們去的混沌地差,甚至機緣可能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