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劍壓尊者
石昊邁步,在其收尾氣流炸開,轟鳴聲如神雷,光團接連綻放,他手捏拳印,宛若一尊大日天神,轟殺向秦法! 舉手抬足,非常自然的動作就造成了如此聲勢,逼的秦法倒飛,一退再退。 「嗡」 虛空顫抖,石昊一拳直搗而來,簡單而直接,平鋪而進,那拳頭有暗淡到燦爛,由烏光釋放到呈金黃色,這是質變。 快到極致,無可躲避。 秦法雙手交叉,口鼻間噴出一股乳白色的先天之精,在他的雙臂上無數符號亮起,巨大的力量共鳴。 這是尊者的道行,顯化雙臂中,橫阻石昊的拳頭,這是兩人第一次硬撼與遭遇。 而且這不不是簡單的防禦,雙臂交叉間,早已化生出一對蛟龍,齊聲和鳴,成為一對巨大的銀剪。 銀剪神通,又稱雙蛟剪,雙臂如龍,交叉而化生出兩條巨大的蛟龍,可剪斷一切強大的武器等。 「噹!」 石昊拳頭臨近的剎那,這雙蛟剪燦爛,銀光大盛,它們夾住了金色的拳頭,發出陣陣龍吟聲,聲動天地。 僅一瞬間而已,兩者間爆發刺目的光團。 石昊感受到了真正尊者的強橫,那種法力如汪洋一般捲來,並且那法則若神劍般犀利,要斬斷他的拳頭。 秦法更是驚憾,目光收縮,雙臂輕顫,他可是尊者,居然被擋住了,那戰衣果然可怕,生生讓那少年提升一個大境界,可與他一戰。 「轟!」 石昊震動拳頭,金色的掌指間噴薄黃金光,若一座火殺噴湧,絢麗而狂暴。 秦法一聲大叫,那雙臂演化出去的雙蛟,全被震散,且一股巨力衝向想他的胸膛,兇猛難以阻擋。 他一聲斷喝,渾身發光,遍體都的法陣,那是刻在肉身的強大符文,為各種殺陣。 這一拳被阻,但是秦法依舊倒退,口中咳血,那股全力竟沒有被全部化解,衝入其軀體內部分。 「好強!」秦法心駭,這還是一個列陣境的少年而已,除卻那件烏金戰衣外,他自身的強大才是根本。 這次對轟,讓秦法明白,石昊身與戰衣結合,的確可以硬撼尊者,加之自身實在了得,擁有無窮的戰力。 「刷!」 他雙手一劃,虛空中神劍密佈,這是血肉中所刻下的強大法陣的力量,瞬間衝出,三百六十五道劍光如驕陽,迅速劈了過去。 這是尊者的法則,一念間山河可崩,這樣的神劍,每一道斬出都足以劈死一位王侯,可毀巨山。 三百六十五道劍光齊出,簡直不可現象! 此時此際,日月無光,山河失色,這虛空中唯有三百六十五道劍光,縱橫交織,若諸天星辰壓落下來。 石昊大喝,口中噴出一口淡金色的氣流,沾染著他的一滴精血,而後在虛空中演化無上劍道,化生成一株草。 「轟!」 看似柔弱的一株草,開天闢地,一瞬間而已,釋放不朽的力量,超越尊者的奧義,震撼人心。 並且,有不滅戰衣加持力量,它的極道法則被展現到了極高層次,化生無量劍芒。最終,又被石昊雙手一震,爆發而出,這是通天劍氣,斬殺四方。 白茫茫的劍氣,猶若洪水滔天,根本就不是一道道,而是擠壓滿一片天空,直接砸落下來。 劇烈的碰撞,可怕的交擊,這是劍訣的激戰,以石昊為中心噴薄可無敵劍意,抵住了尊祭煉了數十年的劍陣。 秦法變色,這劍陣刻在他的血肉中,是符文的的極致體現,也是不老山內中的一種十分出名的攻擊法門。可此刻卻被壓制了,對方同樣是劍意,竟超越不老山。 最後,劍光皆炸開,三百六十五道神劍潰滅,成為一片流光,消散於空中。 石昊的劍氣也被擋住了,不過他所噴出的一滴精血還在,內蘊金色符文,破空而去,噗的一聲擊穿秦法的一條手臂。 鮮豔的血花綻放,秦法被震的橫飛了起來,雖然是一滴血,但卻蘊含著巨力,更有不滅的劍意,險些將他的手臂與身體絞碎。 「啪」的一聲,他體內的那劍陣磨滅,被石昊的一滴精血斬碎,銘刻血肉內數十年的攻擊法門被毀。 這一切皆在很短的瞬間內完成的,兩者縱橫衝擊,激烈廝殺,快到極致,幾個閃滅間就有了這樣的結果。 再次分開,秦法取出一個玉罐,倒出一粒龍眼大的金丹,吞入腹中,化解傷勢,露出凝重之色。 小石比傳說的還厲害,超出他的想像! 這麼短的剎那,幾次交手,竟讓他堂堂一代尊者遭創,這可不僅是那件戰衣的功勞,表明小石自己足夠強,尤其是領悟的劍意不比他弱,甚至更強。 前人傳下神功法門,留下各種經書,奧義無窮,但是真正領悟,並達到相應境界的不多。 石昊一個少年而已,居然有這麼高的劍道造詣,只要力量足夠,可斬尊者,絕對不尋常,讓秦法越想越是覺得可怕。 他甚至認為,給小石時間,讓他在血肉中銘刻足夠的符文與法陣,破入尊者境應該就在近幾年內完成。 「後生可畏啊!」他只能驚嘆。 因為,尊者境跟以前的幾大境界決然不同,在這下界中還從未聽說有人可以在十五六歲便踏入內。 縱觀古今,難以找出幾例。 這是要傲視古今未來嗎?秦法震動,小石通神,所表現出來的潛力實在驚人。 「便是在上界,這樣的資質也足以名動一方吧?」他輕語一嘆。 同時,他再想到石昊還有至尊骨,神色就更精彩了,難以言語。 「我祖父在哪裡,到底怎樣了?」石昊殺氣騰騰,此時滿頭黑髮都飄舞了起來,一股凜冽的戰氣浩蕩四方。 四周,即便有法陣守護,但很多山石、巨樹都依舊拔地而起,漂浮在虛空中,隨著石昊的話語而顫抖,最後又爆碎。 「都說了,他去了上界。」秦法說道。 「你納命來!」便是不老山,石昊也是煞氣沖霄,無所畏懼,這次動了真怒,祖父為了他付出太多,不可觸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現在的逆鱗,秦法到現在還敷衍,他自然動了殺機。 這一刻,不光是一株草,在虛空中綠意盎然,生機勃勃,數十種草紮根虛空中,顯化出來,有一種強大的生命力量。 秦法驚駭,心中震顫,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在揣摩大道啊,分明是劍氣,主掌殺伐,可是現在卻造化生命,演化生機。 小石雖在列陣境,可是對劍道的理解,早已超越,讓尊者都發懵,忌憚不已。 「斬!」 石昊大喝,虛空中數十株草搖動,而後絢爛的劍氣爆發,全部斬向前方。 這是一次大決戰,秦法渾身剔透,血肉中各種法陣全部復甦,瘋狂湧動,釋放出一道又一道秩序神鏈。 他像是一隻大蜘蛛,結成一片有法則構建的大網,身在中心,漫天都是神鏈。 這一次,大戰激烈,雙方搖動,各種光飛舞,無盡的符號綻放了又熄滅,兩者間若星河開闢,若金烏撞擊大地。 此地,極盡璀璨! 最終的結果是,秦法悶哼,倒飛而去,手臂斷裂,腳掌爆碎,緊接著通體不斷開裂,血花成片的劍氣。 他共中十三劍,每一道都足以斬滅他的一次,他以體內的十三座法陣代替,最後肉身近乎瓦解。 便是如此,四肢也半廢,斷了一手一腳。 不過,大道尊者境後,如果有足夠的寶藥,可以慢慢生出血肉,倒也不是大礙。 最為可怕的是,他傷了本源,體內十三座法陣崩壞,讓他幾乎跌落下尊者境界,依然半廢,沒有幾年的修養休想復原。 石昊嘴角淌出一絲血液,擦淨後,並無大礙,一招手就要將那秦法拘禁過來。 然而,一股冷冽的殺意逼來,直抵他的後腦,強大而冷酷,隨時會爆發而至。 石昊沒有回頭,十大洞天開啟,禁錮虛空,將秦法收了過來,扔在一個洞天內,他有很多問題要問。 而後,在他自己所主張的這片虛空中,他緩緩轉身,面對來人。 共有三人,兩個老者身穿法袍,渾身暗淡,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神威,讓人靈魂跟隨一顫,絕對的強大。 在兩人身邊,還有一個少年,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渾身鋥亮,穿著一身銀色的戰衣,說不出的英氣迫人。 他身材高挑,目若朗星,英姿勃發,有一種特別的氣韻,像是上蒼之子,讓人一看就知,這是一個超越紅塵上的少年至尊。 「神靈戰衣!」石昊心中一震,這少年所穿的銀色戰衣,絕對的強大,流淌神明的力量,浩瀚莫測。 而也正是這少年,剛才散發殺機,他手持一桿銀色的戰矛,在後面遙遙對準了他的後腦。 深林法器,有神祇鍛造出的一桿銀矛,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不然在方才那一瞬間絕對難以讓石昊都心中一震。 「自幼便是秦法教我讀書識字,你不能殺他。」一身銀光燦爛的少年開口,收起了銀色戰矛。 石昊沒有說話,仔細看著這個少年,見他頭角崢嶸,英氣懾人,眉宇是如此的熟悉,讓他心頭一震! 「你是誰?」他平靜的問道。 「秦昊!」少年回應,一身銀色的神靈戰衣將他襯托的超越凡俗,眸光自信,傲世而立。
第四百九十章 怒髮衝冠
一身銀衣鋥亮,神明氣息瀰漫,少年英鋌而強大,若九天上降落下的一尊神祇,睥睨當世,傲然紅塵上。 石昊臉上平靜,但心中卻波濤衝擊,這少年的容貌並不陌生,竟與記憶中的父母有幾分相像,眼角眉梢,有些相同的特質。 “秦昊……”石昊自語,為何是這個姓?他一陣沉默,而後目光又熾盛,盯着前方的少年。 與他一樣,以昊為名,只是姓氏不同,短暫的剎那,石昊想到了很多。 “鏘!” 對面,少年手中的銀矛一震,發出輕鳴,若龍吟般,響徹虛空,震懾人心。 秦昊以手中戰矛遙指,道:“放下秦法。” 銀色鋒芒十分凌厲,那是由神祇鍛造的戰矛,銀光閃爍,化生出一股無堅不摧的殺意,鎖定石昊。 石昊默然片刻,幽幽開口,道:“你要對我動手?” 秦昊不語,但目光堅定,英氣懾人,一身神靈戰衣璀璨若一團銀色天日,讓他越發顯得的超凡脫俗。 “在向我出手前,我想問你,可見過一個獨臂老人,他名石中天,又稱大魔神或十五爺,是否與他交談過?”石昊問道。 “先放下秦法,其他稍後再說。”少年目光湛湛,話語堅定,可以看出,他神采飛揚,非常自信。 石昊知道,這個少年多半就是那位不曾謀面的弟弟,輕輕一嘆,並不想剛一見面就與他一戰。 他轉過頭,看向那兩位老者,道:“你們很滿意嗎?告訴我祖父在哪裡,而今怎樣了。不然今日你不老山也要搖上三搖,顫上三顫,也許會崩塌。” 兩個老者沒有說話,秦昊想向前邁步,道:“可敢與我一戰?” “是與你一戰,還是與神靈法衣一戰?”石昊問道。 “我只是想追求同境界一戰,你敢嗎?”少年非常渴望,目光很盛烈,身上的銀色戰衣鏗鏘作響。 “你就這樣想與我一戰嗎?”石昊看著他。 “看的出來,你很強,我需要這樣的對手。”銀衣少年有一種驚人的自信,那是見到強大對手後的渴望。 石昊神色淡然,收起不滅金身戰衣,坦然相對,道:“出手吧。” “好!”少年一聲咆哮,狀若一頭神凰,縱身而起,銀色戰衣暗淡,斂去神明之力,他一拳向前轟來,以純肉身的力量對抗。 石昊見狀,波瀾不驚,伸出一掌,輕輕擋在身前,有一種莫名的變化,無論這若神子般的少年怎麼衝擊,那一拳都只能擊在他的掌心。 “砰!” 一道沉默的響聲,虛空扭曲,身穿銀色戰衣的少年力道驚人,肉身之力足以震世,肌體光澤點點,修成了不滅寶身。 然而,石昊紋絲不動,掌就橫在那裡,任少年一拳擊中,平靜視之。 少年大吃一驚,拳頭輕顫,整個人倒退,踩的山地崩開,腳下符文不斷閃滅,才化解開那種反震回來的巨力。 “很厲害!”秦昊吃驚,而後大喝,通體發光,銀芒璀璨,若一頭沐浴銀色火焰的神靈,再次向前衝去。 這一次,他將拳頭輪動起來,爆發出刺耳的轟鳴聲,將肉身之力催動到了極盡,天地都跟着共鳴。 這一刻,他天人合一,邁入一種奇異的境地,彷彿在揮動一方天道而行,擁有無量神力。 在這個年紀,有如此可怕的肉身,以及無窮的潛力,絶對算是驚世駭俗,絶艷當世。 “砰”的一聲,石昊依舊是一掌橫在前方,阻斷他的去路,使那拳頭砸進掌心中。 這一次,銀色光芒暴漲,秦昊拳力滔天,與天地合一的精氣神若一尊火爐在燃燒,釋放不朽的光輝,少年眼中神光湛湛。 很可惜,他依舊沒有能湊功,前方的身影屹立不動,像是磐石般穩固。 一聲悶哼,秦昊倒退,有些踉蹌,目中露出奇色,站在遠處,沒有再出手。 “怎麼會這樣強?”他輕語,對面那人雖然比他大了兩歲,可是這樣的從容自若,還是讓他吃驚。 要知道,在平日間,他將比他高出一輩以及年長他十幾歲的人都一樣擊敗,只因他天賦驚世,本領逆天。 而今,他的無敵光環似無用了,遇到了對手,前方那個人如一座大山橫亙,難以撼動。 “你還小,在這個年齡段有這樣的肉身,不比任何人差,足以傲視當世。”石昊說道,這不是虛言,而是真正的誇讚。 “比你兩年前如何?”銀色戰衣閃爍,少年目露神芒,盯着他看。 “為什麼非要與我比?”石昊問道。 “我就是想知道!”秦昊身上銀光變盛,戰衣重新流轉神明氣息,而手中再次持戰矛,遙指石昊眉心,道:“敢否再戰!” 石昊蹙眉,道:“你還猜不到我的身份嗎?” 少年點頭,道:“知道了,但是我現在只是想純粹一戰,非常渴望與你對決,並無其他雜念。” 石昊怔怔的看著他,感覺到他身上有一種堅信己身無敵的信念,更有一種少年獨有的驕傲與自負,渴望大戰,磨礪己身。 “獨臂人,是你的祖父,我現在想知道他的消息,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嗎?”石昊說道。 “我現在渴望一戰!”少年以手中戰矛遙指石昊,銀色光輝釋放,不朽的神明氣息洶湧,威壓天上地下。 在其身後,兩個老者點頭,十分滿意,對他那有我無敵的的信念很欣賞。 “那是你的祖父!”石昊目光變得深邃,而後不再多說什麼,在其手中出現一桿黑色的大戟,他猛力一震,瞬間爆發萬丈金光。 烏黑的戟刃與戟桿,變成了金黃色,神力暴漲,像是一片大海般浩瀚,席捲八方。 這是石族的鎮國神戟,恐怖無邊,足以震懾一域,在歲月中不曾暗淡,依舊神能無邊。 “轟!” 石昊重重一戳,將戰戟立在了地上,讓這裡發生崩潰,便是法陣都守護不住,亂石崩雲,秩序法陣蔓延,震潰了此地。 這是一種滔天神威,散發不朽的神祇氣息! 他並不是要針對秦昊,主要是對那兩名老者不滿,想要鎮殺他們,故此動用了全力。 僅一瞬間而已,這個地方大崩潰,秦昊雖穿神靈戰衣,但終究還小,被震的橫飛,銀色光芒不斷閃爍,幫他擋住了那股威壓。 而兩名老者則極速倒退,拉著秦昊,瞬息遁到了天際,神色嚴肅無比。 “你可知道,在我秦族動用如此強大的神器,會有怎樣的後果?”一位老者冷聲道。 “壓制!”另一人直接斷喝,他激活了此地的大陣,頓時光芒沖霄,將這裡覆蓋。 石昊一驚,覺得手中的鎮國神戟劇烈抖動,竟要破空而去,欲衝向五行山峰,將要被收走。 “刷”的一聲,他收起了金色戰戟。 相傳,五行山峰下壓着一個蓋世人物,看來並非空穴來風,最起碼這五座山峰很可能是一件可怕的至寶。 天穹上,秦昊一身銀色戰衣流轉光華,他胸膛起伏,對石昊的威勢深感震驚,只是用力將戰戟立在地上而已,就有這般威勢,震退了他們三人。 一位老者對他微笑,道:“你已經足夠驚艷,只是年齡還小而已,若是同齡一戰,這天下都無人是你的對手。” “放開秦法。”就在這時,山地外走來一人,一頭白髮,身材高大,眼神若電,大步而行。 這是一個中年人,魁偉而強大,不過看其眸子中的滄桑可知,他的年歲絶不小,所經歷的最起碼也比正常人的一生要長。 此地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不老山很多人。 白髮人目光冷冽,居高臨下,俯視着石昊,道:“石中天當年是由我出手的,就是在此地,被我打的大口吐血。” 石昊聞言,怒髮衝冠! 石中天是誰?號稱大魔神,一生強勢無敵,是他的祖父,居然在這裡被打的大口吐血,讓石昊戰血滾滾,要燃燒了起來! “你修行數以百年,戰敗我祖父,也好意思叫囂。今日我石昊亦要在此一戰,以你血洗我祖父之辱!”石昊大喝。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動怒過,髮絲飄舞,形成一股場域,周圍所有巨石等隆隆而動,全都逆衝向天,震撼人心。 石昊雖怒,但是也看出來了,這個尊者很不一般,周身血氣強大的有點離譜,並且體內符文如海,精氣神滾滾如龍在奔騰。 “秦湛是一個瘋子,為了修行不擇手段,已經入魔了,你不要學他。”遠空,兩名老者叮囑秦昊。 白髮人名秦湛,雄偉的軀體如一堵山般,十分的懾人心魄,目光森寒若電,看著石昊道:“所謂天才,就是用來斬的,用盡你全部力量,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轟!” 不用他說,石昊與不滅金身戰衣融在一起後,早已爆發,怒火與戰氣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浩瀚波動震十方。 祖父在他心目中有特殊的地位,得知十五爺在此負傷,被人戰的吐血,石昊猶若被拔了逆鱗。 金色鯤鵬展翅,欲裂九重天,石昊化身鯤鵬,沖霄而上,與此人激戰在一起。 僅一開始而已,天空中就有血液濺起,十分的慘烈,白髮人的肩頭被石昊擊的差點炸碎,而石昊自身也遭遇反擊,口中咳出小半口血。 太過激烈,一剎那間而已,兩人千百次衝擊,不斷變換方位,天空中像是有兩道雷電糾纏在一起。 石昊震動,這個人強大的離譜,在尊者境中有竟有無敵之勢! “小石了不得啊,居然能與秦湛激戰到這一步,要知道瘋子這一生都是橫掃諸敵走過來的,只敗過有數幾次而已。”遠處,兩個老者嘆道。 石昊雖怒,但是戰鬥意識更敏鋭了,所遇敵人真的太強大了,絶對是他所經歷的十分艱難的一戰,畢竟他還不是一個真正的尊者。 “啊……”石昊長嘯,想到祖父受創,他若入魔一般,滿頭髮絲亂舞,渾身潛能暴動,力量更強盛了。 “轟!” 蒼穹上,一頭金色的大鵬衝起,帶著無量黃金光,壓滿天地。 同時在下方,一頭黑色的大魚游動,挾無窮黑海洶湧。 這天地共分兩色,被大鵬與黑魚所分割,化生太陽與太陰兩氣,恐怖無邊。 “給我破!” 石昊一吼,動山河,不老山都在搖動,他因祖父之傷而狂,動用極儘力量,毫不保留。 下一刻,金色大鵬與黑色巨魚糾纏在一起,演化陰陽之道,狀若一個太極,轟隆一聲衝起,鎮壓秦湛。 兩者交手,已經對決千百式,持續了很長時間,可是在這一擊中,秦湛直接崩潰。 轟的一聲,他被砸飛出去,滿身都是血,幾乎破爛。 石昊嘴裡也吐出一口血,如神魔臨世,俯衝過去,從大地上將他拎起,而後又一巴掌扇飛了出去。 “轟!” 秦湛撞在前方的石壁上,肌體更加破爛,在崖壁上留下一大片血跡。 與此同時,一聲巨大的響音傳出,這山谷開啟了,兩道崖壁分向兩旁,露出一座浩瀚仙谷。 石昊目光盛烈,大步而行,拎起秦湛,向山谷內走去。
第四百九十一章 謀大法
山谷內精氣噴薄,潔白光輝盛烈,像是太陽棲居之地,!絢麗與耀眼無比,此外還有陣陣草木的清新香氣。 神之谷! 這是不老山對它的另一種別稱,為該族的神所棲居之地,擁用完整的法則,無缺的秩序,大道圓滿。 要知道,下界法則有缺,天地不全,這是一個極大的問題,而在不老山居然有這樣一處地方,僅此就足以稱之為諸神的山谷。 石昊戰衣有血,但步履堅定,拎着秦湛,向谷內走去,這一刻他強勢而果斷,身上有股戰氣在澎湃。 秦湛雖然傷勢頗重,身體破敗,但是依舊在笑,滿臉是血,樣子有些嚇人,道:“很強,比你那獨臂祖父厲害很多。”!” 石昊目光一瞥,一手拎着他,另一隻手直接就是扇了過去,啪的一聲清脆而駭人,那是符光在閃耀。 “砰”的一聲,秦湛再次橫飛而起,這樣的巨力拍在他的身上,讓他若一顆流星似的橫空而過,撞在山谷壁上。 連帶著山體都一陣隆隆搖動,留下一大塊人形的血跡,觸目驚心,秦湛從那裡滑落,墜到山根處。 他真的十分強大,若是一般的人別說活着,便是肉身都要炸開,成為一灘爛泥。石昊的力量何其大?足以拍毀一座山峰。 秦湛號稱瘋子,自幼強勢,為神道而痴,修成不老山多種大道神通 法力無窮,早已洗禮肉身無數遍,堅逾金剛。 “我居然在咳血,肉身破爛,真是個奇蹟啊。”到了這一步,他還在自嘲。 在數十年前他就修成了不老法體,為族中至高絶學之一不說其他單是用法體就足以在尊者境橫衝直撞。 石昊面色冷漠,一步邁出便是千百丈遠的距離,瞬息到了近前,啪的一聲,一腿掃出,宛若一條蛟龍擺尾,抽的虛空扭曲與鳴顫。 這一腳踢在秦湛的胸前若一桿戰矛般頂着他再次撞在崖壁上,石昊的腿綳得筆直,抵在他的胸口上。 “再來啊,看你能否將我碾碎,當初便是這山谷入口,我將那獨臂老兒踢的噴鮮血,遭受重創……”秦湛大笑有點病態,滿身是血,看起來很猙獰。 “轟!” 石昊不語,一拳砸出,帶動着一股強大的場域之能,砸在他的下巴上,喀嚓一聲,骨折聲音刺耳牙齒落下十幾顆。 這一擊,足以將這個級數的其他人碾壓成血泥身體轟然炸開,可是秦湛還活着,依舊森冷大笑不已。 後方,秦昊一身銀白神衣,黑髮飄揚,眼睛炯炯有神,再次舉起了手中銀矛,遙指石昊的後心,釋放戰意。 石昊臉色冷漠,沒有回頭,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殺意與鋒芒,鎖定了他,他通體符文流轉,如火焰在跳動。 兩位老者搖頭,其中一位拉住秦昊,讓他不要動,並且有力的按下了他手中那鋒鋭而銀燦的戰矛。 而另一人則輕語道:“秦湛為了修行已經瘋掉了,你不要干預。” “嗯?”秦昊驚異,帶有疑色。 “這是不老山,難道我們還會看著他死掉不成,秦湛入魔了,為了最強之路,他要在瘋狂中踏出那一步。”一位老者解釋。 “小石,你很強,不過卻失策,不好好的當你的少年皇帝,跑到我秦族來,這是自尋恥辱。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神王下界都要忌憚三分,太古神禽來了,都得窩着!” 秦湛吐出幾顆牙齒,依舊很強硬,冷笑道:“想為你祖父報仇,衝我來吧,不然一會兒就是你也要被別人打的大口咳血,步你祖父後塵,在這裡你們不行!” 祖父是石昊的逆鱗,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連失去一臂也是如此,石昊無法接受別人羞辱大魔神十五爺。 他一語不發,一巴掌扇出,這是一個大耳光,拍的秦湛顴骨裂開,頭顱差點碎掉,傷勢極其嚴重。 毫無疑問,不老法體體現出了它逆天的一面,承受這樣的攻擊,依舊不死。 當然,這也與石昊留了一部分後力有關,他還不想秦湛死掉,要探清楚祖父在何方,留下他的性命。 “再來啊,衝著我的身體來,能將我拍爛嗎,讓我看一看你這毛頭小子的真正力量,別這麼輕柔!”秦湛咧嘴笑道,不斷滴血。 並且在這一刻他通體發光,各種神秘符號密佈,那是一座有一座法陣,銘刻血肉內,形成一種神秘的神力通道,進而循環,釋放法力。 “你這是求虐嗎?”石昊說道,再次將他提起,一拳轟出,將他震的暴飛而去。 “喀嚓!” 秦湛的胸骨炸開七八根,鮮血流淌,但是身體的光芒更盛了。 不老法體,足以碾壓一切,是法力凝結與洗練肉身到極致的表現,號稱不老的法體,便是人死寂滅後也不損。 這種法體,可以媲美西方教的金剛不壞身,將肉身推向極致,稱之為不朽,與世長存! 而秦湛縱橫天下時,藉此寶身,所向披靡,也不知道戰敗多少強敵,在尊者境罕有敵手。 現在也正是因為如此,承受了石昊一次又一次攻擊,始終還活着,並沒有粉身碎骨而殞落在此。 “再來,我打你祖父時,可比你下手重,讓他咳血連連!”秦湛瘋狂大叫,面孔扭曲。 而這個時候他碎掉的胸骨並未湮滅,而是發光,從骨髓中釋放神能,化成光團,包裹了他的軀體。 “轟!” 石昊一拳轟出,擊穿光幕,再次將他一身骨頭震裂很多根不少皆爆碎,成為骨塊,看起來難以重組。 這樣的拳力,可以說在此境無敵,因為別人根本不可能這樣輕易碾壓不老法體,無法一而再的震裂如此堅硬的骨頭。 “嘿我就是不死,有種你再來不然你沒會了我秦族的神要出關了,見你時可沒有好脾氣!”秦湛入魔,瞳孔妖異,滿頭銀髮沾血,瘋狂而嚇人。 “如你所願!” 石昊話語冰寒,拳頭發光,施展鯤鵬法這次沒有用極儘力量只是一砸而去,就讓秦湛體內噼啪作響,骨節紛紛爆碎。 然而,也正是這樣,秦湛越發顯得妖異,渾身骨頭裂開後,從骨髓中流淌五色光輝形成層層光幕,將他籠罩。 最後,形成神聖漿液,將他裹在當中,流動不滅的奧義,各種符文在五色聖光中浮現,強大的氣機讓人顫慄。 “毛頭小子,再來啊!”秦湛大叫。 “他在利用外界的巨力而打碎自身禁錮從而突破,邁出那關鍵性的一步?”遠處秦昊露出很感興趣的神色。 “不止於此,他若是成功,將會送你幾種大神通。”在其身旁,一位老者開口,眼神熾熱,竟有某種期待。 石昊感覺到了,對方借他磨礪,而此時更是有些特別,當他出拳時,那粘稠的漿液非常詭異,彷彿可吸收一切。 秦湛骨骼皆碎,神髓發光,再造生機,法力汩汩而湧,將他包裹住,這是近乎涅般的一種蛻變。 “結束吧,讓你看到希望,卻邁不出那一步,更盜不了我的寶術。”石昊冷漠而無情的傳音。 這一刻,一頭秀小的鯤鵬自其掌心鑽出,沒入神聖漿液內,擊穿那包裹秦湛的光幕,強行破開大繭。 那漿液瘋狂湧動,想要銘刻下石昊的所有符文,從而獲取鯤鵬法的秘密,這是一種可怕的秘術,生死間實現大超脫! 可是,石昊是非常人,不僅早已洞悉,還有能力破解,不會給對方窺探自身寶術的機會。 “壞了,沒有謀奪到寶術,秦湛失敗了。”秦昊身邊,兩位老者都變色,向前衝去。 秦族有一篇鎮教古法,號稱涅之精粹,為無上法訣。顯然,秦湛修行成功,他一直在積累,期待踏出那一步。 而近日,更有一莫大機緣在眼前,想在涅過程中,盜取石昊的大法,特別是鯤鵬寶術,故而表現的妖異而瘋狂。 這種涅法,強大而神秘,在進行的過程中不僅洗禮自己,還能銘刻外界的各種法與道。 石昊這般攻擊,將會被摹刻在神聖漿液內,最終被秦湛所得。 可惜,計算的很好,期待也很高,但秦湛終究是不能如願。 石昊左手鯤鵬法,施展到極盡,右手掌心浮現一株草,劍意更是凌天,徹底引爆了此地。 “你……” 秦湛大驚,有些恐懼。 因為,他發現體內有很多股力量,早已積澱血肉中,此刻全部被引爆了,而後隆隆隆炸開。 他的血肉在破碎,肉身在解體,體內刻下的數十上百座法陣全部在暗淡、迅速熄滅。 “不!”這是他的道行,是一身成就的體現,結果現在要被人磨滅了。 石昊嘴角噙着冷笑,早先雖不知對方要謀奪他的寶術,但是卻知道,此人如此瘋狂,肯定有目的,而後看出想借他之手涅,故此留下許多暗力存而不發。 “如你所願。”石昊輕語。 這聲音聽在秦湛而中,充滿嘲諷,更有一種冷酷,他殘體冰冷,充滿了不甘,更有一種莫大的懼意。 果然是如小石所說,對方讓他看到了希望,卻邁不出那一步,更得不到對方的寶術。 秦湛後悔,這次託大了,與其如此在別處突破就好了,而今日要謀奪石昊寶術,結果下場這般慘。 “咦······”石昊心頭一動,引爆各種暗力的同時,雙手探入那神聖漿液之際,感悟到了一片璀璨的符號。 這是什麼?他迅速收集,籠罩了所有寶液,那是從對方骨髓中淌出的法力,神聖無暇,蘊含有一篇秘法。 很快,他動容,這是一篇古術,名為五行涅法,竟然是秦族鎮教大法,為不老山傳承中最強秘法之一。 這種神通一般人根本不可見,只因秦湛太出色了,雖然有點入魔,但真實戰力無匹,同階戰中難尋到幾位對手。 石昊心中震動不已,他見過鯤鵬術,也學過狻猊法,亦修行過一株草的劍意,見識自然非凡,此刻得此秘篇,自然明白了,這法門了不得 “應是不老山的天尊所留!” 這涅法可解決他的大問題,這片天地有缺,大道不全,他將來肯定要面對,需要一次超脫與洗禮。 這法門正適合他,選擇一個合適的機會,進行超脫,能讓他更加強大,涅再生! 遠方,兩名老者早已出手,可是趕不上石昊的速度,他提着秦湛而行,衝進了山谷中,不斷獲取符文,逐漸得到完整篇。 “除了涅,這法還有別的大用處,對修行有莫大的好處!”石昊吃驚,得到的越多,他越發驚喜。 山谷內,一片祥和,九色鹿跑動,五色孔雀飛舞,這是一片真正的神土,山峰上銀瀑垂掛,灑落空中。 而淨土深處更是有各種景緻,瑰麗的如同神界般,有神明的氣息瀰漫。 谷中分成幾大塊區域,其中一塊,景物很熟悉,石昊心頭一震,類似武王府他所生活過的一片院落。 突然,他見到了一雙熟悉的身影,在那塊區域中! 這一瞬間,石昊思緒百轉,一股熱流湧上心頭,迷濛雙眼,他聲音顫抖,飽含感情,喃喃道:“父親,母親!”
第四百九十二章 得見神明
石昊拎著秦湛,極速馳騁,衝向那塊區域,他臉上有激動可眼中也有迷惘,那雙人影只曾在夢中出現,現實中一直是種遺憾。 父親,母親,對於別人來說,是至親,常伴身邊,陪護長大。而對他來說卻是一種渴望,自幼至今,都不可見。 小石驚艷,崛起於蠻荒中,靠自己走出大山,闖下赫赫威名,睥睨群雄,雖不曾得父母相助,但一樣傲視當代。 可他依舊思念,心有遺憾,而今終是要相見了,一補心中的思慕,渴望那種親情。 地面騰起各種光,符號閃耀,散發神明的氣息,石昊一驚,這是一座通天法陣,鎖困山谷各地。 「父親!」石昊大喊。 「母親!」他接連呼喊。 這是發自真心的呼喚,雖然時隔多年,但心中並不排斥,也不陌生,依舊如從前,那雙身影在他的記憶中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谷中回音很大,如天雷在轟鳴,可是那雙人影卻沒有回應。 「是法陣的力量,隔絕了那裡的一切,你能看進去,他們卻望不穿。」在他的髮絲中,打神石開口。 「你能破陣嗎?」石昊問道,內心早已躁動,恨不得立刻闖進去,出現在那兩人的近前。 「這是神靈法陣,難度太大啊,需要時間,要知道破解這種法陣光有技巧也不行,還需要相應的實力。」打神石說道。 後方,兩位老者逼近,都果斷出手,因為秦湛被被石昊提在手中,隨時會死掉。 並且,他們已經看出,那神聖漿液中各種符號閃爍,小石在奪取涅槃秘法,都快就徹底收全了,而這絕不能外傳。 要知道,就是他們兩人也只得到了少許殘篇,這種鎮教大法只有少數幾人可以修行,為不傳之秘。 一頭諸犍,強大而凶獰,顯化而出,向前撲擊,這是寶術的演化,衝向石昊。 而另一人則渾身燃燒,迅速顯化體內一百多座法陣,在其身邊,猶若一片大星出現,浩浩蕩蕩,燦爛而耀眼。 同一時間,秦昊也殺來,舉手投足,道法自然,手中銀矛嗚嗚作響,化成一條璀璨銀光飛射而至。 「哧!」 赤紅羽毛飛舞,一頭朱雀橫舞九天上,石昊周圍赤霞澎湃,施展太古朱雀四擊! 見到父母雖心有激動,但是他卻能很好的克制感情,因為他知道這山谷內危險無比,大敵當前,他不會疏忽。 灼熱的炎浪澎湃,如紅色的岩漿,隨朱雀而鳴,橫貫蒼宇。 兩個老者一驚,與之對轟,而後全都被阻,難以突破過來。 與此同時,鏘的一聲顫音傳來,一柄金色的神靈法劍出現在石昊的手中,向前揮去,錚錚而鳴。 秦昊手中的銀矛大震,矛鋒被斬中,銀光四濺,火星飛射,鏗鏘神音不絕於耳。 兩位老者大驚,全都出手,一起握住了這桿銀色的戰矛,而後用力催動,若一頭銀色的真龍昂首,吟動九天。 石昊無懼,手中金色法劍再斬,熾烈的金光彷彿要割裂虛空,化成一道永恆的神芒,鎮壓天地。 銀色戰矛迎了上來,雙方接觸。 「轟!」 無盡神能爆開,像是汪洋決堤,足以橫掃無盡群山,能將一片山脈毀掉,這是不朽的神威! 石昊站在原地,衣袂飄舞,髮絲飛揚,自身紋絲不動。對面,三人皆倒退,十分吃驚,那金色法劍神威惶惶,震懾人心。 「無妨,他的法劍那是石族鎮國神器,並非他己身實力天下無敵。」一位老者為身旁的少年解釋。 「你年紀還小,氣血遠沒有他盛,道行還需要時間去積澱,早晚會天下無敵。」另一位老者開口。 但他們自己卻老臉通紅,秦昊不敵,的確有真實雲因,畢竟年歲還很小,可是他們兩人偌大的年歲,卻也被震退,這就沒有理由了,的確不如人。 此時,山谷中騰起一片又一片光,惶惶而耀眼,大氣而磅礡,宛若一輪大日將要升起,這個地方瀰漫出神靈的氣息。 「大人要醒了!」一位老者大喜,充滿敬畏與激動。 神之谷,自然棲居有神明,這不是什麼秘密,這裡是不老山老祖的閉關地,號稱家族底蘊所在之地。 一聲歎息傳來,分明很輕,但是卻像是一股洪流衝撞向高天,給人以莫大的震撼感。 「此乃族中神土,安樂而祥和,怎能在此動刀兵,成何體統。」這聲音很輕,帶著一股磁性,沒有發怒,但卻讓人神魂悸動。 這就是神嗎?石昊心中波瀾起伏,他第一次這樣相遇。 不過,他並不曾懼怕,是為尋父母而來,必須要一見。 而且,他此時並未停止動作,依舊提著秦湛,左手在那神聖漿液中進行最後的提取,捕捉殘餘的符號。 這是涅槃古法,為不老山一脈的禁忌絕學,不要說是在下界,便是上界都是無價秘篇,能有幾人可見? 這篇法訣,無缺的篇章只傳潛力最大的有限幾人! 石昊有幸得見,自然不會錯過,便是神明在旁,他也依舊在行動,獲取那些本源印記。 最後,一聲輕鳴,成片符號浮現,烙印虛空中,那是石昊攝取出來的法門,化作一篇大道文章。 他補全了,得到了圓滿篇。 因為,秦湛涅槃,運轉此法,密佈神聖漿液中,沒有一點遺漏,而被石昊鎮壓後,一字不差,皆被提煉。 「鏘鏘鏘……」 響音震八方,這篇法訣不是很長,烙印虛空中,化作一篇乾坤文章,每一個字符都在綻放霞光,若金屬鑄成的道符。 它真實可見,若一頁金色的紙張,鋪展在那裡,神聖無暇,流淌著一種無上的大道奧義。 石昊驚歎,果然不簡單! 便是那兩位尊者也都目光熾熱,想要一窺根本,他們只掌握一點,僅為殘篇,差的太遠了。 可惜,寶書一成,只閃耀剎那,便化作一掛星河,沒入石昊體內,浮現他的心頭,字字珠璣,發出大道轟鳴聲。 石昊目光一閃,這頁寶書烙記心中,難以磨滅了。 「你喜歡此法,我也可以傳你,若是你願意,我還能指點你其他幾種鎮教寶術。」山谷深處,金色霧靄流動,那裡燦若朝霞,是神的氣息。 石昊戒備著,至於他的手中的秦湛,涅槃失敗,只有頭顱還算完好,其他各處骨頭斷碎,殘缺不全,沒有能夠重新生長。 石昊開啟十大洞天,直接將此人丟進一口洞天,與那秦法一樣,成為俘虜。 「我要見我的父母,請打開法陣,讓我進去。」石昊說道。 「自然沒有問題,你都已經來了,還擔心見不到嗎?」那聲音悠悠傳來,帶著一種歲月的滄桑感,令人印象深刻,短時間難以忘記。 言罷,一條金光大道出現,從山谷深處筆直延展而來,鋪在虛空中,看起來神聖無比,伴著大道之音。 石昊一震,不過並未猶豫,一躍而起,踏在上面,朝著山谷深處而行。 兩位老者羨慕,在此看著石昊登上金光大路,連他們都不曾體驗過,據稱那是神靈法力的凝結,蘊含有大道真義,走在上面,很容易頓悟。 石昊登上這條路,其他都看不見了,只有一條永恆的金光,延伸向天地盡頭,他從容而行,並不懼怕。 最後,光芒斂去,金色道路到了盡頭,他踏在地面上,這裡谷翠而寧靜,聖潔光輝迷濛,靈泉汩汩,各種寶藥遍地生長。 在那前方,有一株古樹,竟有一種大道氣韻,滿樹流淌霞光,但葉片稀疏,晶瑩透亮,稀稀落落的點綴在如虯龍般的樹體上。 且有花瓣在飄下,晶瑩閃爍,灑落而下。 在那樹下,有一個人,神穿黃金戰衣,盤坐在那裡,閉著眼睛,超脫世上,看起來竟有一種瑰美的感覺。 他寧靜而安謐,灑落的花瓣若光雨般透亮,落在四周,讓他看起來更加出世。 「請坐。」平和的話語,很簡潔,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石昊坐在不遠處,滿地都是綠蔭,各種靈藥扎根在不遠處,流霞溢彩,且清香陣陣,沁人心脾。 樹下的男子,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非常年輕,聲音帶著磁性,他有一種特別的氣韻,雖為男子,但是美麗的近乎空靈。 這個人就是神嗎?過於超凡,石昊靜靜地看著,與想像中的樣子不同,外表竟這麼年輕。 「你可願拜我為師?」聲音很輕,依舊帶著磁性,他身穿金色戰衣,盤坐古樹下,無比的瑰美,閉著眼睛。 山谷另一邊,被法陣隔絕的淨土內,有一片風格迥異的建築,宛若武王府的一角,很像石昊的出生地。 一個男子盤坐竹林內,身上道韻流轉,他閉著眸子,像是超脫物外,寂靜不動。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騰地站起身來,道:「昊兒……我這是怎麼了,為何感覺……他來了!」 一個美麗的女子抬頭,道:「昊兒時常進谷,他來了不是很正常嗎?」 「不,是我們在石國的昊兒,他……真的來了,離我們很近!」男子雙目射出兩道神電,身體在微微的顫抖。 「昊兒……」女子聲音亦抖,冥冥中有一種感覺,讓她美眸睜的很大,顫語道:「他在……谷中,很近很近!」
第六百九十四章 英靈
五個涅盤池,代表了五種境界,恰好是石昊所修行過的五境現在呈現眼前,這是要讓他涅盤嗎? 可是,他並不覺得對方會這麼好心,因為正如他對不老山無感般,對方也對他沒有什麼好感。 「秦武老祖······您這是要做什麼?」兩位老者帶著秦昊,站在遠處,驚疑不定。 「昊兒,你去與他一戰,磨礪己身,放著這樣的少年至尊不用,實在浪費。」秦武開口,看向遠處少年。 秦昊點頭,一躍而起。秦武點出一指,直接將他傳送進那片法陣內。 「老祖,昊兒還小。」一位尊者急忙開口,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秦昊這個年齡肯定不是他小石的對手。 「你們不知涅盤池的妙用,石碑上所可刻下的是什麼境界,進去後便是什麼境界。當然,還有其他法陣輔助,比如某一古戰場。」秦武淡然說道。 「老祖,將他困在此地,是要以他磨礪昊兒?」另一位尊者驚異,有些拘謹,又道:「可是小石若有意外不好交代啊,秦思老祖上天界前曾說過,他有我族一半的血統,不能逼迫。」 「我沒有逼迫,只是正常的切磋,再者他終究是在外面長大,其對我族多有不滿,這樣放任其成長下去很危險!」秦武說道。 兩位尊者變色,小石出手果斷,連斬不老山兩位尊者,可見他對秦族欲入主石國皇宮多麼的不滿。 而且·他為天生至尊,若是夭折也就罷了,可一旦成年,崛起於大荒中,那肯定了不得,成就難以想像!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老山好·至尊涅盤計劃,若需要用到他也就罷了·獻到上界去處理。若不需要用到·必須在我族掌控中,不能放任!」秦武話語冰冷,說的很殘酷。 「老祖,您的意思是···…怎麼處置他?」一位尊者進一步問道。 「未來的是事誰說的清,現在不急於下結論。無論後人怎麼評價我,但一點不能否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秦族好。」秦武話語越發森寒·這已是在暗示。 這兩位尊者心頭一跳·他們知道,這位老祖絕對不是善茬兒,一旦有所決定,肯定狠辣無情。 「他身上有鯤鵬法?這等蓋世寶術當落入我秦族手中!」秦武斬釘截鐵地說道。 「強行索取,以小石剛烈的性格多半會自毀,不會獻上。」一位尊者提醒。 「秦湛雖然瘋瘋癲癲,但想法是好的·知道去收集那等寶術。以我之神通,想要謀奪,機會太多了。」秦武冷笑。 「昊兒進去了,咦,那是什麼,各種靈體皆現,這是英靈戰場?」一位尊者怪叫。 秦武點頭,道:「我擺下了英靈戰場·特異從另一片空間移來,以此足以牽引小石魂魄離體·而後以涅盤池摹刻其法。」 「昊兒,不會受到影響吧?」一位尊者擔心。 「不會,他們將隔空交戰!」秦武答道。 法陣空間內,石昊心頭悚然,感覺陣陣森寒氣機降臨,彷彿地獄之門開啟,有無盡的妖魔要殺出。 「怎麼回事?」他心頭一凜。 這片空間內,草木都消失了,四野陰氣極重,空曠無邊,化生成上古戰場,一道又一道靈體浮現。 其中一些頭上戴著王冠,那是英靈中的強者,死後不滅,戰意衝霄,最是好戰。 在這片空間中,唯有五個涅盤池陽氣滾滾,熱浪撲出,是僅有的適合修士立身的地方。 「不老山,我警告你們,不要再惹怒我,否則後果自負!」石昊聲音大聲喝道,響徹這片空間。 為了尋父母,他放低姿態,不僅遠行而來,以身犯險,進入不老山內,還一再退讓,只求見到父母。 結果,對方肆無忌憚,依舊這般,莫名擺下英靈戰場,這是要逼迫他大戰。 「寶劍鋒從磨礪出,任何一位強大的修士都需要在戰鬥中體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涅盤。」秦武的聲音傳來。 意思顯而易見,讓他與英靈激戰,這樣才能更好的利用上這五個涅盤池。 「哧」 一個靈體通體呈潔白色,這是魂力凝固的體現,突兀出現在石昊的背後,輪動手中一柄銀白骨刀,立劈而下。 「噹!」 石昊轉身,單手捏印,迎了上去,擊碎骨刀的同時,掌心噴薄朱雀焰,將它化成灰燼。 「嗷嗚……」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叫聲發出,如惡鬼哭嚎,陰森而慘烈,整片上古戰場都暴動,所有英靈發狂。 這一刻,無論是地面,還是虛空中,亦或是鉛雲上都有靈體出現,而後快速集結,化成一片狂風,帶著滔天的陰氣,瘋狂衝擊而來。 石昊一震,這麼多的英靈,數以萬計,無邊無際,每一頭都很強,很難殺光,這是一種巨大的危機。 「殺!」 他沒有選擇,只得出手,朱雀四擊震出,火紅的赤炎鋪天蓋地,當即將一群靈體覆蓋,化成數十道人形火炬。 「嗡!」 虛空輕顫,石昊快速躲避,一桿生銹的戰矛洞穿虛空,急速而至,散發滔天神威。 「很強!」石昊眸光一凜,那戰矛飛過,插入大地,讓這裡崩碎,炸開一片巨大的深淵。 在天空中,一頭銀色的靈體出現,渾身發光,璀璨奪目,正是他出手,宛若白銀鑄成,與眾不同。 「有高手。」石昊輕語。 下一刻他變色,類似的銀色靈體一下子出現二十幾尊,璀璨若銀色大日·分明是英靈,但卻了有熾熱的感覺。 尖銳與刺耳的聲音響起,十幾尊銀色靈體狂嘯,宛若十萬厲鬼哭嚎,那種聲音太過可怕,這天地發顫大地崩開,陰霧翻湧。 這簡直就像是世界末日來臨毀滅一切。 同一時間那數萬頭陰靈跟著一起嘶吼,形成一片「領域」,開啟了一片以靈魂能量形成的特殊空間。 那裡面銀白一片,可怕無邊。 石昊眉心生疼,他覺得神魂要離體而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要進入那片特殊的銀色領域內。 「這是什麼?」石昊怒睜雙目這樣的戰鬥方式沒有經歷過。 終於他眉心滴血,強大的神魂化成一個拳頭高的小人,散發盛烈的陽氣,離體而出。 「不對!」在被那股力量牽引之際,他發現那五口涅盤池都沸騰了,有莫名道韻浮現,要銘刻這片天地中的一切。 「歸位!」石昊大喝神魂爆發萬丈金光,一瞬間而已,擊穿虛空,足有上千英靈被斬殺。 這是石昊靈魂的最強一擊,代表了他的極道奧義,這一刻他沒用動用寶術,只是莫名生出一種感覺,催動原始真解施展出一記十分平凡但卻化腐朽為神奇的招式,運轉靈魂之力! 這像是一道仙家雷電震撼虛空,爆發無盡的光芒,那些英靈擋著披靡,全部炸開! 下一刻,石昊歸位,拳頭高的神魂若一輪天日,邁步而行,散發不朽光輝,沒入眉心,回到體內。 他有一種感覺,剛才若沒有及時回歸,他就危險了,自身的一切秘密都將被謀奪,魂魄將被人窺盡。 「好驚人的神魂,超越常理,連銀色神魂與數萬英靈構建的特殊領域都沒有將他拘禁出來,這小石太驚艷了,若是放入上界多半也能崛起。」一位尊者震驚。 秦武漠然,他也是心頭劇震,那銀色靈體何其強大,共同祭出領域空間,居然難以撼動石昊的神魂,這不符合常理。 石昊長嘯,手中出現一柄金色法劍,那是石族的鎮國之神器,此刻光芒大盛,一劍斬出,撕裂那片領域空間。 轟的一聲,銀色領域炸開,成群成片的靈體爆碎,就是幾尊銀色靈體也在這種可怕的領域中灰飛煙滅。 石頭心頭有一股怒火,進入不老山後一而再的受到刁難,若非父母還在此地,不知什麼情況,他早就不想再忍了。 這一刻,唯有以手中金色法劍斬英靈,才能宣洩一腔怒火。 「轟!」 突然,虛空中出現一道淡金色的魂體,手中持一隻金黃色的法杖,用力一揮,無盡的靈魂火焰帶著密密麻麻的符號籠罩而來。 神器! 並且,那頭英靈十分強大,手持神器法杖足以對小石造成威脅。 「吼······」石昊一聲大吼,無所畏懼,向前撲去,伴著他的聲音,滾滾血氣如真龍一般從他的體殼內衝起,壓蓋滿了虛空。 「轟!」 這一刻,周圍無數的英靈爆碎,而後燃燒,竟然被活活吼死,魂體破滅,更有無數被那恐怖的血氣壓爆。 淡金色靈體被阻,手持法杖戒備。 「這就是······小石的肉體,好強大的血氣,在這個年齡段,於下界舉世無雙啊!」 「不知道昊兒十五歲時,肉身能否有這樣海量的血氣,太過恐怖了,震古爍今,倚仗如此血氣,就足以斬殺數千英靈,陽剛之氣太充足了!」 兩位尊者震驚,越是發現小石的潛能,越發覺得頭皮發麻。 秦武也默然,強大如他,可以俯視下界生靈,可見到石昊的滾滾血氣後也心中劇震,最起碼連他這種超越紅塵人世上的存在,在年少時都無法相比。 「喚魔陣開啟,拘禁戰意,讓昊兒去參戰,進行磨礪!」秦武說道。 他雙手划動,開啟另一片古陣,牽引石昊戰意,衝入另一片空間。 秦昊出現,一身銀色戰衣燦爛,手中持一桿神靈戰矛,遙指石昊眉心,而後發動了最為凌厲的一擊。 石昊感覺自己的戰意被汲取,沒入前方法陣中,在與人交戰。 他眉心光芒大盛,靈覺開啟到極盡,身體內神感出現,洞悉發生了什麼,自己的弟弟在與之交戰。 「轟!」 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現,將兩個少年連接起來,石昊發現自己的戰意與法力被轉換,形成另一個自己,陪那秦昊大戰。 「弟弟,你這麼想與我戰鬥嗎?」石昊面無表情,目光冷漠。 而後,他仰天發出一聲嘶吼,看著天穹,道:「不老山,秦武,你們在逼我,當心這裡山川傾覆,永化劫土!」 不知道為何,當聽到石昊的嘯音,秦武還有兩名尊者都是心頭一震,這竟影響到了他們的心神。 另一片法陣空間內,石子陵滿頭黑髮飄舞,雙目綻放神芒,道:「我感覺到了,我們的兩個孩兒都在。」 他確定了空間方位,而後從妻子手中接過一柄暗淡的匕首,猛然劈出,法器恐怖無邊,符號密佈,竟然切開了空間。 英靈戰場,被劃破一條縫隙,夫婦二人隱約間見到,兩個少年在大戰! 「那是……」兩人全都心顫。 「吼······」石昊大吼,滿頭黑髮亂舞,道:「不老山,你們欺人太甚,讓我弟兄激戰相殘,今日我便讓你們知道,我祖父大魔神不可辱,我父母不可欺,我不能壓,掀翻你們這不老山!」
第四百九十五章 卑微
這聲音可動天地! 石昊的吼聲若驚雷炸開,伴着滾滾血氣,周圍成群的英靈爆碎,還有大片的靈體化成火光,熊熊燃燒。 他氣壯山河,滿頭黑髮若黑色火焰舞動,眼神湛湛放霞光,舉手抬足,大氣磅礴,像是要徒手撕裂這片天地。 兩位尊者心顫,莫名寒意浮現心頭,從未見過這麼氣息恐怖的少年,竟然讓他們生出一股懼意。 “阻止他!”兩人出於本能,忍不住出手,要壓制那種氣勢,因為覺得太危險了。 這是一種十分荒謬的感覺,身為尊者,睥睨八域,傲行紅塵上,怎會有這種感覺?對一個少年忌憚,甚至害怕,這有些不可思議。 轟的一聲,他們合力祭出一件法器,從天而降,鎮堊壓進那片空間。 石昊仰頭,目光如電,而手中戰劍更是化成一道神虹,向天刺去,金色的法劍璀璨無比,這一刻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 “砰!” 那是一塊寶印,化成了黑色大山降落,結果剛到半途,就轟然崩碎,被石昊一件斬斷,化成齏粉。 “這……”兩位尊者心顫,那可不僅是法器,還凝聚了他們所有的法力,想以數百年純厚的修為壓制,結果依舊被劈穿。 兩人臉色發白,那小石的氣勢還在攀升,彷彿要突破極盡,踏到另一片大天地中去。 秦武眉頭一簇,此時此際,他心中一沉,總覺得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那個少年竟令他心頭微顫。 他是何等的身份怎會如此?有點不符合常理,要知道,便是尊者在他面前也得匍匐。 “當!” 法陣中,秦昊那裡傳來顫音,銀色的神靈戰矛竟被震起很高,他虎口崩裂鮮血長流,不斷倒退。 “不好!”一位尊者凜然。 所有這一切只因石昊發怒,戰意瞬息暴漲,那由他法力與戰意凝結的戰體,直接差點將秦昊擊穿。 小石如同入魔,黑髮散亂,目光如電,渾身氣息暴漲,比之剛才也不知道強大了多少。 此時,他左手持戰劍右手持鎮國神戟,雖是一個少年,但卻在散發一股宏大的氣息,若一座巍峨大山,不可攀登。 一股莫名的力量與聲音在響起,像是心臟跳動聲,但卻很宏大,十分可怕,與這天地脈動竟然合一。 “真正的道我合一!”秦武目光一凝,露出吃驚的神色。 那種氣勢根本不是一個列陣境的少年所能擁有的,也不是尊者所能渴望的,唯有他這等神人才能達到。 這小石是如何做到的?精氣神銘刻虛空中掌握了這方天地脈動,他現在擁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可以暫時揮動這方天地。 “精神圓滿,肉身極致,因怒而爆,莫名擁有了這種神道氣勢?”秦武自語,他竟有一絲嫉妒。 這很可笑他活過了漫長歲月,怎能去嫉妒一個少年?可是他的確有這種心緒,這才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居然這麼早就觸及到了這個層次的神道意境,雖然還會跌落下去但對其日後修行有絶佳好處。 天縱之資!也只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了。秦武面色冰冷,如此天才,越強大越讓他覺得是一個禍胎。 “可笑的凡人啊,縱有氣魄,天賦超俗又如何,在神的面前,卑微如一粒塵埃。”秦武開口。 他伸手一指,一道銀芒射出,穿進片法陣中,化成宏大的雷霆,茫茫無邊,將石昊上方的天穹淹沒。 “老祖,請留情,不然無法對上界交代!”兩位尊者驚醒,他們不是心生憐憫,而是怕上界怪罪。 “我有分寸,這是最微弱的雷霆,會留他一命,但他冒犯神明,活罪難免。”秦武說道。 “開!” 石昊大吼,手中金色法劍發光,亦綻放雷霆,與此同時他渾身電芒繚繞,衝出一頭狻猊,與那神劍合一。 “轟!” 這裡暴堊動,天地間儘是雷光,這法劍很古怪,化成了一頭金色狻猊,吞吐雷霆,將降落下的銀芒向體堊內收去。 “石國鎮教神通寶術——狻猊,此劍亦與之匹配,竟是狻猊寶骨祭煉而成。”秦武驚訝。 兩位尊者更是駭然,石昊無恙,雖被電芒淹沒,但竟擋住了這種威勢,沒有骨斷筋折,不曾喋血而栽倒。 他的眸光更亮了,手中那口金色法劍化成狻猊,在咆哮,張口噴薄瑞霞,更加浩瀚的雷霆轟擊而出。 “你敢瀆神!?”秦武大怒。 他一擊未曾奏功,已面色冰冷,而在眼中卑微的塵埃竟敢向他這樣的神出手,在這個層次的人看來,這是一種侮辱。 “狗屁神靈,不過一偽神爾!”石昊冷聲道,以粗俗的言語還給高高在上、自以為俯視眾生的神。 這句話讓秦武勃然變色,目光冰冷,俯視着那片法陣,整個人氣息如海,若汪洋般暴堊動。 兩大尊者顫慄,渾身痙攣,幾乎要癱軟在地上,面色蒼白,不斷倒退。 “砰” 不遠處,一片虛空,不斷出現彩光,那裡數次被剖開,有人要破虛空而入。 這讓秦武神色更陰沉了,盯着另一片法陣。 那裡,石子陵與妻子在出手,奈何法陣鎖困空間,幾次劃破虛空,但又都被推拒了回來,難以跨越過去。 石昊心有所感,他現在的氣勢觸碰到了神道,靈覺敏鋭的超乎想像,呼道:“父親,母親,我來看你們了!” 另一片法陣內,石子陵夫婦心緒激動,神色複雜,在這一刻他們隱約間聽到了呼喚聲,幾疑在夢中。 他們的心都在顫,失去至尊骨的幼子,被放在石村時,還是襁褓中的嬰兒,衰弱不堪,隨時會死去。 可而今,他不僅活了下來,還這般強大,敢向神揮劍,那睥睨天下、傲視神靈的英姿,讓夫婦二人震撼,口中喃喃。 這樣一個天縱神姿的孩子來了,來尋找他們,打進了不老山! 他們手中之匕首,為虛空獸寶骨刻成,可劈開空間,穿梭虛無中。 然而,此地太特殊了,諸多神靈法陣鎖困,他們幾次劈開裂痕,但是虛空又都癒合,透過縫隙,朦朧的看到了谷內的少年,但就是無法邁步過來。 “凡人啊,與神為敵,下場可悲,讓你見識神的威能,一滴血就足以將你淹沒,化盡你一身道行與神通。”秦武搖頭。 此時,他抬起手,流動瑞彩,指尖淌下一滴血,鮮紅中帶著璀璨銀光,雖然只是一滴,但是卻宛若一片海洋,孕育無盡生機,還有無匹的神能。 這一滴血落下,進入那片法陣空間,化成一片銀色波濤,轟隆隆壓落而下,直接就要將石昊淹沒。 這讓人駭然,這便是神的手段,一滴血要將壓制此時的石昊,煉其肉身,化其精氣神。 “凡人你妹!”石昊語帶輕狂,對神不屑一顧,大聲斥責。 他手持兩件鎮國神器,長擊向天,毫不屈服,並且此時他在運轉原始真解,調動一身的精氣神,向胸部集中。 “轟!” 至尊骨復甦,一股狂暴的氣息炸開,貫通天上地下,經過兩件鎮國神器加持,那種威勢被體現的更加淋漓極致。 “咦,不是沒有成長好而難以動用嗎?”秦武蹙眉,顯然他也瞭解過石昊的相關信息。 無量神光淹沒天地,天空中的那滴血化成的銀色海洋,居然傾瀉而下,血霧被蒸乾,神華湧動,全部沒入石昊的胸部。 “卑微的神,這就是你的力量?微弱而稀薄,渺小的可憐!”石昊大笑。 兩位尊者駭然,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那少年的胸部發光,居然吸收了神血,當成了滋養自身寶骨的養料。 秦武臉色鐵青,神威一再被褻瀆,尤其是神血居然被至尊骨煉化,容納進去,成為養分,這不可饒恕,是一種恥辱! 遠處,秦昊亦吃驚的看著這一切,手中銀色神矛指着石昊,一時間僵在那裡。 “退在一旁!”石昊看了他一眼,這般斥道。 “你……” 與此同時,那虛空再次被斬開,出現一道縫隙,石子陵夫婦正好見到他斥責神靈,化其神血,呵斥秦昊這一幕。 “昊兒!” 若隱若現間,石昊終於見到呼喚聲,可惜那虛空又閉合了。 “渺小如你,一介凡人,一再挑釁神的威嚴,你成功讓我嗔怒,接受神罰吧。”秦武渾身鏗鏘作響,一身銀色法衣發光,若龍吟鳳鳴,綻放絢麗銀輝。 他降臨而下,進入這片空間法陣內,站在高空中,俯視着石昊,目光冰冷。 “凡人無力地掙扎,在神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的。 ”秦武冷漠的開口,目光充滿了冷酷與不屑。 “小塔,出來吧,將不老山給我砸成廢墟!”石昊暗中呼喚,將沉眠的小塔喚醒。 小塔醒轉,十分吃驚,很為難,道:“你……真是膽大驚天,竟要在不老山大鬧,要知道,這五行山成型在開天闢地前,山體孕育過諸多先天神魔。” “我知道你可以,能對抗它!”石昊說道,而後再次傳音:“我將石國寶庫全都搬來了,任你吞食,此外,自此之後一切因果盡加吾身!” 小塔一怔,見他如此決絶,不再勸阻,只說了一個字,道:“好!” “你可知罪?!”秦武聲音若天雷,震的虛空顫抖,法陣隆隆轉動,遠處兩大尊者身體瑟瑟發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這是神威,源自靈魂的壓迫,秦武一身銀色法衣,流轉不朽的光芒,眸子中萬物生滅,可怕無比,他要壓制石昊的神魂,讓他屈服、膜拜。 “卑微的神,渺小如你,也敢對我嘶吼?”石昊不受影響,這般說道。 “你……”秦武大吃一驚。 “說的對,偽神爾,一隻可笑的蟲子,也敢在我面前張揚?”小塔發出恐怖氣息,顯露出本體。 “是你?!”他震撼,而後恐懼,到了這個層次,怎能認不出小塔,大叫一聲轉身就走,撲向五行山。 “卑微的神,你不是自恃強大嗎,哪裡走,看我如何掀翻你不老山!”石昊大喝。 下一刻,他揮動手中戰劍,向前斬去,而小塔則釋放一縷氣機,纏向秦武。 秦武大駭,自爆銀色法衣,衝向五行山,他預感大事不妙,那座塔出現了,可能要天翻地覆! 哧! 一道劍光掃來,斬落秦武一截髮絲,連帶著他臉上血光迸濺,並且耳垂被切下一塊! 他一聲大叫,他是誰?號稱神明,居然這樣被一介凡人斬傷。 更為讓他震怒的是,對方話語輕狂,道:“弱小的神,你可知罪,今日不老山皆因你而被推翻!”
第四百九十六章 化神
秦武握緊拳頭,一截髮絲飄落,臉上在淌血,劍氣劃破臉頰,鮮紅的神血晶瑩而燦爛,若赤霞流淌。 「你······好,好,好!」他咬牙,身上銀光絢爛,滿頭髮絲倒豎,這真是一種奇恥大辱。 「這就是神嗎?」石昊提著法劍,在虛空中邁步,向他追來。 秦武聞聽此言,體內血液激盪,直衝天靈蓋,幾欲衝破肉身而出,他臉上赤紅,充滿羞憤,竟被一個凡人折辱。 尤其是,耳垂被斬下一塊,險些被整體削掉,這種大恥難以言表。此時,耳朵淌血,鮮紅中帶著銀光,滴滴答答,不斷滑落,有一股妖艷的美。 秦武心頭著火,臉色鐵青,他眼中的凡人竟敢揮劍向神,傷其顏面,將他斬傷,且話語輕狂,無法忍受。 「逃吧。」石昊追來,這樣開口,空靈中帶著一股霸氣,衣袂飄舞,戰意凌霄,整個人若一尊先天神魔 秦武臉色陣青陣白,一個凡人竟這般對他說話,讓他逃,這是何等的不敬,帶著輕蔑與張狂,在瀆神。 可他卻真的不敢停留,因為那座寸許高的小塔太過可怕,來歷大的過分,足以驚動上界的天尊等。 他若是敢回身一戰,必要殞落。 事實上,他也沒有與那潔白小塔一戰的資格,兩者是在一個層面上,那是天地中真正的巨擘,可亂乾坤。 秦武衝向五行山,心中充滿憤悶·因為那凡人說讓他逃,而他真的在這樣做,自己都覺得丟人,毫無顏面。 他自恃為神,俯視紅塵界,多少年來都高高在上·受世人禮敬,見到他莫不膜拜·可是今日卻這麼狼狽。 「神不過如此·只知逃命,不知有何高貴之處。」石昊說道,這種話語帶著冷冽,更有一種不屑。 秦武眼中銀芒點點,一身精氣神滾滾而湧,滿頭髮絲亂舞,要燃燒了起來·在這下界中還有人這般折辱他『嚥不下去這口氣。 「你會為你的狂言付出代價!」他寒聲道。 「哧!」 石昊抬手,法劍晶瑩,流動雷光,向前劈去。 這柄鎮國神器,為天階獸骨祭成,此刻化成一頭金色的狻猊,威猛而強勢·仰天嘯,吞吐日月精華,爆發萬丈雷霆。 轟隆一聲,滾滾閃電噴薄,那是一片燦烈的電弧,全都粗大無比,籠罩秦武。 這是神級波動,法器之威·足以蒸乾大河巨湖,平掉成片巍峨的山嶽·威力無窮無盡。若非這裡是不老山,布下了諸多神靈法陣,雷光落下,這浩大淨土必成劫灰,什麼都剩不下。 「啪!」 秦武回身一掌,對抗這雷劫。 銀色符號在其掌指間化生,那是他的道法,阻擋雷光,破滅閃電。 「嗡!」 虛空顫抖,這是一次大潰滅,銀光如河流,奔湧長空中,與電芒交織,發生了激烈的大碰撞,隆隆震耳。 秦武是神,理應一擊鎮殺凡人才對,根本不應這般對抗,可是卻沒有殺傷對方,有那小塔守護,那裡一片寧靜。 反倒是,金色閃電突破,壓落下來,擊中他的身體,讓他肩頭一片焦黑,發光的長髮根根直立,身體劇震。 秦武大怒,一而再的吃虧,被凡人褻瀆,心中若有一口大火爐炸開,炎流恆虐。 「你敢瀆神,日後必身死道消,永墜亡土。」他咬牙道,一股莫名的銀色光暈散開,向四周擴散,化成漣漪。 「一介偽神,也敢以神起誓,自不量力。」小塔說道,掛在石昊的髮絲間,輕輕一搖,僅流出一縷氣息,便將那銀色漣漪蒸乾。 那漣漪本是一種類似詛咒的東西,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波動,可依附在人身上,保持不滅,日後發作,讓人神魂墜落。 秦武頭皮發炸,被小塔呵斥,一句話都不敢辯駁,他傲立紅塵上,可以俯視尊者等,但對於這尊雪白如玉的塔器,卻是發自內心的畏懼。 秦武飛退,陣陣悚然,臉色灰白,內心充滿了不祥,第一次這般的惶恐,生怕殞落在此。 「我祖父在哪裡?」石昊追來,大聲問道,抬起手腕,劍指其頭顱。 秦武勃然變色,想發怒,可是看到他髮絲間的小塔,內心又大懼,心緒複雜而難受,面對一個凡人逼問,怎能屈服? 「這是不老山,有上界天尊俯視,有下界五行峰鎮壓,你可要考慮清楚!」他話語冷冽,說完後咬緊牙關。 「哧!」 石昊一劍掃出,劍光如虹,今日這般出手,還有什麼可怕的,別說天尊在上界,就是日後降臨此界,他亦無悔。 今日就要打破這不老山,尋到親人,鬧個天翻地覆! 秦武目光冰森,自恃為神,心頭火起,一而再的被凡人藐視,便是對小塔有懼,也是不甘這般被追擊與壓迫。 他的身上銀色霞光綻放,法力若河流,在虛空中奔湧,白茫茫一片。 可惜,小塔一震,銀光破碎,唯有石昊的劍光永恆,向前掃來,破到秦武的近前,絢麗而驚艷。 「噗」 血光一閃,秦武的一條手臂被斬落,痛的他一聲大叫,臉孔扭曲,有些猙獰。 身為神,何曾有過這樣的慘痛經歷,居然丟掉了一條手臂,這不可想像,得道多年,這是傷的最重一次。 他雖然在逃,但是卻竭盡所能,體內噴薄銀光,控制那條手臂,想要奪回,重新接續上。 然而,劍光一掃,直接切斷聯繫,讓他注定要失去一臂。 秦武大吼,渾身發光此刻他咬牙發狠,神之手臂縱毀,也不能落入對方手中,那是恥辱的見證。 轟的一聲,手臂炸開,化成旺盛的銀芒充斥在這片天地中,若天界的銀焰在跳動充滿了神聖的力量。 「五行元素無所不在,無物不破,無念不滅,燃!」 秦武默誦咒言,這是一種可怕的神術,並且帶著詛咒之力,向後衝擊而去以他的一條手臂為祭禮希望廢掉石昊。 可惜,這一次依舊無效,小塔不曾出手,石昊自身散發莫名氣息,他的胸部,有一種神秘光暈擴散,波動驚天。 石昊的體內出現一股勃勃生機,非常的歡悅,像是在渴望在希冀,迫切想得到那片爆發出來的銀光。 虛空如若一幅畫卷,在神力中抖動,石昊的胸骨發光,傳出陣陣誦經聲,一個拳頭高的小人盤坐一塊骨上接引外界無窮精氣入體。 天空中,那爆碎的手臂燃燒的神血等,全都化成一片光,被吸收過來,匯成一道銀色的河流。 秦武變色,那條手臂蘊含的生命精華在流失,竟被人所用。 如涓涓細流,似甘露普降,全部集中向石昊的胸口,沒入那誦經的地方,成為養料,滋養石昊的至尊骨。 秦武嘶吼,他十分不甘,儘管那一臂已被斬落,且爆碎,不能收回,但還是不想被石昊化掉。 這是一種折辱,身為神,他的一骨一發,皆是神品,怎能容忍凡人這般褻瀆,居然將他當成了養料。 這若是傳出去,他這一生一世都抬不起頭。 他催動詛咒,想讓正在煉化他神血的石昊發作,就此永墜劫土。 然而,那詛咒之力根本無法臨近,他所吟誦的咒語在潰散,法則無法成形,只有淡淡的光暈湧現,十分微弱。 此時,石昊覺得十分舒暢,精神圓滿,肉身力量充沛,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那塊骨所需的精華,一下子得到了不少補充。 這並非吞噬,而是一種抽離與煉化,寶骨發光,瑩瑩燦燦,上面盤坐一個小人,猶若一輪太陽般璀璨。 小人吞吐精華,噴薄瑞霞,繚繞身軀,籠罩整塊骨。它散發一股神秘的波動,在虛空中起伏,將那條手臂爆發的光與神血淬煉,不取血肉,不奪其骨,只是單純的祭煉。 它只得那條手臂所蘊含的天地本源精華而已,化成銀光,沒入石昊的胸部,成為濃郁的神性力量。 時間不長,那塊骨便將所有銀色神性精華都吸收了個乾淨。 「卑微的神,你太弱了,神力何其稀薄。」石昊說道。 秦武大怒,被一個凡人這樣鄙夷,還曾是他俯視的對象,怎一個難堪了得,他胸膛中充滿了怒火。 雖然那條手臂炸開,大部分神力消散在虛空中,但是還有一部分被石昊吸收了,這是秦武最不能接受的結果,而又被這般奚落,更是難以忍受。 「轟!」 他一邊逃遁,一邊向後打出一道法則。而後,他爆發,神威浩蕩,他想登臨五行山,尋求庇護。 然而,他一陣悚然,不知道為何,飛了這麼長時間,似乎永遠無法臨近五行山峰,明明不是很遠,但彷彿永遠到不了彼岸。 他已然爆發,燃燒神力,銀色光芒大盛,想要穿透這片區域,讓這裡暴動,天地都彷彿要傾塌了。 可是,就是無法衝上五行山峰。 遠方,兩位尊者驚叫,瑟瑟發抖,已經匍匐在地,心中惶恐無比,有一種末日來臨的大恐懼。族中的神,就這樣敗了,他們如何去對抗?自身不受控制,戰戰兢兢。 更遠處,秦昊抿嘴,一語不發,借助神明戰衣,避在邊緣的角落裡。 秦武終於發現,有一道牆擋在前方,這是以符文凝鑄而成,瑩瑩燦爛,散發空間法則的氣息,穿透不過去。 「我的祖父在哪裡?」石昊喝問。 「他無恙,活著!」秦武咬牙,臉色鐵青,這般說道,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如此回應也算變相低頭。 「哧!」 聽到他的回答,石昊劍眉倒豎,被觸逆鱗,劍光再閃,噗的一聲,鮮血點點,斬落下秦武的另一條手臂。 同一時間,誦經聲再次響起,石昊的胸部有一個光團,籠罩著一個拳頭高的小人,釋放神秘法則波動。 那條手臂早已爆碎,化成最純粹的本源精華,沒入小人所盤坐的至尊骨總,讓這裡充滿了濃郁的生機。 秦武憤怒,面如死灰,他有一種大恐懼,身為神,可今日竟成為一個凡人滋養寶骨的養料,這何其悲哀,實在是一種奇恥大辱。
第四百九十七章 五行山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乾涸的沙漠得到了雨露的滋潤,又若荒僻的峽谷響起了悠揚笛聲,孤寂中誕化生氣。 石昊沉浸當中,近乎迷醉,他清晰的感覺到至尊骨在活躍,在歡呼,渴望成長,擺脫桎梏,進化到完滿狀態。 胸口瑩瑩,霞光四溢,那盤坐在寶骨上的小人被一圈神環籠罩,仔細看可以發覺,那所謂的光環為符號組成。 那是一部天書,一部誕生在石昊骨上的神秘符文,而今在排列,在重組,演化無上奧義。 銀白光華如水般沒入石昊的體內,至尊骨瑩白透亮,上面的符號印記越發清晰,顯化而出,環繞拳頭高的小人,形成秩序神鏈。 這是一個蓬勃的時刻,生命起源,在這裡具體而微的演繹,蘊含了天地間最樸素與最強大的至理。 石昊沉醉,他第一次感應到,至尊骨離他這麼近,為他所用,可以打出無上神通,摧毀諸天敵手。 他知道,成長到今天,這塊瑩白的骨越發的強大了,比之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涅槃! 這是一個蛻變的過程。 天生至尊,失其骨,後來重新煥發生機,一直在復甦,到了而今已可以自行生長,而有外界若有補給,自然更快。 銀色神性精華全部被吸收,那裡只有一片塵埃落下,秦武的一條手臂粉碎,消散在半空中。 石昊劍指神明,詢問祖父下落,目光嚴厲,手中法劍吞吐鋒芒,隨時會立劈而下。 不遠處,砰的一聲,虛空被化開一個很大的口子,一對夫婦透過空隙,得見這一幕,震撼而激動。 「劍斬神明,那是昊兒,他走到了這一步……」美麗的女子顫聲道,難以相信,激動無比,臉龐上滑落下淚水。 猶記得,那襁褓中的小嬰兒,奄奄一息,隨時會死去,十幾年過後他竟傲立紅塵上,與神對抗。 「昊兒!」男子大呼,眸子中有熱淚滾落,握緊了拳頭,胸膛劇烈起伏。 他們清晰的見到,秦武雙臂皆斷,血液帶著銀光淌落虛空中,一臉的鐵青色,進退兩難,陷入絕境。 這是何等了得的少年,是他們當年留在石村的孩兒嗎?睥睨神靈。 沒有他們在身旁,他活了下來,而且這般的強大,成長到了這一步,他究竟是怎樣一路走來的?夫婦二人胸中波瀾起伏。 心中有愧,也有思念,兩人都覺得一股熱流自心口上湧,眼中模糊,喜悅、心酸、苦澀、激動,心緒澎湃。 不過,裂縫很快再次閉合了。 「他沒有死,進入了上界,我不老山並沒有難為他。」秦武回應,他握著拳頭,咬著牙齒,感覺羞愧。 面對一個凡人,他竟被逼講述昔日事,心有羞憤,幾次想要出手,結果又都無力的鬆開了手掌。 「沒有為難?為何有谷壁上有箭孔,我祖父分明在此大戰,並被秦湛打傷,口中吐血,這些我已知,你還蒙蔽。」石昊發怒。 「中間有些曲折,但他的確進了上界,不管怎樣說,這是一種天大的機緣,自此擺脫紅塵牢籠。」秦武沉聲道。 石昊撐起十大洞天,從當中將重傷的秦法還有身體破碎的秦湛放了出來,以劍分別抵住他們的眉心,逼問祖父下落。 兩人難堪,秦湛是個瘋子,拒不回答,秦法心大懼,見老祖都敗了,如實招來。 他所知道有限,並不是見證者,只是事後知道,大魔神帶著一個叫阿蠻的少女而來,在山谷外被瘋子打的大口吐血。 大魔神尋到不老山,滿懷希望,充滿感情,卻遭此劫,聽的石昊震怒,噗的一聲手起劍落,將瘋子秦湛劈成兩半。 秦湛雖是當事者,瞭解所有內情,但是石昊已經不需要他口述,早晚要解救出親人,攻克這不老山,自然都會知曉。 「你……」秦武臉色陣青陣白,當著他的面,一位強大的尊者就這樣殞落了,可惜而可痛。 尊者,便是不老山也沒有多少,戰力強大,非常寶貴,這樣被人隨意斬殺,是一種莫大的損失。 遠處,兩位尊者見到這一幕,全都心中一顫,而秦昊見狀亦不語,手持銀色的戰矛,站在角落旁。 「別殺我,你的祖父還有那少女無恙,最終不知發生了什麼,竟踏入我不老山的法陣,登天而去,進入上界。」秦法大叫。 秦湛的血灑了他一身,讓他膽寒,縱為尊者,也不是每一個人都瘋魔,不畏死亡,他將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金色閃電成片,石昊手中的法劍化成一頭金色的狻猊,雷霆閃耀,將秦法擊成劫灰,爆散在虛空中。 不老山許多人趕來,見到這一幕,噤若寒蟬,當著神的面,石昊開殺劫連斬兩大強者,這是何等的氣魄。 「踐踏不老山尊嚴,你必凋零,就此殞落!」秦武大喝。 他口中吟誦咒語,知道無法逃離此地,不顧其他,自行燃燒己身,進行獻祭,要喚醒不老山。 「你也殞落吧。」石昊聲音冷漠,到了這一步,無需顧慮,只需向前而行。 他手中戰劍一震,劍氣縱橫,疊加在一起,若朝霞般絢爛,籠罩前方。 「前輩,請覺醒,大敵擾我族安寧,請護道!」秦武大叫。 「轟!」 一聲劇震,五行山抖動,一座山峰發光,出現一縷縷仙光,衝霄而上,浩蕩出無邊的神能波動。 秦族許多人驚呼,有喜悅,有震撼,更有顫慄,全都跪倒在地,這是一種莫大的力量,令人恐懼與發抖。 與此同時,山峰上的青銅古殿發光,走出一個身穿黑色戰衣的男子,紫發飄舞,目光深邃,俯視山谷。 「來此興殺伐,當我不老山是什麼地方?」他喝道。 這是一位神明,比之秦武還要強大兩分,一直在沉睡,鎮守在下界,而今隨不老山搖動而驚醒。 秦族許多人都心驚,平日間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人,就是秦法都發呆,而後喊道:「秦旭玄祖,你竟然還在,快獻祭,激活五行山,鎮殺大敵。」 「我已醒來,誰在喧囂?」一個浩大的意志出現,威嚴無比,其音響徹天上地下。 「救命!」秦武大叫。 「哧」 小塔發光,伴著混沌氣,碾壓秦武,可怕無邊。 「是你,過界了,竟來我身邊逞兇,破!」五行山的一座山峰亮起,噴薄出一片銀光,阻擋小塔的攻擊。 「嗡!」 兩者碰撞,若開天闢地,霧靄澎湃,令乾坤抖動,若非它們對力量的掌控出神入化,絕對要讓無垠大地沉陷。 所有人都大喜,便是秦武亦目光燦爛,見到五行山覺醒,他振奮無比,因為現在能活命了。 這座山體,來歷超乎想像,始於開天前,誕在混沌中,山體孕育過諸多先天神魔,可以說其強大的無法想像。 「今**必要殞落……」秦武開口,冷漠的看著石昊。 「你先上路吧。」石昊說道,掌中劍滑落,爆發無盡劍光,像是一片星河炸開,茫茫一片。 五行山轟然搖動,幾座山峰同時亮起,它預感到了什麼,迅速發威,洪水般的波動湧來,然而還是晚了。 小塔騰起,鎮壓虛空中,隔絕了這片天地,一縷混沌氣沒入石昊的劍體內,讓這劍光暴漲,無比熾盛。 「啊……」 秦武大叫,被劍芒劈碎,縱然為神,也擋不住混沌劍氣,轟然爆碎,成為一片血霧,神光燃燒。 石昊胸口發熱,吞納先天本源精氣,萃取那片散發銀華的血光,海量神性力量流淌,沒入其至尊骨內。 秦族所有人都心中恐懼,一位神就這樣死了,這是從未有之事,居然有人殺到不老山,這樣鐵血放肆。 「我要保他,你還出手,這是要一戰嗎?」五行山的聲音宏大無比,震的天地都在轟鳴。 「你看到了,不殺他,這少年執念難消,迫不得已。」小塔開口。 頓時,五行山上一股浩大的戰意衝向石昊,威嚴而磅礡,強到極致,讓虛空都扭曲,崩塌了,恐怖滔天。 「殺就殺了!」石昊回應,鎮定而平靜,看著那五行山,毫不退縮。 「說的對,就是這麼簡單,殺了又如何?」小塔發光,一縷縷混沌氣瀰漫,懸在石昊頭頂上方,阻擋那龐大的意志。 「你想逼我開戰嗎?」五行山抖動,山體表面龜裂,漸漸露出裡面的本體,古樸而沉凝。 「那就戰唄,誰怕誰,大不了重開此界!」小塔雪白,閃爍瑩瑩光澤,強勢無比。 五行山搖動,栽種在上的各種古木爆碎,所有靈藥皆枯,山石滾落,本體露出,溢出混沌,可怕無邊。 「有執念的是你,當年一戰,你至今不甘啊。」五行山傳出這樣的話語。 「你說對了,我就是要一戰,且早晚去上界了因果。」小塔放大,塔身晶瑩,混沌如海,轟然爆響。 「轟!」 巨大的聲音震動了整片大域,神威驚古今。 塔身燦爛,竟直接轟在了五行山上,爆發無量光,各種大道符號浮現,震古爍今,這種神威難以想像。 就是石昊都心頭是一跳,小塔太強悍了,竟然這般發難,一往無前,不計後果。 「你……想放他出來!」五行山震怒。 這一撞結結實實,兩者都爆發無盡混沌氣,神力浩瀚,震破雲霄,若非有意控制,萬物都將凋零。 轟隆一聲,兩者皆翻騰,小塔被震上了天穹,而那五行山則翻滾,離開原地。 在那地上,有一個披頭撒發的生靈,被五行神鏈鎖困,骨瘦如柴,滿頭髮絲如野草般枯黃,遮住了軀體。 秦族所有人都恐懼,這個生靈怎能出現?絕不能出世啊!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不滅的生靈
這生靈瘦小乾枯,一點也不威猛,像是快石化了,身上髂土石,只是頭髮很長,並且枯黃,猶若亂草,遮住了整具軀體。 多年過去,他一直被鎮壓,從未見過天日,亂髮沒有光澤,身體瘦骨嶙峋,與想像中蓋世強者的樣子不同。 若非一直有傳說,很難想像,五行山下壓著一個生靈,就是他。 五行神鏈,號稱萬古難朽,為至堅瑰寶,難以損毀,被天尊銘刻上了無上奧義與法則,牢牢的鎖困著此地生靈,使他難以掙脫。 便是如此,秦族眾人也都毛骨發寒,從頭涼到腳,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惶恐,瑟瑟發抖。 特別是尊者以上的主事者,他們知道秘辛,深知這位多麼的可怕,在那無盡歲月前為了鎮壓他,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而且,想殺他都很難,不然也不會被鎮在此地,一直磨其道骨,煉其真魂,想用歲月逐漸斬殺他。 可是,今日五行山被人掀翻,讓此生靈重見天日,這絕對是一場大禍。 「你可知自己做了什麼?」五行山發怒,從遠處飛來,五峰並立,浩大無邊,混沌氣垂落,若茫茫神瀑。 這是它的本體,極其巍峨,誕生於混沌中,始於開天前,孕育有先天大道痕跡,故此強到極盡。 世人皆知,不老山有五行神環,威震八域,號稱上古最強法器之 唯有教主級人物才明白,這不老山最可怕的其實是這座山不老之地,為五行山所化,擁有五行道根。 那五行環也不過是古人傚法此山,進行摹刻道紋,費盡千辛萬苦鑄成的兵器,它在後天兵器中排名靠前所向披靡。 但是,若與這五行山一比那只能說是個仿品乃是基於此山之天地道痕而造化生成的。 五行山壓落,就要再次鎮壓那生靈,重新歸位。 在那雲端上,小塔發光,搖落下一道道劍氣,雖然是塔身,但是射出的都是混沌劍芒攻擊力舉世無匹! 「哧!」 一道道劍芒飛來冠絕人間,長達也不知道多少里,絢麗而驚世,讓整片大域的修士都心中悸動,要窒息。 五行山壓落,己身也發光,五種道氣流轉形成一片最質樸的大道痕跡,化生符文,燦爛若星河交織。 這一擊,四方皆顫,整片大地都瀰漫起一股可怕氣息,令萬靈恐懼,芸芸眾生皆顫慄,內心有大惶恐。 不過這兩件法器都奪了天地造化,在對決的過程中掌控所有力道,不浪費一分一毫,便是有氣息波動,但也無神能肆虐。 秦族眾人近在咫尺,也沒有因此而爆碎一人,只是都在這種氣勢下,癱軟在了地上,難以動彈。 這是基於神魂深處的畏懼,如遠古先民面對圖騰般,頂禮叩首,不斷膜拜。 石昊所受影響很小,因為它被小塔散發的柔和混沌光暈籠罩,且被置於高天上,不再戰場中心處。 「轟!」 小塔發光,若羊脂白玉般的塔身上出現了各種符號,有狻猊、大鵬、饕餮等,應有盡有,烙印萬物真靈,充滿無以倫比的法力。 這種氣息一出,天地都為之而顫抖,像是有無盡的天階太古神禽與猛獸復活,在這個世間顯化,再生出來。 不光如此,還有諸天星辰,在那塔身上閃耀,伴著濛濛混沌氣。 小塔這是盡全力出手,展現無上大道法則,毫不保留,這若是放開手腳,一個不留神就會將將此域擊沉。 五行山劇震,它感受到了那種磅礡殺意,更有一種蒼天傾塌的感覺,全都壓落在了它的身上,不得不全力對抗。 嗡的一聲,它體外五行相生,輪轉歸一,化成大道,五種符號代表萬物本源,定住了這片天地。 這一刻,五種神霞衝霄而上,要禁錮虛空,將小塔都要定在那裡。 「太小瞧我了,想困住我?」小塔冷笑,輕輕一搖動,一頭饕餮撲出,吞噬一切,此外還有一枚又一枚符號顯化,湮滅虛空。 在其塔身上,各種天階神禽與猛獸出現,發生暴動,全部撲了下去,踐踏五行,摧毀那種浩大的道則。 當然,最為可怕的是小塔自身演化出的種種神秘符號,切裂天地,干擾五行,破壞封禁之力。 「噹」的一聲,小塔俯衝下來,再次與五行山撞在一起,兩者間各種符文交織,激烈碰撞,不斷的生滅。 那是真正的無上奧義,彼此間對抗,秩序神鏈如瀑布,相互撞擊,綻放後又破滅。 這種威勢難以想像,若是任它爆發,足以擊落下天外的星辰,雙方都擁有最強大的法則之力。 無聲的碰撞,小塔倒飛,在輕輕的搖動,猶若醉酒,而混沌氣險些控制不住,肆虐而下,顯然它遭遇了重擊。 五行山亦如此,也被撞飛,破入了高天到了天際,搖動著,艱難穩住本體。 「怎麼還不脫困,難道被鎮壓死掉了?」小塔發出疑問。 不僅是它,就是石昊以及秦族人也都不解,那鎮壓在五行山下的生靈自始至終都未動,橫躺在那裡,毫無聲息。 便是五行山也驚疑,這麼多年來,無論秦族發生什麼,它都不會去管,在此沉睡,只為鎮壓這頭生靈。 因為,怕它逃脫,影響深遠,故此五行山從不會拔地而起。 今日這是繼上古後,它有數的幾次甦醒,若非秦族根基將滅,它定是漠然無比。 鎮壓此生靈,是它最要緊的事。 「枉我廢了這番心血,難道他死去了?」小塔自語大呼不值,這次開啟戰端,沒有所獲,仇卻結大了,自然虧大了。 「哧!」 它毫不猶豫,斬下一道混沌劍氣劈向地上的生靈。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劍氣鏗鏘一聲如斬金石聲音震耳,讓人表情石化,簡直難以置信。 那生靈只有一綹黃草似的髮絲被斬斷,那乾枯的肉身無恙,沒有被劈開,這超出了常理,讓人驚撼到無以附加的地步。 這得多麼堅硬簡直無法想像。 一股神秘氣息呈現那地上的軀體動了一下,一下子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它沒有死去! 遠處,五行山極速而至,跨越了空間,湮滅一切,鎮壓而下要將此生靈再次鎮住。 「果然未死,我就知道,它難以殺滅,不過再不動,我可就要以最強混沌劍芒斬落了。」小塔輕語。 並且,它再次爆發,衝向五行山,阻擋它降落。 「你瘋了放它脫困,必有一場天大的禍亂!」五行山聲音沉悶威嚴中亦帶著一縷急切。 它誕於混沌中,先天而生,烙下了天地的印記,強大到離譜,而今卻是這種態度,足以說明了此生靈的恐怖。 「關我屁事,放他進上界,讓某些人去頭痛吧,嘿!」這一刻,小塔很光棍,滿不在乎,展現出這幅姿態。 「當年,這可不是一人出手,才將他鎮壓,你這樣做,就不怕樹敵過多嗎?」五行山說道。 同時,兩者遭遇,激烈對抗,到了這個級數,一道符文,一條秩序神鏈,就足以顛覆天下,對戰時最是可怕。 不過,他們壓制了,不影響其他生靈,只是彼此間爭鋒。 「不怕,當年那幾人也曾對我出手,早晚有一戰!」小塔說道,冷笑連連,它這是要放一個天大的麻煩去上界。 早先,它也只是猜疑而已,不知這個地方到底是否真封印了傳說中那個「麻煩」,以前還以為是陷阱呢。 「哧!」 又一道混沌劍氣灑落,打在下方那頭生靈身上,火星四濺,鏗錚作響,驚的人難以置信。 「轟!」 這一刻,天地中一股恐怖的氣息出現,他終於復甦了,從蟄眠中醒來。 顯然,他動用了一種秘法,鎖住了一身的精氣,使之不外洩,用以對抗歲月的侵襲,擋住時間的沖刷。 儘管這樣依舊有消耗,但卻降到了最低,使之可以活著,始終不滅! 無盡歲月過去,他早已骨瘦如柴,瘦小枯乾,看起來衰敗無比。但是,此時復甦,真正醒轉後,一切都不同了。 那野草般的亂髮下,一對金色的瞳孔亮起,當場讓秦族許多人大叫,像是在面對一百輪太陽,全都閉目,眼角淌血,不敢正視。 「喀嚓」 神鏈的聲響傳來,這生靈坐了起來,看了看高天,又看了大地,沒有發出一語,而後眸光又掃向小塔還有五行山。 「鎮壓!」五行山通體發光,五色道光可滅大世界,此時全部落下,要重新鎮壓此生靈。 「噹!」 小塔撞來,將之震開。 下方,這生靈終於站起,無聲的張口,用力一吸,這一刻這天地中無窮的精氣全都暴湧,瘋狂向那裡凝聚而去。 他雙目如金色閃電,過於燦爛,直接擊穿了蒼穹,瘦小乾枯的軀體若一個無底洞,吞納十方天地本源。 日月精華與域外星輝等,全部潮水般落下,集中向他的口中,補充他無盡歲月所耗去的一切。 這一刻,天地凝固了,時間彷彿靜止了,唯有他立身在那裡,成為一幅永恆的畫面。 整片大域在這一刻暗淡,天地精氣與日月星輝全部集中向此地,時空扭曲,如海般的本源之力皆沒入他的口中! 眾生驚恐,一些古教巨頭知道,要變天了,有蓋世人物脫困,在補充元氣,不久後必然有天大的事要發生!
第四百九十九章 諸般因果盡加吾身
這生靈太可怕了,吞日月光輝,納天地本源,這裡形成靈力漩渦,全都沒入他的體內,若黑洞般。 尤其是張開的口,那裡形成狂暴窩,四方精氣旋轉著,瘋狂衝進去,像是要一下子吸乾整片大域世界! 他肉身乾枯,但是卻這般恐怖,吞納八荒,容納百川,無窮無量的元氣洶湧,根本不夠他汲取。 此際,玄域所有人都見到了一種可怕的天地異象,分明是白天,可是群星皆現,一顆又一顆大星是如此之近,耀在青天上。 每一顆大星都有一道光束垂落,若神瀑般,漫天星斗皆如此,壯觀與可怕的驚人,都投入一個人的身體。 這種景象,平日怎能得見? 乾坤朗朗,青天如洗,可是諸天星辰皆顯,匯聚星力河流,降臨在不老山所在地,震撼了所有人。 在古代有過這等異象,但凡出現,一定是蓋世妖魔逆天歸來,積蓄力量,重臨世間,將惹出滔天巨禍。 舉世震驚! 這一刻,玄域震撼,這一大域所有人都有一種大恐懼,他們不知不老山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卻知那星力瀑布是沒入那裡。 「轟!」 小塔與五行山又一次碰撞,各種法則閃爍,而後又湮滅,兩者間有一種歲月的力量在瀰漫,越發可怕。 晶瑩光輝一閃,小塔破開虛空,出現在遠方一陣搖動,這種對決對它影響極大,很容易傷到己身。 畢竟,那是先天地而生的五行山,為混沌中孕育的至寶! 同樣,五行山也無比的忌憚到了這一步,一個弄不好它便會出現問題山體受損法則被磨滅等。 這個級數一旦受傷,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寶去修補,去滋養,非常麻煩。 「轟!」 五行山不得不出手,與小塔對轟後,又快速化成一團濛濛氣流,山體氣化出現在那生靈頭頂上方直接鎮壓。 這一次虛空四裂,法則籠罩,像是在開天闢地一般,若不是它謹慎控制範圍,這一界都麻煩大了! 「噹!」 五行山落下,打了那生靈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但是他未傷根本,快速站好,眸光爍爍。 許多人變色,這得是多麼強大的力量,以肉身對抗五行山,這比神話還嚇人,若非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一結果。 這個生靈的一雙手臂擺開捏一種莫名拳印,抵在虛空中進行防禦,剎那間這一界的力量都彷彿被抽空了。 「再替你擋幾下!」小塔道,此生靈剛脫困,需要時間去汲取元氣,恢復自身,現在還算在虛弱期。 一時間,混沌劍氣掃射,五行道光綻放,這裡一片迷濛,成為大破滅之地。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有無量神能,籠罩一方,不曾波及各地,有針對性的大戰,不浪費一絲一毫的力量。 石昊觀戰,默默體悟,這是一種難得的機會,親身感受如此級數的道痕規則,縱不能悟透,也能看到一個方向。 地上的生靈,身上的五行神鏈嘩啦啦抖動,被他崩的筆直,要掙斷開來。與此同時,他再次開始吞納十方天精。 星辰耀青天,自古難見!唯有蒼穹上光亮,垂落下光輝,而天地四野皆暗淡,沒有多餘的星光浪費,都沒入不老山。 秦族人震撼,近在咫尺,他們所在地一片昏暗,所有光都被掠奪走了,中心點那個乾枯的身影雖然瘦小,但此時卻是如此的可怕,成為「唯一」。 這身影立在那裡,明明乾瘦,但是卻給人以大山般的感覺,越發的迫人了,難以仰視。 他氣沖斗牛,一雙金色的瞳孔化作兩輪金色大日,要撕裂蒼穹,望穿上界,充滿了戰意,這絕對是蓋世的強者。 他很沉默,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不曾因為將脫困而長吼。 數十次對轟,小塔法則如海,道行顯化,大戰五行山,兩者無盡歲月前就在混沌中見過面,皆知彼此厲害。 這種戰鬥讓人神馳目眩,那烙印在虛空中的符文瑰麗無比,繁複到尊者見了也會頭昏眼花,難以明瞭。 「你放出這個大禍,將來無法善了,必有連天大戰!」五行山傳音,有威嚴也有警告,還有一種無奈。 「戰就戰,上界人太過無憂,還有時間下來尋造化,今日我給他們找些事做。」小塔說道,冷笑連連。 這種手段聽的人發毛,他所說的人自然是那上界的無上巨頭。而它卻敢這般,主動釋放巨凶,使其攻上界。 石昊握緊拳頭,他與小塔心思出奇的一致。大劫降世,橫虐世間,令人悲憤。他覺得就該如此,也為上界開啟禍端,這樣才算主動。 小塔不退,兩者戰鬥越發激烈,都動了真火,將要展開最高層次的激戰,真到了那個時候,也許真會天地傾覆。 「就此退出為時不晚,今日便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五行山傳音。 「再等一會兒,我便離開。」小塔回應。 「好,你要戰,那就戰個徹底!」五行山冷漠了,道光暴漲,周圍虛空湮滅邯裡竟在重開天地! 「誰怕誰!」小塔怪叫,迎了上去。 這是一場大對決,五行山釋放不朽的道則,同時還找機會飛向那生靈,幾次俯衝,若整片天穹壓落下去。 這生靈不可能束手不抗,脫困就在眼前,他的金色瞳孔熾盛無比,一語不發,捏寶印,與之對轟。 「噹!」 響聲震耳,他的拳頭雖暗淡,皮包骨頭·但是卻結實無比,連五行山都可接住,不被震碎。 這樣的響聲,等若大道神音,是混沌法器與不滅生靈的對決,看似樸實一擊·但卻蘊含著天地至理,有法則流轉。 「這手段······」石昊心頭觸動極大·這生靈果然登峰造極·是超越世間常理的存在,那是肉身極致的體現嗎,連混沌至寶都可對抗。 不過,他也看到了,那生靈的雙臂在痙攣,不斷卸掉法則衝擊,承受了莫大的壓力·並不好受。 石昊有所體悟·在高空中伸展雙手,慢慢推演,這是一種肉身的極致運用,以自我為天地,實行永恆。 這一刻,他在那生靈的身上看到了一條路,肉身極致·大道自生! 「不對,他並不是純粹的肉身成道,還是在引動外界法則,只是不太明顯而已。」石昊仔細觀察。 他不可能悟透那個級數的大道符文,但是卻可以看到一個大體的方向,能受到無限啟迪,對他日後的路有極大的好處。 「不假外物,自給自足·便是道滅了,身亦長存·那才是肉身的極致嗎?」石昊輕語。 一瞬間,他感悟極深,雖沒有掌握具體的法門與神通,但是卻彷彿見到了一條開闊的路,等待去闖。 「噹!」 這不滅的生靈,體殼驚人,但並非純肉身極致化道,他法力與道行亦蓋世,開始調動外界天地元氣,與他共鳴,對抗五行山。 他雖被神鏈束縛,卻也極度強大,並未吃大虧,不斷掙動,要崩開那號稱萬古不腐的五行神鏈。 此時,嘩啦啦作響,鎖鏈搖動,大地龜裂,幾乎要拔地而起。 已到了關鍵時刻,小塔再出手,衝向五行山,給他爭取時間。 「轟」 天地開合,混沌氣釋放,那地面崩開,五行神鏈下方連著一座祭壇,呈暗紅色,密密麻麻,刻下了無盡的符號,出現世間。 這個生靈用力,拉著暗紅色的祭壇出現在地上,奮力轟擊,要毀掉此物。 「鎮封!」 五行山發音,宏大無比,無量道光衝霄,它鎮壓下來。 這一擊恐怖無比,道符無窮,在虛空中密佈,璀璨無邊,那股波動可怕的驚人。 小塔衝起,去對抗,此後便退走了,霞光一閃,它回到了天穹上。 「你怎麼不出手了?」石昊問道。 「為什麼出手,我又不打算決戰,該做的都差不多了,讓他們兩個斗就行了。」它這般開口說道。 石昊無言,它果然是個坑貨,不久前還信誓旦旦,要戰過一場,現在看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肯吃虧。 小塔嘿嘿冷笑,道:「我跟他不熟,助他脫困,已算是大慈,若再替之戰下去,平白耗我法力,太過吃虧。」 石昊撇嘴,這傢伙,還真以為要決戰呢,結果只是為了觀戰,自身不會涉足太深。 「你得感謝我,不然的話,若是如你所說,諸般因果盡加你身,你肯定會橫死,而且時間拖不了太久。」小塔說道。 「現在嗎,就讓這生靈承接一切吧。」它進而補充。 大戰依舊,只不過爭鬥的強者換了,小塔退出戰場,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樣子。 五行山鎮壓而下,轟隆一聲,這天地暴動,比之剛才的氣息還盛,壓迫那生靈。 與此同時,那裡滿天金霞綻放,那不滅的生靈不同了,雖然還瘦小乾枯,但是脊背上卻爆發無量神芒,金羽衝霄。 轟的一聲,這乾坤似乎要崩壞了。 在那生靈的背後,出現一對巨大金色羽翼,浩瀚無邊,與之肉身相比,若垂天之雲,無窮無盡,上抵青天。 這個景像極度恐怖,他肉身不變,但是生出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比山嶽還壯闊,震散了雲朵! 金色霧靄洶湧,羽翼散發至強波動,對抗五行山。 「可怕!」石昊震撼。 其他人早已癱軟在地,難以動彈,這是源自靈魂的悸動,難以正視,皆戰戰兢兢。 「走,我們也該行動了,讓他們兩個去大戰,我們去開啟不老山的寶庫,收穫的季節到了。」小塔道。 它又補充,道:「這次因果盡加你身。」 「先去救我父母!」石昊說道,自行補充:「諸般因果盡加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