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屠龍之戰(三)
龍,本身就是血脈高端、實力強橫的存在。 這赤龍,體型龐大實力強橫,龍鱗堅韌至極,防禦力無比驚人,哪怕是自己強橫的天地一線,雖然可以破開其防禦,造成傷害,但相對於赤龍龐大的體型而言,這傷害顯得有些輕微了。 身形乘風而動,又化為雷光暴走,陳宗抓住機會,再次出劍。 風火三絕劍! 第一式:風疾! 第二式:火烈! 赤龍體型極其龐大,陳宗的每一劍都可以將之擊中。 第三式:風火擊天! 至強一劍,爆發出無比驚人的威能,瞬間將虛空擊碎般的,宛如岩漿一道洪流爆發,直接轟擊在風疾和火烈攻擊之處。 轟轟轟! 一連竄的爆炸聲不斷響起,龍鱗被炸開,堅韌的皮膜也在刹那被炸開,風火擊天的力量和風疾火烈的力量裏應外合,肆意破壞赤龍的身軀。 但赤龍身軀強韌至極,哪怕風火三絕劍的威力驚人,後續破壞力可怕,卻也難以造成多大的傷害。 當風火三絕劍的力量完全爆發到極致消失後,赤龍的身上多處了一道幾米大小的傷口,深卻不過一米左右,這對於有著兩千多米長度的赤龍而言,微不足道。 陳宗心頭頓時一沉。 這等體型! 這等防禦力! 怎麼打? 的確,自己現在的實力全部爆發之下,已經足以和赤龍一戰,但也隻是一戰而已,赤龍的身軀龐大驚人,防禦力十分可怕,簡直就是練氣和煉體同修的典範,陳宗總算有些體會到自己以往那些對手的感覺了。 畢竟,在外界,自己的煉體修為可不受限製。 麵對赤龍這樣的強大對手,至少,自己的實力要淩駕於對方之上,才有望將之擊敗斬殺吧。 同等層次下,頂多隻能抗衡。 這一次,難道又要失敗? 若是這一次失敗的話,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闖過? 按照如此情況來看,就算是將太初劍元功突破到第三十二層,實力提升,估計也無法擊敗這赤龍。 除非是太初劍元功提升到第三十三層,但那太難了,功法越往上提升難度就越高,尤其還是在限製修為境界的情況下。 當然,如果自己的修為再次突破,踏入半步大聖級層次,或許自創出第三十二層難度就會降低許多,甚至第三十三層也不會那麼困難,但問題是,自己的修為若是突破到半步大聖級,這赤龍的實力也會隨之暴漲。 陳宗估計,要麼,太初劍元功自創到第三十三層,要麼,心劍道意突破到極境二重甚至還要加上太初劍元功第三十二層,如此,才有較大的希望斬殺赤龍。 畢竟極境二重的威力和極境一重相差多少,陳宗不清楚,隻能自己估計。 希望渺茫。 消耗數十塊霧源,耗費數年時間全力參悟天地石刻的奧秘,至今,極境劍意還是第一重,第二重遙遙無期。 陳宗也知道,這是境界受限。 自己現在是入聖境層次,能掌握極境道意,古往今來是極其少數,想要在入聖境層次將極境道意提升到第二重,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思來想去,似乎沒有破局之法。 連番受創,盡管傷勢很小,但赤龍卻暴怒不已,身軀一抖,頓時,有熾烈紅光自龍鱗之下噴湧而出,化為滔滔赤炎熊熊燃燒起來,驚人至極的高溫和狂暴無比的威勢,仿佛將四周的一切全部都摧毀似的。 陳宗也不得不暫時後退。 轟! 巨大的龍尾淩空橫掃,仿佛能掃蕩千山萬嶽般的,凶暴至極,強橫無比。 一擊,崩碎天地,令陳宗窒息,四周虛空似乎被鎮壓封鎖,凝固至極。 劍指劃出,撕裂出一道無形的口子,陳宗頓時化為一縷天風穿梭而出,避開這龍尾凶暴一擊。 巨大的龍尾凶暴橫掃而過,卷起狂暴至極的風吹襲不定,燃燒的赤炎更是迸發出驚人的焚燒一切的高溫,摧毀四周一切。 陳宗感覺自己仿佛被狂風肆虐,被烈火焚燒一般,似乎被吹入一座烘爐內,被不斷的焚燒炙烤。 天風無相! 化為一縷風在穿梭。 圓滿境界的天風無相,非比尋常。 險之又險的避開龍尾一擊,正待出劍殺出的刹那,驟然,一隻龍爪淩空擊落,仿佛天穹崩塌似的,迸發出無以倫比的恐怖威勢。 自身似乎在萬丈激流當中搖曳,天風無相身法施展到極致,正要從縫隙穿梭而出的刹那,龍爪忽然一變,仿佛山嶽挪移重合一般,毫無縫隙,叫陳宗無處可遁。 雷光遁! 瞬間,陳宗爆發出驚人至極的速度,立刻從旁邊繞過。 但這龍爪似乎變成了萬水千山般的遙遠,任憑陳宗速度爆發,也看不到盡頭,就好像是天穹崩塌鎮壓落下,幾欲將陳宗壓成粉齏。 下衝! 回繞! 終於擺脫龍爪一擊,迎麵而來的卻是一團熾烈的火焰噴湧,驚人無比的高溫,仿佛將天地都焚化一樣。 龍尾一擊、龍爪一擊、赤龍之火一擊,三式連殺而至,叫陳宗難以喘息。 斬! 一劍殺出,天地一線,驚人的鋒銳頓時將赤龍之火劈開,逆著那赤龍之火直衝而去。 殺! 故技重施,陳宗又是一劍破空,宛如流星逐月般的刺向赤龍左眼。 隻是這一次,赤龍卻似乎有防備似的,巨大的龍頭猛然一甩,帶起強勁風暴,龍須宛如長鞭似的一甩,迸發出驚人至極的力量,轟向陳宗。 那龍須赫然有十幾米的長度,一瞬間的威力驚人至極,似乎能夠將山丘擊碎。 這一擊,當真是出乎陳宗的意料。 感覺赤龍渾身上下每一處,似乎都能成為利器攻擊。 愈發難纏。 陳宗覺得赤龍難纏,赤龍也覺得陳宗難纏,身法迅疾,十分靈活多變,劍法淩厲鋒銳,可以傷及自身,很難以將之擊殺。 赤龍舞動長空,一道細微的身影幻化不定,持劍衝殺。 激戰不休。 赤龍欲滅殺陳宗,陳宗欲持劍屠龍。 此為生死之戰。 陳宗卻是神色凝重無比。 這一戰,自己必須屢次爆發靈武之力才能真正抗衡赤龍,但靈武之力並非無盡,畢竟自己還不曾將靈武無上法修煉到圓滿境界,一爆發就會消耗,又沒有時間恢複。 再者,就算是給自己時間恢複,也因為煉體修為被禁錮的關係,無法恢複。 一旦靈武之力消耗一空,自己就無法抗衡這赤龍。 如此,隻能行險一擊。 當機立斷,陳宗再無半分猶豫。 身法交替施展,再一次出現在龍頭之處,劍鋒直指赤龍左眼,其鋒芒銳利在至強信念和心意之下,竟然超越極限。 這,似乎是破釜沉舟的一劍。 赤龍隻感覺自己的左眼似乎被刺穿一樣,那等鋒芒,讓它感覺到威脅。 殺! 天地一線! 這一劍,並且斬殺,而是一斬落下後,改為刺。 淩空一刺,將天地一線的力量盡數融入其中。 以往,陳宗施展天地一線,都是一劍斬落,極少如現在,一劍刺殺而出,那劍芒化為一點比米粒還要細微的寒星,瞬息刺破長空殺出。 一劍,直接刺向赤龍左眼。 但赤龍早已經感覺到威脅,當不可能被刺殺到。 然而,這一劍,不過隻是虛招而已,雖然也有不俗的威力,但,還是為了迷惑赤龍,為後續一招開路。 靈武之力! 圓滿境界血雷種……爆! 血雷爆秘法,陳宗在這幾年內,也修煉到圓滿境界,凝聚出的血雷種威力強橫,一旦引爆,立刻會爆發出無比驚人的威力,讓自身的攻擊力增加一大截。 沉夜劍在血雷種爆炸後的力量灌注下,變得血紅一片,隱隱就像是一道血色閃電般的撕裂長空轟殺而出,天地都在這一劍下,黯然失色。 快! 快到極致,狂暴到極致,那一劍當中,凝聚了恐怖無比的毀滅之力。 天地一線的奧妙,圓滿血雷種爆炸後的力量,在這一刹那爆發到極致。 血雷種終究是自己凝練出來,一引爆,對自身也有些影響,不舒服,但陳宗卻忍住這種不舒服,轟殺出這至強的一劍。 這一劍,其威能直接跨越三星級,達到普通四星級的層次。 這一劍所指,正是赤龍的右眼。 先一劍極強攻擊左眼,迷惑赤龍,再一劍更強攻擊右眼,才是真正殺招。 眼睛,算是赤龍身上的薄弱之處,比龍鱗的身軀還要薄弱,更容易擊傷。 這一劍,完全出乎了赤龍的意料,並且極快,快到極致,根本就無法閃避。 隻是下意識的眼皮落下,但那眼皮雖然堅韌,卻擋不住這一劍的鋒銳和狂暴。 勢如破竹般的,瞬息將眼皮貫穿,長劍在狂暴至極的力量之下,摧枯拉朽似的刺入赤龍右眼內。 與龍眼相比,這一劍看起來很細微,但其威力卻十分可怕,不僅直接摧毀眼球,更是不斷的往裏麵刺殺而去,似乎將赤龍的頭腦完全刺穿一樣。 劇痛! 仿佛靈魂被撕裂的劇痛讓赤龍狂暴,發出難以形容的怒吼。 猛然,龍嘴一張,一股驚人至極的吸力隨之爆發,陳宗整個人無可抵禦的被拉扯。 長劍隨著從赤龍右眼拔出,帶起一連竄的鮮血飆射,血灑長空,陳宗整個人完全沒有抵抗之力般的順著那驚人的吸力,迅速落入張開的龍口之中,仿佛墜入黑洞消失不見。
第九十九章 迷光之靈
鮮血,自赤龍右眼瘋狂湧出,汩汩如泉水噴薄,赤龍那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而在半空舞動不已,渾身上下每一片龍鱗都迸發出驚人至極的赤紅火焰,紛紛燃燒,遠遠看去,仿佛彌漫一方天穹。 陳宗,卻已經被赤龍一口吞吸入肚。 陳宗隻感覺自己被熾烈風暴席卷,不斷往前而去,那熾烈風暴瘋狂而狂暴至極,似乎要將自己撕碎一樣。 血雷種自爆對自身造成了一定的衝擊,一瞬間讓陳宗覺得十分不適,若非如此,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就被赤龍一口吞吸。 現在,自己應該是在赤龍的體內。 當風暴減弱時,陳宗四周都是一片通紅,一粒粒的疙瘩凸起,不斷蠕動著,密密麻麻,看得陳宗渾身不由自主的激靈,從每一粒肉疙瘩中分泌出如同岩漿一般的濃稠液體,彌漫出熾烈至極的氣息和一股刺鼻驚人的酸味。 陳宗便生出一種感覺,這等刺鼻酸味如岩漿般的液體,會將自己腐蝕溶化。 無論如何,不能沾到自身。 神色凝重,沉夜劍毫不猶豫的斬殺而出,鋒銳驚世。 這裏,赫然是赤龍的胃部,專門消化的地方,哪怕是九品聖器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也會被溶化掉。 漆黑劍光如閃電破空似的殺出,直接斬殺在胃壁上,破開一粒肉疙瘩,頓時,肉疙瘩急劇收縮,瞬間噴薄出更多的熾熱酸液,差一點沾染到身軀。 出劍! 斬斬斬! 沉夜劍不斷斬殺而出,將胃壁撕裂,噴湧出更多的熾熱酸液,陳宗終究是被濺射到一點,那衣袍在瞬息就被腐化。 胃壁被不斷斬殺撕裂,那種劇痛是發自體內的,叫赤龍痛苦無比,全部的肉疙瘩發瘋似的噴射出酸液,胃部內的酸液迅速上漲,要以此將陳宗腐蝕溶化掉。 情況危急,陳宗再次爆發,不顧自身不適,傾盡全力出劍。 風火三絕劍! 天地一線! 外界,赤龍痛苦到極致。 胃壁終於被陳宗破開,循著那縫隙,化為一縷風迅速穿梭而出,差一點就被那酸液波及。 傳出胃部後,陳宗看到了一條條粗大至極的血管筋絡,四通八達縱橫交錯般的,十分複雜。 不管是什麼,統統出劍……斬斬斬! 劍氣縱橫,犀利萬分,但赤龍體內的筋絡血管也十分堅韌,並且粗大,一劍難以斬斷。 一劍不行,那就兩劍,兩劍不行,那就三劍。 殺殺殺! 被熾烈吞吸入肚,也是一次絕佳斬殺赤龍的好機會,畢竟體內的防禦可沒有體表那麼強韌,而且,也少了赤龍本身的瘋狂攻擊。 相對而言算是安全一些。 當然,其實也很危險,比如說方才的酸液,若是被波及的話,自身鐵定會受創不輕。 陳宗並未停留在原地,雙足踩在粗大的血管筋絡上,不斷往前奔襲而去,不斷揮劍。 劍鋒驚人。 咚! 咚! 咚! 一道道驚人至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仿佛擂鼓轟鳴般的,隨著陳宗不斷往前而去,聲勢也愈發浩蕩驚人。 緊接著,陳宗看到了一顆巨大無比的血紅色不斷跳動著,其表麵布滿了一條條粗大的筋絡,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條條的猙獰巨蟒纏繞盤踞。 心髒! 陳宗頓時一喜。 這裏是赤龍的心髒,也是其重要部位之一,若是將之破壞的話,絕對會給赤龍造成驚人重創。 接近、揮劍、斬! 天地一線! 驚人的一劍,頓時將心髒表麵的筋絡撕裂,破開一道口子,有鮮血滲出。 風火三絕劍! 三式連殺而出,爆炸開去。 心髒被攻擊而受創,赤龍愈發狂暴。 無盡的赤龍之火頓時宛如滄海橫流般的從遠處迅速衝擊而至,鋪天蓋地,吞噬一切焚燒一切。 驚人的熾熱不斷逼近,叫陳宗麵色大變。 赤龍之火的威力可是十分強橫,自己可以抵禦一時,卻無法一直抵禦住,哪怕是施展兩儀劍界,也隻能支撐一段時間,一旦自己的力量消耗一空,就會被那赤龍之火焚燒成灰燼。 生死之戰,進行到此刻,自己已經看到了斬殺赤龍的曙光,絕對不能因此前功盡棄。 從與赤龍激戰開始,陳宗早已經忘記了自己就算是戰死,也不是真正死亡的事實。 赤龍之火浩浩蕩蕩,宛如波濤洪流似的蔓延衝湧而至,情況危急。 臨危卻不亂,陳宗思維萬千,猶如閃電一般,旋即,凝視著前方那巨大無比的心髒,雙眸綻射出無比淩厲而果絕的精芒。 拚了! 以此搏出一線生機。 殺! 一劍殺出,人劍合一,瞬息化為一道鋒銳到極致的劍光,攜帶著天地一線的強橫力量,從心髒的破損之處刺入。 陳宗的目的,就是闖入心髒之內,借助心髒來抵禦赤龍之火,同時,也將心髒從內部徹底破壞。 可以肯定一點,若是將赤龍的心髒從內部徹底破壞,這赤龍很可能會因此而斃命,哪怕沒有死,也是奄奄一息。 但同樣,自身也要冒險。 拚了! 破入心髒之內,陳宗頓時感覺到一股強橫力量的擠壓,似乎要將自己壓碎似的,而且,濃鬱的心髒精血帶著熾熱無比的高溫,似乎要將自己的身軀燒焦。 在煉體修為被封禁的情況下,陳宗的身軀難以承受多久,壓力太大。 轟! 無盡的狂暴的赤龍之火如一條火龍般的轟殺而至,直接轟擊在心髒上,卻被紛紛抵禦住,無法傷及陳宗分毫。 但在心髒內,陳宗其實也很難受。 爆發全力,揮劍。 斬! 殺! 一劍一劍不斷殺出,頓時將心髒內部不斷切割不斷破壞。 兩千多米大小的赤龍,其心髒的體積也十分驚人,足足有幾十米大小,想要將之完全破壞,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決心! 毅力! 心誌! 此時此刻,至關重要。 陳宗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膜在這熾熱的精血高溫下,漸漸的被消融掉,一股劇痛無時不刻的襲卷全身上下。 一邊要忍受這種劇痛,一邊要不斷的爆發力量揮劍。 殺殺殺! 四周不斷被切割撕裂,但陳宗的傷勢也在不斷加重。 這是生死競速。 是自己先被赤龍的心頭精血滅殺,還是自己先將赤龍的心髒徹底破壞。 一旦哪一方堅持不下去,就會先死亡。 陳宗先死,這一境就闖不過去,失敗。 赤龍先死,陳宗就闖過這第八境。 揮劍! 力量不斷消耗,就好像河水漸漸的枯竭一般,陳宗揮劍的右臂也漸漸麻木,變得沒有感覺。 但,還是憑著一股強韌的意誌在不斷的揮劍。 若非是經曆過第六境三刑台的磨礪,精神意誌得到升華,隻怕是無法堅持下去。 巨大的心髒被不斷的切割,不斷撕裂,不斷被破壞,越來越殘破,大量生機流失。 哪怕是對於赤龍這等強大的生命而言,心髒也極其重要,一旦被破壞,受創明顯,生機也會因此迅速流逝,直至徹底流逝一空,後果,就是死亡。 陳宗渾身上下的皮膜盡數潰爛,那是被赤龍的心頭精血所溶化而造成的。 揮劍的右臂,完全失去了直覺,劍再難以為繼,陳宗毫不猶豫換成左手。 左手運劍,絲毫不差。 無數的劍痕遍布心髒內,生機就像是洪流般的迅速流逝,赤龍一聲哀鳴,從高空墜落。 轟! 龐大的身軀直接墜落在熔岩山穀中,將熔岩地麵砸出一道巨大的坑洞,無數的岩漿從四麵八方彌漫而至。 悲鳴著……掙紮著…… 聲息越來越小,掙紮之勢也越來越弱。 最終,赤龍昂起頭部,衝著天空發出一聲吼叫,那吼叫高亢,卻暗含悲涼,如英雄遲暮般的悲嗆。 那是最後之吼。 昂起的頭部一頓,繼而,巨大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失去了一切生機,變得灰暗無光,巨大的頭部重重落下。 砰的一聲,巨大龍頭猛力砸在地麵上,發出天鼓般的巨響,無盡的波紋震蕩開去。 岩漿滾滾,不斷蔓延,一點點的將赤龍之軀淹沒。 赤龍的心髒早已經被斬切得支離破碎。 陳宗還在不斷的揮劍。 心中意念中唯有一道念頭,破壞心髒,徹底的破壞心髒。 左臂五指緊緊扣住劍柄,艱難的抬起,體內力量已經幹枯,隻有殘破焦黑身軀的殘餘力量將劍舉起,再慢悠悠的落下,整個人踉蹌,幾乎跌倒。 失控的赤龍之火頓時炸開,從心髒縫隙不斷滲透,直往陳宗衝擊而去。 陳宗似乎沒有覺察似的,沒有抵禦也沒有閃避,事實上到現在,陳宗就算是想要抵禦想要閃避,也做不到了。 因為,力竭了,整個意識也是混混沌沌,模糊不清,唯獨那破壞心髒的意念還在支撐著。 油燈枯盡! 瞬息之間,陳宗被赤龍之火衝擊,整個身軀高高拋飛而起,但左手還是緊緊的扣住沉夜劍,毫不放鬆。 劍修,當要握緊手中之劍,不離不棄。 轟轟轟! 一道道的赤龍之火衝擊,陳宗不斷拋飛而起,就像是殘破的布娃娃一樣,又好像是在狂風暴雨的巨浪滔滔當中,不斷起伏,毫無反抗的能力,毫無抵禦的能力,那意識也變得更加混沌,劍卻似乎越握越緊,渾身上下也被點燃似的熊熊燃燒起來,烈火焚軀。 不多時,陳宗的身軀就被那烈火焚燒成灰燼,徹底消失不見,一切,又都重歸於混沌。
第一百章 第九境
混混沌沌,蒙蒙鴻鴻。 仿佛一點靈光徜徉在天外虛無,不知去向、不明所蹤。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陳宗驟然清醒,回憶如同潮水席卷而至,一幅幅的畫麵在腦海當中跳動閃過,無比清晰。 “我……還活著……”有些意外,陳宗驟然才響起,自己是在挑戰迷光境第八境,迷光境內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 那一戰,與赤龍之間的生死激烈一戰,自己完全忘記了其他,隻是拚命,傾盡自身一切力量的不斷戰鬥瘋狂戰鬥。 最後,自己應該是死了,不過,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在迷光境內的死亡,死亡是一樣的,隻是,並非真的如外界那般死去。 還活著。 陳宗不由感到一陣慶幸。 那麼,自己是否闖過了第八境? 還是失敗了? “我闖過了還是失敗了?”陳宗開口,對著這一片混沌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恭喜你陳宗,你闖過第八境。”一道悠悠然的聲音隨之響起,那聲音,陳宗還認得,就是之前冰冷生硬的聲音,但此時此刻,卻多了許多的人情味。 狂喜! 那狂喜之意,就像是一股洪流直接衝擊而至,貫入陳宗內心最深處。 闖過了! 自己真的闖過了第八境。 沒闖過的人,根本就無法理解第八境的困難。 而自己,終於闖過了。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可以離開迷光海了。 不過,自己可以離開,卻不可忘記其他人。 “我是否可以離開迷光海了?”陳宗還是忍不住問道。 畢竟,隻是說萬年前有人闖過第八境離開,終究是聽說,沒有親眼所見,沒有那麼肯定。 “闖過第八境,可離開迷光海,可攜帶一人離開。”那悠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落入陳宗耳中,宛若天籟。 真的……真的可以離開。 隻是,後麵的話,卻讓陳宗眉頭微微一皺。 隻能帶一人離開? “如何才能帶多人離開?”陳宗不禁問道。 “闖過第九境,掌控迷光島,即可帶走迷光海內任何人離開。”悠悠然的聲音響起,頓時,叫陳宗感到一陣狂喜。 掌控迷光島! 攜帶任何迷光海內的人離開! 不過,好處如此之大,其難度,也更加驚人吧。 “請問,第九境是何挑戰?”陳宗問道。 “第九境,名為自我境。”悠悠然的聲音響起,並未詳細說明:“闖過第九境,當可成為迷光境迷光島之主,還有額外的大機緣。” 最後的話語,似乎帶著幾分俏皮,陳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而陳宗也被對方的話語所吸引。 成為迷光境迷光島之主,這應該是一種大機緣吧,其他的大機緣是什麼? 或許,唯有闖過第九境才知曉。 忽然,混沌變幻,陳宗出現在一座花園當中,百花盛開,美不勝收,花香無比醉人,直欲讓陳宗陶醉在其中。 百花深處,一張由綠得醉人的蔓藤和七彩鮮血點綴而成的花椅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那身影一襲粉紅色的紗衣,身形曼妙妖嬈,其麵容,卻仿佛被一層薄霧遮掩,若隱若現,神秘無比,又叫人心生窺視的感覺。 想一探其山水真麵目而不得。 陳宗定了定心神,暗自警惕不已,以自己的心誌,竟然也生出這種渴望,當真是驚人。 “敢問前輩是?”陳宗定了定心神後,神色肅然,雙手抱之以禮。 “你可以叫我花姬。”那聲音響起,陳宗便肯定,是之前說話之人,盡管這聲音當中蘊含著幾分的慵懶幾分的俏皮,混合之下,便有一種醉人的韻味,叫人忍不住要深入探究一番。 就像是小貓兒的爪子輕輕的勾著心靈,哪怕是陳宗這等心神意誌,也禁不住蕩開層層漣漪,禁不住心動。 不是對此人心動,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動,這不禁讓陳宗更加警惕。 那一瞬間,陳宗似乎從對方那一雙充滿魅力的無比醉人的眼眸當中,看到了一抹戲謔的笑意。 “我在這裏,已經守了很多年很多年。”花姬再次開口,聲音愈發清幽:“我在等待一個能闖過迷光境的人。” “隻是,至今為止,還不曾有人能做到。”說著,花姬的美眸仿佛穿透時空一般,落在陳宗身上,讓陳宗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你是迄今為止,最有希望闖過迷光境的人。” 所謂闖過迷光境,指的可是闖過所有,從第一境到第九境全部都闖過。 “敢問前輩,這迷光境是何來曆?”陳宗不禁問道。 “你若能闖過第九境,自會知曉。”花姬笑道。 言下之意,闖不過第九境,就沒有什麼資格知道,就算是知道也無用,平白增加負擔。 “那麼,我若是無法闖過第九境呢?”陳宗又問道。 第九境的難度,隻怕是要勝過第八境吧,甚至可能會勝過許多,自己,能一次闖過嗎? 若是無法闖過,又待如何? 這一些,自己都必須要了解清楚才行。 “闖過第八境,你可以隨時離開迷光海,並帶走一人,同時,你也得到往返迷光島的資格。”花姬隱隱有幾分俏皮的笑道:“在外界,你也可以返回迷光島繼續闖迷光境,直到闖過第九境。” 聞言,一陣欣喜湧入心間。 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傳言萬年前萬星王曾闖過第八境,他沒有挑戰第九境嗎?”陳宗想起這一點,也好奇詢問。 “萬星王……他不夠資格。”花姬卻是悠悠道:“要挑戰迷光境第九境,年歲不得過五百。” 萬星王在迷光島上待了數千年,加上他本身修煉歲月,加起來就算是沒有萬年,也遠超五百年。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限製。 “我要挑戰第九境。”陳宗思索一番後,毫不猶豫的說道。 或許,這一次的挑戰會以失敗為告終,但總要先知道,第九境到底是怎麼樣的挑戰。 若是可以一次性就闖過,自然極好,若是不行,至少也要知道其難度如何。 “如你所願。”花姬微微一笑,粉紅色的紗衣似乎在風中飄動,旋即,眼前的一切都在消失,重歸於混沌般的。 下一息,一抹劍光驟然閃耀而起,斬掠而過。 那劍光,仿佛開天辟地般的撕裂混沌,開辟天地,規律而節奏的腳步聲也隨之響起,從黑暗虛空的盡頭,一步一步走來,慢慢接近。 這裏,不再是混沌,卻是一片黑暗。 黑暗的盡頭,邁步走來的那一道身影,卻頓時叫陳宗瞳孔收縮如針,震驚不已。 那是……陳宗! 那竟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高矮胖瘦等等一切,也都是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是,自己身著白袍,對方身著黑袍。 另外,對方的神色也是一片平靜。 但隨著對方不斷邁步而來,陳宗卻又有一種感覺,對方的存在感十分強烈,好似成為這一方黑暗虛空的中心一樣,好似黑暗虛空的存在,需要對方來維持,否則,就會崩塌一般。 這種感覺十分奇特,又很自然。 陳宗的目光無法挪開,對方的身軀,仿佛帶有磁性一樣,吸納四周的一切。 全部都吸納。 這種強烈至極的存在感,讓陳宗難以理解,似乎,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奧妙。 “你是何人?”陳宗禁不住問道。 “我是也你……”對方卻是微微一笑,陳宗方才注意到,他的眼眸似乎泛著一絲絲的銀光:“……也不是你。” 對方的話語,讓陳宗有些難以理解。 “擊敗我,你便闖過第九境。”對方再次說道,旋即,一步邁出,身形在瞬息化為一縷風,輕盈靈動,近乎無聲無息的逼近。 圓滿境界的天風無相! 陳宗可以肯定,對方所施展的身法,就是圓滿境界的天風無相。 沉夜劍出鞘,一劍破空殺出,直接將黑色撕裂,殺向對方。 但隻見對方也在刹那拔劍。 和沉夜劍一樣,一模一樣。 殺! 刹那,雙劍交擊,陳宗麵色驟然一變,隻感覺到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震蕩衝擊而至,讓自己禁不住後退。 也是在同時,陳宗才發現一點,自己的煉體修為竟然沒有被禁錮,小禦神兵也同樣沒有被禁錮。 自己,就處於全盛時期,毫無封禁的狀態下,除非分身還感應不到之外。 如此,當可以盡情的展現出自己的力量,盡情的一戰啊。 身形一頓,猶如風中勁竹般的,一劍反殺而出。 力量沒有被封禁,給陳宗帶來了極大的信心。 對於修煉者而言,自身的力量,就是信心的依仗所在。 第二劍,再次交擊,陳宗卻還是感覺到一股強橫的力量,從對方的劍上爆發而出,毫無遺漏般的盡數衝擊而至。 儼然,對方也同樣具備和自己一樣的煉體修為。 自我境! 這難道,就是指代挑戰自我、擊敗自我的意思嗎? 陳宗內心升起一陣明悟。 對方卻沒有給陳宗多思考的時間,又是一劍殺至,奇快無比,風火相隨。 下一劍,雷光炸裂,一劍破空,狂暴至極。 出劍出劍出劍! 對方不斷出劍,劍光宛如決堤的洪流一般,浩浩蕩蕩勢如破竹般的轟殺而至,叫陳宗有一種難以喘息近乎窒息的感覺。 太快! 太猛! 太強! 太凶! 明明是與自己一樣的修為,與自己一樣的劍法,為何能爆發出如此強橫的力量?
第二十八卷 第一章 太玄界
太玄界,為天元聖域內九界之一,也是最為鼎盛最為強大的一界。 太玄界內,宗門林立,強者與天才輩出,競相爭逐,其修煉氣息比其他界更加濃烈。 論起地域來,太玄界也比其他界更大,唯有鎮古界和天凜界才能夠與之相比。 太玄山,為太玄界內最大的山脈,綿延不知道萬裏,呈半弧形將太玄界包裹起來,最高的山峰,高達九千九百九十九米,低的也有兩三千米。 位於太玄山的一角,一座兩千多米的山峰腳下,草木茂密,卻沒有人跡經過。 風輕輕吹拂,樹葉搖晃,沙沙沙的聲音不斷響起,仿佛奏響優美的樂章,靜謐而動人,下一息,這份靜謐被打破。 兩道光芒仿佛從天擊落,又仿佛從虛無當中誕生而出似的,十分突兀的出現在這山峰下,光芒由輕淡迅速變得濃烈。 那是兩團灰蒙蒙的混沌般的光芒,約莫一人高左右,當灰蒙蒙的混沌光芒散去時,兩道身影便出現在其中。 一老一少。 老者神色溫和,周身卻隱隱有一種山嶽海洋的磅礴浩蕩大勢盤繞,正是迷光島上的第一強者、擁有精銳七星級戰力的山海王。 少者一襲合體的白色劍袍,神色淡然,雙眸深邃如星空,周身似乎難以感覺到什麼強烈的氣息,但隻要感知足夠強,便能夠從其中感覺一絲絲的鋒銳如劍,正是在迷光島上待了十幾年,最終闖過迷光境第八境的當代劍帝陳宗。 闖過迷光境第八境,當能離開迷光海,並且可以攜帶一人一起離開,前往天元聖域的任何一界。 “老弟,我離開數千年之久,也不知道家族如何,先行一步,小友若是有空,可到太山城蘇氏來尋我。”山海王似乎有些急迫的樣子,對陳宗說道。 “老哥且先去。”陳宗笑道:“來日,我再上門拜訪。” “老弟告辭。”話音落下,山海王禦空而起,化為一道氣象磅礴的流光,迅速遠遁而去,眨眼,便消失在陳宗的眼眸凝視下。 陳宗雙眸橫掃一圈後,便也隨之禦空而起,和山海王不同方向,飛掠而去,就像是一縷天風。 隻帶出山海王一人,說明陳宗挑戰迷光境第九境失敗了。 之前陳宗的考慮,是如果隻能夠帶走一人的話,那麼優先考慮的是天工老人和銀刀王趙明空,之後,才是山海王,盡管山海王在後續對自己幫助了很多,但在一開始,陳宗也是說得清清楚楚。 山海王也同意了。 得知闖過第九境,便可以成為迷光境迷光島之主,可以帶走任何人時,陳宗就心動了,並且付諸行動去挑戰。 隻可惜,第九境自我境那個對手,很難對付。 感覺當中,似乎沒有赤龍那麼強,畢竟那等於是另外一個自己,和自己一樣的修為一樣的能力一樣的劍法。 隻是,戰鬥時,陳宗卻發現,對方對於自身力量和武學的應用,似乎比自己更加精妙,而且每一擊明明隻是動用一樣的力量,爆發出來的威能,卻似乎都要勝過自己幾分。 強者搏殺,幾分差距,會演變為生死差距。 更何況,自我境的那個對手“陳宗”的實力強橫,自己會的對方都會,而且每一劍全部都處於巔峰狀態。 是的,陳宗在一次挑戰落敗之後,思考了一段時間,又進行第二次挑戰。 第三次! 第四次! 一次又一次的挑戰,卻一次又一次的落敗,但這並沒有讓陳宗氣餒,反而激發出無比強烈的鬥誌。 幾次挑戰,盡管都落敗,但陳宗也摸索清楚一點,那就是自己的對手,另外一個自己的實力很強,而且,其狀態一直處於巔峰。 不管是力量消耗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每一劍的威力,都不會有任何的削弱。 陳宗是一個十分出色的修煉者,對於力量的掌控,遠勝於許多人,因此才更加明白一點,戰鬥之中,尤其是高強度的戰鬥當中,根本就不可能讓自己每時每刻都處於最巔峰的狀態。 畢竟戰鬥一開始,隨著強度的增加,自己所承擔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在這種情況下,有時候出手都會變得倉促。 一倉促,就意味著力量不足。 另外一點,戰鬥會消耗,自身力量的消耗、體力的消耗、精神的消耗等等,一旦消耗,自身就無法處於最巔峰狀態,出手之間,其威力難免會受到影響。 因此,不可能每一擊都達到自身的最巔峰,而是有一個波動起伏。 但在迷光境第九境自我境這個對手劍下,卻沒有什麼波動起伏,每一劍殺出,全部都是最巔峰的威力。 而且,對方的劍法造詣,絲毫都不遜色於自己,甚至還要勝過幾分。 如此一來,一開始陳宗可以與之抗衡,但很快就會落於下風,乃至最後被擊敗,感覺當中,對方的力量就好像是永遠不會消耗的怪物。 但其實幾次挑戰下來,陳宗也把握到一點,那就是對方和自己是一樣的,力量會不斷消耗,隻是力量消耗,卻絲毫不會影響到其狀態。 九次挑戰,九次全部落敗。 盡管後麵的挑戰,自己的劍法造詣得到提升,與對方分毫不差,可以抗衡更久時間,但問題是,自己的力量消耗、體力消耗和精神消耗之後,狀態會在無形當中下滑,而對方卻不會,如此,戰鬥到最後,落敗的還是自己。 這與第八境和赤龍生死之戰不同。 與赤龍的生死之戰,赤龍一受創,也會變弱,生機流失,最終死亡。 但自我境的對手卻不會。 精氣神消耗、受傷,對其都沒有什麼影響一樣。 麵對這樣的一個對手,陳宗發現自己,真的難以將其擊敗。 除非,自己也能和對方一樣,一直處於巔峰。 “那應該是一種秘法,不,應該是一種奇特的狀態。”陳宗暗道。 九次挑戰,憑著自身超高的悟性,陳宗也漸漸的把握到一些奧妙,隻是,僅僅是頭緒而已,還不曾悟出,但這就是一個好的開端。 陳宗也不知道自己要費時多久,才能夠將那種狀態領悟並且掌握,因此,便要先離開迷光海。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隻是闖過第八境而已。 花姬對陳宗似乎另眼相看,答應了陳宗的請求,將天工老人直接帶到迷光島內,居住下來。 陳宗應山海王的請求,將天工老人和銀刀王趙明空以及山海王蘇澤嶽召集起來,將情況說明。 誰先離開! 這是一個問題。 畢竟,誰也不願意在這迷光海內久待。 待得越久,就越是絕望。 山海王是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裏,畢竟,他已經在這裏待了數千年之久,沒有萬星王的能耐,憑著自己的能力,根本就無法闖過第八境。 山海王對趙明空和天工老人提出了補償,首先是洞府歸兩人所有,兩人可以在山海王的洞府之中修煉居住。 其次,山海王會進入迷光海內獵殺霧魔取得霧源交給趙明空和天工老人,確保他們在百年之內,無需繳納霧源,專心待在迷光島上修煉即可。 最後一點,則是陳宗的請求。 那就是血殺王此人。 血殺王心性扭曲,若是自己離開的話,說不定他會出手對付天工老人,天工老人有普通五星級的戰力,不弱,卻不是血殺王的對手。 盡管有十年的保護期,但十年其實也很短暫。 就算是天工老人的實力在十年內會有提升,估計也就是精銳五星級的層次,還不是血殺王的對手。 雖然很想親自動手,但陳宗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不是血殺王的對手,相差甚遠,為了確保安全,免除後患,便請山海王出手對付血殺王。 一戰,血殺王重創,憑著秘寶遁入迷光海內,遠離迷光島。 以山海王的話說,血殺王就算是沒有死在迷光海內,其傷勢之之重,五十年內難以興風作浪。 不過為了確保,陳宗還是加了第二重保險。 那就是雷炎王和古風王。 這兩人,可是有著普通七星級的戰力。 陳宗給予的條件是,當自己闖過第九境時,會帶他們離開,而他們所要做的就是,照顧一番銀刀王趙明空和天工老人,讓他們不會在迷光島上被攻擊、擊殺。 至於其他的,比如銀刀王和天工老人自己要進入迷光海獵殺霧魔,其安危則與雷炎王和古風王無關。 盡微薄之力,換取一個可以離開的希望,雷炎王和古風王兩人稍微一想便同意了。 雙重保險,皆大歡喜。 若如此,趙明空和天工老人都無法活下來等到自己來帶他們離開的話,隻能說他們命該如此。 “自我境!”陳宗一邊迅速飛行,一邊暗暗思索著,那是一種奧妙,若是能窺得其中的奧妙,對於自身絕對有著極大的好處。 隻是此奧妙太過精深,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自己可以重返迷光島,再進迷光境挑戰,以此來磨礪自身,更好的領悟那種神奇的奧妙。 至於現在,則是要前往古修羅門曾經所在的地方。 按照當年古修羅王告訴自己的,古修羅門應該是位於太羅城地界。 太玄界的城邑,基本都是以太字開頭,以此來命名。 此行目的,就是為了了卻古修羅王的恩怨,當要先尋得古修羅門,看看其是否還存在,又或者,已經滅門了。
第二章 風雨飄搖
大聖境至強者,乃是站在天元聖域最巔峰的超強存在,是極致的強者,卻很少。 如玄元界,偌大一界之中,大聖境至強者卻隻有那麼三四個。 兩個是玄元王朝的玄元上人和玄天神將,兩個則屬於黑絕宮和無塵殿。 太玄界為九界之首,最為強大,鎮古界和天凜界與之並稱,其實還是要遜色幾分。 饒是如此,整個太玄界內的大聖境至強者也絕對不會超過六個。 絕大多數的宗門勢力當中,最強者就是半步大聖級層次。 當年的古修羅門,也算是太玄界當中赫赫有名的宗門,因為其門主古修羅王乃是一尊實力強橫的半步大聖級強者,其戰力,儼然達到了精銳七星級的層次,在諸多的半步大聖級強者當中,也屬於前列。 但現在,數千年過去了,失去古修羅王這等強者坐鎮,又有羅刹王這等強者不懷好意,也不知道如今的古修羅門如何。 是已經解散了? 消失了? 還是依然存在。 若是還存在,又如何? 太羅城為太玄界諸多城邑之一,規模很大,算是一座巨城,城中有諸多家族幫派林立,涇渭分明,卻也暗中互相較勁爭奪資源等等。 但並非所有的勢力都位於太羅城內,尤其是宗門,往往都在太羅城之外。 太羅城是一座城,也是一片地界的稱呼,以那巨大的城邑為中心,方圓數萬裏之內,盡歸太羅城所有,乃其地界範圍所在。 太羅城以北,乃是太玄山脈的一段,是為太羅山,以此來命名,簡單好記。 事實上,許多城池都與太玄山脈有關聯,畢竟太玄山脈環繞了半邊的太玄界。 太羅山縱然隻是太玄山脈的一段,可能隻是幾十分之一,卻也十分巨大,其最高峰便有六千多米,山峰聳立,一眼看去,有數十座之多,高低起伏層次分明,越是往高處,仿佛籠罩在雲霧之中,飄飄渺渺。 在這太羅山當中,便有好些宗門存在。 最低的一座山峰,差不多是兩千米左右的高度,地處偏僻,草木稀疏,天地元氣的波動也相對微弱,與其他山峰相比,差了不少。 一般而言,不會有什麼宗門會選擇這樣元氣較為稀薄的環境作為山門之地,但這座山峰上,卻有一個宗門存在。 一道身影出現在山腳下,一步一步的順著殘破的台階往上走去。 這台階很長,但四處缺口破碎,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戰鬥波及的,痕跡還很新,可能那戰鬥發生在不久之前。 一座古舊的有些殘破的山門聳立在半山腰處,痕跡斑駁,更有不少的劃痕和坑洞,仿佛在風中搖搖欲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崩裂倒塌。 山門下,兩道身影靠著山門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看起來是兩個年輕人,卻半分都沒有年輕人應有的朝氣蓬勃,反倒是充滿了頹廢。 這時,一道身影正快步的從上麵走下來。 “林師兄,你這是要去哪?”山門右邊的弟子之一抬頭看了一眼,旋即詫異道。 “兩位師弟,這是我最後稱呼你們為師弟。”上麵走下來的那人滿臉苦澀道:“我待不下去了,告辭。” 言罷,這人越過山門,腳步更快,迅速往下而去。 “哎,又走了一個。”開口問話的弟子長長一歎,神色淒苦。 “懦夫。”另外一個弟子卻呸的一聲,憤憤道:“前些年,還信誓旦旦與門派共存亡。” “是啊,就算是要走,也要等到太羅會後再走吧。”山門右邊的弟子歎道。 “太羅會,你覺得我們還有希望嗎?”左邊的弟子卻是冷冷一笑。 “不知道我們的門派,還能支撐多久……”山門右邊弟子的身軀仿佛被抽掉脊骨的蛇一樣,更疲軟了,靠在山門上,似乎要滑倒。 “誰知道,反正我已經決定好,等真的撐不下去解散了,我就回去隨我爹做買賣。”左邊弟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道:“左右,我也不是塊修煉的料,要不然,就叫那些叛徒後悔。” 說到叛徒兩個字時,兩人都露出一抹恨意。 如果不是因為叛徒,門派就算是漸漸衰落,也不會一下子跌落得這麼快,起碼,還可以多支撐一些時間,而不是像現在,人心渙散。 山下,一道白袍身影腰挎長劍,神色平淡眼眸深邃,正邁步上山,速度不快也不慢。 從山上快步衝下來之人很是詫異的看了上山之人一眼,若是放在平時,肯定是要問候一番,但現在,無所謂了。 身形迅速交錯而過,略微回頭看去,便能看到那快步下山的身影,似乎是在逃竄,其背影有幾分狼狽的味道。 收回目光,陳宗繼續登山。 漸漸的,陳宗看到了一座殘破古舊的山門,上麵書寫三個燙金大字:修羅門。 陳宗循著古修羅王所交待的信息,來到太羅城之後,便直接找上天應樓,這天應樓遍布太玄界,乃是太玄界當中消息最為靈通的勢力。 如果想要知道什麼消息,直接問天應樓即可,當然,要支付相應的費用,費用的多少與消息的隱秘珍貴程度息息相關。 如果連天應樓都不知道消息的話,那麼,其他人也幾乎不可能知道,除了一些隱藏得十分深入的屬於各個強大門派的隱秘,那往往隻有各個門派當家做主之人才有資格知曉。 陳宗要問的古修羅門,並不算什麼隱秘消息,也不算是什麼珍貴的消息,因此,付出的費用並不多。 現在,陳宗就尋上門來。 修羅門! 而不是古修羅門! 這是多年前的變故所引起的,門派沒落,連名稱,也不複以往輝煌。 從這殘破的台階和殘破古舊的山門以及那兩個靠在山門上守山門弟子頹廢的精氣神,陳宗就能看出,修羅門或者說古修羅門的處境並不好,甚至說,相當的糟糕、惡劣。 守山門的兩個弟子也看到了陳宗。 陌生人! 衣袍上,並沒有什麼門派的標誌。 一瞬間,兩人就看得清清楚楚,立刻站得筆直,麵帶一絲微笑。 “閣下你好,請問閣下來我修羅門有何指教?”右邊的弟子不卑不亢開口問道。 稱呼陳宗為閣下,便是因為陳宗看起來很年輕,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樣子,看起來又不是什麼門派的弟子。 “修羅門,是否招收弟子?”陳宗微微一笑問道。 關於古修羅門也就是現今修羅門的到前一段時間的消息和種種情況,陳宗已經從天應樓處得知了。 風雨飄搖! 那麼,自己當盡所能完成古修羅王的遺願,重振古修羅門,至少,要讓其延續傳承下去,而不是就此解散,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那麼,如何挽救呢? 至少,要成為其中的一員。 兩個守山門的弟子一聽,完全怔住了。 這是來拜入門派的? 幻聽嗎? 這一段時間他們所聽到的所看到的,都是門派裏的師兄弟在脫離門派離去,有的是被其他門派挖走的,有的是自己脫離拜入其他門派,而有的則是就此離開,去謀生。 總而言之不管是哪一種,唯有走的人,卻沒有來拜入山門的人。 所以,這兩人才會感到不可思議,才會如此驚訝。 “怎麼?修羅門現在不收弟子了嗎?”陳宗再次開口問道。 “閣下,你對我們修羅門現在的狀況,可否有了解?”右邊的弟子當即開口問道。 “有所耳聞。”陳宗道。 “那閣下也應該知道,現在的修羅門風雨飄搖,不斷有弟子脫離,如今門派當中所剩下的,從門主長老到弟子,隻有數十人而已,什麼時候就此解散也不知道。”右邊弟子再次說道。 有人要拜入門派,當然是好事,但現在門派這種情況,對方又是有所耳聞,卻要來拜入門派,這就不一樣了。 如果真的拜入了門派,又後悔脫離,更是一種打擊。 還有另外一點顧慮。 “閣下,說出你的真實目的。”左邊弟子眼神變得冷厲,彌漫出強橫的氣息,頓時將陳宗鎖定,那氣息,有一種煞氣波動,雖然很細微。 很明顯,在這種情況下,任何正常人都不會來拜入門派,除非是另有目的。 陳宗此舉,自然值得懷疑。 頓時被兩道帶著煞氣的氣息鎖定,陳宗卻是神色不變,蓋因為這兩人的修為很低,隻是半步聖級的層次而已,和自身之間有著天差地壤之別。 螞蟻,豈能撼動大象。 “我是真心實意想拜入修羅門,還請通報一聲。”陳宗微微笑道。 在兩人的氣勢衝擊下,神色不變,頓時讓兩人神色凝重。 “也罷,我便通報長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左邊弟子冷哼道,旋即,取出一樣事物傳音給門派當中的長老。 不多時,一股強橫的氣息隨之出現,並且以驚人的速度迅速逼近,陳宗也看到一抹身影出現在台階的最上方,仿佛一抹流光掠影般的迅速往下奔行而至。 其氣息波動讓陳宗知道,這是一尊入聖境六重的強者,嗯,至少對於不少修煉者而言,屬於強者。 當然,對自己而言就不算什麼了。 畢竟陳宗的練氣修為,可是達到了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層次。 這是一個老者,一個一身灰色長袍神色冷厲的老者,雙眸綻射出冷厲光芒,淩空逼射,凝視而至。
第三章 我帶來希望
修羅門山門所在之處,一身灰袍入聖境六重修為的長老雙足落下,安穩立於台階上,背負雙手,神色肅然,眉目之間隱隱有一抹冷厲逼人。 但其麵帶倦容,似乎有些疲憊,這一段時間門派風雨飄搖的情況,讓他有些心力憔悴,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閣下何人?來我修羅門有何指教?”灰袍長老凝視陳宗,看起來很年輕,卻有種看不透的感覺,高深莫測,因此不敢造次,萬一招惹了對方,而對方的實力又很強的話,對於現在的修羅門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我名陳修,此番前來,隻為拜入修羅門。”陳宗微微笑道。 灰袍長老聞言頓時瞳孔收縮如針,凝視陳宗,仿佛要將之看透,也在判斷對方所說話語的真假。 如果是在以前,這可能不用懷疑,但現在,一個看起來高深莫測的人卻要拜入已經沒落的風雨飄搖還不知道能夠維持多久的修羅門,簡直是玩笑。 長老內心就是一怒,這分明就是來尋修羅門笑話的,甚至,很可能是其他門派勢力派過來進一步打擊打壓修羅門的人。 “切莫生氣,我知道修羅門現今的情況,而我所帶來的,是希望。”陳宗不徐不疾說道,一邊毫不畏懼的和灰袍長老對視。 目光清澈而深邃,不帶絲毫惡意,頓時讓灰袍長老沉吟起來。 那兩個守衛山門的弟子凝視著陳宗,並沒有說話,長老在此,沒有他們插嘴的餘地。 “閣下請隨我來。”灰袍長老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他的內心,多多少少還是抱著一絲絲的希望。 畢竟現在的修羅門,真的處於解散的邊緣,但,他們都不想修羅門解散,這是他們許多人的根,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在這裏生活、修煉、長大。 但凡有一絲希望,就一定要抓住。 而且感覺當中,此人應該不是其他門派勢力派遣來打擊打壓修羅門的。 在灰袍長老的帶領之下,陳宗迅速沿著台階往上。 下意識的,灰袍長老展開全速,也有試探對方的意思,卻發現對方輕描淡寫的跟隨著,內心愈發凝重。 雖然自己不算是現在修羅門內的最強者,卻也列入前三。 若此人真的對修羅門不懷好意的話,或許,今時今日就是修羅門真正解散的時候。 “我是修羅門的五長老。”灰袍長老對陳宗說道。 不多時,陳宗就被帶到了修羅門的大殿。 說是大殿,但也不算很大,而且有些古舊,甚至有不少殘破,似乎是發生戰鬥受到波及,現在沒有修繕。 一眼望去,一座座的殿堂,有的完全破碎崩塌了。 整體而言,這就是一個破落的小門派。 隨著五長老踏入破落的大殿之內,裏麵隻有一人。 濃眉大眼身形魁梧的中年人,一身灰色短袍,一身氣勢內斂,陳宗卻可以敏銳的感覺到其氣息波動,蘊含著濃烈的煞氣。 這種煞氣,並非是殺人過多所形成的,而是修羅門本身所修煉功法的原因。 一眼,陳宗便看出這中年人的修為。 入聖境七重! “門主。”五長老對那中年人微微行禮:“這位閣下要拜入我修羅門。” 門主聞言,頓時起身,彌漫出一股壓迫,其虎目凝視而至,仿佛要將陳宗看透一般。 門主,比五長老更加驚訝。 “閣下怎麼稱呼?”門主開口,聲音低沉渾厚,隱隱彌漫出一絲絲的壓迫氣息。 “陳修。”陳宗不徐不疾回答道。 自己所用的,自然是修羅分身的名字。 陳宗這個名字,比較響亮。 劍帝陳宗! 雖然說天元聖域九界,人口無數,同名同姓也不在少數,加上距離陳宗引爆九彩天花封號劍帝也過去十幾年的時間,這一段時間內,所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知道幾許,而陳宗又銷聲匿跡了十來年之久,估計也不會讓人產生聯想。 但為了謹慎,陳宗還是不用本名。 一切,小心為上。 盡管自己現在的實力不弱,足以爆發出精銳三星級的戰力,但在三星級之上,還有四星級五星級六星級等等,甚至七星級,乃至八星級也存在。 任何一個層次都比自己現在還要強。 陳宗思考得很深。 一則,在上元界自己也算是出名了,難保那消息不會傳到太玄界,十有八九的事,因此,隻怕是太玄界不少強者都知道這個消息。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出現在這裏,很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二則,自己遁入迷光海的消息,也可能會被傳出來,相隔十幾年,卻出現在太玄界,豈不是說自己有能耐離開迷光海。 那對於許多強者而言,肯定又有莫大的吸引力。 用陳修這個名字就不一樣了,這是分身的名字,以往不曾出現過。 至於相貌,事實上,知道陳宗這個名字的人,可能不少,但見過自己相貌的人,卻不多,尤其是這太玄界內,更是極少。 不過出於謹慎,陳宗還是對自己的相貌進行了一些細微的調整,使得自己看起來和原本相貌有幾分不同。 就算是對自己較為熟悉的人,也隻會認為自己和那陳宗長得有點相似,僅此而已。 至於為何不讓分身陳修直接出動,很簡單,陳修終究不是血肉之軀,瞞得住大多數人,卻難以瞞住一些強者,萬一被看出什麼端倪來,後果更加嚴重。 自己的目的,不僅僅是重振修羅門,還要為古修羅王報仇,而那羅刹王數千年就已經是半步大聖級當中的強者,如今數千年過去,其實力是否更加強大也不好說。 總而言之,一切行事,當以膽大心細為前由,這也是十幾年前的麻煩,讓陳宗更明白這一點。 說到底,一切,都是自身實力不夠強不夠硬的關係。 “陳修閣下,你為何要加入我修羅門?”門主十分直接的問道,一則是性格所致,二則是現在的情況,他沒有心思去做什麼試探。 陳宗卻是直接釋放出自己的氣息波動,那氣息波動,赫然帶著精純至極濃鬱無比的煞氣。 門主和五長老神色紛紛一變,隻感覺對方身上所彌漫而出的煞氣精純得嚇人,不知道要勝過他們多少,而且,與他們的煞氣有一種同根同源的感覺。 難道,是錯覺? 除非是一脈相承的功法,否則,哪怕是修煉同樣力量的不同功法,彼此之間沒有什麼關聯的話,修煉出來的力量在細微上,也會有明顯區別。 但對方身上所彌漫而出的氣息波動,卻和自己的煞氣有些近似。 門主和五長老頓時驚疑不定。 “早年,我曾得到過一位前輩的傳承。”陳宗不徐不疾笑道:“那位前輩叮囑我,若有朝一日,有能力時,當要找到古修羅門。” “古修羅門!”這不禁讓門主和五長老露出一絲的回憶。 古修羅門所代表的,是輝煌的過去。 修羅門所代表的,是破落的現在。 “不知道閣下得到的是哪一位本門前輩的傳承?”門主不禁問道,語氣有些激動。 “我所修煉的,是焚煞修羅功和焚煞修羅劍法。”陳宗說道:“至於那位前輩的尊稱,因為時機未到,還不宜說出。” “焚煞修羅功!” “焚煞修羅劍法!” 門主和五長老同時驚呼出聲。 這可是古修羅門的鎮宗功法和武學啊。 但對於他們而言,卻是存在於傳說當中,因為,在數千年前就失傳了。 如今修羅門內最高明的功法和武學,就是聖級上品層次。 雖然說焚煞修羅功和劍法都是不完整的,但好歹也是聖級極品,不是聖級上品可以相比的。 古修羅王所修煉的焚煞修羅功和劍法,當然不會是殘缺的,後續兩層,是古修羅王自己補全的,根據自身的情況,隻適合他自己,因此才沒有傳出下來。 同根同源的煞氣! 焚煞修羅功功法和劍法! 這就讓門主和五長老在潛意識上,更親近於陳宗,其神色也更溫和了不少。 而能傳承下焚煞修羅功和劍法者,定然是古修羅門時期的強者,應該是哪一位長老。 如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陳修,當也屬於古修羅門的一員,和修羅門有淵源,要拜入修羅門,無可厚非,情理之中。 隻是,門主和五長老似乎想到了什麼難題似的,眉頭皺起。 “陳修小友,你應該也清楚現今修羅門的情況,以你之能,沒必要趟這趟渾水。”門主想了想後,聲音低沉的說道。 言下之意是在勸解陳宗。 固然,陳宗願意加入修羅門,他們也感到高興,卻也認為沒有那個必要,畢竟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扭轉現在的局勢。 修羅門解散,似乎是一種形勢,一種大勢所趨。 平白耽誤對方的前程。 雖然不清楚這陳修的能耐和修為,但應該也不弱,加入其他的門派,估計也會得到重視,得到更好的發展。 “若修羅門強盛依舊,我就不會來了。”陳宗微微一笑,話語之中,卻透露出一種驚人的自信。 這種自信,乃是從骨子深處從內心深處乃至從靈魂深處彌漫而出的,形成一種無形的氣場,一瞬間就影響到門主和五長老,讓他們似乎將要沉寂下去的心激活,帶來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
第四章 一劍鎮一宗(一)
錦上添花易! 雪中送炭難! 如今的修羅門風雨飄搖,處於解體的邊緣,別人沒有來踩一腳就不錯了,哪裏還會來加入修羅門,一同承受這災難。 這陳修,獲得古修羅門前輩的傳承,得知修羅門現在的情況,完全可以不必理會,有更好的前途。 畢竟修羅門和古修羅門份屬同源,但在某種程度上,卻已經不一樣了。 但對方還是來了。 這是一份恩情,讓門主和五長老等人感激不已,立刻召集了還在門中的所有人到大殿之外集合。 這是為了讓陳宗認識大家,也是為了讓大家認識陳宗,另外一點,也是讓門中弟子知道,現在,還有人加入修羅門,說明修羅門還有希望。 哪怕隻是一份自欺欺人的虛假希望。 很快,包括鎮守山門的兩個弟子也被召集過來。 眼前的數十道身影,不多,陳宗一眼掃過,總數才三十幾人而已,算上門主和五長老兩人,也還不到四十個。 想想古修羅王在時,古修羅門可是強盛至極,上上下下所有人加起來,足足過萬,哪裏像現在,隻是小貓兩三隻。 不僅在數量上遠遠無法和古修羅門強盛時期相比,就是在修為上也遠遠不如,天淵之別。 如修為最高的,自然是門主,入聖境七重,其次就是五長老,入聖境六重,那麼有五長老,當然會有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和四長老等等。 但大長老重傷未愈,正在閉關養傷,二長老、三長老和四長老死的死走的走,長老一級就隻剩下五長老一人。 長老以下,則是執事,目前還剩下三個,修為分別是入聖境三重和四重的層次。 剩下的,全部都是弟子。 這些弟子當中,修為最高的是入聖境一重,最低的則是超凡境。 這就是現在修羅門全部的弟子和實力。 果然,很淒涼,完完全全就是破落小門派的樣子。 當聽到,這一身白袍風度不凡的青年,竟然是修羅門的新弟子時,除了門主和五長老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都怔住了,一個個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震驚無比。 簡直就像是遭遇到什麼千古奇譚一樣,不可思議。 他們身為修羅門的人可是很清楚現在的修羅門是個什麼情況,沒有離開,就已經算是對修羅門抱有深厚的感情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人加入。 換成他們,都不知道能否堅持到最後時刻,哪裏還談加入修羅門,簡直像是在做夢。 但這個白袍青年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一個腦子壞掉的人。 難道,對方另有所圖? 或許,隻有這種原因,隻是現在的修羅門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他人來圖謀。 實力強大的看不上,實力弱小的不敢。 “我曾得到古修羅門前輩的傳承,與修羅門有淵源。”陳宗不徐不疾的說道,算是一種解釋,不管他人相信或者不相信,至少,這是自己加入修羅門的真實理由,隻是沒有那麼詳細而已。 聽到陳宗的話,頓時,弟子們紛紛釋然,仔細去想,更有些敬佩。 當然,他們也沒有全然相信。 一切,交給時間。 說到底,如果對方真的有什麼企圖的話,還需要長老和門主出手,他們這些弟子,有心卻無力。 陳宗似乎有所覺察,抬頭看去,不多時。 “人都到齊了啊,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忽然響起,旋即,兩道強橫的氣息淩空駕臨,便有兩道身影直接闖至大殿上空,居高臨下俯視。 這兩人是一老一少。 老的山羊胡,臉頰幹瘦,雙眸精芒四射,臉上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周身有一絲絲強橫的陰冷氣息彌漫,融入風中,令得原本就有些寒冷的風變得更加陰寒,吹襲而過。 少的則是一個青年,一身灰黑色的長袍,雙手縮在寬大的袍袖之內,臉上也同樣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與那山羊胡老者相似,其眼眸陰暗一片,暗含精芒,周身同樣彌漫著一絲絲的陰寒氣息波動。 陳宗一眼就看出這兩人的修為。 那山羊胡老者的修為乃是入聖境七重,和修羅門主一般。 而那青年的修為則是入聖境三重。 以這樣的年紀,有入聖境三重的修為,算得上是相當出色,完全可以列入天才行列,當然,和絕世天驕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賀百鳴,你又來做什麼!”五長老頓時怒道,衣袍在風中鼓動,一身強橫的氣息彌漫而出,煞氣滾滾,一股煞意將對方鎖定。 但那山羊胡老者卻毫不在意,他的修為可是入聖境七重,五長老不過是入聖境六重,又不是什麼天驕之流可以越級挑戰,對他完全沒有影響。 真正有威脅的,一個是修羅門的大長老,如今身受重創,太羅山大大小小的門派都知道。 一個則是修羅門主,不過同為入聖境七重,對方想要對付自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何況,自己背後的門派,可比修羅門強大許多。 聽五長老的話語,似乎,此人不是第一次來,而且看其樣子,不懷好意。 “本長老前來,當然是有要事相商。”賀百鳴陰仄仄一笑:“這是我的弟子常威,這一次前來,是我這弟子打算借閱貴門的大煞修羅功一觀,當然,不會白白借閱。” 賀百鳴話一出口,頓時引得眾人怒視。 大煞修羅功! 那是什麼,那是現在修羅門的鎮宗功法,是修羅門當中僅有的一門聖級上品功法,威力不俗。 借閱大煞修羅功,這是要動修羅門的根底啊。 到時候,大煞修羅功的一切奧妙都會被人知曉,傳播開去,變得不設防,屆時,修羅門修煉大煞修羅功的人與他人交手時,往往會被針對,一身實力隻怕也難以發揮出十成。 “大煞修羅功乃是本門鎮宗功法,不借閱。”修羅門主沉聲道。 “這功法,我是要定了。”常威冷冷一笑,雙眸幽光彌漫,一身驚人的陰寒氣息瞬間大漲,他要借閱功法,乃是真的,因為他打算汲取修羅門大煞修羅功的精髓融入自身,進一步提升自身。 話一出口,劍拔弩張。 修羅門弟子紛紛怒視,卻又感到無力。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本長老來得不是時候嗎?”忽然之間,又有一道聲音響起,一道身影淩空飛掠而至。 按照正常情況,要前往一個宗門的大殿,一般是從山門走上來,以示尊敬。 當然,如果是實力強大的半步大聖級強者或者大聖境至強者,當會直接降臨,別人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但現在這賀百鳴師徒和正出現之人,顯然都是入聖境層次,卻直接淩空駕臨,完全是不將修羅門放在眼中。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 強橫的氣息,泛著驚人的熾熱彌漫,仿佛無形烈焰焚燒一般,驚人的熱意如狂風浩瀚席卷、鋪天蓋地,從天空傾瀉而下,驚人無比。 入聖境八重! 這赫然是一尊入聖境八重的強者,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入聖境八重強者,氣息無比驚人,讓修羅門一幹人全部都神色凝重,一幹弟子們更是難以支撐。 修羅門主和五長老紛紛釋放出氣息覆蓋住眾人,方才大大的減輕他們所承受的壓力,不至於當場倒地。 修羅門主滿臉凝重。 入聖境八重的修為,這和修羅門的大長老相當,但大長老身受重創未愈。 “烈風長老,造訪本門,所謂何事?”修羅門主沉聲道。 “當然有事,不然你以為本長老會閑得發慌特地跑到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嗎。”這烈風長老的語氣輕淡,說出的話卻毫不客氣,直接貶低打擊,手一抖,便出現一張獸皮紙:“這是你修羅門欠我百烈門的憑據,總共是一千顆天元丹。” “胡扯!”五長老頓時大聲怒斥。 “我修羅門何時向百烈門借一千天元丹?”修羅門主麵色一沉,雙眸綻射出濃烈精芒,強橫的氣息橫掃而出,鎖定那烈風長老。 “按照門主的意思,是打算賴賬了?”烈風長老臉上原本帶著絲絲笑意,旋即一沉,布滿怒意,好似修羅門真的結賬不還一樣。 “我估計現在的修羅門,隻怕是拿不出那一千天元丹吧。”賀百鳴卻忽然笑了:“這樣,我做一個中間人,看在我賀百鳴的麵子上,百烈門暫且寬限一段時間,不過,大煞修羅功借給我弟子一觀,半月即可。” 修羅門主和五長老以及一幹弟子氣得渾身直抖。 兩人的做法,都是強盜行徑。 一個是覬覦修羅門的鎮宗功法,一個則是無中生有,要從修羅門中奪取一千顆天元丹。 都是豺狼虎豹之輩,來意不善。 偏偏這些人本身實力強大,其背後的門派,更非現在的修羅門所能夠比擬的。 陳宗一直沒有說話,而是在默默的觀察著。 自己要為修羅門出力,也要看修羅門是否值得自己出力,現在的修羅門是風雨飄搖沒錯,但如果連一點點僅存的誌氣都沒有的話,那就像是沒有脊骨一樣,挺立不起來。 這樣的門派,就算是出力再多,也隻是做無用功而言,最終在自己離開之後,同樣會沒落下去,同樣會被打壓不斷,最終還是免不了解散的命運。
第五章 一劍鎮一宗(二)
峰頂! 大殿前! 一片蕭殺、冷肅。 所有目光全部都彙聚到修羅門主的臉上。 他是修羅門的掌權者,他的反應,關係到修羅門的生死存亡。 “本門主再次聲明,功法概不借閱,所謂一千天元丹欠賬,子虛烏有。”修羅門主目光凝聚,先後掃過賀百鳴和烈風長老,語氣凝重而決然。 “這麼說來,你是打算讓修羅門提早消失了。”賀百鳴語氣愈發陰冷,周身爆發出一場驚人至極的陰寒風暴,席卷開去,頓時叫眾人有一種被凍僵的感覺。 仿佛是來自九幽煉獄的陰風一般,刺入骨髓。 “修羅門當要欠賬不還?”烈風長老也爆發出驚人至極的氣息,熾烈狂風咆哮,仿佛烈風之怒般的,似乎要將眾人刮肉銷骨一般。 入聖境七重和入聖境八重的強橫氣勢展露無遺,單單隻是門主一人,加上五長老,也難以抗住。 形勢危急! “我修羅門,就算是滅門,也絕不妥協。”那有著入聖境一重修為的弟子頓時低吼道,滿臉堅決,不顧一切的爆發出自身的氣息波動,哪怕是蚍蜉撼樹也絕不退縮半分。 “絕對不妥協!”其他的半聖級和超凡境弟子也一樣低吼,爆發自身的氣息。 一時間,眾誌成城,萬眾一心。 “看樣子,你們修羅門是打算以命來還賬了。”烈風長老雙眸一瞪,頓時,那狂暴熾烈的風當中,蘊含著驚人的殺機。 入聖境八重的威壓,直接鎮壓全場。 哪怕是門主和五長老以及一幹弟子竭盡全力,也隻能十分勉強的抵禦。 修為的差距所帶來的實力差距,十分明顯。 “那就看看你憑什麼來拿我們的命。”一聲暴喝,猶如虎吼又似暴雷般的猛然炸響,旋即,一道身影流光,迅速從大殿內飛掠而出,帶起陣陣的雷霆聲勢,出現在修羅門主旁邊,爆發出強橫驚人的氣勢,扛著烈風長老的氣息壓迫。 這是一個一身灰袍身形矮小的老者,其麵容枯槁,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卻彌漫出不屈的意誌,雙眸怒瞪,掃過賀百鳴師徒,凝視烈風。 “大長老!” 門主和五長老低呼,弟子麼紛紛一驚。 陳宗眼眸也隨之凝視而去。 一眼,陳宗就看出這大長老的情況,很是不妙。 “言老鬼,你還沒死啊。”烈風詫異的同時,卻忽然冷笑不已:“就算沒死,不待著苟延殘喘,竟然還敢出來,嫌自己命長啊。” “老夫就算是死,也會拉著你墊背。”大長老眼眸凝視著烈風,一字一句說道,言語之中透露出的決心無比驚人,驚天動地一般。 “言老鬼,中了焚心化血掌,你還剩幾分實力,敢言拉我墊背。”烈風暗暗忌憚之餘卻是冷笑不已,暗暗試探。 “焚心化血掌現在被老夫的力量壓製著,但無非老夫拚著這條命不要,爆發全力,你覺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大長老語氣漠然,有一種淡看生死的漠然,卻叫人更加忌憚。 烈風神色不禁微微一變。 這言老鬼有著入聖境八重的修為,實力比自己還要強,若是對方全盛時期,自己可不敢單獨一人來打秋風。 現在對方雖然受創,不過如果真的拚命的話,難保不會給自己造成一些創傷,甚至嚴重的真的會和自己同歸於盡。 從對方的眼神,烈風看出了其中所蘊含的決然,將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好,你言老鬼也算是太羅山一代的有名的強者,今天我就給你一個麵子。”烈風念頭一轉,當即說道:“既然如此,這賬先不收,寬限三天,多給你們三天準備。” 此話一出,頓時讓不少暗暗鬆了一口氣,三天時間,或許能做更多的準備。 “不過是一個一隻腳踏進棺材快死的人,給什麼麵子。”異變陡生,一道冷厲蕭殺的聲音驟然從遠處,宛如奔雷萬丈似的傳蕩而來。 天地轟鳴之間,仿似有一道雷光浩蕩掠過長空駕臨。 旋即,雷光止頓,一道身影背負雙手,屹立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俯瞰眾人。 這身影一身紫色長袍,身形高大威猛,乃是一個黑發老者的樣子,雙眸冷厲,似乎蘊含著一道道的雷霆光芒,在虛空之中跳躍不休。 被其眼眸凝視的刹那,眾人都生出深深的壓力,渾身微微發麻。 “雷老鬼,你莫不是想死。”修羅門大長老雙眸煞氣凝聚,凝視對方,擲地有聲的聲音,泛出驚人的殺機。 “言老鬼,你若是全盛時期,還可以與我抗衡,現在的你,又能剩下幾分實力。”紫袍雷姓老者頓時冷笑不已:“一旦你放開對焚心化血掌力的壓製,瞬間傷勢爆發,足以要你半條命,你拿什麼來拚?” 對方的話讓大長老的那矮小的身軀微不可查一顫,似乎被戳中命門似的,身軀又佝僂了一分。 烈風頓時惱羞成怒。 自己竟然被蒙騙了,差一點就此退去,多少有些丟麵子。 轟轟轟! 大殿之前,一道道強橫的氣息驟然爆發,碾壓而至。 熾烈狂風的氣勢! 狂暴雷霆的氣勢! 陰冷寒風的氣勢! 一瞬間,因為大長老出現和決然的峰回路轉,再次轉折,變得對修羅門更加不利。 看樣子,今日今時,隻怕就是修羅門滅門之時。 想到這裏,所有修羅門的人全部都露出了滿臉的苦澀,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 基本上,留到現在的人,都是要與修羅門共存亡的,否則,早已經離開了。 “你來的不是時候。”陳宗的耳中頓時響起門主帶著歉意的話語:“現在,你先離開吧,嚴格上,你還不算是我修羅門的弟子,我會說明這一點。” “門主,你願意相信我媽?”陳宗卻反問道。 門主頓時一怔,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相信? 如何相信,強敵環伺之下,修羅門滅亡在即,單單靠一個年輕一輩,又能如何? 更何況,這幾個強敵並非散修,其背後都有強大的勢力存在。 不相信? 這麼說,就有些打擊人了。 “接下去的,交給我。”陳宗再次說道,語氣堅定不移。 旋即,陳宗邁步踏出。 一步! 兩步! 三步! 三個入聖境強者那強橫的氣勢,似乎對他不起絲毫作用似的,形同不存在。 一道道目光齊齊落在陳宗的身上。 大長老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因此看到陳宗走出時,滿臉詫異。 “你要借閱功法。”陳宗站定,凝視賀百鳴不徐不疾開口說道,旋即又看向百烈門的烈風長老:“你要討賬。” 繼而,陳宗的目光掃向那一身紫袍的老者:“那麼,你又有何指教?” 幾人都凝視著陳宗,有些驚疑不定。 太突然了。 方才,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陳宗的存在,就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你是何人?”賀百鳴雙眸微微一凝,泛出一抹陰寒氣息,直逼陳宗。 “我名陳修,修羅門遺落在外的弟子,今日歸門。”陳宗微微笑道:“接下去,修羅門的一切,都由我接下,你們有什麼目的,都衝我來。” 氣定神閑,叫人摸不清底細。 “哼,你是什麼東西。”常威雙眸爆閃出濃烈寒芒,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直接嗬斥道。 “你想要聖級上品的大煞修羅功是吧,隻要你能擊敗我,我可以給你比大煞修羅功更好的功法。”陳宗凝視常威,不徐不疾說道。 “這……”修羅門主和五長老麵色紛紛大變,卻無法阻止陳宗。 “既然你求一敗,我便賜你一敗。”常威話音一落,一身陰寒至極的氣息在刹那爆發而出,旋即,一爪揮出,陰寒的爪勁在瞬息撕裂虛空,淩空擊落。 那一隻幾米大小的陰寒幽黑利爪當空殺至,直接將陳宗一身籠罩,仿佛要將陳宗直接撕碎似的。 出手,毫不留情。 陳宗卻仿佛被嚇傻似的一動不動。 賀百鳴的氣息直接將修羅門主和五長老鎖定,若是他們出手幹預,他也會在刹那出手。 至於大長老則被烈風和雷老鬼的氣息雙重鎖定,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那淩厲至極的一爪即將抓中陳宗的刹那,卻隻見陳宗左手不徐不疾抬起,食指與中指冰龍如劍,輕輕一劃而出。 常威便露出滿臉冷笑。 竟然妄想抵抗自己這一爪,不知死活。 下一瞬間,常威的神色劇變。 那幾米大小的利爪在瞬息被劈開,強橫的力量,令其震蕩渙散。 旋即,眼前似乎有一抹劍光閃現,淩空殺至,那一抹劍光犀利至極,仿佛極光劃過長空,又像是橫貫虛空的神雷一樣。 賀百鳴正注意著修羅門主與五長老,哪裏知道,自己的弟子竟然會如此。 來不及出手的刹那,那劍光淩空劈中常威,常威的一身防禦力量在刹那被撕裂擊碎,整個人倒飛而出數十米,胸口的衣袍殘破,被直接撕裂出一道長長的口子,胸前更是留下一道長長的劍痕,鮮血不斷的冒出。 隻是一擊,隻是輕描淡寫的一道劍光而已,常威便受到創傷,這種結果頓時叫眾人驚訝不已,十分震撼,難以置信。 尤其是常威自身,更是難以相信,氣得渾身顫抖。 “我要你死。”常威大怒爆吼出聲,功法全力催動,直接爆發出自身的十成力量。
第六章 一劍鎮一宗(三)
天空陰暗,陰風席卷、咆哮、激蕩,肆意波動。 一隻巨大的爪子在常威背後凝聚,黑色煙氣滾滾如潮,那黑色的利爪,宛如從九幽地獄探出來的惡鬼爪子一樣,滅絕一切生機。 這一刹那,常威的一身威勢直要超越入聖境三重,直逼入聖境四重,駭人至極。 賀百鳴暗暗點頭,自己這弟子的天賦的確很不錯。 尖銳至極的聲音在刹那響起,那巨大的黑色利爪破空殺至,仿佛虛空在其之下毫無抵禦之力似的,直接就被抓碎。 這一爪的威力比起之前來,要強橫一倍不止。 但陳宗神色依然那般的風輕雲淡,沒有絲毫的變化,直到那利爪淩空殺至麵前的刹那,依然是左手並指如劍,輕輕一點。 頓時,劍光破空,直接將那利爪刺穿,可怕的力量瞬息之間傳蕩開去,頓時將那利爪崩碎,那一抹劍光勢如破竹殺出,快若流星似的,無可閃避,甚至常威都來不及反應,便被擊中。 貫穿! 血灑長空! 這一擊,陳宗並沒有擊殺對方的意思,否則,直接貫穿眉心即可,而不是貫穿其肩膀。 雖然在天應樓購買消息,對修羅門現在的情況有了解,但自己終究不是修羅門當家做主之人,多少還是要顧忌一番。 不是站在自己的角度顧忌,而是站在修羅門的角度去顧忌。 賀百鳴驚住了。 怎麼回事,自己竟然來不及出手。 其他人也是驚訝不已。 看起來,陳宗的年齡似乎不會比常威大,但實力卻勝過常威,在常威全力爆發之下,還能夠一劍,不,應該說是一擊擊破常威的絕招,還將其貫穿擊傷。 劍卻已然在鞘中。 這分明就是實力遠勝於常威才能做到。 修羅門的人自然是驚喜不已。 大長老則是驚訝於陳宗出手之間,釋放而出的那種精純至極的煞氣波動,這等波動,十分可怕,並且與自己所修煉的功法有關聯。 方才出手,陳宗可是借用了修羅分身陳修的力量,那高達三十二層的焚煞修羅功所修煉出來的力量,盡管因為身軀不同的緣故無法將之徹底發揮出來,但也可以發揮到第三十一層焚煞修羅功的層次。 當然,對付一個入聖境三重,還無需如此,隻需要小部分力量即可,甚至連道意都不曾動用。 “竟然打傷老夫的弟子,死來。”賀百鳴惱怒不已,話音充滿驚人至極的殺機,威勢爆發,強橫至極的氣勢降臨,陰寒如暴風襲卷。 旋即,隻見賀百鳴淩空一擊,一道利爪撕裂,那利爪看起來不大,起碼比常威施展出來的還要小很多,卻更加凝練,宛如實質一般。 入聖境七重的憤怒一擊,威力更加可怕。 修羅門主和五長老麵色紛紛大變,一時間來不及出手。 賀百鳴的一擊威力的確比常威強橫許多倍,但對陳宗而言,依然不夠看。 驟然,一抹漆黑劍光閃耀,瞬息之間撕裂長空,逆天殺起,勢如破竹般的將那利爪劈開,帶著極致的鋒銳,將虛空劃過,殺向賀百鳴。 賀百鳴麵色驟然大變。 這怎麼可能? 一個小輩,怎麼可能一劍劈開自己的利爪,就算是修羅門主也難以做到吧。 修羅門一方,眾人卻都驚呆了。 漆黑劍光,卻仿佛是天地之間最為璀璨的光華,撕裂長空殺出,叫賀百鳴毛骨悚然。 閃避! 賀百鳴在瞬息施展身法,身形變幻之間帶起無數的幻影重重,避開陳宗這一劍後,忽然從側麵襲殺而至,就像是一隻從地獄衝殺而出的鬼鶴似的。 速度極快,聲息細微,叫人難以閃避難以抵禦。 賀百鳴的雙臂張開,就像是鬼鶴的雙翼,手掌豎起,仿佛刀鋒般的鋒銳森寒,將虛空撕裂,以驚人至極的高速殺向陳宗。 撕裂! 撕裂天地之間的一切,也要將陳宗的身軀撕裂一般。 這才是賀百鳴的真正手段,是被他稱為鬼鶴的真正能耐。 若是被切中,陳宗的身軀,很可能在刹那被斬斷。 當然,這隻是別人的看法。 事實上以陳宗的煉體修為,就算是站著不動,任憑賀百鳴攻擊,也不會有絲毫的問題,那強橫的達到混天境九重初期的煉體修為所帶來的防禦,無比驚人。 但陳宗可不會靜立不動任憑對方攻擊。 腳步微微一動,身形似乎在刹那閃避開去,賀百鳴的掌鋒如寒刀般的切割而過,卻隻是切到陳宗留下的一抹殘影。 無比尖銳的聲音密密麻麻連續不斷的響起,賀百鳴環繞陳宗,速度達到極致,不斷切割殺出,似乎要將陳宗淩遲一般。 但隻見陳宗身形仿佛風中勁竹般的搖曳,全然避開賀百鳴的一切攻擊。 修羅門主和五長老驚呆了。 大長老神色凝重至極,又有幾分難言言語的激動。 烈風和雷老鬼兩人卻十分震撼。 一個修羅門遺落在外剛剛歸來的弟子,竟然有這樣的實力? 這怎麼可能? 簡直叫人無法相信。 看起來如此年輕,實力卻如此強,絕對是絕世天驕一級,區區破落的修羅門,怎麼可能會有這等弟子。 連番進攻,賀百鳴爆發出全力,卻連陳宗的衣角都無法碰到。 暴怒至極的賀百鳴頓時衝天而起,雙臂一抖,宛如鬼鶴展翼般的,無盡的陰寒氣息噴薄而出,高空之中頓時彌漫凝聚出一隻足足有十幾米的通體灰黑的鬼鶴虛影,迅速凝實。 無盡的陰寒氣息在刹那爆發,化為陰冷狂風肆虐八方,鋪天蓋地。 全力而為! 連同秘法施展。 “陰風鬼鶴殺!” 一聲尖銳至極充滿戾氣的可怕聲音頓時響徹天地,那十幾米的鬼鶴虛影驟然仰天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聲音,似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叫人頭疼欲裂痛苦萬分。 常威滿臉興奮,隱隱有幾分快意的樣子。 出現了! 師尊的絕殺之招出現了,這一擊落下,對方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落! 隨著賀百鳴雙臂抬起,猛然往下一揮,仿佛劈向陳宗似的,十幾米的鬼鶴虛影也在刹那脫離賀百鳴的身軀,猛然上衝,繼而,微微一頓,迅速調轉方向俯衝落下。 這一擊之強橫,讓修羅門主滿臉凝重,忌憚不已。 強! 陳宗依然站在原地,抬頭凝望。 旋即,沉夜劍微微抬起,劍身一顫,一道漆黑劍光宛如閃電般的攜帶著驚人至極的煞氣破空煞氣,極速之下拉伸為一道殘月弧光破空殺出。 這並非什麼絕招,隻是以焚煞修羅功力量催動的簡單劍法而已。 如如一個賀百鳴,還不足以讓自己動用什麼絕招殺招。 一劍掠空,逆天殺起,仿佛從下往上將天空撕裂,一劍一分為二般的迎著俯衝而下的鬼鶴虛影而去。 隻是刹那,殘月般的劍光便與鬼鶴虛影接觸,沒有驚人的聲勢激蕩,那劍光犀利萬分,勢如破竹般的將鬼鶴虛影切入,勢如破竹一樣逆空而起,短短瞬息之間,便將那鬼鶴一劍分開。 常威嘴巴大張,發不出聲音來,就像是正肆意歡叫卻被忽然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無比滑稽。 雷老鬼和烈風兩人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賀百鳴呆住了。 陰風鬼鶴殺! 這可是自己耗費數百年方才自創出來的絕殺之招,如此威力,哪怕是修羅門主也不敢硬接,竟然被對方一劍劈開。 怎麼可能? 來不及多想,那一道漆黑的劍光已然逆空殺至,彌漫而出的驚人鋒芒,讓自己遍體生寒,似乎要一劍將自己撕裂似的。 驚駭之餘,賀百鳴連忙爆發出全速閃避。 險之又險,賀百鳴避開這一道漆黑劍光的逆殺,清楚的感覺到那種可怕至極的鋒銳,似乎要將自己的身軀劈開一樣。 毛骨悚然! 直透骨髓靈魂的毛骨悚然。 駭人至極! 下一息,賀百鳴爆發出強橫無比的氣息,正當大家以為他要再次施展絕招的刹那,卻化為一道流光,飛遁向常威,抓住常威的身軀,迅速往山下而去。 逃走了! 賀百鳴竟然逃走了! 有著入聖境七重修為的賀百鳴,竟然就這麼逃走了,還是在一個年輕的修羅門弟子劍下。 簡直叫人不敢相信。 烈風長老和雷老鬼微微一怔之際,迎麵,卻有一抹漆黑的劍光帶著精純至極的煞氣破空殺至,那種氣息,竟然讓他們生出一絲絲的寒意,直透骨髓。 “豎子!”雷老鬼暴喝一聲,一掌劈出,紫色雷光暴烈,頓時轟向那一道漆黑劍光。 劍光破碎,雷光也在刹那破碎,雷老鬼隻感覺一股可怕的煞氣鑽入手掌之中肆虐不已,精純程度,叫自己驚駭。 烈風雖然也擊碎那一道劍光,也同樣被精純的煞氣鑽入手臂之內,暗暗驚駭。 “不要以為你擊退賀百鳴,就敢與老夫叫板。”雷老鬼驅散手掌內的精純煞氣,暴怒不止,一身驚人的紫色雷光肆虐八方,迅速蔓延開去,仿佛擊碎長空般的。 旋即,一掌轟出。 紫雷大手印! 布滿紫色雷光的手印淩空轟向陳宗,那等威勢,叫修羅門眾人渾身一顫,驚駭不已。 仿佛這一擊落下,修羅門的一切都會被擊毀。 烈風長老也在刹那出手,狂風咆哮、凝聚,化為一道幾米長的風刃,帶著驚人的熾烈鋒芒,狂暴無比斬殺而出,似乎能一擊將山嶽攔腰斬斷。
第七章 一劍鎮一宗(四)
紫雷大手印! 烈風爆斬! 刹那,陳宗麵臨兩尊入聖境八重強者的聯合攻擊,威力驚人,這等威勢哪怕是大長老全盛時期也不敢硬抗。 反觀陳宗,卻是神色不變,依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沉夜劍徐徐抬起,橫在身前,左手劍指在劍脊上輕輕抹過,一抹熾熱在上麵徐徐劃過,驚人的氣息瞬間彌漫開去。 天火道意! 當左手劍指抹至劍尖時,長劍一抖,瞬息往前劃出,利刃劃過長空。 那劍氣,仿佛殘月光弧般的殺出,鋒銳到極致,撕裂一切。 這一劍,依然不是什麼絕招,隻是焚煞修羅功的力量加上天火道意的力量揮斬而出。 焚煞修羅功,除了驚人的煞氣之外,更有驚人的熾熱,有熱,才能焚。 兩者相融,威力更加強橫。 一劍,在接觸到紫雷大手印和烈風爆斬的刹那,頓時將之劈開,勢如破竹般的殺向半空之中的雷老鬼和烈風長老。 斬! 一劍,襲殺兩尊入聖境八重強者。 雷老鬼與烈風長老無可閃避,同時被劈中,飛速倒退而去,隻感覺氣血翻湧,驚人的熾熱煞氣不斷侵入體內,似乎要破壞身軀內部破壞生機一般。 棘手! 兩人意識到此人的棘手。 一聲不吭,雷老鬼直接化為一道雷光飛遁而去。 看到雷老鬼如此當機立斷離開,烈風長老稍微猶豫後,也離開飛速遁走。 麵對一個很棘手的沒有把握對付的人,留下來,隻是自取其辱。 而且,風雨飄零處於滅門邊緣的修羅門卻忽然出現這等實力強橫的弟子,絕非小事,一定要返回去將此事說明,好做應對。 眨眼,覬覦修羅門一切的豺狼強敵紛紛離開,而且,不是奪取修羅門的功法財富之後才離開的,而是被打得不得不離開。 這在修羅門一幹弟子眼中,無疑是極其振奮人心的事。 “好好好。”五長老頓時大笑不已,彰顯出內心的無比激動。 大長老激動之餘,牽引傷勢,禁不住咳嗽連連,但他的內心卻是無比振奮。 修羅門主當然也是十分高興。 擊退強敵,仿佛給風雨飄搖的修羅門眾注入了一股新生力量,讓他們心中有一種依仗一般。 “陳修小友,這位是本門大長老。”激動之餘,修羅門主當即介紹起來。 “老夫言不平。”大長老自我介紹道,旋即又是咳嗽幾聲。 “見過大長老。”陳宗行禮。 “不敢不敢。”大長老卻是閃開,不敢接陳宗一禮,畢竟陳宗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可要勝過自己。 “陳修小友,我有兩個問題相詢。”修羅門主凝視陳宗,雙眸灼灼生輝,沉聲說道。 “門主請說。”陳宗正色回應。 眾人都凝視著,不知道門主會問出什麼樣的問題。 “此番,依仗小友出手,方才擊退強敵,但這隻是暫時的,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來更多的強敵,屆時,對小友更不利。”修羅門主鄭重說道:“因此,我要問小友,是否還願意留下,若不願意,要趁早離去,隻待日後有機會,還望將修羅門的傳承延續下去。” “有一天我會離開,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陳宗不徐不疾回應道,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讓人心驚的堅決,其眼眸精芒四射,無比犀利。 “既然如此,我便問第二個問題,你的實力?”修羅門主再次問道,這,也是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陳宗臉上。 至少目前,陳宗就是修羅門的希望所在。 “入聖境,難尋敵手。”陳宗不徐不疾說道,但說出的每一個字,卻都蘊含著驚人的氣魄。 入聖境無敵! 這是一種驚人的決心和信念。 若沒有相應的實力,說出來的話不僅是自信,更是虛的。 一個人是在撒謊,還是在自吹自擂,其實可以看得出來,尤其是對於一些閱曆豐富眼光銳利的人而言,能看得更加清楚。 修羅門主和大長老可以斷定,對方沒有撒謊,也沒有自吹自擂。 而是,基於內心最深處的一種信念。 大長老和修羅門主暗暗欣喜。 若陳修當中有入聖境無敵的實力,不,甚至不需要入聖境無敵,隻要有入聖境極限的實力即可,那麼此番,修羅門當有更大的可能性保存延續下來。 旋即,門主與大長老對視一眼,暗暗點頭,似乎達成某種共識。 “眾弟子都聽好,本門主現在要宣布一件重大消息。”修羅門主雙眸飽含威脅,徐徐橫掃而過,聲音低沉而雄厚,十分有力,所有人全身站得筆直,神色肅然。 “陳修小友得本門前輩傳承,與本門有淵源,但本門風雨飄搖,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卻雪中送炭,帶來希望。”修羅門主凝聲徐徐說道:“陳修小友實力強大,勝過本門主,若為弟子,不合適。”
“故此,經本門主與大長老和五長老一致意見,任命陳修為本門二長老,五長老提為三長老。”修羅門主鄭重宣布道。
陳宗微微一怔,卻也沒有異議。
的確,以自己的實力,成為修羅門的弟子,並不合適。
至於長老之職,或許剛好。
對此,沒有人有任何反對意見。
“參見二長老。”三位執事和一幹弟子紛紛對陳宗行禮,陳宗坦然接受。
以長老的身份,要來重振修羅門,會更加方便,畢竟長老的職權可不是弟子能相比的。
既然陳宗留下,並且成為修羅門的二長老,便是與修羅門共同進退,而起實力之強大,也叫一幹人高興不已。
三位執事和一幹弟子帶著激動的心緒和一絲絲的希望,紛紛離開。
陳宗隨著修羅門主和大長老以及三長老進入大殿內,依次落座。
“二長老,方才那幾人,分別來自陰鶴門、百烈門和雷家。”門主直接開口說道:“他們都是各自勢力當中的長老一流,實力強勁,不過不是二長老之敵。”
“這三個勢力的實力如何?”陳宗問道。
“在太羅城地界,這三個勢力屬於中等,門中最強者,都是入聖境九重極限。”五長老……不,應該說是三長老開口說道。
旋即,就太羅城各個勢力的層次進行一番講解。
大體上,各個勢力按照實力可分為下等、中等、上等和頂尖四個層次。
如現在的修羅門,就屬於下等層次,而且在下等當中,屬於較弱的,畢竟在陳宗到來之前,已經是風雨飄搖的解體邊緣。
中等勢力,至少要有一尊入聖境九重極限的強者坐鎮。
至於上等勢力,那就要有半步大聖級強者才行,不管是幾星級戰力。
至於頂尖勢力,那就更加驚人了,坐鎮的半步大聖級強者,起碼要有四星級的戰力。
古修羅門曾經就是太羅城地界的頂尖勢力,也是最強勢力,更是太玄界內排得上號的強大勢力。
如今,在太羅城地界內的地位,卻完全被取代。
取代古修羅門地位的那頂尖勢力,名為天羅宗,也是太羅城地界內唯一的頂尖勢力。
隨著古修羅門的沒落,太羅城地界的整體實力,也在下降,現在,已經不如數千年前了。
頂尖勢力之下的一等勢力則有三個,其中一個位於太羅城內,是為龍氏。
另外兩個頂尖勢力則位於太羅山中,分別是焚心門和大羅門。
“焚心門。”陳宗聞言,眼眸微微眯起,看向正咳嗽的大長老,其麵色愈發蒼白。
“大長老正是被焚心門的人打傷。”三長老憤懣道。
“這焚心門內,最強者實力如何?”陳宗問道。
“焚心門為上等勢力,有兩尊半步大聖級強者坐鎮,一尊有一星級戰力,一尊有二星級戰力。”門主沉聲道。
不管是一星級還是二星級,都不是現在的修羅門所能夠比擬的。
單單是入聖境九重極限,就足以碾壓之前的修羅門。
不過若是二長老當真在入聖境層次難尋敵手的話,那麼某種程度上,修羅門也可以列入中等勢力當中。
陳宗的確是從天應樓打探到不少消息,不過都是和修羅門直接相關,至於其他的,倒是沒有怎麼了解。
便趁此機會,好好的了解一番,至少要先了解一切情況,才能夠更有計劃性的重振修羅門。
門主和三長老在講述太羅城地界的一切信息時,賀百鳴、雷老鬼和烈風長老相繼離開後,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各自的門派勢力當中。
陰鶴門內,陰鶴門門主聽著賀百鳴的話語,雙眸頓時綻射出烏黑光芒。
“你是說,修羅門一個遺落在外的年輕一輩弟子,有擊敗你的實力?”門主的語氣充滿了懷疑。
“門主,我句句實言。”賀百鳴連忙說道,說實話,他也能理解門主的懷疑,畢竟修羅門的高手就是那麼幾個,一個還身受重創,現在卻突然冒出一個高手,還是年輕一輩,還是遺落在外現在才歸來。
怎麼聽都覺得不靠譜。
陰鶴門主當即沉吟起來,他覺得賀百鳴不會撒謊,要麼是事實,要麼其中另有隱情。
但不管是哪一種,陰鶴門主都覺得,此事不一般,或許,會是一個變故。
那麼,先靜觀其變。
如果真的出現什麼高手的話,那麼,其他的勢力,尤其是焚心門,可不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