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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劍鎮一宗(五) ~ 第十七章 被劍支配的恐懼(二)

第八章 一劍鎮一宗(五)

從門主和三長老口中說出,陳宗對現在修羅門的情況了解得越深入。 天應樓所提供的,終究隻是消息,而無關細節。 一邊聽著,陳宗也在一邊思考,該如何才能夠重振修羅門,不求再現古修羅門的輝煌,最起碼要能夠較為安穩的延續傳承下去,不會斷絕。 聽起來,這似乎很容易,但事實卻很難。 畢竟,修羅門現在優秀弟子很少,高手也很少,若自己離開,又會陷入豺狼虎豹的環伺當中,再次沒落下去。 因此,要讓修羅門能夠傳承延續下去,本身就要有足夠多的強者坐鎮,其次,還有足夠多優秀的弟子來延續傳承,再次,還需要有讓那些強大勢力忌憚的本錢。 這大長老入聖境八重修為,儼然達到入聖境八重後期,可是一大戰力,首先就要恢複其傷勢。 因此,陳宗要出手為大長老療傷。 這,是重振修羅門的第一步。 “焚心門的焚心化血掌力凶殘毒辣,不好對付。”大長老聲音有幾分虛弱,沒有外敵,他不用強撐著。 “我看看。”陳宗道。 要先檢查一番才能確定憑著自己的手段,是否能夠將之化解排除。 大長老沒有拒絕,任憑陳宗的力量蔓延入體,仔細檢查,他的內心也抱有莫大的期望。 說不定,這二長老還真的可以將自己的傷勢治愈。 隻要可以將盤踞在體內的焚心化血掌力驅散,自己的傷勢就不值一提,短時間內便可以痊愈。 陳宗探查之下,便發現一道凶戾至極的力量盤踞在大長老的心髒不已,那力量帶著一絲絲的熾熱,似乎不斷的焚燒大長老的心髒一般,進而影響到一身血液的運轉,似乎在無時不刻當中要將血液蒸發燒盡。 而大長老不得不動用自身大部分的力量來壓製那一股力量,如此一來,就讓大長老一身實力大幅度下降,甚至不敢輕易動用自己的力量戰鬥。 否則,一旦放鬆對焚心化血掌力的壓製,那一股凶戾的力量就會在刹那脫離壓製,瞬間爆發,一瞬間所造成的傷害,絕對會給大長老造成重創,甚至會危及性命。 陳宗敏銳的感應出,這一道凶戾的掌力,赫然是入聖境九重的層次。 大長老就是被焚心門的一尊入聖境九重強大打傷的,一掌直擊心口部位,掌力轟入心髒之內,肆意破壞。 雖然被大長老及時鎮壓住,但這種鎮壓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失效,最後一爆發,直接就會將心髒破碎,將血液焚盡,後果十分可怕。 “大長老,我要擊碎焚心化血掌力,會有些難受。”陳宗開口說道。 “二長老盡管放手施為。”大長老語氣堅定,意誌不可動搖。 若是憑著大長老自身的能耐,想要將焚心化血掌力驅散擊碎的話,起碼也要有入聖境九重的修為才行。 但可惜,大長老並不是。 陳宗立刻調動焚煞修羅功的力量,那力量精純無比,讓大長老驚駭異常。 怎麼會有如此精純的力量。 自己的力量與之相比,簡直就像是螢火比之皓月。 難怪對方敢說出入聖境中難尋敵手的豪言。 不禁,大長老內心升起幾分激動。 那一股強橫精純至極的力量精準無比,直接灌入心髒部位,宛如一劍貫穿長空般的,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瞬息,頑強而凶厲至今的焚心化血掌力在刹那被擊中。 對大長老而言,異常難以對付的那一股力量,在陳宗如劍鋒般的力量之下,卻被瞬間貫穿撕裂。 吊打! 單方麵的壓製! 陳宗盡可能的控製,但大長老還是感覺到一陣陣的刺疼,心髒似乎被撕裂一樣。 咬緊牙根,一聲不吭,大長老頑強的支撐住。 相對於那種焚心化血掌力的折磨,這樣的痛不算什麼。 很快,在陳宗力量的肆虐之下,那一股凶戾的力量頓時被擊碎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繼而,陳宗的力量宛如一張網似的散開,瞬息將潰散的力量包裹住,以極其蠻橫又精細入微的姿態,從大長老的心髒脫離。 離開大長老的身軀,散開對那一股力量的包裹,那力量為黑紅色,就像是一條毒蛇般的肆意扭動著,讓門主和三長老暗暗心驚不已。 不過暴露在空氣當中,失去了根源,那力量再詭異再凶戾,也要潰散開去。 心髒處的力量被陳宗擊潰摘離,大長老的麵色迅速變得紅潤起來,一身氣息也沒有那麼萎靡,稍微佝僂的背部也挺直起來。 迅速恢複! 陳宗取出一瓶丹藥給大長老,這是陳宗的戰利品,療傷效果極佳的丹藥,兼具大補氣血的功效,對於氣血虧損的大長老而言,再合適不過了。 大長老也沒有客氣,現在的修羅門急需高手坐鎮,多一個入聖境八重後期,隻好不壞。 大長老再次閉關了,這一次閉關,卻是為了恢複傷勢補足氣血,無需耗費多少時間,出關後,一身修為和實力就能夠恢複到巔峰。 修羅門中發生如此事情,而外界,則因為散播出去的消息變得熱鬧起來。 原本已經沒落下去的修羅門,竟然有強大的弟子歸來。 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說書一樣。 而這消息,其實也是陰鶴門等三個勢力故意放出來的,目的,自然是要讓其他人去試探一番。 連入聖境八重的雷老鬼和烈風長老都被逼退,可見那人實力不俗,至少在入聖境八重當中,屬於頂尖的層次,甚至可能是入聖境九重。 一般入聖境後期,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更何況還是一個年輕人。 這消息,自然也很快的傳到焚心門內,進而,傳入了焚心門的一尊長老耳中。 “哦,年輕天驕,是修羅門遺落在外弟子?”麵容瘦削,眼眸似乎凝聚一點紅芒的焚心門三長老微微一怔,旋即不以為然一笑:“這是哪一個不知死活的人插手了?” “天宇,你去修羅門看看。”三長老頓時吩咐道。 “是,師尊。”低沉的聲音響起,繼而,迅速遠去。 “修羅門,年輕天驕,楊明,你且去看看,若為真,盡量爭取。”大羅門的一尊長老當即說道。 若真的是什麼年輕天驕的話,自然要爭取過來,拜入大羅門為弟子。 對於任何一個門派而言,天驕弟子自然是多多益善。 修羅門內,陳宗打算將焚煞修羅功傳授給門主和兩位長老。 畢竟,大煞修羅功不過是聖級上品,可無法和聖級極品的焚煞修羅功相比。 若是修煉焚煞修羅功的話,門主和兩位長老的實力,絕對會變得更加強大。 而且,大煞修羅功與焚煞修羅功屬於同根同源,要轉修,會更加容易,加上門主和兩位長老在大煞修羅功上沉浸多年,根基無比紮實,又降低了轉修的難度。 饒是如此,想要轉修成功並且修煉到一定的程度,讓自身實力不會下降,也要好些時間。 門主和兩位長老萬分激動。 焚煞修羅功! 古修羅門強盛輝煌的標誌之一。 哪怕隻是殘缺的,也依然比大煞修羅功更加強橫。 激動歸激動,但門主和兩位長老協商之後,決定由大長老先轉修,畢竟轉修需要時間,總不能三人都閉關不管其他。 大長老也沒有異議,擺脫傷勢的他,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再來轉修的話,說不定修為還能因此而突破。 隻要能突破,並且轉修焚煞修羅功,自身實力就會變得更加強大,對於修羅門而言,有不小的好處。 “大長老,這幾粒丹藥,或許對你轉修功法有幫助。”陳宗取出三粒灰色的丹藥,那丹藥幾乎結晶一般,彌漫出一絲絲無比精純的煞氣波動,並沒有任何的意誌烙印,屬於無主的靜純煞氣。 大長老接過之後,頓時大驚,其中所蘊含的煞氣,實在是太精純太磅礴了,難以置信。 “好,有這三粒丹藥,我有把握在最短時間內轉修成功。”大長老暗暗激動不已。 那三粒丹藥,其實也不算什麼丹藥,而是修羅分身陳修將精純煞氣以焚煞修羅功的方式凝聚而成的,幾乎成為固體,其中所蘊含的力量驚人至極。 又是焚煞修羅功的功法凝聚,對於轉修焚煞修羅功的好處難以想象。 可以說,為了重振修羅門,陳宗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不過在陳宗看來,這些都是值得的。 當年,古修羅王的傳承之恩大於天,若非有修羅分身,自己隻怕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大長老再次閉關了。 這一次閉關,卻是要轉修功法,提升自身的修為和實力,出關時定然會變得更加強大。 門主和三長老盡管還沒有開始轉修,但他們卻可以慢慢的參悟焚煞修羅功的奧妙,為轉修打下一個更紮實的基礎。 “二長老,傳言焚煞修羅功不是缺少最後兩層嗎?”門主不禁問道。 “後續兩層是我補全的。”陳宗笑道。 門主和三長老聞言,頓時震驚不已。 補全聖級極品功法,其中的難度,何其高,這二長老的能耐,當真是驚人至極。 當年的古修羅門並非沒有補全,隻是他所補全的,是根據自身而來,因此,不適合他人修煉才沒有傳出下來。 陳修的補全更加全麵,自然可以傳出下來。

第九章 一劍鎮一宗(六)

修羅門山門上空,兩道流光從不同方向迅速接近,繼而交彙。 “楊明,你來此地做什麼?”眼眸深處微微蘊含一抹赤紅的青年眉頭微微一皺,凝視不同方向卻同時而至的滿臉微笑的青年,不冷不熱的說道。 “你能來,我自然也能來。”楊明的笑意溫和,言語卻很犀利。 “哼。”淩天宇冷哼一聲,徑自化為一道犀利流光,衝向修羅門大殿。 楊明哂然一笑,不徐不疾的往修羅門大殿方向飛掠而去。 淩天宇逼近修羅門大殿時,一身強橫的氣息驟然席卷開去,那氣息帶著絲絲的熾熱,仿佛滲入眾人內心深處,將心髒精血點燃焚燒一般,叫人感到心頭煩悶燥熱不安。 “誰人喧嘩。”三長老淩空飛掠而出,聲勢強橫。 旋即,三長老的瞳孔收縮如針,凝視對方。 “淩天宇,你來我修羅門有何指教?”三長老麵色一沉,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三長老對這淩天宇相當了解,因為淩天宇在大羅城數萬裏方圓地界內,乃是有數的青年一輩的高手,其實力要比許多老一輩更強大。 淩天宇背負雙手居高臨下的俯瞰三長老,眼神紅芒閃爍,睥睨八方般的,以他的身份,當能無視這修羅門的一切。 畢竟,他可是焚心門弟子當中名列前三的強者,在大羅城地界青年一輩當中,排名也很高,實力驚人,哪怕是放在比天羅宗更強大的宗門當中,也能當得上核心弟子行列,乃是天驕一級的天才,天才等級達到王級。 不僅自身的天賦高超實力強大,其出身的焚心門更是大羅城地界內三大上等勢力之一,不知道要勝過修羅門多少倍。 而且,打傷大長老之人,正是這淩天宇的師尊。 種種一切,叫三長老對這淩天宇無比熟悉。 “聽說修羅門有一個天驕弟子歸來,叫出來讓我看看。”淩天宇毫不客氣的說道,就好像是使喚家裏的庸人,這種頤指氣使的態度,讓三長老神色微微一變,暗怒不已。 這時,另外一道身影也同時接近出現,讓三長老一怔。 楊明! 這楊明可絲毫不比淩天宇遜色,其為人和飛揚跋扈的淩天宇不同,更為低調,卻也叫一些老江湖更為忌憚。 “聽說修羅門有一天驕弟子歸來,實力強大,高深莫測,楊某好奇,特來尋訪。”楊明的話比起淩天宇來,顯得更加禮貌,風度翩翩。 “虛偽。”淩天宇滿臉不屑。 楊明卻似乎沒有聽到一樣,毫不理會。 “本門二長老正在閉關,還請見諒。”三長老沉吟道。 “二長老。”淩天宇和楊明微微一怔。 “沒錯。”三長老語氣肯定的說道,卻沒有多做解釋的打算:“兩位請回。” “敬酒不吃吃罰酒。”淩天宇卻是一怒,強橫的氣息彌漫,仿佛一股焚燒天地的風暴席卷開去,驚人的壓力直逼三長老內心,似乎要點燃心中的燥熱,將心髒焚燒一般:“若不出來,我就打得你自己滾出來。” 話音一落,淩天宇驟然抬起一掌,掌心無數的氣勁凝聚,一點赤紅如血旋轉,繼而,宛如血液滴入水中般的渲染開去。 轟! 淩天宇一掌毫不留情的轟向三長老,叫三長老麵色驟然大變。 這淩天宇的修為可不弱,儼然達到了入聖境七重的層次,其修為的功法更是聖級極品,實力之強,完全不是三長老可以相比的。 三長老徹底爆發一切力量,身形作勢,一拳拉伸,凝聚自身的全部,猛然轟出。 拳勢驚人,煞氣滔天,宛如流星破空般的轟殺而出,似乎將長空擊碎。 但隻是刹那,這威勢驚人的一拳卻被淩天宇那強橫的一掌擊碎,可怕隻記的掌勁勢如破竹般的轟殺而至,直接將三長老擊飛。 差距,十分明顯,三長老飛退十幾米,嘴角溢血,已然受創。 這還是淩天宇並未動用全力的緣故,若是全力而為,這一掌足以將三長老擊斃。 見自己一掌竟然被擋住,淩天宇毫不猶豫再次出手,第二掌強勢轟殺而出。 這一掌的威力,儼然比之前那一掌更強橫許多,哪怕是全盛時期的三長老也無法抵禦,直接就會被擊斃,更何況是受創不輕的三長老。 三長老卻不能退,身後,就是修羅門的大殿,何況,自己就算是想要避開,也來不及。 爆發! 再次爆發出全部力量,不顧傷勢,擋不住也要擋,哪怕是死也要擋住。 現在有二長老在,修羅門有了希望,自己就算是現在死去,也死得其所。 那強橫的一掌摧山毀嶽般的轟殺而至,仿佛一方天穹崩塌似的,直欲將三長老鎮殺,呼呼的聲勢驚動八方,十分駭人,楊明卻沒有絲毫插手的打算,而是旁觀,麵上泛著一絲絲的微笑,仿佛在看一場鬧劇。 恐怖的一掌轟殺而至,驚人的威壓,當空鎮殺,那種壓力,似乎要讓心髒爆碎。 這一掌叫三長老感到絕望。 生死危機的刹那,一抹漆黑劍光無聲無息的劃過長空,從三長老身側一掠而過。 隱隱有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雄渾無比狂暴至極的掌勁在刹那被貫穿,霎時,宛如被戳破的汽球一般,迅速潰散。 那一抹劍光勢如破竹般貫穿長空殺出,宛如一道黑暗極光,又像是一顆黑暗流星。 迅疾! 犀利! 楊明微微一怔,滿臉錯愕。 淩天宇也是神色一變,旋即,眼神變得愈發冷厲,一點赤芒綻放開去,如旋渦般的襲卷,仿佛心火焚燒。 轟! 第三掌轟出! 這一掌,爆發出十成功力,為焚心化血掌。 一掌轟出,赤紅光芒鋪天蓋地,引動八方,似乎要牽引出生靈內心的暴躁怒火,讓人變得狂躁不安,進而影響到自身力量的發揮。 三長老在其影響之下,心髒狂跳血液紊亂,一陣陣心悸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窒息,一身血液沸騰之間,似乎要燃燒起來。 沒想到這淩天宇竟然將焚心化血掌修煉到這等境界。 轟殺而出的這一掌,威力之強橫,仿佛將虛空崩塌,叫楊明也暗暗心驚不已。 這淩天宇的實力又更加強大了。 這強橫至極的一掌,應該將那一道漆黑劍光擊碎才是,但結果卻讓人瞠目結舌。 漆黑劍光竟然凝練到極致,不僅沒有被擊碎,反過來將那一道掌力貫穿,可怕的威力不知道蘊含著何等玄妙,竟然叫那一掌的力量迅速潰散。 那漆黑劍光勢如破竹股般的貫穿一切,毫不留情殺向淩天宇。 臨危刹那,淩天宇不愧為王級天驕,瞬間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生生橫移半分。 這半分,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饒是如此,淩天宇的肩窩也被那漆黑的劍光貫穿,整個人更是被強橫的力量推動飛退數十米遠。 驚人的劍氣從肩窩處迅速彌漫開去,肆虐全身,隻感覺自己的整條左臂似乎要被從內部絞碎一樣,無比疼痛。 淩天宇神色猙獰凶戾,卻不敢停留半分,趁著飛退的身勢,迅速爆發出全速,化為一道流光飛速遠離。 那一劍太強了,強橫到讓他難以抵禦的地步,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差距。 若是繼續留下來,難保不會被殺掉。 楊明沒有走,畢竟他沒有出手,也沒有帶殺意,隻是,他十分震驚。 一劍! 僅僅隻是殺出一道劍光,卻不見人影,便擊潰淩天宇兩次攻擊,還將之擊傷,讓他不得不倉皇遁逃。 三長老也鬆了一口氣。 差一點自己就被轟殺,好在二長老及時出手。 果然,二長老的實力果然強橫至極,隻是一道劍光而已,就將淩天宇擊傷擊退。 他有一種感覺,這並不是二長老的全部實力,隻是一部分實力而已,至於為何沒有殺掉對方,想來二長老自有其考慮。 事實上,現階段,修羅門也不宜招惹強敵。 若是殺死這淩天宇的話,將會惹怒焚心門,屆時大舉出動之下,對於修羅門而言,並非好事。 陳宗固然是無懼,卻也不願意如此,畢竟真正的敵人,可是古修羅王的曾經摯友:羅刹王。 當年的羅刹王實力就很強,現在數千年過去,到底有多強,不好說。 可惜的是,天應樓當中,陳宗並未打探到羅刹王的詳細消息,隻知道數百年前曾出現過,擁有七星級戰力,如今已經銷聲匿跡數百年了。 不知道是離開了大羅城地界還是閉關。 總而言之,現在的行事,不再是自己單人隻劍時的肆無忌憚,還需要考慮到修羅門的承受能力。 因此這一劍,陳宗才沒有直接擊殺淩天宇,不過將之擊傷,留下的精純煞氣,卻也足以讓對方難受至極,想要將之驅逐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哪怕是焚心門大多數入聖境九重出手也難以辦到。 若是無法驅散,那麼淩天宇就會時時刻刻受到那一道精純至極的焚煞劍氣的折磨,不會比之前修羅門的大長老好多少。 有時候,直接殺了對方,反而更簡單,這種折磨,才更是摧殘。 又是折磨對方,又不會直接激怒焚心門,一舉而兩得,何樂不為。 “我是大羅門弟子楊明,奉師尊之命前來拜訪二長老。”這一次,楊明的神色端正了許多,口氣也帶著幾分凝重。

第十章 一劍鎮一宗(七)

大羅門,與焚心門一般,乃是太羅城地界的上等勢力,實力強大底蘊深厚,遠非修羅門可以相比的。 當然,兩者相差一個字,氣勢彼此之間沒有什麼關聯。 站在修羅門的立場,大羅門,陳宗還是要給幾分麵子。 楊明隻感覺眼前似乎有光芒一閃,旋即,一道身影便出現在眼前,速度之快出現之突然,叫他震驚不已。 若是對方要對付自己的話,隻怕,自己都反應不過來。 心頭暗凜之際,楊明更是迅速打量對方,旋即,愈發震驚。 如此年輕! 看起來,似乎要比自己年輕。 自己的實力和那淩天宇,其實是處於伯仲之間,對方似乎比自己還要年輕,卻能夠將淩天宇擊敗,令其主動退卻。 這也說明一點,對方的實力隻怕是要在自己之上。 楊明生性謹慎,對此,不得不小心對待。 臉上泛起溫和而熱切的笑意,楊明當即拱拱手,開口正色說道:“見過二長老,二長老驚采絕豔,叫楊明無比佩服。” “你師尊讓你來尋我,所為何事?”陳宗沒有半分和對方客套的想法,雖然在年齡上,陳宗或許不如對方,但在經曆上卻遠勝於對方,因此陳宗一下子就看出此人可不是表麵上的樣子,而是城府深沉之輩。 對於這樣的人,陳宗素來不喜為伍。 何況,兩人之間不熟,還是第一次見麵,更談不上其他,自然是有事說事。 楊明微微一怔,他這般有城府的話,每一話說出都是保留幾分,又蘊含有多重含義,叫人猜測,進而跳入他挖下的坑,節奏被他所掌握。 但陳宗的回應卻似乎不按照套路出牌似的,就像是一劍直接刺殺而來,犀利而直接。 定了定心神,楊明迅速反應過來:“我師尊乃是大羅門二長老,聽聞修羅門有一遺落在外天驕歸來,特地囑咐我過來拜訪一番,邀請到我大羅門做客,我大羅門最喜歡二長老這樣的天驕了。” “有空我會去。”陳宗的回應,還是那般的直接犀利,叫楊明張了張嘴,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旋即,楊明再次開口:“二長老當有聽過一句話:淺水養不出真龍,二長老如此年輕卻有如此修為和實力,天資縱橫過人,若是能入海,便能如真龍一般遨遊八方。” 沒有說的很直接,但陳宗卻也聽得出來,對方是在說修羅門不過是淺水,養不了他。 另外一重意思,則是在說,大羅門是深海,陳宗當脫離修羅門加入大羅門,才是正確的做法。 “淺水養不出真龍,那就將之變成深海。”陳宗不徐不疾回應道。 楊明覺得自己無法繼續聊下去了。 對方的每一次回答,都不受自己的節奏把握。 “二長老雄心壯誌,楊某佩服。”楊明隻能笑道,不論是對方的年齡還是實力還是談話的方式,都在他的意料之外,若是繼續說下去,隻會對自己不利,落於下風。 “既然二長老有此雄心,楊明便回去稟告師尊。”楊明道:“不過,我師尊邀請二長老到大羅門做客乃誠心誠意,還望二長老安排時間。” 說完,不等陳宗回答,楊明立刻施展身法化為流光迅速遠遁離去。 陳宗也收回目光,看向三長老。 “三長老,你的傷勢如何?” “無大礙。”三長老笑道,他的內心,可是暢快得很。 二長老,果然厲害,真是修羅門的福星,是修羅門的希望。 陳宗取出一瓶療傷丹藥給三長老。 如今的修羅門不僅僅是風雨飄零日暮西山,門派當中的種種資源更是稀缺,至於陳宗,斬殺過諸多強敵,得到過不少機緣,因此納戒內的丹藥極多,並且品質都很不錯,品質差的,陳宗可看不上。 “多謝多謝。”三長老更是高興不已。 “三長老,你且去療傷,順便轉修功法。”陳宗念頭一轉,便說道:“這一段時間,修羅門由我鎮守。” “好。”三長老轉念一想,便點頭答應。 自己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應該好好的提升一番,相信隻要成功的轉修功法,自身實力會更加強大,對於門派隻有好處。 二長老實力如此強大,有他鎮守,修羅門當無恙。 “我就爭取在太羅會開始之前出關。”三長老道,立刻帶著陳宗給予的療傷丹藥和三粒煞氣凝聚而成的天煞丹去閉關。 接著,陳宗也找到門主,讓其閉關轉修功法。 如此一來,修羅門當中的強者隻剩下陳宗一人,不過足以。 哪怕是半步大聖級的強者來襲,隻要不超過三星級戰力,自己都可以抵抗。 而現在的修羅門,可不會招惹到半步大聖級強者出動。 那麼,隻要不是半步大聖級的強者來襲,入聖境層次來多少,陳宗都無懼,一劍在手,足以鎮守修羅門,讓其安穩不亂,更不會因此而滅門。 門主與兩位長老相繼閉關轉修功法,陳宗要鎮守這修羅門,自然不能也閉關,卻是可以分出部分心神來參悟天地石刻的奧妙。 如今,自身的練氣修為達到入聖境九重極限,若是突破,便是半步大聖級的層次,這一點,陳宗卻不想這麼快就突破,起碼,要等到自己擊敗迷光境第九境的強敵之後。 要不然自己突破了,對方也肯定突破了,屆時會更加強大,難以對付。 煉體修為的提升,若是沒有足夠好的資源,單憑苦練,很難。 那麼現在要提升的,就是太初劍元功和道意以及劍法,此外,就是迷光境第九境那強敵的那種奧妙。 一邊參悟的同時,陳宗卻是將一幹修羅門的弟子都聚集起來。 聚集弟子所為何事? 自然是提升弟子們的實力。 焚煞修羅功還暫時不能傳授,至少,這是作為修羅門的鎮宗功法,輕易不能傳授,不然很容易就會泄露出去。 但除了功法之外,指教對方的武學也是一種提升。 修羅門近三十個弟子當中,修為最高的是入聖境一重,名為辛元,其年齡已經過百,如此年齡如此修為,又無法越級挑戰,當不上什麼天驕,不過也算是侯級天才。 辛元練劍,陳宗便讓其施展劍法。 辛元的劍法表現得中規中矩,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卻有一點好處,那就是紮實,或許與對方的性格有關係,紮實的劍法,讓他將那一門聖級中品的劍法修煉得十分穩固,臨近大成。 “你且聽好了。”陳宗頓時開口,開始指點起來,辛元的性情溫厚忠和,心性沉穩,也禁不住感到激動。 一番指點之下,辛元隻感覺自己尋得了突破的契機,立刻施展劍法,劍法的威勢愈發驚人,已然大成。 身為長老,又是有心重振修羅門,陳宗自然不會厚此薄彼隻顧辛元一人。 近三十個弟子全部都被陳宗深刻的指點一番,每一個都有收獲,不論是修為提升還是武學突破,一身實力都提升了不少。 對此,一幹弟子自然是感激不已。 至於那三位執事,陳宗也將之召集過來。 執事的權限,也不足以修煉焚煞修羅功,因此陳宗還是指點他們武學等等,讓他們多少都取得了進步。 …… 焚心門內,三長老正全力出手,為淩天宇驅逐體內的那一道精純至極的焚煞劍氣。 隻是,那一道焚煞劍氣太過精純,無比頑強,竟然讓擁有入聖境九重後期修為的三長老一時間奈何不得。 噗嗤,一口鮮血從淩天宇口中噴吐而出,麵色愈發蒼白。 三長老不得不收回功力,麵色陰沉一片。 “你且撐住,我去請大長老和二長老出手相助。”三長老沉聲道。 二長老的修為是入聖境九重巔峰,而大長老更強,乃是入聖境九重極限,三人聯手之下,當能將淩天宇體內的那一道頑強至極的劍氣擊潰。 楊明返回大羅門之後,立刻將所發生的事情上報給師尊二長老。 “楊明,以你看來,那修羅門新晉二長老如何?”大羅門二長老沉吟道,他了解自己弟子的性情,知道其心思,因此,很相信其判斷。 楊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起來。 他離開之後,不斷的回想,愈發覺得那人的深不可測。 “深不可測。”楊明徐徐開口語氣凝重:“若為敵,當傾盡一切力量,將之徹底擊殺,不留一絲生機,否則……後患無窮!” 最後四個字,叫大羅門二長老麵色驟然大變。 “靜觀其變。”二長老最終說道。 說到底,大羅門並未對修羅門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不擔心與對方結仇,另外一點,堂堂大羅門,高手眾多底蘊深厚,也無懼之,隻是不願意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更何況無冤無仇之下去動用整個門派高手圍殺他人,並不是大羅門的行事風格。 另外一點,這些年來一直針對修羅門的勢力可不少啊,現在修羅門似乎有某種崛起的希望,盡管不強,但也會觸動某些人的神經。 不太平! 就是不知道修羅門能否堅持到太羅會開始。 大羅城地界範圍內,似乎,因為修羅門新晉二長老之事而有些暗流洶湧。 對於上等勢力和頂尖勢力而言,修羅門多一個還是少一個高手,除非是半步大聖級,要不然影響不大,但對於下等勢力和中等勢力而言,就有些不同了。

第十一章 斬盡叛徒不收劍(一)

太羅山綿延起伏,山峰數十座,幾乎每一座山峰上都有一個宗門屹立,而城中林立的入流勢力也不在少數,加起來高高低低大大小小足足有上百個之多。 在這上百個入流門派勢力當中,如今的修羅門,隻能算是墊底的,不僅高手的數量不如其他勢力多,就連弟子的水平也同樣不如其他勢力。 當然,若是比起那些不入流的勢力來,卻是要勝過不少,至少在高手的實力上勝過,至於弟子的水平,倒是沒有任何優勢。 因為陳宗的緣故,原本處於風雨飄搖中將要解體的修羅門,卻宛如新春來臨一般,重新煥發出一絲生機,這一絲生機在每一個長老每一個執事每一個弟子身上凝聚,慢慢增強,宛如那星星之火,隨著時間流逝將會化為燎原之焰,釋放出萬丈光芒和熱量。 陳宗一邊參悟,一邊指點修羅門弟子修煉。 這二十九個弟子,哪怕是在修羅門真的沒落下去也不曾離開,與之共進退,這份忠誠,就值得重點培養,哪怕是他們的天賦都比較普通。 天賦普通,也有其好處,尤其是曆經修羅門的變故之下,一個個心性變得更加堅韌更加沉穩,這對於修煉,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加上陳宗真切的指點,每個人的進步都不錯。 陳宗就像是名師一般,境界的極大差距和高超無比的悟性以及銳利至極的眼光,讓陳宗一瞬間就看穿對方的優勢和短處,進而指點,加強優勢,彌補短處,從而提升實力。 每一天,弟子們都感覺到自己在進步,內心的希望之火愈發強盛。 修羅門盡管看起來還是那般的殘破,但氣息卻截然不同了,沒有半分的頹廢,有的隻是欣欣向榮的勃勃生機,如同朝陽冉冉升起。 時間緩緩流逝,門主和兩位長老還在閉關當中,功法轉修原本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雖然有著紮實無比的根基和同源的功法特性以及陳宗贈予的天煞丹之助,也無法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轉修。 不過陳宗估計,在那太羅會開始之前,應該可以,畢竟距離太羅會開始還有半年左右。 “這修羅門看起來,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了。”遠處高空之中,有三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飛掠而至,遠遠的他們感覺到修羅門的變化。 以往,似乎有一層頹廢的氣息籠罩著,就像是日暮西山的黃昏一樣,叫人感到沮喪,毫無鬥誌,死氣沉沉,就像是行將就木的老朽之徒。 但現在,遠遠的,山還是那山,殿還是那殿,但氣息卻一掃往昔的頹廢,變得活躍,朝氣彌漫。 “看來這所謂新晉的二長老很有本事啊。” “有本事才好,才有值得我們拉攏的價值。” “沒錯,隻要將之拉攏,修羅門定會再次沒落下去。” “六長老,你曾經也是修羅門的長老,這麼做,不會覺得於心不忍嗎?”這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老夫早已經脫離修羅門,再無半分幹係,現在,老夫是鐵武門的六長老。”原修羅門三長老、今鐵骨門六長老不冷不熱的說道。 議論聲中,三道神音帶著強橫的氣息,降臨修羅門山頂,落在大殿之前,卻沒有落地,而是屹立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俯瞰。 此時此刻,一幹修羅門弟子和三位執事正聚集在大殿前的空地上修煉,接受陳宗的指點。 這三道身影的到來,叫修羅門的執事和一幹弟子詫異,陳宗卻是神色不變,早在之前就已經感覺到他們的氣息。 讓陳宗詫異的是,三道身影其中之一身上所彌漫出的氣息波動,赫然是修羅門大煞修羅功力量的氣息波動。 一瞬間陳宗就隱約知道此人的身份。 “來者何人?”陳宗卻是開口問道。 “我乃鐵武門四長老。”一身黑袍的老者背負雙手道。 “我乃鐵武門五長老。”同樣是一身黑袍卻更瘦削的老者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乃鐵武門六長老。”最後一人,一身灰黑長袍的老者神色淡漠。 “鐵武門六長老,為何會我修羅門大煞修羅功?”陳宗這是在明知故問。 一幹弟子和三位執事都沒有說話,相反,聽到陳宗的話語之後,內心忽然升起一分期待,在期待什麼,他們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老夫修煉何等功法,與你何幹。”鐵武門六長老聞言微微一怔,旋即語氣漠然說道。 “大煞修羅功乃是我修羅門功法,非修羅門人不可修煉。”陳宗凝視對方,一字一句說道:“你現在廢掉功法,我可以做主,既往不咎。” “閣下就是修羅門的新晉二長老吧,果然年輕不凡。”鐵武門五長老卻忽然開口插話:“不過這修羅門已經看不到什麼希望了,以閣下的天賦和能力,當要有更好的去向才好。” “水往低處流,人卻應該往高處走,這才是人傑所選。”鐵武門四長老笑道:“我鐵武門的六長老便是這樣一位人傑,我相信,閣下也是一位人傑。” “若人傑就是這等叛徒,陳某擔當不起。”陳宗不徐不疾說道,語氣有幾分幽幽然。 叛徒兩個字,頓時叫修羅門一幹弟子身軀紛紛一震,而鐵武門六長老也就是原修羅門三長老則是神色大變,雙眸綻射出濃烈至極的寒芒。 他這些年來,最厭惡的就是聽到這兩個字。 不管是不是與他有關,隻要有人說出這兩個字來,就會引發他的怒意。 現在,又有人在他麵前提起這兩個字,無法形容的怒意混合著強烈至極的殺機,頓時從內心最深處爆發而出,直衝八方,猶如毀滅風暴般的襲卷而過。 這一股強橫直接的憤怒殺機毫不掩飾的衝向陳宗。 雖然有一些傳言,說修羅門的新晉二長老實力如何如何強大,但耳聽為虛,眼見方為實,唯有自己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才能真正確定。 尤其是曾經身為修羅門的長老卻叛出,其內心更不願意接受。 “六長老,切莫衝動。”鐵武門四長老卻是笑道,他來的目的,可是要招攬這修羅門的新晉二長老啊。 一則,可以壯大本門。 二則,可以削弱修羅門。 “我修羅門對待叛徒,隻有一種方法。”陳宗的語氣當中,彌漫出一絲森冷和一絲淩厲,仿佛融入空氣當中,頓時叫鐵武門的三個長老渾身情不自禁的一顫,似乎感覺到一股驚人的寒意席卷而來,彌漫皮膜,遍體發寒。 什麼方法? 無需言語多說,在場眾人都能心領神會。 鐵武門六長老神色頓時大變,一身殺意在刹那暴漲,變得更加驚人。 旋即,一拳轟殺而出。 大煞修羅功的力量盡數湧入這一拳當中,彌漫出無比驚人的煞意威勢。 曾經的修羅門三長老,其修為儼然達到了入聖境七重中期的層次,更是掌握一種高階煞氣道意,達到六轉,這一拳,則是聖級上品的武學修羅凝煞拳,威力強橫。 一拳轟殺而出,沒有半分留手的打算,竟然是要將陳宗直接擊殺。 鐵武門的四長老和五長老都沒有出手阻攔,雖然他們的目的是來招攬對方,但對方如此不識趣,激怒六長老,他們當然不會做惡人,得罪六長老。 畢竟六長老的實力可不會遜色於他們多少,甚至持平。 麵對這一拳,一幹弟子神色紛紛大變,隻感覺那驚人的威壓,似乎要將他們鎮壓,其中所蘊含的驚人氣勢似乎要將他們絞碎撕裂一般。 但陳宗神色卻是沒有半分變化,仿佛麵對這一拳反應不過來似的。 直到那一拳轟殺到麵前之際,漆黑劍光驟然一閃,不知道什麼時候,沉夜劍出鞘。 一劍! 一道漆黑劍光,直接洞穿修羅凝煞拳的威能,勢如破竹,宛如黑暗流星似的破空,瞬息貫穿鐵武門六長老的氣海之處,將之聖旋完全貫穿擊破,仿佛被紮破的汽球似的,一身力量迅速泄露。 霎時,第二道漆黑劍光驟然閃爍,劍已然歸鞘。 鐵武門六長老怔怔的屹立在半空之中,眉心處驟然浮現一點血紅,旋即,身軀下墜。 砰的一聲,塵土飛揚。 鐵武門六長老倒在地麵上,一動不動,氣息全無。 死了! 兩道劍光! 隻是兩劍而已,極快極快仿佛流星閃電般的兩劍。 一劍,將對方的一身修為廢除。 一劍,將對方的眉心貫穿刺殺。 冷! 鐵武門的四長老和五長老渾身發寒,遍體冷意,讓他們發自內心的直衝而出,情不自禁的顫動著,牙關也在情不自禁的打顫。 兩人驚駭欲絕! 原本是覺得對方或許很不錯,但也隻是不錯而已,沒想到,隻是兩劍,便將有著入聖境七重修為的六長老擊殺。 不,如果對方要擊殺的話,興許,隻需要一劍。 一劍就足夠了。 之所以兩劍,隻不過第一劍是要廢除對方的修為,第二劍方才將之擊殺。 至於為何這麼做,鐵武門的四長老和五長老隱隱有所猜測,卻沒有那麼肯定。 “放出消息,叫叛出修羅門的人都知道。”陳宗雙眸幽暗,仿佛要讓鐵武門的四長老和五長老沉淪九幽地獄般的,那聲音泛著一絲絲的寒意傳入耳中:“十天之內,到修羅門請罪,自廢功法,當可活命,收納本門叛徒的勢力,各交出一千天元丹作為補償,別等陳某親自上門。”

第十二章 斬盡叛徒不收劍(二)

從古修羅門到修羅門,足足曆經數千年的時間,大大小小的事情,發生了很多很多,每一件事情都讓古修羅門不斷沒落,最終變成修羅門。 其中最大的事件應該就是古修羅王失蹤,又遭受到羅刹王的打壓,一落千丈,不過短短百年時間而已,古修羅門就沒落下去,從頂尖勢力降為上等勢力,又很快的降為中等勢力。 到那個時候,完全無法維持古修羅門的榮譽,隻能改名為修羅門,甚至迫於形勢和壓力,隻能從修羅峰上搬離到次一等的山峰。 之後,又因為一次變故,使得門中高手死傷,實力再次下降,變成了下等,隻能再次搬遷至此。 太過久遠的,陳宗無從追尋,也不打算去追尋,那根本就是數不完的,不知道要耗費自己多少時間和精力。 不過,自當修羅門搬遷至這一座最低的最偏僻的山峰之後,再次遭受種種打壓之事,卻必須要清算一番。 原本的修羅門有五位長老和一位門主,如今隻剩下門主和兩位長老,陳宗不算在內。 換言之,有三位長老不在修羅門內。 其中的二長老是被其他強者所擊殺的,這一份恩怨,日後再算。 至於那三長老和四長老,卻是看到修羅門日暮西山遲早敗落又受到其他門派的誘惑,最終叛離修羅門加入其他門派當中,並且還帶走了一部分資質還算不錯的弟子。 長老之下,就是執事,原本修羅門的執事還有十幾個之多,如今隻剩下三個,除了戰死的幾個之外,有八個執行叛離。 至於弟子,沒落之後的修羅門,弟子也還有數百個之多,其中入聖境層次的弟子,加起來也有十幾個,而不是現在的一個。 此外,半聖級弟子和超凡境弟子也有不少。 這些弟子,有的大感無望,紛紛脫離門派離去,不知所蹤,有些天賦較為不錯的,則是加入了其他門派,而有些,則是心存希望,外出闖蕩,尋找突破的契機,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打算來重振修羅門,卻好像消失了一樣,幾年沒有半點消息。 統計下來,總共有兩個長老、八個執事和九個入聖境弟子以及上百個半聖級和超凡境弟子叛出修羅門,加入其他的門派。 這些人,叛出了修羅門,所修煉的修羅門功法卻還在使用。 畢竟大煞修羅功可是聖級上品功法,就算是加入其他門派,最多也就是獲得聖級上品功法,完全沒有轉修的必要。 如今,原修羅門三長老被陳宗一劍誅殺,陳宗更是借助鐵武門的四長老和五長老放出話來。 叛徒自動上門,廢除功法,當可活命。 收納叛徒的門派勢力,則要給修羅門一千天元丹的補償。 對於現在的修羅門而言,一千天元丹可不是小數目,起碼現在的修羅門是拿不出來的,除非砸鍋賣鐵。 若是能多上幾千天元丹,修羅門的財富也會增加不少。 當然,對於將修羅門重振起來,幾千天元丹顯然不夠,卻是一個好的開端。 更何況這一切,都隻是陳宗的初步行動而已,當會一步一步的進行下去,將修羅門從精氣神不斷提升起來,真正振作。 一個門派一個勢力的強大,不是一個人可以做到的,哪怕是大聖境至強者,固然可以撐起一個門派一個勢力,但萬一離開,時間一長又沒有消息的情況下,門派若自身不夠強大,也會被覬覦,沒落下去,乃至被滅門。 因此,門派勢力的真正強者,不僅要有強者坐鎮,還要有足夠多的高手以及至強的信念。 陳宗要重振修羅門,便要從各個方麵入手,才能夠到最後,毫無牽掛的脫離。 讓門主和兩位長老轉修補全的焚煞修羅功、指點執事和弟子,便是重振修羅門的第一步。 至於第二步,陳宗原本是還沒有完全計劃好,還在等待當中,但既然叛離的三長老尋上門來,便以此開始。 一時間,大羅城地界各個勢力都收到了消息,沸騰起來了。 “好狂妄!” “這下子玩大了。” “修羅門早已經千瘡百孔,現在竟然搞出這樣的事情來,當真是不知死活。” “這新晉二長老的實力的確不弱,天賦過人,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這是打算以一己之力對抗諸多勢力啊,太過狂妄自大了。” 一時間,沒有人看好,而是冷嘲熱諷。 至於收納了修羅門長老執事和弟子的那些門派勢力,則是紛紛不屑。 縱然是下等勢力當中,也有不少高手坐鎮,入聖境後期的強者,起碼都有六七個之多,聯手之下,實力可絲毫不弱。 若對方真的敢上門來,就要叫對方知道其厲害。 畢竟,真的交人出去,還要賠償一千天元丹,無疑都是大丟臉麵的事。 任何一個勢力對自己的臉麵可是十分重視。 這種臉麵所指代的並不是什麼好壞,而是聲威。 好有壞所界定的隻是一種歸屬,而聲威的強弱,則關係到門派的發展和傳承。 聲威強盛,自然可以招收到更多的弟子更好的弟子,如此才能夠延續傳承下去,不斷變得強盛,相反,則會青黃不接,如現在的修羅門就是如此。 修羅門聲威低落,誰願意加入這樣一個式微的門派,根本就沒有什麼前途可言。 因此,臉麵很重要,聲威很重要。 這些門派勢力對於陳宗放出的話毫不理會,相反,如果十天後,陳宗沒有親自上門去,對於修羅門的聲威又是一重打擊。 而如果上門去的話,哪怕是入聖境九重極限,也難以討到什麼好處,畢竟十天時間,足夠各個門派做出許多準備。 十天時間,其實很短暫,所有人所有門派勢力都在觀望著。 這十天內,是否會有人將脫離修羅門的人送回去,並奉上一千天元? 如果沒有的話,那麼十天之後,修羅門那位年輕的新晉二長老會如何做? 是當做沒有說過這句話? 還是真的提劍上門? 甚至於太羅城內,竟然有勢力以此開盤,下注的人還不在少數。 “我覺得,十天後,應該會當做沒有說過,畢竟丟臉總比丟命好。”有人說道。 “那也未必,有時候有些人以為自己天賦不俗,往往會分不清形勢。”也有人說道。 不管有什麼樣的看法和意見,時間都在流逝。 一天! 兩天! 三天! 陳宗並沒有浪費時間,依舊參悟和指點修羅門弟子修煉。 眨眼,十天過去了,但,還是沒有任何人前來自廢功法和賠償一千天元丹。 當日放出的消息,或許被人看成了是笑話。 陳宗並沒有沮喪。 總有些人,心存僥幸啊。 前來修羅門自廢功法,隻是廢掉功法,修為還在,雖然實力會明顯下降,但隻要修煉其他的功法,費時幾個月乃至幾年的時間就會恢複。 這是主動前來所要付出的背叛代價,但如果是讓自己親自動身尋上門的話,後果就不一樣了。 不是簡單的自廢功法那麼容易。 “你們好生修煉,我去去就回來。”陳宗叮囑門下弟子一番後,便化為一道流光,飛速遠去。 或許在自己離開的期間,會有人尋上門來鬧事,造成破壞。 但陳宗卻不可能一直待著,修羅門要重振,單靠自己是不行的,其他人也要去承受。 距離修羅門山峰最為接近的,就是相鄰的一座山峰,彼此之間相隔約莫百裏左右,以陳宗的速度全開之下,不消多時就能抵達,就算是返回修羅門,也不過隻是短短時間而已。 這個門派,名為巨木堡,和修羅門一樣,都是下等勢力,當然,整體實力可要勝過修羅門許多。 可以說,修羅門在所有的下等勢力當中,完全是墊底的,甚至在弟子的實力上還不如一些不入流勢力。 陳宗並沒有按照正常的流程進行,而是直接飛掠至巨木堡的主堡前,彌漫出強橫的氣息。 這是屬於焚煞修羅功的氣息,精純而強橫至極,立刻驚動了巨木堡的人。 “何人?” “大膽!” 聲色俱厲,巨木堡的高手頓時飛掠而出,直麵陳宗,強橫的氣息席卷而至,壓迫而來。 “你是誰?”巨木堡一尊長老凝視陳宗,強橫的氣息將之鎖定。 “修羅門二長老。”陳宗不徐不疾回應道。 “修羅門二長老!”巨木堡的長老頓時神色大變,紛紛驚呼道。 “你來我巨木堡所為何事?”巨木堡這一尊長老眼神微微一眯。 “巨木堡收納修羅門五個叛徒。”陳宗道,眼神泛出一抹冷意:“我前來,一則懲治叛徒,二則索要賠償。” 巨木堡所為的收納修羅門的叛徒,說白了,也是施展了手段挖過去的,自然會索要賠償。 “閣下不要自誤了。”這巨木堡的三長老眼神頓時一凝,綻射出一抹寒芒。 霎時,一道道身影出現,總數有六個,分別是巨木堡的堡主和五大長老,每一個都彌漫出強橫的入聖境七重八重的氣息波動,將陳宗鎖定。 “我隻給你們一個機會。”陳宗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的鎖定一般,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眼神卻泛著一絲絲的光華,彌漫而過。 這份姿態,頓時激怒了巨木堡的堡主和一幹長老。

第十三章 斬盡叛徒不收劍(三)

巨木堡上空,一道道強橫氣勁轟殺而出,沒有幾分留情,縱然不殺死陳宗,也要將之打成重傷。 驟然,漆黑劍光一閃,四周仿佛陷入黃昏時分般的,光線變得有些昏暗、黯淡。 這一劍瞬息之間,便將虛空切開,仿佛撕裂布帛般的,六道強橫的攻擊在刹那被撕裂,勢如破竹殺出,隻是刹那,巨木堡的堡主和五尊長老全部都被擊退。 焚煞劍氣入體,叫他們無比難受,仿佛體內不斷被絞殺似的,隻能動用自身一切力量鎮壓,直接就失去了戰鬥能力。 巨木堡主和五尊長老一個個麵色煞白,眼神布滿驚恐,看陳宗的樣子就像是見鬼一樣。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入聖境七重八重的高手啊,聯手之下,竟然不敵對方一劍,簡直不可思議。 可怕! 這修羅門的二長老,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直接就達到了入聖境極限了吧。 “交出五個叛徒,賠償兩千天元丹。”陳宗再次開口,沉夜劍歸入鞘中。 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之下,相信對方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畢竟,這一劍叫對方意識到差距,若是負隅頑抗的話,自己可不會再劍下留情。 巨木堡主和五尊長老煞白的臉色大變,鐵青一片。 之前是一千天元丹,現在改為兩千天元丹,這份補償可不是少數啊,巨木堡雖然拿得出來,卻也肉疼。 但對方的神色不似在開玩笑,眼底深處的那一點寒芒,叫人震驚。 最終,巨木堡屈服。 那五個原本屬於修羅門的弟子被召集過來,他們滿臉悲憤和驚悸。 這五人,修為都已經突破到入聖境的層次,屬於入聖境一重,在巨木堡的弟子當中,算是還可以。 陳宗一眼掃過之後,劍不曾出鞘,左手屈指一彈,頓時射出一道劍氣,那劍氣在刹那五分,分別射向那五個叛徒。 刹那,五人的聖旋被擊破。 若是自動上門,隻需要廢除功法即可,功力還在,還可以轉修功法,短時間內即可恢複過來,但聖旋被擊破的話,不僅是功法被廢除,連修為也被廢除。 不過,陳宗並未取走他們性命,他們不過隻是修羅門的弟子而已,雖然說叛離門派,投入其他的門派當中,做法令人不齒,但並沒有真正傷及修羅門的根本利益。 至於之前的那個長老,之所以會被陳宗先廢掉修為再斬殺,便基於兩個理由。 一個理由是對方叛出修羅門後,便出賣了修羅門的一些利益。 二則是對自己下殺手,該死。 廢掉五個叛門弟子的修為之後,帶著巨木堡拿出來賠償的兩千天元丹,陳宗迅速離開,往下一個門派而去。 一日之間,陳宗挑盡四個下等勢力,廢除二十幾個叛門弟子的修為,並且拿到八千天元丹的賠償,返回修羅門。 而今日之內,也沒有人前來尋事。 那四個下等勢力想要遮掩消息,卻也遮掩不住,畢竟有人在專門關注,因為開盤的緣故。 一時間,當消息被傳出去後,仿佛爆炸似的,引發了一陣陣的熱議。 動手了! 修羅門那年輕的新晉二長老,真的動手了,不是說著玩玩的。 不動手則已,一動手,便是十分驚人,直接橫掃了四個下等勢力。 要知道,那四個下等勢力的實力可不弱啊,至少都有六個入聖境後期的高手坐鎮,聯手之下實力更加驚人。 那修羅門新晉二長老的實力,疑似達到入聖境九重極限。 年輕! 實力達到入聖境九重極限,這簡直是聳人聽聞,整個太羅城地界內,根本就找不到這樣的人,哪怕是那唯一頂尖勢力天羅宗的第一天才,也不見得能相比。 當然,目前為止,還不確定修羅門二長老的年齡幾何,隻是看起來年輕,但對於入聖境的修煉者而言,有時候年紀相差個幾十歲,外表看起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頂多就是幾歲的差別。 而對於絕世天驕而言,幾十年的修煉時間,差別可是十分明顯的。 不管怎麼說,至少在太羅城地界範圍之內,修羅門二長老陳修之名,已經聲名遠播了,隱隱有與天羅宗第一天才並稱的勢頭。 天羅宗內。 “大師兄,這世人當真愚昧,不過區區一個天驕而已,有點天賦有點戰績,便自以為是,妄尊自大。”一個圓臉青年憤憤不岔道。 “沒什麼好奇怪的,凡人多,必不會嫌事多,消息的真真假假,說到底還是為了搏一搏眼球,何況,誰知道是不是那人讓人暗中傳出來的,壯大自己的聲威。”神色有幾分倨傲的青年女子嘴角掛起一抹高傲的笑意,旋即,眼眸帶著幾分愛慕神色,看向不遠處的長發青年。 那青年一身黑色長袍,長袍鎏金,配合上其獨特的氣質,有種難以言喻的華貴。 他的眼眸無比深邃,閃爍著一絲絲幽幽的黑色光華,仿佛能吸納一切般的,這天地,盡數被其納入眼眸之中。 一眼望盡天地! 對於師弟和師妹的議論,他並沒有插話,但彌漫而出的氣勢,卻表達出他的情緒。 太羅城內,沒有所謂的天驕能入眼。 他的對手,在其他地界,那些頂尖的絕世天驕。 一日之間,挑盡四個下等勢力,懲治叛徒,收取賠償,不僅壯大了修羅門的財富底蘊,更是壯大了修羅門的聲勢,也極大的激勵了修羅門執事和弟子們的氣勢,讓他們更有動力。 那動力源自於內心,每個人的臉上一掃而空往昔的頹廢,再不見任何蹤影,有的隻是欣欣向榮的蓬勃和昂揚的鬥誌。 這等轉變,頓時讓陳宗生出一絲絲的觸動。 “心喜則神悅,心傷則神哀。”陳宗靜坐在大殿之內,神念覆蓋之下,將一幹弟子的神色觀察得一清二楚,無比細微。 心靈,關乎根本。 一切有智慧的生靈,以心為根源。 平常修煉者,對於心神隻是應用,卻沒有深究,陳宗則不同,心劍道意,原本就與心神息息相關。 隻是,陳宗感覺至今,自己對於心劍道意潛力的挖掘,還不夠深,這也是因為自己的底蘊還不夠的緣故。 修煉之路,還有很長。 欲速則不達,因此,陳宗保持銳意精進的同時,也沒有急躁。 今時今日,重振修羅門,陳宗忽然發現,這似乎也是對自己心神的一種磨礪和應用,讓自己能探究到更深層次的奧妙。 “心、意、體、劍,為劍修四大根本。” 明悟層層湧現,以往的積累化為靈感不斷噴湧而出。 “心、意、體、劍為一體,起於心、發於意、展於體、現於劍,圓融如一,方能將自身力量自身劍法威能展現到極致。”更深層次的明悟,納入心中,激蕩不休。 隱約之間,陳宗感覺到自己的劍道造詣似乎在提升,並且,要觸及到另外一層境界的奧妙。 “隻要我能將之悟透,或許,便有望摸索掌握到迷光境第九境另外一個我所掌握的奧妙,進而將之擊敗。”陳宗暗道,雙眸閃爍著無以倫比的光芒神輝。 一念及此,陳宗暫且放下了對修羅門弟子們的指點和教導,畢竟這一段時間來的指點和教導,其實也足夠他們好好的消化上一些時日了。 修羅門大殿之後,麵臨懸崖,陳宗便出現在懸崖邊上,麵朝雲霧,揮劍。 劍揮出,速度緩慢,平平無奇,那一縷劍光宛如水中浮萍般的搖曳,隨著吹過的山風飄散,仿佛沒有半分威力。 陳宗在慢慢的揮劍,沒有動用一絲功力,也沒有動用煉體修為,隻是以心為起源,凝於意念,展現於身軀手臂,最終由劍劃出。 簡而言之,陳宗所用到的身體力量,僅僅隻是能夠支撐起劍的那些力量而已。 這樣的力量換成其他人,隻怕是連劍都難以揮出去。 一開始,陳宗也是這種感覺,因此揮出的一劍,方才歪歪扭扭,劍光被風一吹就消散於無形。 陳宗得到明悟,在參悟練劍,外界卻也因此而沸沸揚揚。 一日挑盡四個下等勢力,叫人知道了修羅門二長老的威勢,因此其他的門派更做了完全的準備,尤其是那幾個挖走修羅門弟子的下等勢力,更是不惜代價請了一些強者來坐鎮,準備給陳宗一個深刻的教訓。 熟料,第二天,修羅門二長老毫無動靜。 到了第三天時,也沒有動靜。 轉眼就是第四天,還是沒有動靜。 一時間,各種風言風語又再次傳開。 不敢了! 害怕了! 估計是修羅門二長老收到消息,得知各個勢力都進一步加強準備之後,畏懼了。 時間一晃,便是第五天。 懸崖處,陳宗對於外界的一切消息都不知道,還在揮劍。 同樣的力量,一劍出鞘時,劍已然將虛空劃開,那一抹劍光看似微弱,仿佛風中殘燭之火隨時都會熄滅,卻又無比頑強的支撐住,並未在山風的吹襲下消散。 心起、意動、體展、劍現! 這算是四個步驟,但其實,隻是一瞬間就完成。 心意體劍,渾然一體,圓融如一。 這是一種高超的境界。 哪怕是許多半步大聖級的強者也不曾領悟。 這是第五天,陳宗卻感覺到自己遇到瓶頸了,似乎要領悟,又相差了一線,缺少一個契機。

第十四章 斬盡叛徒不收劍(四)

劍光破空,從修羅門山頂飛掠而出,速度驚人,往下一個下等勢力飛掠而去,帶著驚人的鋒銳,仿佛撕裂天地般的。 修羅門山頂,一幹正在演練武學的弟子看著離去的流光,紛紛露出振奮神色。 二長老又出動了! 這一次,不知道會是哪幾個門派。 春雷門! 這又是一個下等勢力,不過在太羅城地界內諸多下等勢力當中,當屬於頂尖層次,因為門中有一尊入聖境九重的強者坐鎮,入聖境八重和七重的高手也不再少數。 並且這一次,春雷門還花費重金邀請了一尊入聖境九重巔峰的強者相助,坐鎮於門中,為的,就是抵禦那修羅門二長老來襲。 隻是四天過去,這是第五天,對方卻沒有半分動靜,讓人以為是不是就此放棄了。 “再過五天,老夫便要告辭。”那入聖境九重巔峰強者說道,他又不是閑著無事可做,不可能在這裏待太長時間。 對此,春雷門隻能說好,無可奈何。 陳宗到來,並未遮掩自己的氣息,那焚煞修羅功的氣息波動鋪天蓋地,頓時叫春雷門的一幹強者們神色凝重。 “來了。” “這種氣息,終於來了。” “這一次,叫他有來無回。” 霎時,春雷門的門主和全部長老都出動。 一尊彌漫出入聖境九重中期氣息波動的強者,正是春雷門隱世多年不出的上任大長老,這門主的修為,赫然是入聖境八重後期,而現任大長老的修為,則是入聖境八重巔峰,其他的幾位長老也都有入聖境七重到八重的修為。 很強! 春雷門的高手實力,很強,運功之下,周身氣勁浮動,隱隱約約之間迸發出一陣陣猶如春日雷鳴之聲,陣陣響起動八方。 春雷陣陣! 陳宗目光掃過,看到另外一邊所站立之人,一身暗紅色大袍,彌漫出的氣息熾熱至極,十分驚人,其修為也勝過春雷門一幹強者,達到入聖境九重巔峰層次。 這份陣容,十分驚人,尋常的入聖境九重極限根本就不是其對手。 看樣子,春雷門的確是做了比之前那四個下等勢力更加齊全的準備。 不過,那又如何? 準備得再齊全,一劍蕩平就是。 “交出叛徒,準備兩千天元丹。”陳宗直接說道,沒有絲毫客套的意思。 “閣下,未免太狂妄了。”春雷門門主怒哼道。 若春雷門真的這麼做,就是丟臉至極,愧對列祖列宗。 “現在退去,我春雷門既往不咎。”上一任大長老頓時開口,凝聲說道,其聲音隱隱蘊含著一絲絲的春雷聲響,已然是將春雷門的聖級上品功法修煉到極致。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將陳宗身軀鎖定。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陳宗微微一歎,似乎帶著幾分惋惜,在惋惜春雷門的不識趣。 “既然如此,你就將性命留在這裏。”春雷門現任大長老頓時怒吼道,宛如鳴雷一般的紮向,聲勢駭人,可怕至極。 瞬息之間,春雷門大長老運轉功法,麵上隱隱有一絲綠色的氣勁閃現,長袍無風自動飄揚,長發飛舞,猛然一掌拍出。 轟隆隆! 宛似春雷陣陣浩蕩不休,蘊含著驚人的春雷道意,一掌仿佛擊碎長空般的,帶著可怕至極的力量轟殺而出。 春雷門這大長老一出手,赫然沒有半分留手的意思,直接就要將陳宗一掌擊斃。 之前的四個下等勢力雖然也出手,但並未殺死陳宗的打算,隻是要將之教訓一番而已,因此,陳宗才留了他們性命。 這一次,不同了。 一掌轟出,伴隨著道道的雷勁肆虐八方,無數的電弧呈現碧綠色,跳躍在虛空之中,暗含生機,生機深處卻有一種破滅的韻味悄然凝聚。 與此同時,上任大長老和門主以及其他長老紛紛釋放出強橫的氣息,將陳宗鎖定,完全是在防備陳宗,畢竟傳言中的對方可能有著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實力。 陳宗眼底寒芒一閃,沉夜劍在刹那出鞘。 心起! 意動! 體展! 劍出! 陳宗竟然將這春雷門的大長老當做了練劍的對象,不過這一次,可不是動用一點點的力量,而是自身一部分的力量。 快! 這一劍的速度,奇快無比,簡直叫人難以形容,好似電光火石的瞬息一般。 太快! 極快! 完全超出了意料,讓春雷門一幹長老沒有料到。 瞬息,後發先至,那一抹漆黑劍光繞過春雷掌勁,貫穿春雷門大長老的眉心。 一劍誅殺! “賊子,你敢!”上任大長老率先反應過來,頓時暴怒,門主和其他長老也同樣暴怒不已,爆發出無比驚人的氣息,宛如一陣陣鳴雷滾動,震蕩八方,叫春雷門上下的虛空全部都動蕩不休。 被春雷門重金請來的那一尊入聖境九重巔峰的強者也在刹那出手。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很正常,他不得不出手。 隻是瞬息,陳宗就麵臨了一群強者聯手,遭遇到危機。 但陳宗神色卻沒有半分變化,若是願意,瞬息之間就可以爆發出真正的實力,一劍,足以將眼前眾人全部誅殺。 但陳宗沒有這麼做,反而將自身的力量限製在不如對方的層次,以此來磨礪自身。 心意體劍! 這關乎到自己是否可以更進一步,陳宗發現,憑著自己單獨修煉,到了瓶頸,而現在,與其他的高手交手一戰,那瓶頸隱隱有一種鬆動的感覺。 隻要打破這一層瓶頸,當能夠真正令得心意體劍圓融如一,踏入另外一個更高層次的境界。 屆時,或許有望闖過迷光境第九境。 揮劍! 斬! 陳宗展現出來的修為氣息,赫然是入聖境八重初期的層次,但修為限製之下,卻也動用了達到九轉極致臨近極境的天火道意。 激戰! 春雷門山頂,一場激戰展開,無比驚人,聲勢浩蕩。 陳宗隻是以入聖境八重初期的修為對敵,一人一劍,卻擋住了春雷門門主和四位長老以及一位太上長老和被重金邀請前來相助強者的聯手進攻。 修為的確是存在差距。 但是,焚煞修羅功的力量無比精純,彌補了修為的差距,加上高超至極的劍法和強橫的天火道意,令得陳宗每一劍的威力都十分強橫。 揮劍! 揮劍! 不斷的揮劍! 每一劍當中,都凝聚了強橫至極的力量,那力量無以倫比的強韌,無比的凝聚,仿佛徹底要融入劍身之中一般。 力量越是凝聚,出劍越是無聲息,擊中目標時所爆發而出的威力就越是強橫。 春雷門一幹強者和被重金邀請過來的強者越是打就越是吃驚,明明對方所展露出來的修為不算多強,但劍法卻十分可怕,每一劍揮出,都蘊含著驚人至極的威力。 尤其是境界越高深的春雷門太上長老和被重金邀請而來的入聖境九重巔峰強者,體會更加明顯更加強烈。 鑒於陳宗擊殺了春雷門的大長老,春雷門高手出手,自然沒有半分保留,殺機驚人,鳴雷聲一陣陣不斷響起,一陣高過一陣,一道道似乎蘊含著生機的碧綠色雷霆激蕩不休,可怕至極,肆虐八方仿佛要將一切都擊碎。 遠處,有人在觀望著,正是一些入聖境後期強者。 “好可怕!” “這修羅門二長老的實力,怎麼會如此驚人!” 這幾人神色大變,驚駭不已。 入聖境八重初期的修為,卻有著如此可怕的實力,連入聖境九重巔峰的強者也奈何不了他。 難道真如傳言所說,對方的確有著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實力嗎? 入聖境八重初期的修為卻有著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實力,這種跨越幅度,當真是太大太驚人了。 哪怕是天羅宗第一天才,也無法做到吧。 難道說,此人的天賦,竟然比天羅宗的第一天才還要勝過? 簡直是叫人難以置信。 壓力! 一幹強者聯手,的確給陳宗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但陳宗並未提升修為,而是借助這一股壓力來磨礪自身。 激戰之下,陳宗似乎將要突破,卻又難以突破,無他,這幾人所帶來的壓力,還是不夠強大。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繼續戰鬥下去了。 稍微提聚更多的力量,一劍殺出。 無限一劍! 頓時,劍光萬重,似乎叫人難以分辨真假。 一道道慘叫聲隨之響起。 四尊長老前後被貫穿眉心身亡。 旋即,門主也被貫穿眉心死亡。 隻剩下太上長老和那被重金邀請前來相助的入聖境九重巔峰強者。 太快! 實在是太快了,快得十分突然。 太上長老和那強者微微一怔。 怎麼會如此? 方才,不還是被自己等人聯手壓製下去了嗎? 怎麼會一下子轉變,死掉五個。 遠處觀戰的幾人也是悚然大驚,太突然了,轉變實在是太快了。 簡直可怕異常。 “你該死一百遍啊。”太上長老發瘋了,不顧一切的爆發,施展出秘法,頓時令得自身的修為提升到入聖境九重後期,極盡全力的轟出一掌。 巨大的掌印橫空殺至,凝聚無數的碧綠色雷光,那雷光當中彌漫出一絲絲的烏黑,散發出驚人的毀滅意誌波動。 那入聖境九重巔峰強者雖然沒有爆發出秘法,卻也在瞬間催動全部的力量,毫無保留,一拳搗出,熾烈無比的火勁,似乎將虛空洞穿燒毀。

第十五章 斬盡叛徒不收劍(五)

轟! 春雷驚彘掌! 轟! 烈火焚山拳! 雙雙一擊,威力強橫至極,恐怖絕倫。 麵對這兩道恐怖的攻擊,陳宗麵色稍顯凝重,但也沒有提升自己的修為,隻是施展出威力更加強橫的劍招。 天地一線! 方才施展的無限一劍,陳宗自然也是動用了心劍道意。 不過天地一線,陳宗卻是保留了不少威力,並未全力催動,饒是如此,其威力也十分可怕。 一劍殺出,四周頓時陷入了昏暗之中,變得模糊,唯有一道耀眼至極的漆黑劍芒如發絲般的撕裂虛空殺出。 沒有絲毫的停頓,那強橫至極的蘊含著可怕雷光的一掌和蘊含著驚人至極的熾熱力量的拳勁,在刹那被撕裂,勢如破竹一般。 臨危刹那,那入聖境九重巔峰強者神色大變,毫不猶豫的爆發出全力,甚至催動秘法,令得自身速度激增,達到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層次,當機立斷十分果絕的往遠處飛遁而去。

的確,他是得到了春雷門的重金邀請而來,也拿到了報酬,但沒有義務和春雷門同生共死,這一次的敵人實力分明很強,並不是自己所能夠抗衡的,十分可怕。
就在他遠遁而去的刹那,眼光的餘光正好瞥見春雷門的太上長老被那一道細微猶如發絲般的劍氣撕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種結果,在情理之中預料之中,又叫他驚駭欲絕,若是不走,說不定就走不了。
遠處幾個觀戰之人,更是驚駭到極致。
怎麼會如此!
怎麼會如此!
怎麼會如此!
將這裏的消息傳出去,絕對會引起一陣驚人的風暴。
陳宗並未追擊那個脫身而去之人,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那麼不久之後,還會再次遇到,屆時,再解決。
現在,就是先解決春雷門之事。
太上長老!
門主!
五尊長老!
全部被殺,春雷門上下如喪考妣。
但沒有人敢違背陳宗的意誌,生怕也被斬殺。
陳宗麵前跪著四人,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模樣,滿臉灰白,雙眸內盡是絕望神色。
這四人,一個是執事三個是弟子,曾經也是修羅門的執事和弟子。
當年,他們可是風風光光的樣子,狠狠的拋棄了修羅門,甚至出賣了修羅門的些許利益而離開的。
修羅門這些年來會沒落得如此迅速,與這些叛門之人也分不開關係,他們在叛離門派的同時,也損傷了修羅門的利益。
或許一個人損傷不算什麼,但多人損傷加起來,卻十分驚人。
若隻是單純的脫離修羅門,再加入其他門派,雖然也算是叛門,但至少,陳宗不會追究得如此深刻。
正是因為這些人不僅叛出門派,更是先後或者直接或者間接的出賣修羅門的利益,才導致修羅門沒落如此。
此為罪人。
是罪人,便不可赦。
屈指一彈,一道劍氣分化為四,直接洞穿這四人的聖旋,廢除功法和修為,此生,除非是得到什麼天大的機遇,否則不可能再修煉。
縱然是能再修煉,那又如何?
接著,陳宗又從春雷門取走了兩千天元丹的補償,並未因為春雷門高手死傷殆盡而多取一分,這是原則。
春雷門一戰的消息,頓時化為一陣風暴,瞬息之間便席卷開去,傳遍了太羅城地界,叫人震驚到極致。
這一刻,眾人才清楚修羅門新晉二長老的修為。
入聖境八重初期!
年紀不算很大,卻有此等修為,的確是十分驚人,但更加驚人的卻是實力。
真正有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實力,似乎還非同一般,直接將春雷門的幾大強者誅殺,哪怕是有中等勢力百烈門二長老出手,也一樣無法抵禦,最終隻能爆發秘法遁走。
震動!
風暴肆虐!
陳宗卻已經前往下一個下等勢力。
太羅城地界內,數十個下等勢力當中,收納並且損傷修羅門利益的下等勢力,有十三個。
如今,已經擺平五個,還剩下八個。
這八個,其中三個還在太羅山當中,剩下的五個則位於太羅城內,較為遙遠一些。
另外,不僅是下等勢力,有幾個中等勢力也同樣如此。
甚至於,還有一個上等勢力。
那個上等勢力,名為大羅門。
可以說,這第二步並不好走,甚至,是很難走。
但事到如今,陳宗也隻能走下去。
一步邁出,斷然沒有回頭的道理。
實力強橫,陳宗橫掃了另外的三個門派。
這三個門派倒是沒有落得如春雷門一般的下場,卻比之前那四個門派糟糕一些。
如春雷門這般,過了今日之後,就會瓦解,畢竟,一個個門派勢力可不是善茬,而是豺狼虎豹,要不然修羅門也不會從頂尖勢力沒落到最墊底的下等勢力。
挑了四個下等勢力之後,陳宗又帶回了八千天元丹,進一步的充實了修羅門的財力。
而消息,也很快傳入到修羅門內,進一步振奮了修羅門弟子。
“怎麼會如此!”
一時間,大羅城內那五個下等勢力紛紛驚悚不已,他們的實力,可不會比春雷門等強啊。
“該怎麼辦?”
“難道真要我等交出弟子,還要賠償嗎?”
這等主動交出門下弟子還要賠償之事,誰人願意做?
哪怕是在此時此刻陳宗展現出驚人實力的情況下,也沒有人願意這麼做,那真的是一種屈服一種屈辱,大丟聲勢。
必須想辦法。
邀請強者坐鎮,的確可行,但照目前看來,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邀請半步大聖級強者。
然而,區區下等勢力,拿什麼來邀請半步大聖級強者?
不足以讓他們心動。
“我有個提議,主動出擊。”其中一個下等勢力的掌權人雙眸精芒閃爍,凝聲說道。
“主動出擊?”
“單憑我們聯手主動出擊,隻怕也難以討到多大的好處,就算能,也要死傷慘重。”
畢竟根據詳細的消息傳來,那修羅門二長老的實力的確很可怕,或許他們五個勢力聯手之下可以獲勝,但也會損傷不小,十分不利。
“當然不是憑我們,當年之事,可不止是我們而已,還有那幾個中等勢力也有份,你們說,如果收視了我們之後,那修羅門二長老不會盯上那幾個中等勢力嗎?”
“你的意思是……”
“我明白了,聯合那幾個中等勢力,最好是能夠聯合上大羅門,一舉將修羅門抹除。”
原本的修羅門日暮西山,因此,一幹勢力才沒有下殺手,不願意背負上一個屠滅門派的名頭。
但現在,對方行事如此,連春雷門的高手說殺就殺,已經嚴重的威脅到他們了。
不下狠手是不行的。
要不然如此下去,那修羅門二長老如此年輕,一旦其修為達到入聖境九重極限的話,一身實力隻怕是恐怖至極。
瞬息之間,五個下等勢力的掌權者立刻行動起來,聯合其他中等勢力。
對修羅門下手侵犯利益的中等勢力,總共有四個,分別是陰鶴門、百烈門、天象門和雷家。
其中的陰鶴門和百烈門以及雷家,在之前就曾出動過,當時正好是陳宗抵達修羅門的時候,出於剛剛到的緣故,陳宗並且下重手,以至於實力沒有被看清楚。
這一次,看清楚了,尤其是百烈門的二長老,擁有入聖境九重巔峰的修為,卻還是不敵,隻能爆發出秘法逃竄遠遁,更是讓人重視。
那麼,一旦被其找上門來,或許,有望將之擊殺,但也無法保證自身不會出現損失。
但凡死掉任何一個高手 ,都是損失。
五個下等勢力掌權者提出來的聯手之舉,短時間內就被接受。
既然接受了,那麼接下去的一切就更好安排了。
事關緊急,誰也不知道明日,那修羅門二長老會不會直接殺到太羅城內,因此,他們必須主動出擊,前往修羅門。
“這一次,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百烈門大長老雙眸爆射出驚人的凶狠殺機。
“沒錯,要麼不動,要麼,就要動用足夠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之摧毀,以絕後患。”百烈門二長老低吼道,他正是被春雷門重金邀請而去,結果倉皇逃遁,這消息被放出來後,隱隱有幾分嘲諷的意味,讓他惱怒不已,對於陳宗愈發怨恨。
“現在,由大長老帶領,二長老與三長老同行,務必聯合其他勢力,將陳修此人擊殺,再拔除修羅門。”百烈門主直接下令。


大長老,可是入聖境九重極限強者,而二長老是入聖境九重巔峰,三長老遜色一些,卻也有入聖境九重中期的修為。
中等勢力可不是下等勢力能比擬的,不單單是在強者的層次上高於下等勢力,在強者的數量上,也是超出許多。
如百烈門內,入聖境後期的強者就有十幾個之多,勝過那些下等勢力十個不止。
這一次,又是四大中等勢力聯合五個下等勢力一同行動,搞不好大羅門也會出動強者,屆時聯合起來的強者數量驚人,實力也十分可怕。
如百烈門一般,陰鶴門和天象門以及雷家,也同樣出動了前三的長老,一個個實力強橫驚人,全部都是入聖境九重的強者。
如此,加起來足足有十二個入聖境九重的強者。
而那五個下等勢力,也各有一尊入聖境九重強者也同樣出動,此外,入聖境八重強者也出動。

第十六章 被劍支配的恐懼(一)

淩晨,天色微明,東方天際隱現一抹魚肚白。 修羅門峰頂後懸崖處,陳宗還在揮劍。 盡管遭遇瓶頸,但並不意味著就此放棄,契機,不是等來的,而是找來的。 隻待天明,陳宗便會再次出動,前往那太羅城內,挑了五個下等勢力。 遠處,一道道身影從四麵八方飛掠而至,其目標一致:修羅門! 每一道身影都彌漫出驚人的氣息波動,十分可怕,十分驚人,強橫至極,那氣息沒有絲毫的遮掩,宛如風暴咆哮般的,驚天動地。 山風呼嘯,咧咧作響,驚人的氣息迅速蔓延而至。 懸崖邊上揮劍的陳宗微微一頓,劍,已然歸鞘。 他已經感覺到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在逼近,有很多道,每一道氣息彌漫而出,都攜帶著一股殺機。 來者不善! 嘴角微微掛起一抹微笑,陳宗轉身而去。 很快,那一道道散發出強橫氣勢和殺機的身影便抵達修羅門大殿之外,懸空屹立,呈現一圈圓形將修羅門包圍起來。 他們的氣息肆意彌漫,神念橫掃八方,直接讓修羅門一幹弟子渾身一緊,毛骨悚然,寒意從骨髓深處彌漫而出,情不自禁的顫抖。 這是修為、境界和實力相差太大太大所帶來的。 霎時,仿似有一陣清風拂掠而過,無聲無息之間,卻叫一幹弟子所承受的壓力在刹那削減到極致,正好處於他們可以承受的範圍。 這等變故無聲無息,沒有人覺察到,哪怕是那些弟子本身,也隻是感到奇怪,沒有多想,也沒有時間讓他們多想,必須運轉功法集中精神凝聚意誌去抵禦那些威壓。 正處於極限的威壓,抵禦之下,剛剛好,是一種磨礪。 至於一幹帶著殺機而來的強者們,也沒有覺察到這等變化,他們的目標是陳宗,修羅門一幹弟子,隨手就可以鎮殺。 身形一閃,陳宗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一眼掃過,通過氣息感應陳宗大體就知道了來者是何人。 太羅城那五個下等勢力的強者,入聖境九重和入聖境八重,此外,陰鶴門有兩人,百烈門和天象門以及雷家各有三人。 如此一算,單單是入聖境九重層次的強者,便足足有十六個之多。 而入聖境八重的高手,則有十五個之多,這等戰力,十分驚人十分可怕,如果陳宗的實力真的隻是入聖境九重極限層次的話,絕對無法幸免於難。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但別人不知道啊。 麵對如此多的強者,陳宗半分都沒有緊張的樣子,雲淡風輕。 “諸位前來,所為何事?”陳宗不徐不疾開口說道。 “你就是修羅門二長老,倒行逆施,行事如魔道,給我太羅城帶來惡劣後果,罪大惡極不可饒恕。”百烈門大長老直接開口,就是一頓斥責,給陳宗扣上一頂魔道行事罪不可赦的大帽子,站在道德製高點。 “現在,你自廢修為於此,老夫可以做主,饒過你一命,放過修羅門,否則,雞犬不留。”雷家大長老周身似乎有無數的紫色電弧跳躍閃爍不休,其聲音更是攜帶著驚人的意誌,宛如天雷滾滾。 陳宗會自廢修為嗎? 當然不會! 就算真的不敵,自廢修為的結果是什麼? 就是任人宰割。 修為在身,或許對方會有些忌憚,唯恐出現損失,但如果修為沒了,就等於失去爪牙甚至老弱病殘的老虎,還不是任憑對方拿捏,屆時是殺還是囚禁,完全看對方的意思。 “自廢修為吧,就算是不為自己,也要為修羅門的一幹人著想。”陰鶴門的大長老徐徐說道,聲音有幾分陰柔,一副真情切意的口吻,仿佛是站在陳宗的角度為他考慮一樣。 其他人沒有說話,或者是滿臉淡漠或者是嘴角掛起戲謔笑意凝視著。 陳宗如何選擇? 是自廢修為? 還是反抗一場而後被殺? 他們十分自信,畢竟,此番來的雖然不是各個勢力的全部力量,卻也是十分強大的力量,這等的力量哪怕是上等勢力也要慎重對待。 在半步大聖級強者不出的情況下,不論是大羅門還是焚心門,都不願意與這樣的強者聯盟為敵,因為一開戰,就算是最後能獲勝,自身也會損失慘重。 如今,如此多的強者聯手起來,卻隻是為了對付一個最墊底下等門派的長老,說出去,不知道要驚動多少人。 就好像是用牛刀來殺雞一樣。 但此人年輕,天賦卓絕,又與自己等勢力有恩怨,若不是盡早除掉的話,隻怕會成為大患。 遠處,更有許多人看著,正是觀戰之人。 “看來無需我大羅門出手,此子也難逃一劫。”虛空之中,一個手提酒葫蘆的老者大灌一口美酒後,抹掉胡須上的酒液,嘟囔道,他正是大羅門的強者之一。 這一次,那些勢力自然也是想要聯合大羅門的強者出動,但大羅門身為上等勢力,何等驕傲,直接就拒絕了。 他們不認為區區一個修羅門的二長老敢殺上大羅門,那純粹是自尋死路的做法。 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俯瞰,視對方為螻蟻。 雖然沒有出手,不過大羅門還是讓人過來看看情況。 “老酒鬼,你就不怕此子殺出重圍,潛伏個幾十年,將修為提升到極致,再殺回來報仇。”不遠處,一身暗紅色長袍眉毛同樣暗紅色的老者聲音泛著難以言喻的冷厲,周身似乎有一絲絲的火氣彌漫,那火氣,仿佛會勾動內心的燥熱,讓人變得狂躁不安。 “紅老鬼,你覺得此子有希望殺出重圍嗎?”大羅門的老酒鬼不以為意的笑道。 這等陣容,就算是他自己陷入其中,想要脫身,也十分困難,除非是自損根基動用秘法,哪怕如此,也沒有十成的把握。 “哼。”紅老鬼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他是焚心門的大長老,而老酒鬼則是大羅門的大長老,都是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強者。 當然,他們這個入聖境九重極限,可不是普通的入聖境九重極限,而是將門中的聖級極品功法修煉到圓滿層次的入聖境九重極限,一身實力之強大,完全不是中等勢力的入聖境九重極限可以比擬的。 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足以將對方輕易擊殺。 不過在一對多的情況下,那就難說了。 比如現在的陣容,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強者足足有四個之多,入聖境九重巔峰也有四個之多,還有些入聖境後期和中期強者。 如此聯手起來,不論是他還是老酒鬼任何一個,陷入包圍當中,都難以討到什麼好處。 區區一個年輕人,入聖境八重初期的修為,固然天資縱橫,能有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實力,但估計也就是普通層次的入聖境九重極限。 要知道,哪怕是太羅城的第一天才、天羅宗的第一天驕,也無法如此跨越戰鬥。 修羅門何德何能有此等人。 有天賦,意味著前途遠大,但天賦是天賦,實力是實力,不可混為一談。 在實力不夠強大的情況下,天賦再高,陷入強敵重圍,也難逃一死。 死亡了,一切成空。 退一步來說,假若此子運氣真的很好,能夠殺出重圍,也絕對受創不輕,屆時自己再出手,直接就能夠將之拿下。 一個絕世天驕,一個能以入聖境八重初期擁有入聖境九重極限實力的天驕,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這老酒鬼出現在這裏,肯定也有這種心思。 那麼接下去,就看看到底如何。 麵對如此多的強者,陳宗的神色依舊沒有半分變化,有的,隻是雲淡風輕,那眼神看著清澈,卻又深邃至極,深處,似乎有一種睥睨之意。 的確,在陳宗眼底,眼前這些所謂的強者陣容,不過是土雞瓦狗。 若是願意,當可以一劍橫掃。 但陳宗並不打算這麼做。 一則,是不願意暴露出全部的實力,有些隱藏總是好的,畢竟還有一個真正的強敵不知道在何處。 二則,壓製修為和實力,借助對方的實力和壓力來磨礪自身,爭取突破心意體劍的桎梏和瓶頸。 迷光境第九境的另外一個自己,才是自己的對手。 而將之擊敗,便可以闖過迷光境,從而掌控迷光島,屆時,便可以讓人離開迷光海。 甚至,還有另外一樁大機緣。 對於那未知的大機緣,陳宗很是心動。 綜合之下,眼前的這些所謂的強敵,其實算不了什麼。 陳宗其實還有第三個考慮,那就是壓製自己的實力,免得嚇到其他心懷叵測之輩,屆時,一一對付鏟除,修羅門方才能更好的發展。 轟轟轟! 感覺到對方不僅沒有自廢修為的意思,反而釋放出氣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打算頑抗到底。 既然如此,就沒有留手的必要。 刹那之間,一個個強者催動功法,釋放出無比驚人的氣勢,那氣勢強橫至極,驚天動地般的爆炸開去。 不同門派修煉不同的功法,蘊含不同的奧妙,全力催動之下所造成的影響也各自不同,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氣勢都十分強橫,仿佛要將天地崩碎一般。 相隔遠遠的,觀戰的眾人都可以感覺到這等驚人的氣勢在彌漫在席卷在激蕩,修羅門的大殿仿佛處於飄搖之中,隨時都會崩滅。

第十七章 被劍支配的恐懼(二)

修羅門峰頂,強橫至極的氣息激蕩,如海浪潮流,狂瀾四溢。 緊驚人至極的殺機肆虐八方,紛紛衝向陳宗。 百烈門的強者氣息熾烈至極,蘊含著一種剛猛雄渾和霸烈。 陰鶴門強者的氣息,則是一種陰寒,泛著絲絲的銳利,似乎能切割一切。 天象門強者的氣息則是雄渾無比,充滿了驚人的力量威勢,似乎能夠鎮壓一切。 雷家強者的氣息,宛如雷霆浩蕩,肆虐九天一般,蘊含著似乎能將一切都破壞的恐怖威勢。 至於其他五個下等勢力的強者們所修煉的也是聖級上品功法,實力也很強橫。 一時間,每一道恐怖至極的氣息毫無保留的將陳宗鎖定,不斷衝擊而去,似乎要以此將陳宗擊潰一般。 麵對如此多的強敵鎖定衝擊,陳宗卻泰然自諾,頓時,讓眾人有些驚疑不定。 “諸位,一起動手,不留後患。”百烈門大長老忽然開口說道,語速極快,又十分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 話音一落的瞬間,百烈門的三尊長老齊齊出手,猛然一手拍出。 似掌非掌、似手非手,正是百烈門的聖級上品武學百烈碎空手。 一手轟出的刹那,強橫至極的氣息頓時彌漫開去,帶著驚人的熾熱氣息波動,變得無比狂暴,混合烈火道意的驚人威能,仿佛能擊碎山嶽和虛空一般,又能將大海焚盡。 一出手,毫不留情,分別從三個方向轟向陳宗。 百烈門三尊長老出手的刹那,其他人也紛紛出手。 陰鶴門的大長老一劍劃出,隱約之間,似乎隻見陰鶴展翼,淩空劃掠,驚現出驚人的鋒銳和森寒。 三長老則是戴著手套並攏雙指一點,那一道可怕的指勁尖銳至極,就像是陰鶴的尖嘴一樣狠狠一啄,啄透虛空般的殺向陳宗。 天象門的三尊長老紛紛舉起長棍,如山嶽般的力量在棍身上凝聚,繼而,釋放出蒙蒙的土黃色光芒,光芒拉伸之間成橢圓形光弧,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剛猛雄渾之勢。 轟! 三棍紛紛劈落,每一棍都迸發出足以擊碎山嶽般的雄渾剛猛之力,似乎要將陳宗砸碎。 棍身未至,那驚人的威壓便讓虛空塌陷似的。 雷家的三尊長老也紛紛出手,戴著拳套的拳頭彌漫著無盡的紫色雷光,密密麻麻,將手臂都包裹起來,狠狠搗出。 紫雷拳勁擊破虛空,攜帶著恐怖的破壞一切的威能轟殺而去,生生將虛空鑿開。 五個下等勢力的強者也紛紛出手,沒有半分保留。 他們很明白一點,要麼不出手,既然決定出手,就不能給對方保留一絲一毫的機會。 要不然,若是因為留手而被對方脫身逃離的話,一旦其潛伏個幾年乃至十幾年的時間,說不定修為大增實力大進,屆時再回來複仇,對於任何一個勢力而言,絕對是一場大災難。 殺! 十幾個入聖境九重強者,十幾個入聖境八重強者傾盡十成功力的攻擊,無比恐怖,五光十色激蕩八方,仿佛將那一處的虛空之戒打碎。 可以想象,在這恐怖的一波攻擊之後,那修羅門的二長老定然會屍骨無存,甚至於修羅門的大殿也會在刹那被擊碎成粉齏,直接消失不見。 遠處觀戰的眾人不禁紛紛一歎。 說到底,還真是有些可惜啊,畢竟如此驚豔的一尊絕世天驕,就此隕落。 如果給他更多的時間,定然會綻放出更璀璨的光芒,甚至掩蓋過天羅宗的第一天驕。 但,修煉者的世界就是如此殘酷,並不是說有天賦,就能夠笑到最後。 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天賦高超,沒有實力,同樣不算什麼。 天賦低微,但若實力足夠強大,卻也驚人。 所有人都凝目看著,雖然心中已經有所判斷,但終究還是要親眼所見才能確定。 那聯手一擊爆炸開去,恐怖的威勢,仿佛將一切全部都擊碎般的,整座山峰都顫動不已,似乎隨時都會崩塌一樣,修羅門弟子們驚駭到極致。 光芒漸漸散去,塵埃漸漸落定,所有人卻都瞪大了雙眸,充滿了驚駭和不可思議。 那一道身影,竟然屹立在其中,看起來完好無損的樣子,而起腳下四周,則是四處殘破,布滿了驚人的裂痕,一道道宛如閃電蜿蜒開去,遍布四麵八方,觸目驚心,彌漫出混雜的狂暴的氣息波動。 怎麼回事? 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在這等恐怖至極的攻擊之下,此人竟然安然無恙,一絲一毫都沒有損傷的模樣。 不可思議! 不論是山峰當中各個勢力的強者,還是遠處觀戰的強者,亦或者大羅門的老酒鬼和焚心門的紅老鬼等人,全部都瞪大眼眸,充斥著無法理解的驚愕神色。 “是秘寶!” “他一定是動用了某種保命秘寶才擋住我們的攻擊。” 突然,雷家二長老大吼道,震醒眾人。 是的,唯有這個解釋。 定然是動用了某種保命秘寶方才擋住如此強橫的攻擊,要不然憑著對方入聖境八重初期的修為,絕對不可能擋住攻擊,直接就會斃命,甚至被轟擊得屍骨無存,徹底消失。 想一想,對方論及天賦,乃是絕世天驕,也定然有過不俗的機遇,因此擁有保命底牌,其實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管保命底牌之所以為底牌,正是因為難得和稀少。 “殺!”百烈門大長老再次爆吼,一身氣勢再度凝聚,隱隱要突破極限一般,又一次轟殺而出。 保命底牌保得住一次,能保得住第二次嗎? 就算是可以保得住第二次,能保住第三次嗎? 就不信在自己等人聯手攻擊之下,對方可以一直保命。 每個人都是這種想法,再次全力出手。 隻是這一次,他們出手的刹那,陳宗也將身法施展到極致。 天風無相! 圓滿境界的天風無相,速度無比驚人,讓陳宗的身軀也無比的靈活輕盈,幾乎是化不可能為可能,一瞬間便彌漫而過穿梭而出,不僅避開了前麵的幾道攻擊,更迅速的逼近天象門的三尊長老。 轟轟轟! 每一道攻擊都強橫到極致,恐怖無比,虛空被轟擊得震蕩不休,似乎要破碎開去似的,餘波所形成的風暴狂暴至極,宛如颶風咆哮摧毀一切,卻都無法擊中陳宗。 快! 那身法實在是太快了,而且十分精妙,叫人震驚不已。 “次神通!”焚心門的紅老鬼和大羅門的老酒鬼眼神紛紛一凝,沉聲說道,眼底隱現一抹貪婪。 次神通! 這可不多見啊,哪怕是焚心門和大羅門作為上等勢力,門派內的次神通也不過一門而已。 而現在,一個沒落門派的長老,竟然掌握了次神通,肯定是此人在之前所得到過的機緣。 一時間,紅老鬼和老酒鬼心動不已。 “老酒鬼,按照這種情況,對方要脫身,並非不可能,屆時你我聯手將之擒拿,逼問出一切秘密,共享。”紅老鬼當即給老酒鬼傳音道。 畢竟對方身法如此靈活迅疾,單憑一人出手的話,沒有太大的把握將之生擒活捉,逼問出秘密。 兩人聯手的話,把握更大,當然是要共享了。 “好。”這一瞬間,老酒鬼沒有半分醉態,眼底精芒四射。 陳宗可不知道,自己儼然變成了他人眼中的獵物。 而聯手的各個強者內心對陳宗愈發的忌憚,因為對方的速度太快了,一時間,變幻不定,竟然叫他們難以鎖定住。 一抹漆黑的劍光驟然閃耀,是沉夜劍出鞘,在虛空當中劃過一抹黑暗劍痕。 那劍痕迅速蔓延開去,所過之處,虛空似乎被渲染一般,迅速的變得暗淡,這種暗淡,並不會讓人看不清楚,卻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讓人的感覺也變得暗淡一樣。 一劍破空殺出,聲息細微無比,看似殺向天象門的一尊長老,實則在半空之中一個轉彎,殺向了五個下等勢力之一的強者。 那隻是虛晃一劍。 瞬息之間,那個下等勢力的長老立刻被陳宗一劍洞穿,死於非命。 這是第一個死亡者。 在重圍之下,竟然避開,而沒有逃走,還反殺一人,叫人愈發震驚,卻也將眾人激怒了。 在場哪一個拿出去,在太羅城的地界內,不是響當當的,如此情況下聯手圍殺一個入聖境八重初期的後輩,卻被反殺一個,完全就是笑話。 憤怒之餘,他們又感到心寒。 如此情況竟然還可以反殺一人,當真是恐怖到極致,若是今日不將之除掉,按照現在已經結下不解恩怨的情況來看,來日一報複,絕對是十分恐怖。 因此,今日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價,也要將之徹底滅殺。 瞬息之間,每個人出手愈發狂暴,頓時給陳宗帶來了更大的壓力。 畢竟陳宗是將自身的修為壓製在入聖境八重初期的層次,而且所用的是陳修的焚煞修羅功的力量,而不是自己本身的力量。 不過,陳宗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借助對方所帶來的壓力,磨礪自己的劍法提升劍道境界,掌握更加高深的奧妙。 天風無相施展到極致,融入了天風道意,身形不斷閃爍,留下無數的殘影,卻被紛紛撕裂擊碎。 瞬息,陳宗又出現在一處,出劍,將另外一個下等勢力的一個長老擊殺。 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