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峰奪旗(一)
祭壇古老,彌漫著深邃的光芒,祭壇前,正有五個山流府天驕,一邊閑聊一邊注意水漏一邊盯著前方。 他們在此,為攔截其他人踏入祭壇,闖過傀儡地宮。 競爭到現在,已經是不管玄冥域還是山流府了,畢竟,都是在競爭,闖過傀儡地宮的人越少,意味著天峰奪旗的難度就越小。 當然,若是玄冥域的人到來,那又有些不一樣。 陳宗遇到虎烈山之後,兩人便聯訣行動,迅速沿著逢二向左、逢四向右的規律前行,之後又遇到了一個玄冥域天驕,名列冥榜第二十一的寒星槍絕方曉寒。 方曉寒實力不弱,也有些手段,因此得到了足夠的傀儡核心,正在前往一座祭壇的道路上。 三人互相交流信息後,再一番推測下,便推測出,正確的路線,不止一條,而是有好幾條,至少三條,至於至多多少條卻還不清楚。 三人聯手前進,如此,才能夠更好的應對一切情況。 “又有人來了。”五個山流府天驕之一出聲道,頓時,另外四個紛紛睜開雙眸,綻射出無比犀利寒芒。 繼而,一個個興奮起來。 他們可是在這裏等待了兩三個時辰了,要不是為了攔截玄冥域的人,早已經闖過了傀儡地宮,進入第二關了。 “廢了他們三個,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五人之一說道,旋即與其他四人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陳宗三人也看到了山流府五人,紛紛露出一抹冷厲。 “上!”虎烈山十分直接的說道,聲音低沉雄渾,暗含霸道。 旋即,虎烈山爆發出一身恐怖之極的氣勢,整個人就像是猛虎下山般的,氣勢驚人無比,在山流府五個天驕眼中,虎烈山的身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巨虎。 那巨虎通體暗紅,身上有一條條漆黑紋路,看起來就像是從煉獄中衝殺而出的狂暴魔虎一樣,虎虎生威、凶悍至極,單單是氣勢的衝擊就讓五個山流府天驕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比一般刀更長上幾分的暗紅色長刀驟然從上往下斬落,看起來,就像是那巨大魔虎揚起的虎掌彈出的利爪,直接撕裂長空。 與此同時,陳宗一劍出鞘,劍光帶起一抹血色,猶如閃電奔雷似的撕裂長空,帶著驚人的鋒銳破空殺至。 五成半步劍意! 一劍飆血! 如此一劍,其威力十分可怕,當能列入玄冥域冥榜天驕二十名內。 方曉寒手中銀色長槍一抖,槍身似乎變得柔韌,如同靈蛇的身軀一樣,又仿佛蛟龍似的蠻橫,銀色的槍身帶起一團絢爛的光芒,槍尖顫動之間,仿佛無數的寒星綻放夜空,絢爛無比。 一道道寒星破空,射殺而出。 方曉寒的實力很強,不過,還沒有領悟半步道意。 陳宗猜測,唯有冥榜前十的絕世天驕才有可能領悟掌握了半步道意。 至於他們將半步道意掌握到幾成那就不清楚了,除了半步道意之外,他們自身其他方麵的實力也很強。 比如功法層次! 比如武學造詣! 比如輔修功法或者其他秘法等等。 在某些方麵,陳宗是還是欠缺,畢竟從一開始的修煉環境和傳承,都無法和這些天驕們相比。 三人出手殺至,山流府五個天驕紛紛散開,出手反擊。 一個對上方曉寒,一個對上陳宗,另外三個則對上了虎烈山。 因為他們都看出虎烈山的實力是最強。 一身可怕的氣勢仿佛凝聚為真實般的,這等實力,唯有在山流府前十天驕上才見過,換言之,此人,當具備山流府前十天驕的可怕實力。 一場激戰頓時開啟。 陳宗的對手也是用劍,劍法還很強,一劍殺至,金色劍光宛如金光貫穿長空,如一道流星般的迅疾,穿透力驚人至極。 十分高明的劍法,威力更是驚人至極,仿佛能夠穿透天地之間的一切。 無物不破! 無堅不摧! 讓陳宗心頭凜然,雙眸微微一眯。 可以斷定,此人在山流府天驕排名當中,絕對不會低,或許,就在二十名以內,要不然不會給自己帶來這種威脅感。 不過,如此劍法高手,正適合成為自己的磨劍石。 方曉寒的對手用的是雙掌,戴著一副漆黑的連臂甲手套,可怕至極。 戰鬥,無比激烈,氣勁四溢,衝擊八方,劍氣縱橫,刀芒驚天。 陳宗以五成半步劍意和對方戰鬥,完全不落於下風。 一番交手,陳宗對對方的劍法有了更深的了解。 聖級中品劍法! 對方所施展的,正是一門達到聖級中品的劍法,並且也修煉到小成地步,十分精純,逼近大成。 這說明對方的劍法天賦很高,並且在這一門劍法上也耗費了許多精力和時間。 說不定已經修煉了好幾年了。 陳宗的猜測沒有錯,此人就是在兩三年前得到這門劍法,並開始修煉,還有著門中長輩強者的指點,因此才能在兩三年內修煉到小成逼近大成。 隻是沒想到,劍法全力施展下,竟然無法將對方擊敗,甚至壓製都做不到。 六成半步劍意! 一劍飆血! 當半步劍意提升至六成之際,一劍飆血的威力更加強橫了兩成不止,將近三成,如此明顯的提升,一劍殺出,血光如霹靂般的迅疾狂暴,轟殺一切。 金色劍光在刹那支離破碎,一劍,更是轟擊在對方身上,可怕至極的劍氣激蕩不休,十五萬斤重的鎏金沉嶽劍本身力量更是驚人,讓對方有一種身軀被轟擊成粉齏的感覺。 倒退而出,連連踏步,每一步似乎都要將堅硬至極的地麵踩碎。 但傀儡地宮的地麵無比堅硬,因此每一步踩踏上去,都會生出一股強橫至極的反震之力,震得那山流府天驕的雙腳發麻。 一步跨出,陳宗第二劍殺至。 一劍爆血! 這一劍,固然還沒有修煉到小成,但在六成半步劍意之下,威力也十分可怕,何況對方又是受傷。 一劍殺至,血光直接將對方的身軀吞噬般的,可怕至極的力量,全方位的轟擊在對方身上,再次飛退而出,連吐三口鮮血後墜地滾動,四肢攤開,軟綿綿的倒在地麵上。 沒有死,但受傷絕對不輕,已經失去了再戰之力。 陳宗沒有停頓,立刻回身,腰身帶起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鎏金沉嶽劍仿佛蘇醒的古老凶獸般,帶起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轟擊而出,殺向方曉寒的對手。 方曉寒正與之激戰不休,陳宗一劍殺至,頓時讓山流府那天驕麵色大變,不得不應對,但方曉寒也抓住瞬息,一槍破空殺至,仿佛飛星逐月般的。 瞬間,這山流府天驕受創落敗。 接著,陳宗便與方曉寒出手,殺向另外三個山流府天驕。 後果,毫無疑問,五個山流府天驕全部被擊敗,身受重創,而他們的傀儡核心自然也被陳宗等人奪取,讓他們沒有半點希望闖過傀儡地宮。 “時間還不到,我們先等等。”虎烈山說道:“若在時間結束之前還有我們玄冥域天驕來到,正缺少傀儡核心的話,正好可以給他們。” 陳宗和方曉寒也沒有異議。 畢竟,是快一些闖過傀儡地宮還是慢一些闖過傀儡地宮,對第二關都沒有影響,隻要在規定的時間內闖過即可。 三人一邊調息一邊等待,也注意時間的流逝。 約莫過去一個多時辰後,有山流府的天驕過來,被三人擊敗打傷奪走一切傀儡核心,卻沒有玄冥域的天驕趕過來。 “走吧。”虎烈山說道,讓方曉寒和陳宗先行一步。 方曉寒實力最弱,當先進入,接著,是陳宗進入,最後才是虎烈山進入。 雪山下,其中一座祭壇頓時有光芒閃爍而起,一道身影出現在其中,正是方曉寒。 方曉寒渾身微微一縮,因為空氣當中彌漫的寒意襲人,立刻運轉功法驅散寒意,同時一步跨出,走出祭壇。 看到方曉寒,玄冥域一方的天驕紛紛露出喜色,而山流府一方天驕卻是滿臉陰沉。 緊接著,那一座祭壇又有光芒亮起,陳宗的身影也隨之出現。 一道道目光齊齊落在陳宗身上,將之鎖定。 陳宗體魄強橫驚人,氣血旺盛至極,因此這裏的寒意雖然驚人,卻也無法給陳宗造成什麼影響。 還有虎烈山不曾出現,陳宗立刻走下祭壇。 旋即,那祭壇又一次亮起光芒,虎烈山的身影出現在其中。 一連出現三個玄冥域的天驕,玄冥域一方,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而山流府一方,卻是麵色陰沉得幾乎結冰,尤其是那趙行空更是如此,雙眸如刀,如果可以殺人的話,隻怕陳宗三人已經被淩遲了。 之前,趙行空可是放話,最多,最多讓玄冥域拿到三個名額,雖然還有第二關天峰奪旗未曾進行,但現在闖過第一關傀儡地宮的玄冥域天驕,足足有二十幾個之多,隻比山流府的三十幾個少十個左右。 人越多,第二關的競爭力自然也就越大,山流府一方的壓力就越大。 趙行空心情很糟糕,十分惡劣,恨不得殺人,將玄冥域的人殺得幹幹淨淨,其他山流府的天驕們,心情也很不好。 唯有那烈凰王沒有什麼反應,因為,她是高高在上的第一天驕,不論是趙行空還是虛沐白都沒有被她當做對手。
第十五章 天峰奪旗(二)
雪花從天空飄落,片片飛旋,鋪天蓋地。 五座祭壇,時不時會有光芒亮起,便有人從祭壇內出現。 當出現的是山流府人時,山流府的天驕就會露出喜色,當出現的是玄冥域天驕時,山流府的人就會露出怒意。 時間緩緩流逝,三天之期,即將接近。 如今,山流府的天驕足足超過了六十個,而玄冥域的天驕則超過三十個。 一個又一個,時間也漸漸逼近,傀儡地宮即將關閉。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傀儡地宮關閉。 “不……”幾個山流府天驕正收集到足夠的傀儡核心,全速狂奔的衝向祭壇,但就在他們麵前,那祭壇漸漸的變得模糊,三息後,祭壇在眼前完全消失,令得這幾人撲了一個空。 捶胸頓足! 憤恨不已! 差一點,隻是差了一點點,自己就可以通過祭壇闖出傀儡地宮。 隻是一點點的時間之差而已。 …… 一百人! 巍峨俊秀的雪山下,總共有一百人。 七十五個山流府天驕! 三十五個玄冥域天驕。 山流府的天驕,足足比玄冥域天驕多了四十個之多,超過一倍。 但山流府天驕們卻一點都沒有高興的感覺。 要知道,這裏可是山流府的地盤是,是屬於他們的地盤,另外一點,他們之前都有經過類似的訓練,占據優勢,而且,他們總人數是兩百個,比玄冥域多了將近一百個。 多四十個,根本就無法形成碾壓優勢。 但事實已成,隻能在第二關處碾壓對方。 趙行空早已經將一幹山流府天驕都召集起來密謀計劃,至於那烈凰王卻不參與,似乎不願,或者不屑。 “第二關,為天峰奪旗,沒有時間限製,當三十顆旗幟全部被拔起後結束。”一道雄渾至極的聲音響起,仿佛從天外傳來,宛若神靈:“在所有旗幟被拔起之前,他人得手的旗幟可以搶奪,切記,不可殺人,否則直接淘汰,已奪得旗幟者,不得出手,也不得將旗幟轉交於他人,否則,同視為自動放棄資格。” 規則! 很清楚。 一百人都聽到了那聲音,也都理解了那規則。 雪山,高有千丈,這樣的高度在凡人眼裏,自然是很高很高,不知道要費時多久才能夠攀登上去,但對於半聖級高手而言,其實不算什麼,短短時間內就能夠輕易攀登到頂峰。 如此,這天峰奪旗似乎沒有多大的難度啊? 事實真是如此? “我宣布,第二關天峰奪旗……開始!” 隨著那一道仿佛神明般恢恢弘弘、浩浩蕩蕩的聲音落下,頓時,一百個天驕紛紛一動,立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迅速往雪山衝去。 雪山……無路! 白雪皚皚,厚重一層,雪花不斷飄落,不斷的加厚那積雪層。 烈凰王速度最快,仿佛有火光雙翼展開扇動,瞬息之間,就將眾人都拋在身後,一馬當先急衝而出,所過之處,白雪紛紛融化為水汽,地麵上的厚厚積雪也留下一條被融化的痕跡,如流水潺潺。 但在刹那,又被雪花覆蓋,變成積雪。 快! 烈凰王的速度快得難以形容,哪怕是陳宗眼力驚人,也隻能看到一抹紅光如線,飛速往雪山上掠去。 這樣的速度超過自己五成不止,若是對敵,隻怕自己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就會落敗,甚至被殺。 半聖級! 半聖級之中,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人。 但陳宗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在半聖級這個修為,竟然有人的實力達到這個地步,表示,自己也有希望達到這個地步,甚至…… 超越! 衝! 衝! 衝! 身法展開,如流光飛影般的迅疾,一衝入雪山真正的範圍時,陳宗身子一沉,立刻感覺到不同。 壓力! 一股無形的壓力來自於四麵八方,壓製在身上,並且,寒冷無比,寒氣無比驚人的鑽入體內,似乎要凍結氣血、凍僵半聖力。 不論是氣血還是半聖力的運轉速度都下降了一半,四肢發麻,十分明顯的影響到自己的速度。 不僅是自己受到影響,其他人也都受到影響,陳宗更加震驚,那烈凰王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如果在受到影響的情況下,還能夠爆發出那般驚人的速度,隻能說明烈凰王的真實速度,會更加驚人。 可怕! 當真是可怕至極。 虛沐白的身形飄忽之間,仿佛是穿梭在虛空縫隙內,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宛如一抹白色的虛影,仿佛和雪山融為一體似的,但仔細分辨,其中似乎又有一抹漆黑閃爍。 那漆黑,黑得深邃。 趙行空速度也十分迅疾,就像是一點寒星破空般的,幾乎和虛沐白齊平,並且,發力驚人,有著將虛沐白超越的驚人決心。 最快的是烈凰王,一馬當先,其次則是虛沐白和趙行空,幾乎齊平,接著,則是一幹山流府名列前十和玄冥域名列前十的絕世天驕。 如此,烈凰王為第一梯隊,單人成軍。 虛沐白和趙行空為第二梯隊。 前十絕世天驕總數十幾個為第三梯隊。 陳宗位於第四梯隊。 之後,還有第五梯隊。 轟隆隆! 似乎沉眠中的雪山神靈被吵鬧驚醒一樣,瞬間爆發出衝天怒氣,那怒氣,化為雪山震動,厚重的積雪在刹那被震蕩翻滾,如同浪濤似的從上空一顫,衝擊而下。 轟鳴聲愈發尖銳,仿佛巨浪滔滔般的俯衝而下,初時微弱,迅速增強,越來越強橫越來越驚人,仿佛山崩地裂似的,整座雪山都瘋狂震動起來。 雪崩! 大雪崩! 這一座雪山的雪崩可是和尋常雪山的雪崩不一樣,是兩個概念。 恐怖的雪崩之下,原本驚人的壓力在刹那暴增一倍不止,並且隨著雪崩之勢的增大而漸漸增強,仿佛要將眾人淹沒摧毀一樣。 恐怖絕倫! 所有人麵色大變。 首當其衝的是烈凰王。 一聲高亢至極的鳴叫聲響徹雲霄般,旋即,隻見烈凰王身上的火光似乎爆裂般的衝擊四麵八方,擴散到十米,凝聚為一頭高貴至極的火焰鳳凰虛影。 烈焰滔天,熾熱無比的氣息仿佛焚山煮海,焚滅天地。 毫不停頓,悍然至極。 在那十米大的烈火鳳凰之下,烈凰王以無以倫比的驚人氣勢衝擊而出,仿佛要與那大雪崩一決高低。 大雪崩,乃是大自然的威勢,是天地之勢,恐怖至極威嚴萬千,人力不可敵,然而此時此刻,烈凰王卻要挑戰,與之正麵一決,不得不說,烈凰王的意誌無比堅韌,可怕至極。 這一點,讓眾人敬佩不已,不論是山流府天驕還是玄冥域天驕都是如此。 “此人定有血脈。”陳宗暗道。 而且,比高階血脈更為驚人,莫非是超階血脈? 超階血脈如何,陳宗不知道,隻是聽說很強大,遠勝於高階血脈,屬於兩個層次。 好比如半聖級和入聖境一樣的差距。 若這烈凰王身具超階血脈,有此實力,也說得過去。 瞬息之間,烈凰王與大雪崩接觸,一刹那,那十米大小的烈火鳳凰似乎要被熄滅一樣,大雪崩的力量太強了太強了。 但隻見烈火鳳凰雙翼猛然一展,一瞬間爆發出全部的熾熱狂暴,焚天地燒萬物般。 轟! 爆裂聲驚天無比,無數的雪花被炸開,化為白煙水蒸氣消散。 衝! 勢如破竹、無物可擋。 烈凰王迎著大雪崩的恐怖力量,憑著那熾熱至極的烈焰焚燒,直衝而上,似乎縱然山神發怒,也阻擋不了她的意誌。 眨眼,烈凰王的身形就消失在眾人眼前,唯有蒼茫無涯大勢無盡的白色雪浪滾滾而下,雄渾、霸道,仿佛從萬古而來,席卷天地。 陳宗覺得以往自己所見過的雪崩與眼前的雪崩對比起來,就像是小菜蛇和巨蟒之間的對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沒來由的,內心深處竟然滋生了一絲絲的驚悸。 似乎,那大雪崩的恐怖威力,會將自己的身軀吞沒、碾壓、擊碎、覆滅。 深吸一口氣,眼底精芒閃爍,如利劍出鞘,驚人至極的鋒銳在刹那就將內心滋生的一絲驚悸擊碎。 強大的靈魂和驚人的意誌以及半步劍意,讓陳宗能夠更好的抵禦外邪入侵。 驚悸、畏懼,便是外邪之一。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陳宗這等能耐,反應極快者,唯有少數的幾個。 虛沐白和趙行空身形齊齊一動,紛紛爆發出各自的能耐。 虛沐白周身彌漫著一層似乎白又似乎黑的光芒,黑與白之間仿佛在不斷的輪轉一樣,其身軀愈發的飄渺難尋,一步跨出,似乎穿梭在虛空之中,蕩開層層漣漪波紋似的,迎著大雪崩而去。 而趙行空的身上彌漫出一股可怕至極的銳利,那銳利又帶著一股蒼茫的味道,仿佛來自上古一樣,似乎能夠將天空都撕裂。 轟轟轟! 冥榜第二的絕世天驕劍淩霄身上,有可怕至極的金色劍光衝天而起,似乎要將天地都刺穿一樣,讓人感到心驚不已。 從那可怕至極的金色劍光當中,陳宗感覺到一股屬於半步劍意的氣息。 鋒芒銳利、無邊無際! 陳宗斷定,這劍淩霄所領悟的,隻怕不是基礎劍之道意,至少是中階劍之道意。 同樣的層次,中階道意可要比基礎道意更強。 比如,五成的中階道意其威力足以抵得上六成的基礎道意。
第十六章 天峰奪旗(三)
轟轟轟! 天驚地動、地動山搖。 大雪崩滾滾,巨大的雪浪從上空擊落,覆滅一切,生機滅絕。 烈凰王早已經直衝山峰之巔,而趙行空和虛沐白兩人也展現出各自的能耐,急衝而上。 第三梯隊的絕世天驕們,紛紛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勢如破竹般的直往上衝擊。 陳宗在第四梯隊當中。 第四梯隊的天驕們,都有前二十的強大實力,在其中,陳宗便是佼佼者。 鋒銳仿佛撕裂天地般的,又帶著一種難以言的深邃和玄妙,仿佛源自於心靈最深處,心之所向、劍之所至,精細到極致。 有前麵三個梯隊的天驕們為先,後麵眾人麵對雪崩的壓力要小上許多,要不然如果是首當其衝的話,陳宗估計自己也難以扛下來。 太強了! 這是天地之威,是大自然的威勢,十分可怕。 從其中,陳宗感覺到一種崩滅、毀滅、破壞。 隻是,根本就沒有時間讓陳宗好好去參悟。 道意,源自於自然、源自於天地。 參悟自然、參悟天地,便有助於參悟道意。 條件允許,陳宗肯定會停下來好好參悟一番,說不定可以多掌握一種半步道意,屆時實力大增。 就算是無法直接掌握半步道意,也可以加深自己的積累,對日後掌握半步道意乃至道意打下一個更為紮實的根基。 可惜,現在是闖關時間,刻不容緩。 奪得資格,參與那玄元聖會,可要比此時此刻的參悟更重要。 修煉者就是要懂得分輕重和主要次要,若是沒有區分清楚,很多時候的修煉隻是做無用功,走彎路。 毫不畏懼! 勢如破竹! 衝衝衝! 陳宗不僅要衝上去,逆著那雪崩之潮,還要盡可能的超越其他人,否則,有可能會被淘汰。 畢竟,天峰奪旗上的旗幟隻有三十支,而現在位於自己前方的人足足有二十幾個,稍微不慎,旗幟就會被其他人奪走,導致自己被淘汰。 七成半步劍意! 實力全開,陳宗的速度再次提升起來。 整個人彌漫出無以倫比的鋒芒,就像是神劍出鞘般的殺出,撕裂天地。 越過一人! 越過兩人! 陳宗速度不斷提升起來,此時此刻,強橫的體魄也發揮出驚人的作用,不僅讓陳宗更好抵禦住大雪山的驚人寒意,更為自身提供更強大的耐力和爆發力。 後勁十足! 看到自己被陳宗超越,那些天驕們麵色紛紛一變,繼而,一個個爆發出更大的力量衝擊。 衝鋒! 這是與天地爭、與他人爭、與自己爭。 爭的是機緣、也是大勢。 大勢所趨! 陳宗無所畏懼,外邪不侵。 不斷衝擊,半步劍意爭鳴。 陳宗也敏銳的把握到一點,自己的半步劍意,乃是半步心劍道意,與心和劍息息相關,心中無懼,則劍無匹。 如此,才能夠更好的磨礪半步劍意,進而將之提升。 衝! 漸漸的,陳宗逼近了第三梯隊,將第四梯隊眾人拋開。 大雪崩之下,眾人根本就無法分心來對付他人,因此,隻能看著陳宗超越自己。 如果出手,固然是可以給陳宗製造麻煩,但自己也會因為分心而被雪崩的力量衝擊,說不定會往下墜落。 大雪崩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似的,摧毀一切。 此時此刻,一馬當先的烈凰王已經逼近了峰頂。 在雪山峰頂各處,有三十根長達三米的旗幟插在已經結冰的峰頂上,正隨著雪崩之勢和狂風呼嘯咧咧作響,仿佛要騰空飛起。 一道火光衝天,仿佛烈火鳳凰般的衝出大雪崩的源頭,一瞬間,壓力驟然消失不見,速度倍增達到極致,飛掠而過,旗幟頓時少了一支。 烈凰王站在雪山峰頂,手持一杆火紅色的旗幟,迎風飄揚,英姿颯爽,這一幕,似乎能成為永恒。 約莫十幾息後,兩道身影也齊齊衝出了雪崩,直衝兩杆大旗。 大旗入手,正是虛沐白和趙行空兩人。 實力如他們般強,天峰奪旗根本就沒有什麼疑問,名額是肯定獲得的。 並且,也不會有人來與他們爭搶旗幟。 衝衝衝! 一道道身影破雪而出,一瞬間壓力驟減,速度激增,紛紛化為流光般的射向旗幟。 忽然間,一幹山流府的天驕紛紛出手殺向玄冥域天驕,企圖幹擾他們奪取旗幟。 變故突如其來,而山流府天驕的數量更多出不少,一下子就讓玄冥域天驕們陷入劣勢。 但已經拿到旗幟的虛沐白是不允許插手的,除非有人來奪取他的旗幟,隻能靠他們自己去應對。 出手! 反擊! 一瞬間,位於雪山之巔半空處,驚人的氣勁碰撞,撕裂一切般的,似乎能夠崩碎山嶽天地。 交鋒! 激戰! 與此同時,陳宗也破雪而出,就像是一口利劍般的掠空而過,一劍揮斬,劍光彌漫無邊,鋪天蓋地,寒意驚人。 “找死!” 一個山流府天驕立刻對陳宗出手。 一場混戰,就在山巔展開。 驚人的風雪夾雜著可怕至極的力量衝擊八方,仿佛要轟碎一切。 烈凰王和趙行空以及虛沐白卻隻是看著。 趙行空倒是很想出手,將一幹玄冥域的天驕全部擊潰,讓他們無法奪得旗幟,如此一來就隻有虛沐白一人奪得旗幟,低於三個名額。 但不行,他不能出手,若是出手,就等於他放棄了旗幟。 旗幟是不能放棄的,除非被人奪走,若是自己放棄旗幟,就等於放棄資格。 趙行空看著著急,隻能希望山流府的天驕們爭氣一些,能夠阻止玄冥域的人奪得旗幟。 但趙行空的想法,隻能是奢望。 不多時,便有第二個玄冥域天驕奪得一杆旗幟。 隻是當他奪得旗幟的刹那,立刻就有山流府的天驕衝擊而去,企圖奪取。 混戰之下,陳宗身形變化不定,一瞬間,便有三道身影出現,真假難辨,分別往三個不同方向衝出,正是幻羅九變身法。 三道身影,可真可假,隻要在一定的範圍之內,陳宗的真身可以自由的轉換,十分精妙。 但如果距離過長的話就不行。 三道身影,分別衝向三支距離較近的旗幟,處於三百米範圍之內,正好是陳宗幻羅九變身法一切玄妙的範圍。 “雕蟲小技!”山流府的一尊絕世天驕怒道,揮手之間,三道可怕的掌印轟殺而出,仿佛將山崩碎,讓陳宗感到窒息。 “斬!”虎烈山注意到這一點,立刻揮刀。 三道可怕至極的刀光,熾烈無比,仿佛狂暴的火山岩漿壓縮爆發而出似的,劈中那三道掌印,直接瓦解了陳宗的壓力。 一揮手,頓時,陳宗抓住了一杆旗幟,內心卻沒有湧現任何喜意,因為,還有七杆旗幟沒有被人拔起,意味著,自己手中的旗幟還不夠穩,會有人來奪取。 果不其然,立刻就有兩道流光飛速逼近,正是兩個山流府天驕。 兩人一左一右包抄而至,速度極快,神色冰冷。 煙嵐! 陳宗神色肅然,七成半步劍意爆發,更是施展出自創絕招。 一劍揮出,劍光消失,化為一絲絲一縷縷的淡金色煙霧彌漫開去,瞬間分化為二,殺向那兩個山流府天驕。 此劍,威力十分可怕。 兩個山流府天驕神色不由一變,立刻全力抵禦,卻被擊潰,那淡金色的煙霧落在身上時,瘋狂切割,仿佛將身軀切碎一樣。 不過此招一分為二,威力下降不少,加上兩人的實力也很強,盡全力爆發抵禦,方才沒有死亡,卻也受傷不輕,驚人至極的劍氣在體內肆虐不休,似乎將體內切割一般。 陳宗抓住旗幟,飛速後退,將身法施展到極致。 時而百影百幻身法,時而幻羅九變身法,兩種身法全力施展,交替應用之下,讓陳宗的身法變得更加高深莫測。 虎烈山也抓住一杆旗幟,同樣施展身法,不與山流府天驕接觸。 劍淩霄旗幟在手,立地生根一般,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彌漫出無比驚人的鋒銳,似乎能夠刺穿一切撕裂天地般的。 他可是冥榜第二的絕世天驕,哪怕放在山流府內,也能夠列入前三,而此時此刻山流府前三都已經奪得旗幟,自然是不會出手。 這時,一個不長眼的山流府天驕從後背悄悄接近劍淩霄,打算突襲。 不料,一抹金色劍光劃過,在眼前綻放,旋即,整個人似乎被劈開似的,倒飛而出吐血不止。 若非不能殺人,他已經變成了兩段屍體了。 恐怖! 凶殘! 沒有人敢再對劍淩霄下手。 趙行空的麵色愈發陰沉。 因為此時此刻,已經有七杆旗幟落入玄冥域天驕之手。 第八杆! 第九杆! 第十杆! 數量越多,趙行空的臉色就越難看。 第十一杆! 當第十一杆旗幟落入玄冥域一天驕手中時,最後一杆旗幟也被山流府天驕取得。 陳宗頓時鬆了一口氣。 方才麵臨了不少山流府天驕,壓力大增,不與之對抗,隻能不斷的施展身法閃避,現在三十杆旗幟全部被奪取,自己也保住了手中旗幟。 也就是說,自己在山流府的府賽當中,得到了一個名額,從而進階,能夠參與州賽。 旗幟總共有三十杆,山流府天驕奪得十九杆,而玄冥域天驕則奪得十一杆,數量上雖然是不如山流府天驕,但卻比他們所謂的三個名額要多出好幾倍。
第十七章 天雲州
山流府府賽,第一關傀儡地宮,第二關天峰奪旗,到此結束。 山流府兩百個天驕,共有十九人取得州賽名額,玄冥域一百零八天驕,共有十一人取得州賽名額。 簡陋至極的玄冥園內,玄冥域眾人紛紛高興不已,尤其是玄冥域的一幹強者們,更是如此。 十一個名額! 先不管之後如何,單單是在府賽上奪得十一個名額,就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要知道,這一次的府賽兩關,可是對山流府的人而言,有一些優勢,相對之下,對玄冥域而言,就是劣勢。 在劣勢之下,玄冥域天驕們還能夠奪得十一個名額,縱然不如山流府的十九個,也算是很不錯的事情。 要知道,一開始山流府天驕們,可是要讓他們得到的名額低於三個啊。 十一個,可要遠遠多於三個。 “好好好。” “不錯不錯,不過,不可驕傲自滿。” 一幹強者紛紛對獲得名額的十一人說道。 得到名額的十一人,分別是冥榜前十的絕世天驕,他們奪得名額,有些意料之中,畢竟冥榜一百零八個天驕當中,當以他們的實力最強。 最後第十一個得到名額的人,則是叫他們感到驚訝。 陳宗! 陳宗在冥榜上的排名可不高啊,竟然能奪得一個名額,當真是叫人震驚不已,叫人難以置信。 尤其是排名在十一名十二名等等的天驕們,更是無法相信,憑著自己的實力都無法奪得名額,那陳宗卻做到了。 “狗屎運。”有人內心十分不岔。 “各位長老,弟子有一個建議。”這時,其中一個天驕,正是司馬世家的司馬利忽然開口:“陳宗奪得名額,那是好事,可喜可賀,但弟子覺得,這其中有著不小的運氣成分在內,陳宗的實力隻怕是不夠,若是參與那州賽的話,或許一下子就會被淘汰掉,未免有些可惜,所以弟子建議,陳宗將這個名額讓出來,交給實力最強的人。” 此話一出,陳宗麵色微微一凜,也有人雙眸精芒四射,心動不已。 “陳宗,你千萬不要認為我是在針對你,這是大勢所趨,唯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夠為我們玄冥域爭取榮耀。”司馬利麵向陳宗,麵帶一絲笑意,侃侃而談,一副為大局考慮的模樣。 陳宗沒有說話,而是仔細的看著,發現一幹強者當中,的確是有人在思考,說明他們有些意動。 “陳宗,你覺得如何?”這時候,一個司馬世家的強者凝視陳宗,開口問道。 “此名額乃我憑本事所得,便屬於我。”陳宗十分直接的回應,雙眸閃爍,銳利無比,仿佛劍光般的洞穿一切:“為何要讓給別人?” “因為,別人的實力比你強。”司馬世家那強者既然已經開口,語氣愈發篤定。 “嗬嗬。”陳宗卻是冷冷一笑,旋即看向玄冥宮大長老:“大長老,還請主持公道。” 司馬世家強者微微一怔,原本他還以為自己回答之後,陳宗就會受激,繼而提出挑戰,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順著自己的思路走。 所有目光全部都落在大長老臉上。 玄冥宮大長老沉吟著,其目光落在陳宗臉上,似乎要將之看透似的,陳宗毫不畏懼的與之對視。 “此名額,為陳宗奪得,自然歸陳宗所有,若他不願意讓出來,誰也不得強迫。”玄冥宮大長老最後說道。 他覺得陳宗能夠奪得名額之一,可不僅僅是運氣好的問題,實力定然也不弱。 何況,州賽是什麼內容還不清楚。 陳宗此人,更有一種讓玄冥宮大長老難以看透的感覺,若是此次逼著對方讓出名額,肯定會被記恨上,那不是什麼好事。 聽到玄冥宮大長老的話,司馬世家的人自然是很不甘心,但也沒有再說什麼,如果繼續說下去,針對陳宗的目的就太明顯了。 在此時此刻,如此做就是不團結,會被人詬病,傳回玄冥域的話,對司馬世家的聲譽便是一種打擊。 司馬利更是暗恨不已。 他就是不爽陳宗,看不得陳宗得到名額,因此才提出那所謂的建議,不管名額被誰得到,隻要不是被陳宗得打就好。 可惜,一點小心思失敗。 盛元等不喜歡陳宗的人也是感到失望,不過鄭拓和南無空等人卻是為陳宗感到高興。 “你們十一人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就要動身前往天雲州。”玄冥宮大長老轉移話題。 眾人也紛紛激動起來。 明日,就要前往那天雲州了,州賽,也即將開始,不知道要麵臨什麼樣的挑戰。 …… “廢物,都是廢物!”一山流府強者怒道。 “十一個名額,竟然被奪走十一個名額,還是在訓練過的情況下。” 一幹山流府強者們的臉色都很難看。 三十個名額,他們卻隻得到十九個,太少太少。 要知道,他們參與府賽的天驕足足有兩百個之多,而且,一個個都經過訓練,對於傀儡地宮和天峰奪旗兩關都心中有數,這一點,就勝過玄冥域天驕的一無所知。 但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占據太大的優勢,甚至,稱不上什麼優勢。 十一個名額! “若是沒有這些人參與我們的府賽,十一個名額,都歸我們山流府所有。” “沒有什麼如果,隻能說什麼運氣不好。”山流府主說道:“既然已成定局就不要再抱怨了,讓他們十九人好好休整一番,明日出發,前往天雲州。” 山流府主一言出,眾人便沒有什麼異議。 …… 第二日,山流府的人出發,乘坐的是一艘巨大的通體青色的飛舟,飛舟四周仿佛有清風環繞,浩浩蕩蕩。 至於玄冥域一幹天驕所乘坐的,自然是玄冥巨船。 玄冥域一幹強者和一百零八天驕都在,雖然參與州賽者隻有十一人,但其他人卻可以前往觀看,增長見識和閱曆,對於日後修煉也有所幫助。 從山流府到天雲州,路途也不近,憑著玄冥巨船的飛行速度,足足費時一天方才抵達。 而眾人也在玄冥巨船上休息調整,迎接下一步的挑戰。 天雲州為玄元王朝九州之一,地域之遼闊,遠勝於玄冥域。 如此遼闊的地域,其中的天地元氣濃鬱程度和精純程度,更是勝過玄冥域好幾成,在這種環境下出生成長修煉,無疑會更有優勢。 因此,這天雲州內的天驕,隻會比山流府更多,甚至,更強。 知道這一點,眾人不僅沒有半分畏懼,反而感到鬥誌昂揚熱血沸騰。 真正的天才,從來不畏懼挑戰。 天雲州的中心,乃是一座巨大的城邑,名為天雲城。 此次,參與天雲州州賽,爭奪進階道賽名額的人來自山流府和橫江府還有銅山府以及天雲州本地的天驕。 山流府的參賽人數是三十個,其中十一個來自玄冥域。 橫江府和銅山府的參賽名額,推測是一樣的,也是三十個,至於天雲州本身的參賽人數是多少,則不清楚。 不過,不會少於三十個。 來到天雲城內,眾人立刻被安排住進山流園內,並未遭受在山流府時的欺壓待遇。 不過和山流府的人住在一處,卻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山流府的天驕們,也感到不舒服。 州賽,定在三日後。 也就是說,眾人還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好好的休整,可以好好的了解天雲州的種種信息,尤其是此次參與州賽的天驕的信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陳兄,我與南無空準備去外麵逛逛看看,你是否一起?”鄭拓找到陳宗,詢問道。 “我就不去了。”陳宗回應道。 自己有些領悟,準備趁著這三天時間好好參悟一番,說不定會因此而提升實力,自然很重要,時間不容浪費在閑逛上。 “那我們出去了。”鄭拓也明白這一點,因此,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與南無空離去。 陳宗靜下心來,開始參悟起來。 傀儡地宮內的戰鬥、天峰奪旗麵臨那大雪崩時的震撼等等,全部都清晰的呈現在陳宗的腦海當中,陳宗仔細的參悟著。 煙嵐一劍! 那是自創的絕招,不斷完善,但經過戰鬥時,陳宗卻發現,還有著很大的可提升空間。 修煉前人所傳承下來的武學和自創是不一樣的。 前人所傳承下來的,已經定型了,去修煉,最多就是修煉到那武學的極致,受前人的極限所限製,很難以突破。 若是有突破,便超越原本的桎梏,超越極限,超越那武學。 自創武學,則充滿無限的可能性,會隨著自己不斷的磨練不斷的參悟而發生變化,但不管怎麼變化,隻會朝著一個方向,那就是更加強大。 自創的武學,也更加契合自身,因為,想要自創武學,就必須對自己的力量有近乎絕對的掌控,對自身有十分高深的了解。 知行合一! 方可證道! 自創武學乃是證道之路。 種種靈光在腦海當中紛呈湧現,仿佛一縷縷的劍氣激蕩,又似乎一道道的劍光飛射,那劍光那劍氣,都像是靈光一般閃現,帶給陳宗更多的明悟。 半步劍意,乃是七成,此時此刻,便在慢慢的提升。 從七成到八成的提升,難度比以往更大,正常情況下需要好幾個月乃至更久時間的慢慢參悟,但隨著戰鬥,時間就會被縮短。
第十八章 天驕橫行
天上流雲卷,天風拂雲動。 獨門獨戶的庭院之內,陳宗閉目靜立,左手提著鎏金沉嶽劍,整個人無比放鬆。 沉肩墜肘! 意聚識海! 腦海當中,一片空明,絲念不存,唯有鴻鴻杳杳、蒼蒼茫茫。 驟然,陳宗閉合的雙眸睜開,綻射出一縷至精至純寒芒,如劍、破空。 緊接著,鎏金沉嶽劍仿佛自行從劍鞘彈射而出,輕若無物般的直衝上空,右手猛然伸出,虛空一抓,直接扣住鎏金沉嶽劍劍柄,強橫直接的鋒銳在刹那彌漫,透過劍身直衝九霄。 半步劍意! 一劍衝天! 金色劍痕,似乎貫穿天地般的一閃而過,殘留幾息後方才消失。 劍歸鞘,陳宗凝視著那一道金色劍痕,雙目之中精芒閃爍不休,直到那金色劍痕消失方才收回目光。 “還是七成,想要突破到八成,沒有那麼容易。”陳宗暗暗說道,旋即嘴角掛起一抹笑意:“不過,也快了,隻差一絲,若是有足夠的外界壓力,便有望勘破,晉級八成,屆時,威力又能增加好幾成。” 半步劍意每一成的提升,其威力都會隨之增加好幾成。 一到三成的半步劍意較為基礎,因此提升後的增加不多,是兩成左右。 從三成到四成半步劍意,威力便能提升三成。 四成到六成之間的威力提升,也都是三成。 而從六成到七成時的威力提升,則是四成之多。 從七成到八成的提升,陳宗估計,也是四成威力增加。 八成到九成也是如此,至於九成到十成,其提升會超過九成。 那麼,自己的半步劍意乃是心劍道意,至少是中階道意,其威力會比低階基礎劍之道意更強,也就是說,自己七成的半步劍意,其威力完全可以媲美八成基礎半步劍意,甚至,有可能超過。 若是心劍道意是高階的話,那麼,自己的七成半步劍意,足以媲美低階九成半步劍意。 是什麼品階的道意,現在還不知道,唯有成為真正的道意之後,才能夠明確,或者,去專門測試的地方測試一番。 但到哪裏測試,陳宗可不知道。 若是半步劍意提升,自己平時出手的威力也會提升,動用劍法時威力更強,尤其是施展自創絕招時,更加驚人。 屆時,實力就會有十分明顯的增強,甚至於讓自己擁有挑戰冥榜第十的實力。 “快了,我有預感,八成半步劍意,不會太遠了。”陳宗喃喃自言自語說道。 鄭拓與南無空外麵閑逛回來,給陳宗帶來了一本書冊。 《天驕譜》 陳宗看了一眼,頓時有些興趣,翻開仔細看了起來。 上麵所羅列的,赫然是一個個參與州賽的天驕,當然,不是全部,隻是其中一部分,大部分是天雲州的天驕,少部分來自山流府和橫江府以及銅山府。 天驕譜上第一頁所寫之人,名為陽泉,天雲州陽氏族人,稱號為天陽王,具體年齡多大不清楚,推測低於五十,擁有寶體天陽寶體。 所修煉的,乃是聖級極品功法,名為天陽照世法,並且已經修煉到第十三層,武學,為天陽照世法的配套武學:天陽指和照世印。 其最佳戰績,便是力抗一尊尋常的入聖境一重低階,百招後將其反殺。 看到這裏,陳宗頓時震驚不已。 半聖級層次,竟然可以反殺入聖境一重低階,十分可怕。 要知道,半聖級和入聖境之間的差距,可是十分巨大,簡直就像是天與地之間的差距,這一條信息也打破了陳宗以往的觀念。 在以往,陳宗認為,半聖級頂多是能夠在尋常的入聖境一重下脫身,那就十分難得十分罕見了,畢竟自己當初從一個入聖境一重低階手下脫身,憑借的可是滴血劍印第三招,也是最為強橫的一招。 而且,還借助了山林的地利以及高階妖獸,不然就算是有滴血劍印第三招,最終也免不了被追上,難逃一死。 至於斬殺過的入聖境一重,憑借的,卻是修羅分身的天煞力場的力量,那不能算是自己本尊的力量。 這天陽王竟然有過正麵斬殺入聖境一重低階的戰績,哪怕隻是最普通的入聖境一重低階,也十分可怕。 當然,對方是如何斬殺的,信息上沒有標示出來,陳宗也不知道。 “天陽寶體……”陳宗不禁喃喃自語一聲。 寶體! 太淵王記憶殘片內略微有,但不多,因此,陳宗知道這寶體,卻沒有多少了解,隻是知道這是一種和血脈有點相似,卻又不同,並且會比血脈更為稀少的東西。 血脈是可以傳承的,寶體則不一定,更是具備不確定性。 而且寶體一般也沒有什麼明確的等級劃分,每一種寶體都擁有驚人的潛力,若是開發得合適,將會十分可怕,絲毫不遜色於超階血脈,甚至,可能超越。 某種程度上,寶體比血脈更為稀有,也更為強大。 當然,若是超階血脈的話,也極其稀少極其強大。 說起來,自己可沒有什麼血脈,也不具備什麼寶體,沒有這些優勢,先天上,當然是要遜色這些擁有血脈和寶體的天之寵兒。 但,自己有強大的靈魂和驚人的悟性以及那百折不饒一往無前的堅毅和氣魄。 天驕譜上第一頁所記載的是天陽王,這不是真正的封王級強者,故而,天陽王三個字是稱號,代表的是王級天驕。 若是以封號二字來稱呼,所代表的,就是真正的封王級強者。 稱號! 封號! 一個是人們給予的稱呼,就像是民間流傳的,而封號,則來自於封王塔,就像是被天地被大勢所認可的。 第二頁所記載的,同為王級天驕,名為黑炎澤,乃是黑炎氏族人,擁有超階血脈黑炎血脈,所修煉的功法,乃是聖級極品的黑炎焚天功和其配套武學秘法,修煉到第十三層,同樣有著斬殺過入聖境一重低階的顯赫戰績,至於陽泉和黑炎澤誰更強,卻是沒有提及。 第三頁所記載的,來自於天雲教的首席天驕,被稱之為天劍王的葉宸道,乃是天生劍骨,其修煉的,也是聖級極品的天雲蒼宇訣和其配套武學秘法等等,同樣修煉到第十三層,也如那陽泉和黑炎澤一般,都有過正麵斬殺入聖境一重低階的驚人戰績。 陽泉! 黑炎澤! 葉宸道!/p> 三人到底誰更強,沒有一個說法。 第四頁所記載的,依然是天雲州的絕世天驕,王級天才。 陽風! 還是姓陽,和陽泉同一個姓氏,來自天雲州陽氏。 這陽風所修煉的,也是天陽照世法和其配套武學秘法等等,據說修煉到第十二層,他沒有天陽寶體,沒有斬殺入聖境一重低階的戰績,不過卻有著從入聖境一重低階抗衡數十招而不敗的戰績。 天驕譜有三十頁,每一頁記載著一個絕世天驕的信息,稱不上有多詳細,甚至,可能有些沒那麼真。 但不管怎麼樣,都給陳宗帶來了莫大的震撼。 三十頁! 三十個絕世天驕,其中有二十個乃是屬於天雲州的絕世天驕,並且都有著不俗的出身。 比如那天雲教和陽氏以及黑炎氏等等。 陳宗猜測,這三個,或許就是天雲州內最強大的勢力。 另外十頁所記載的,則分別是山流府、橫江府以及銅山府的絕世天驕。 其中山流府的絕世天驕有三人,其一就是烈凰王,本名鳳嫣嫣,擁有超階血脈,修煉的是傲凰訣,為聖級極品,並且也修煉到第十二層之高,實力驚人。 其二,則是趙行空,所修煉的,也是聖級極品功法武學等。 其三,名為唐士子,所修煉的功法武學,不是聖級極品,而是聖級上品。 山流府多了一人,還有一個,就是虛沐白。 虛沐白,玄冥公子,修煉的是聖級極品的玄冥真功,疑似擁有與雙瞳相關的寶體,但具體是什麼不清楚。 “這虛沐白竟然也擁有寶體。”陳宗雙眸精芒閃爍不已。 寶體! 這指代的是一種神奇的體質,不一定體現在身體上,也會體現在其他部位,比如眼睛等等。 虛沐白實力很強,疑似擁有寶體,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其次六人,則分別來自橫江府與銅山府。 陳宗注意到,名列天驕譜上的三十人所修煉的功法武學,起碼有一半所修煉的是聖級極品,另外一半所修煉的,則是聖級上品。 聖級極品與聖級上品之間差距不小,同一個功法層次內,其威力有著明顯的差別。 因此,修煉聖級極品功法武學者,實力往往會更強。 在功法上與他們對比,陳宗不具備什麼優勢,甚至是完全處於劣勢。 “若是我借用修羅分身的天煞力場,不知道能否與天驕譜上眾人一戰?”陳宗暗暗思索道。 天驕譜上每一個的實力都很強很強,至少,也有劍淩霄那種層次的實力,而自己目前的實力對比起劍淩霄來,還有很大的差距。 並且,自己有底牌,對方也不會沒有底牌。 當然,不管是否能夠抗衡,在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陳宗是不打算借用修羅分身的力量,能憑本尊就憑本尊。 修羅分身雖然為自己修煉萬象修羅神通所分裂出來,卻也是獨立的生命。 “修煉,半步劍意距離八成不遠了,而太淵摩雲功也快要突破到第十二層。”陳宗暗道,一旦突破,實力就會有不小的精進。
第十九章 雲荒大澤(上)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所有參與州賽的天驕們都接到消息,紛紛前往天雲城城主府外集合。 城主府外有一片巨大的空地,能同時容納數千人而不顯得擁擠。 一道道身影從四麵八方而來。 天雲州本土天驕! 山流府天驕! 橫江府天驕! 銅山府天驕! 陳宗發現,天雲州本土參賽天驕,多達九十人,而山流府、橫江府和銅山府的參賽天驕,各自三十人,加起來就是九十人。 正好,一百八十人。 四大陣營! 每一個陣營都是天之驕子,非同一般,一個個身上肆意彌漫出驚人的氣息波動,仿佛衝擊雲霄般的,又轟向其他陣營,互相衝擊。 高低立顯! 天雲州本土天驕的人數最多,實力也十分可怕,因此,完全占據上風,竟然以一敵三抗住了三府天驕的氣息,甚至有將其碾壓之勢。 可怕! 讓人覺得悚然。 但,三府天驕們鬥誌卻更高。 天雲州本土天驕們一個個高傲至極,看三府眾人的目光,就像是城裏富貴人看鄉下窮人一樣。 的確,三府和天雲州本土對比起來,有著很大的差距。 底蘊的差距! 傳承的差距! 環境的差距! 強者的差距! 差距明顯,自然會滋生出優越感。 外圍,則有許多人圍觀,其中就有玄冥域的一幹強者和被淘汰的天驕們。 四大陣營的天驕們互相以氣息衝擊對抗,暗暗較勁暗暗爭鋒。 “趙行空,聽說你們有十一個名額被一個來自什麼玄冥域的人給奪走了。”橫江府一尊天驕開口,笑嘻嘻的說道,似乎閑聊,卻暗藏話鋒。 尤其是他一開口,不是找烈凰王鳳嫣嫣,而是直指趙行空,給人的目的更加明顯。 挑撥離間! 趙行空神色一動,眼底閃過一抹寒芒,如劍般銳利,旋即冷冷一笑,直視挑撥的橫江府天驕:“玄冥域的天驕能奪得十一個名額,那是他們的本事,你若不服,大可以來試試。” 不得不說,趙行空不是沒腦子的人,不會因為對方一挑撥就惱羞成怒失去理智,然後對玄冥域的人爆發,若真是如此,隻會讓人看不起趙行空,也會讓山流府的人認為他不顧大局不堪重用。 但趙行空不僅沒有爆發,反過來將了橫江府那天驕一軍,還暗暗挑撥對方與玄冥域天驕之間,埋下一絲可能爆發衝突的嫌隙。 不得不說,趙行空此人,有腦子。 有實力有腦子的人,往往可以活得更久、更好,走得更遠。 當然,玄冥域十一人卻不會感到爽快,自己竟然被當做棋子一樣,好得很,走著瞧。 一場的無形的交鋒漸漸展開,緊張、蕭殺而冷肅的氣息,也在迅速的蔓延著。 忽然,天地轟鳴而起,仿佛有狂風呼嘯,來自高高虛空,又天雲浩蕩,自天際而來,仿若那滄海洪流,浩浩蕩蕩。 驚人至極的雄渾氣息,伴隨著恢弘浩蕩的氣機轟鳴天地,玄妙至極的萬物至理和天地奧妙交織著,隱約之間,更是有神曦漫空,如雲霞遮天蔽日。 所有人在刹那,全部都被這浩蕩氣機和萬古神曦所籠罩,發自內心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天穹之間,似乎更有天音縈繞。 “半步大聖!” 一根入聖境後期強者們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又是敬畏無比。 半步大聖! 這,可是超級強者啊,淩駕於無數入聖境之上的超級強者。 天雲州內,竟然有半步大聖強者存在,當中可怕。 不過想想,玄元王朝當中是有真正的大聖境至強者的,那麼天雲州內存在半步大聖境強者,也不是不可接受之事。 陳宗等人是不清楚這是何等強者,隻是知道,那氣機牽引天地,仿佛能夠轉換日月般的,給人一種無上至極,超越入聖的感覺。 接著,一道道彌漫著強橫氣息的身影從前方飛掠而來,其氣息接天連地,浩蕩恢弘。 “州賽,定於雲荒大澤內進行。”一道浩浩渺渺的聲音響起,宛如天音浩蕩,滾滾震蕩開去,彌漫八方四極,更有一種直衝眾人內心烙印入靈魂的亙古感,正是為首的入聖境巔峰強者所發出。 似乎,距離突破那入聖境巔峰也不遠了。 “雲荒大澤!”頓時,不少人麵色驟然大變。 顯然這雲荒大澤,可不是一處什麼好地方,相反,會是一處相當險惡的地方。 “州賽地點,位於雲荒大澤外圍,已經有標識,切記,不可越過標識,否則遇到危險,也難以獲救。”那恢弘聲音再次響起。 “州賽方式,則是獵殺雲荒大澤外圍妖獸,取得獸丹。” 雲荒大澤外圍大多數是中階妖獸,相當於超凡境,此外,還有偽高階妖獸,則相當於半聖級。 唯有獵殺偽高階妖獸並且得到其獸丹,才能計算成績。 偽高階妖獸,又可分為三個級別,低級、中級和高級,對應的是低階半聖級、中階半聖級和高階半聖級。 一顆低級偽高階獸丹,計為一分,一顆中級偽高階獸丹,計為兩分,一顆高級偽高階獸丹,計為五分,一可頂級偽高階獸丹,計為十分。 最後,則以眾人所得到的積分來論成績高低排名前後。 隻取三十! 也就是說,這一百八十人將會有一百五十人被淘汰,剩下的三十人,則有資格進階道賽。 三十人! 陳宗麵色凝重。 單單是天驕譜上的三十人,一個個實力強橫無比,可怕非常,其實力就遠勝於其他人。 想要與這三十人爭奪名額,何其困難。 不過幸好,不是直接與他們交手,則是獵殺妖獸取得獸丹,其中還是有得到名額的可能。 但規則也有提及,可以搶奪他人的獸丹,隻是,不得殺人。 這一點,又讓無數人心頭一緊。 若是得到不少獸丹,卻被更強者搶奪,將一無所獲。 旋即,眾人的納戒被一股玄妙的力量封印,無法存入東西,也無法取出東西,並且每個人都得到一個全新的裏麵空無一物的納戒,用做存儲獸丹之用。 接著,每個人又都得到了一塊如同雲朵般的白色令牌,裏麵蘊含著一絲絲玄妙至極的力量。 若是有遭遇到生死危機或者什麼特殊情況等等,便可以激發此令牌的力量,屆時,令牌會釋放出防護力量來護住自身,完全可以抵禦入聖境三重以下的全力一擊,讓強者趕來相救。 但這也意味著,放棄州賽,自動淘汰。 “你們,可還有什麼疑問?”那強者說完規則後,目光一掃而過,仿佛將眾人看透似的,聲音也同時響起,傳入每個人耳中。 “若殺了高階妖獸,積分如何計?”天雲州本土一尊天驕開口,其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熾熱和霸烈,仿佛釋放出去,便可以焚燒萬物,化為灰燼。 此話一出,頓時讓眾人都震驚不已。 高階妖獸! 那相當於入聖境強者,殺高階妖獸和殺入聖境強者沒什麼區別。 半聖級逆殺入聖境,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當然,也有過,如那天陽王陽泉、黑火王黑炎澤和天劍王葉宸道等三個,都有過斬殺入聖境的顯赫戰績。 方才開口詢問者,一身黑色鎧甲,鎧甲上似乎由幽幽黑色火焰燃燒著,彌漫出無比深邃而古老的氣息。 黑火王黑炎澤! 他有詢問的資格。 “雲荒大澤外圍,也有可能出現高階妖獸,若殺死一級高階妖獸,其獸丹做一千積分計,每高一級,積分十倍增加。”那強者頓時說道。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事。 如那三大王級天驕,能殺死一級高階妖獸,絕對殺不死二級高階妖獸,畢竟一級和二級之間的差距,十分大。 “沒有疑問,即刻出發。” 旋即,一朵巨大的白雲飄蕩而至,頓時產生一股力量將一百八十個天驕紛紛吸到白雲上,飄然而起,迅速飛掠而出。 “走!”玄冥域一幹強者立刻帶上天驕們乘坐玄冥巨船出發。 雲荒大澤位於天雲州北部,乃是一大片,綿延數百萬裏,越往內部深入,越是危險,無數高階妖獸橫行,甚至還存在著偽超階妖獸,相當於半步大聖級強者。 至於是否有超階妖獸,那就不清楚了。 不過此次的州賽,卻是定在雲荒大澤外圍,並且也做了不少準備,使得那外圍區域內,幾乎沒有高階妖獸存在,就算是有,也很少很少,並且,隻是一級高階妖獸。 這,自然是故意留下來的。 另外,也有不少強者在上空盯著,護持眾人,誰有生死危機,便會出手相救。 畢竟每一個天驕都是從府賽當中進階的,都很強,都很驚人,前途無量,若是因此一次州賽而死亡,未免太可惜了。 巨大白雲的速度飛快,不多時,便離開了天雲城,逼近那雲荒大澤。 很快,雲荒大澤就在眼下。 一望無邊無際似的,有山林縱橫無數,不見盡頭。 看一眼,陳宗就感覺到一絲難以言喻的蒼茫雄渾氣息撲麵而至。 “雲荒大澤已到,你們準備下去吧,記住,州賽時間為五天,五天後準時結束,計算成績。”那強者說道。 白雲離地約莫千米高,這個高度,修為不夠的人落下去,就會摔成肉餅。 不過眾人實力不凡,千米雖然高,但各有手段,落下去安然無恙。 頓時,一個個縱身一躍,瞬息墜落。
第二十章 雲荒大澤(下)
咻咻咻! 大地似乎化為風口,勁風、狂風、暴風紛紛衝天而起,似乎要將眾人吹上高空一般,遠遠拋飛。 但每一個人身上都彌漫著強橫的氣息,或者霸道、或者狂暴、或者熾烈、或者銳利、或者冰冷、或者陰寒,紛紛抵禦住勁風狂風的衝擊吹襲,迅速下墜。 有的天驕其身軀就像是隕石一樣的下墜,速度越來越快,表麵嘩的一聲,立刻竄起驚人至極的火焰,那是高速下墜與空氣摩擦所形成的烈焰,熊熊燃燒著,仿佛一團巨大的火球一樣墜落。 有的天驕身形變得輕盈無比,就像是羽毛似的徐徐飄落。 而有的天驕雙臂一展,仿佛振翅高飛似的,立刻往遠處而去,斜斜墜落。 各展手段! 陳宗不控製自己的身軀,任由其下墜,速度是越來越快。 千米,似乎很高,但其實一下墜,不過短短十幾息時間而已。 當距離地麵十米之際,陳宗極速下墜的身軀瞬間一頓,仿佛凝固在半空之中似的,旋即,又再次墜落,速度變慢,身軀輕盈如羽毛般的。 落地,腳步輕盈、無聲無息。 轟轟轟! 幾道身影卻毫不減速的墜落,地麵震動不已,漫天塵煙滾滾,生生砸出幾道大坑。 陳宗落地之後,毫不停留,立刻往雲荒大澤內而去。 雖然限定在外圍,但其實那外圍也很大,足足有數萬裏的地域。 一百八十人,紛紛落地後毫不猶豫的往前而去,深入雲荒大澤,在之前於半空時,他們就已經將雲荒大澤一定範圍內看得清清楚楚了。 五天! 州賽時間為五天。 名額隻有三十個。 隻有更多的殺死妖獸取得獸丹,獲得更多的積分,才能得到進階道賽的資格。 一百八十人大部分各自分散開,但也有的人選擇聯手行動,不過不多,也隻是兩人聯手。 多人聯手,固然實力更強,可以獵殺更多妖獸,但要分。 事關名額,如何分配,有時候會成為一個問題。 因此,還不如單獨行動為好。 陳宗神色沉靜,展開流光飛影身法,迅速往前而去,漸漸與其他人分開,如此便可以避免和其他人接觸,發生不必要的爭搶。 一百八十人當中,自己的實力不是最弱的,但也不是最強的,估計隻能算是中等層次而已。 而且自己有底牌,他人也不見得沒有底牌傍身。 不多時,陳宗發現了妖獸的行蹤,但可惜,不是偽高階妖獸,殺之無用,便不理會,熟料那妖獸也發現了陳宗,竟然自己衝了過來,企圖將陳宗吃掉。 後果,自然是被陳宗一指射殺。 靈識在刹那彌漫開去,覆蓋八方。 陳宗的靈識比一般高階半聖級的靈識更強橫許多倍,範圍更廣,若清風徐徐,更難以感知。 旋即陳宗一喜,就在左側數千米開外,有一頭偽高階妖獸,具體不確定是哪一個層次的偽高階。 不過隻要是偽高階就行,斬殺之得到獸丹,便能得到積分。 咻的一聲,陳宗速度驚人,奇快無比,飛速掠空而去,數千米在短短時間內就被越過。 頓時,一頭巨大的虎形妖獸出現在眼前,那妖獸也看到陳宗,頓時發出驚人至極的咆哮,雙眸有濃鬱血光彌漫。 偽高階! 這是人類對妖獸的定義劃分。 強橫氣息彌漫開去,讓陳宗知道,這一頭偽高階妖獸,應該是中級,一顆獸丹價值二積分。 這頭妖獸的層次,相當於中階半聖級,雖然比尋常中階半聖級更強幾分,但也不是陳宗對手,一指破空直接點殺,迅速取出獸丹收入納戒之內。 陳宗目光一轉,看向遠方。 雲荒大澤,氣息彌漫之間,給陳宗一種荒古的感覺,當然,不是真正的荒古,隻是有點相似。 這裏的地貌地形和植被,似乎很古老一樣,那樹木參天而起,無數的蔓藤猶如巨蟒橫行八方。 無處不在的蒼茫雄渾氣息彌漫,充斥在空氣當中。 一個個天驕們身形飛快,不斷尋找妖獸獵殺。 “死!”一身紅色長袍上有一輪金色烈陽懸空的陽泉神色高高在上,仿佛王者臨塵一般,雙眸開闔之間,一抹銳利霸道精芒綻射而出,似乎帶著驚人的熾熱,將空氣都點燃似的。 話音落下的刹那,不見作勢,卻有一縷金紅色的氣勁激射而出,仿佛一根細針一樣貫穿長空,瞬息將數百米外,一條依附在蔓藤上,仿佛和蔓藤融合為一體的大蟒射殺。 而那一絲細針般的金紅色氣勁沒有消失,反而剖開那大蟒的身軀,卷著一顆獸丹飛回,落入那人手中。 “中級。”此人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滿這獸丹的品級。 不過,中級獸丹也能算二積分,聊勝於無。 …… 陳宗身形在粗大的樹幹上縱躍,猶如星丸彈跳般的驚人。 驀然,一道流光帶著腥臭從密集的樹幹當中飆射而出,快得驚人,如閃電掠空而至,頓時讓陳宗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反應極其迅速,並指如劍虛空一劃,一抹難以言喻的鋒銳切過,在昏暗當中留下一抹痕跡。 嗤啦! 虛空仿佛布帛一般被撕裂,迅速蔓延開去。 突然襲擊而至的,是一條猶如枯木般的毒蛇,三角形的頭顱和綠幽幽的雙眸,便給人一種凶殘到極致的感覺。 一劍破空,直接將其擊殺斬斷。 這是一條高級偽高階妖獸,陳宗得到一顆高級偽高階獸丹,計做五積分,如此,便有了七積分。 七積分,陳宗估計很少,在一百八十人當中,肯定名次不高。 更多! 需要更多的獸丹更多的積分。 靈識猶如風暴般的橫掃席卷四麵八方,催發到極致,仿佛清風細雨無孔不入,不斷尋找偽高階妖獸的下落。 論起靈識的強度,陳宗是勝過其他人不少,這是優勢所在,現在,便要好好的利用這一份優勢。 又找到一頭偽高階妖獸,不管是低級還是中級還是高級或者頂級,總而言之,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容放過。 大多數情況下,陳宗無需出劍,隻以劍指,便足以擊殺那些偽高階妖獸。 畢竟憑陳宗現在的實力,除非是頂級的偽高階妖獸,否則其他三個級別的偽高階妖獸,難以讓陳宗拿出全力來。 縱然不用劍,也可以將那些偽高階妖獸一一斬殺,從而取得獸丹。 時間飛逝,轉眼就是大半天過去。 八顆低級獸丹、五顆中級獸丹和兩顆高級獸丹,總數積分二十八。 陳宗卻皺起眉頭。 想要得到前三十名可不容易,實力比自己強大的人有許多,至少也有四五十個,雖然說獵殺妖獸除了與實力相關之外,也是有幾分運氣成分在內,但不管怎麼說,擁有強大的實力,始終最為可靠。 運氣! 那種東西時好時壞,不能作為依仗。 雲荒大澤外,一幹強者都在等待。 五天時間,這對於一幹強者而言,一點都不長,平時一個修煉就是好多天,一次閉關就是幾個月,甚至幾年乃至更久。 五天時間而已,閉目沉思一下子,說不定就過去了。 但對於進入雲荒大澤外圍的一幹天驕們而言,五天時間可沒有那麼容易,需要時時刻刻保持警惕,一則尋找偽高階妖獸獵殺,二則也要注意被襲擊。 這襲擊,可能來自於妖獸,也可能來自於其他的參賽者。 畢竟,規則內隻是不允許殺人,卻允許搶奪他人的獸丹。 不給,那就打傷後直接取走納戒內的獸丹,十分簡單。 那時候,實力就顯得尤其重要。 夕陽西下,夜色漸濃。 夜幕降臨了,整個雲荒大澤籠罩在黑暗當中,增添了幾分神秘深邃,荒古的氣息,似乎更濃烈了一絲絲。 黑夜之中,妖獸們的活動愈發頻繁,獸吼聲連連響起,此起彼伏,傳自四麵八方,讓人有一種置身於獸群當中的感覺。 若是膽子不夠大者,便會感到驚恐,心誌喪失。 但一百八十個天驕一個個天賦過人,心誌堅定無比,絲毫不懼,並且,經過白天的戰鬥殺戮,也沒有多大的消耗,精力十足。 夜晚,是妖獸狩獵的時刻,也是他們獵殺更多妖獸的時刻。 陳宗雙眸在黑暗當中閃爍著銳利至極的精芒,仿佛兩道劍光激射八方,黑暗,並無法阻擋分毫。 一眼橫掃而過,陳宗也看到幾道綠幽幽的目光仿佛鬼火似的從四周浮現,並以閃電般的速度逼近,帶著一股凶殘的意味和腥風。 是惡狼,三匹惡狼結成三角陣型,彼此之間配合無間,直接撲殺而至,顯然,它們是將陳宗當做了獵物。 陳宗也發現這三匹惡狼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全部都達到中級偽高階的層次。 “又是三顆獸丹入手。”陳宗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一抹喜意。 如此,便算做六積分。 瞬息之間,三匹惡狼撲殺而至,利爪森寒劃過夜色,那雙眸猶如鬼火般的忽閃而過,仿佛要將陳宗撕成碎片一樣。 陳宗身形不動,似乎被嚇傻了一樣,但就在三匹惡狼撲殺到身軀的刹那,陳宗的右手並指如劍輕輕一劃,在身前劃過一抹半弧,弧光如水波蕩漾開去,在夜色之中仿佛月光倒映在水麵上輕輕波動,有一種靜謐和深邃。 三匹惡狼身軀紛紛一頓,繼而下墜死亡。
第二十一章 橫劍(一)
雲荒大澤,荒古地貌,古木參天。 一株百米高的巨樹上,陳宗如劍般的筆直背脊,靜立著,雙眸精芒內斂,隱隱有一絲絲的光芒流轉,凝視八方,尋找偽高階妖獸獵殺。 如今已過去一天,陳宗默默算了一下自己所得到的積分。 一百一十八! 黑夜當中,妖獸更加活躍,因此,得到的獸丹更多,積分也更多,幾乎抵得上白天的收獲。 “自己出來吧。”忽然,一聲冷笑傳來,讓陳宗一驚。 什麼時候竟然被人近身都不知道,沒有察覺。 不是自己不夠警惕,而是對方太過驚人。 但陳宗還是沒有動,誰知道對方說的是不是自己。 “躲躲藏藏有什麼意思,乖乖的滾出來。”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逼人銳利,落下的刹那,一股可怕的氣勁頓時破空,穿透密集的樹葉射殺而至,直接將空氣刺穿出一道手指粗細的真空通道,貫穿一切。 那泛著紫光的指勁,可怕至極,射殺而至,讓陳宗毛骨悚然,似乎瞬間就會被貫穿,哪怕是中階半聖級煉體修為所帶來的強橫體魄,也無法抗住分毫。 身若流光,瞬息飛掠,原處留下一道身影,栩栩如生,瞬間被貫穿,身後那粗大的樹幹也在刹那被貫穿,留下一道光滑的指洞,能看到對麵。 兩個人! 對方有兩個人,都發現了自己,但自己卻沒有發現對方。 在氣息的隱藏上,陳宗素來有獨到之處,這一次,卻有人在氣息隱藏上勝過自己,不得不叫自己感到驚訝。 在陳宗避開那一道指勁激射的瞬間,立刻就被兩道氣息鎖定。 一道氣息飄渺不定,仿佛天上流雲,又仿佛山穀清風,讓人難以捉摸,卻又如那絲線般的剪不斷理還亂。 另外一道氣息,則是鋒銳至極,霸道無邊,方才出手襲殺自己者,便是此人。 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卻配合無間,將陳宗鎖定,封死一切退路。 這兩人,一個身穿青袍,周身似乎有絲絲的煙霧彌漫,看起來身形有幾分模糊,仿佛風一吹,整個人就會隨風飄起。 另外一人一身黑色勁裝,襯托出英武身姿,渾身上下有森然冷厲氣息如刀劍般環繞,吞吐不定,其目光森冷厲然,將陳宗鎖定,似乎透過虛空般的要將陳宗貫穿。 陳宗心頭凜然。 這兩人,赫然都是天雲州本土天驕。 那九十個天雲州本土天驕內,實力比自己強大的,起碼過半。 而這兩人所彌漫出的氣息,讓陳宗覺得對方很強,估計不會遜色於自己,而且還是兩人聯手的情況下,隻怕憑著自己的實力,難以應對。 “乖乖交出你納戒內的所有獸丹。”黑衣冷厲青年直視陳宗,話語犀利森然,帶來沉重的直貫心神的壓迫感。 看樣子,若是不交出獸丹的後果,就會被打殘。 陳宗會交出獸丹嗎? 當然不可能。 不交出獸丹,自然是戰。 兩人實力雖然強,但陳宗也不弱。 要戰便戰! 一刹那,鎏金沉嶽劍出鞘,化為一道金色劍光粉碎真空般的轟殺而出,一劍兩人,各自殺向兩人。 “好大的膽子。”那青袍青年麵露一絲譏誚,似乎為陳宗主動而不屑。 作為天雲州本土天驕,又是經過重重選拔得到州賽名額者,其天賦和實力都十分出色,自然心中的優越感更強。 強烈的優越感,便讓他看不起天雲州以外的人,因此陳宗不僅沒有交出獸丹,竟然還敢主動出手,內心驚怒之餘又是不屑。 “竟然敢出手,那我就將你手腳打斷。”黑衣青年聲音無比冷類,十指連彈,頓時,一道道可怕至極的指勁破空殺至,似乎要將陳宗貫穿成千瘡百孔。 激戰! 展開! 陳宗將七成半步劍意催動到極致,實力全開,一劍飆血殺出,血光彌漫在長空之中,快得驚人。 “大羅雲煙手!”那青袍青年雙手一劃,當空拍出,輕飄飄仿佛沒有半分力道似的,卻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力量,完全內斂在其中。 其掌法軌跡難辨,奧妙莫測,變化不定,讓人難以捉摸。 “天斬狂刀!” 低喝聲中,黑色長刀出鞘,猛然一揮,斬殺而出,可怕至極的黑色刀光將前方長空劈開,仿佛劈開山嶽劈開天穹一般,攜無比狂暴之勢瘋狂殺至。 黑刀過處,一道黑色刀痕猶如畫卷張開,蔓延而去。 麵臨這兩擊,陳宗頓時感覺到莫大威脅。 對方的天賦很高,所修煉的功法武學,全部都達到了聖級上品,並且所修煉的時間也都比自己長出一倍不止,還有長輩強者的教導指點,無形當中少走了許多彎路,這是陳宗所不具備的。 而功法武學層次的高低,也直接決定了實力的強弱。 這兩人並沒有掌握半步道意,但基礎力量很強,武學高明,因此出手之間的威力十分驚人。 激戰片刻,陳宗奈何不了對方,卻也抗住了兩人的攻擊,不落下風。 這兩個天雲州的天驕麵色沉冷,心中惱怒不已,他們兩人聯手,竟然無法擊敗對方,隻是戰成平手而已。 “煙雲勁……大羅雲煙手!”青袍青年施展出秘法,再次施展出絕招,一手猶如無數的煙雲凝聚而成,仿佛隻要風一吹就會消散,卻又無比堅韌的盤踞凝聚起來,其威力比之前更強了五成不止,可怕至極。 一掌橫擊而至,可怕的氣勁所帶來的壓力,頓時從四麵八方壓迫而至,無數的壓力又像是絲線般的柔韌,纏住陳宗全身上下每一處,讓陳宗生出一種束手束腳的感覺,無法伸展開去,無法舒展筋骨,無法將力量盡情的展現。 那煙雲般的大手當空轟殺而至,無數的煙雲如絲線般的在其中穿梭交織,仿佛編織成一幅神妙無比的圖案,融入天地之間,奧妙深邃無邊,讓陳宗仔細觀察時,有一種心神要沉入其中的感覺。 高明! 這一招,十分高明,奧妙十分深刻。 瞬息,陳宗便有觸動。 自己所自創的絕招煙嵐,與這一招之間,便有相似之處,不,應該說,煙嵐一劍的奧妙還很粗淺,和對方的這一招相比,其相似的奧妙卻有高低之分。 借鑒! 與此同時,黑衣青年揮刀殺至。 刹那之間,那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刀光,仿佛撕裂天地般的殺至,足足有三十三道。 三十三天刀斬! 這,乃是一招高達八品的可怕攻殺秘法,威力驚人至極,三十三道漆黑刀光深邃無比,犀利無邊,仿佛將陳宗四周的空間都切開,讓陳宗獨立於一片小空間內,與世隔絕,無法閃避分毫,隻能去應對那可怕至極的刀光斬殺。 兩招齊出,左右殺至,立刻讓陳宗感覺到死亡陰影彌漫而至。 擋不住! 這兩招威力強橫至極,就算是自己動用天晶戰體秘法,也隻能擋住其一,根本就擋不住其二。 如此,便更多吧。 天晶戰體! 心之域! 陳宗的心之域,已經達到七米範圍,七米範圍內的一切,全部都被清楚的掌握。 大羅雲煙手轟殺而至,鎖定八方,如絲般的柔韌,三十三道漆黑刀光殺至,斬斷一切。 當其進入心之域的範圍時,似乎變慢了,一切軌跡都被陳宗清晰的把握到。 威力驚人至極,陳宗沒有選擇硬抗,而是在心之域籠罩下,將幻羅九變身法施展到極致,精細入微,無孔不入一般,瞬間脫離大羅雲煙手鎖定、脫離三十三道漆黑刀光鎖定,遊竄在其中。 閃避閃避閃避! 全部都避開的同時,陳宗也盡可能的參悟其中所蘊含的奧妙。 自創絕招,需要不斷補充不斷完善不斷提升,令其威力越來越強大,所蘊含的奧妙也越來越多。 “怎麼可能!”這兩個天雲州天驕頓時目瞪口呆。 他們所施展的絕招殺招,竟然都被避開了,這是什麼情況? 一步跨出,陳宗迅速逼近那青袍青年,心之域立刻將對方籠罩進去。 一入心之域內,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被陳宗所掌握。 對方所施展的大羅雲煙手,不僅可以攻擊遠處,也可以凝聚氣勁於雙手上,不斷轟殺而出,威力驚人至極,更是如雲煙般的變幻莫測飄離不定。 心之域下,陳宗頓時將對方的武學奧妙參悟得更加清晰。 一劍殺出,如煙似霧彌漫而過,正是煙嵐一劍。 這一劍,和之前相比,有所不同,更加的玄妙,隱隱有一絲大羅雲煙手的奧妙在其中。 正是陳宗汲取了對方大羅雲煙手的部分奧妙後,融入煙嵐一劍之內,隻是初步融入的關係,還不夠清晰,因此,便有了一絲大羅雲煙手的痕跡。 若是有時間讓陳宗好好沉澱一番,大羅雲煙手的痕跡就會消失,其奧妙,會完全的融入煙嵐一劍內,令得煙嵐一劍更加完善。 劍光如絲似霧般的彌漫殺出,籠罩那青袍青年全身上下每一處。 難以抵禦! 明悟之下的煙嵐一劍,就像是春風細雨般的無孔不入,透過對方的防禦,直接切割在對方身上,撕裂防禦貫穿一切。 切割! 一刹那,青袍青年身上的長袍七零八落,一道道劍痕遍布周身,鮮血淋漓,看起來十分可怖。 可怕的劍氣,更是不斷侵入體內造成更深層次的破壞,仿佛要將之肢解。
第二十二章 橫劍(二)
一劍,仿佛淩遲一般,頓時切割身上,青袍支離破碎,身軀在劍氣切割下顫動不已,提聚一身力量對抗、碾碎、驅散。 與此同時,陳宗第二劍殺出。 一劍飆血! 血光貫穿虛空,十五萬斤的可怕重量也在刹那爆發而出,轟擊在對方身上,驚人至極的威能瞬間爆發而出。 擊破一切防禦之力,直接轟飛對方,衝撞在數百米外的大樹上,整個人似乎嵌入那粗壯的樹幹內,吐血不止。 回身,金色劍光粉碎真空般的殺向黑衣青年。 斬! 眼看一瞬間,自己的同伴就受創不輕,黑衣青年自是大驚不已,立刻逼近陳宗,黑色長刀由上而下斬落,仿佛要斬裂天地一般。 劍光與刀光在刹那碰撞,迸發出可怕至極的氣息,劍與刀也在刹那接觸。 黑衣青年麵色驟然大變,隻感覺對方的劍沉重至極,帶著一股凶悍蠻橫無比的力量,毫不講理的轟殺而至,就像是一頭蠻獸般的橫推而至。 近身! 心之域! 黑衣青年的長刀軌跡,頓時被陳宗準確的把握住。 那黑色長刀所施展出來的刀法,每一刀都十分可怕,速度驚人,蘊含著威力強橫的刀勁,仿佛能斬斷一切斬碎一切似的。 這種威能和奧妙,陳宗不斷的通過心之域來觀摩,慢慢參悟。 不知不覺,兩人激戰片刻,一時間難分高低。 但事實卻是陳宗沒有著急分出勝負,而是在逼迫對方不斷施展刀法,好讓自己更進一步的觀摩汲取其優勢,沉澱自身積累,更可以融入絕招煙嵐之內。 這是州賽,但在陳宗看來,同時也是一種磨礪,對自身的磨礪,對劍法的磨礪。 陳宗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盡可能的在州賽上,借助壓力突破,讓半步劍意達到八成,並且令得絕招煙嵐進一步完善。 實力! 提升實力! 不管是爭奪機緣還是什麼,說到底,都是為了實力。 歸根結底,就是實力。 三十三天刀斬! 黑色長刀破空,瞬息化為三十三道漆黑至極的可怕刀光從四麵八方天上地下斬殺而至,那刀光深邃,仿佛能吸納四周一切光線。 心之域內,陳宗將三十三道黑色刀光的軌跡看得清清楚楚,整個人的身軀仿佛失去一切重量,也仿佛失去骨頭似的,變得無比柔軟,猶如靈蛇飛影般的在其中穿梭,避開一道道黑色刀光的同時,盡可能觀摩其中所蘊含的奧妙。 這一門高達八品的秘法,讓陳宗有十分深刻的領悟。 一劍飆血! 抓住瞬息的破綻,血光綻放,瞬息彌漫長空。 轟! 黑衣青年頓時步入之前的青袍青年後塵,一劍倒飛而出,鮮血狂噴不止。 擊敗兩人,陳宗微微鬆了一口氣,這兩人的實力都很強,自己除了沒有借用修羅分身的力量,本尊的力量完全動用了,險之又險方才將之擊敗。 如果再來一次,陳宗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擊敗這兩人聯手,其武學實在是很精妙,值得借鑒。 既然擊敗對方,接下去,自然是收獲戰利品。 獸丹! 每個人所攜帶的專門存放獸丹的納戒是不設防的,隻要奪取,就可以輕易從其中拿出獸丹。 拿到獸丹後,陳宗將納戒丟回給兩人,身法一施展迅速離開。 這兩人受傷不算很重,但也不輕,又無法打開納戒取出丹藥來療傷,想要恢複傷勢,沒有個幾天時間是不可能的。 也就注定了他們兩人會被淘汰。 這兩人要搶奪陳宗的獸丹不成,最終卻被陳宗反過來搶奪,更是受傷,影響到自身實力的發揮,內心自然是對陳宗恨恨不已。 …… “原本我有一百一十八積分,如今積分達到三百二十六,不錯不錯。”陳宗迅速離開後便檢查納戒內的獸丹,計做積分,頓時路出一抹笑意。 果然,還是搶奪他人的獸丹收獲比較大。 陳宗差點生出一種不在獵殺妖獸,專門尋找他人搶奪獸丹的念頭來,隻是念頭剛一出現,立刻就被陳宗打消。 自己的實力在一百八十人當中,隻能算是中等,估計借用修羅分身的力量,可以達到前列,不過,到底什麼程度陳宗也不知道,而那些十分強大的絕世天驕實力如何,陳宗也不清楚。 不保險。 假若自己真的尋找他人奪取獸丹,說不定會落入之前那兩人的下場。 還是尋找妖獸獵殺取得獸丹最為穩妥,當然,如果有人要搶奪自己的獸丹,那陳宗也不會客氣。 不過在此之前,陳宗打算先稍停一下,因為方才那一戰,陳宗又不小的領悟。 那青袍青年所施展的武學和黑衣青年所施展的刀法,蘊含各自不同卻都十分高深的奧妙,其中的一些奧妙被陳宗參悟,值得學習和借鑒。 那一戰陳宗有所心得,現在就要找個地方,好好的將其消化吸收,徹底融入自己的劍法當中,尤其是自己的絕招煙嵐一劍內。 對方的大羅雲煙手十分奧妙,如雲似煙般的輕盈變幻,卻又柔韌至極,威力十分可怕,而那三十三天刀斬則是在刹那爆發出驚人至極的力量,仿佛能摧毀一切似的。 陳宗設想著,將兩種奧妙都融入自己的自創絕招內。 縱身一躍,落在一棵百多米高大樹頂端,樹葉十分密集,陳宗心分二用,一邊注意四周動靜,一邊參悟起來。 無數靈光閃現,如萬螢飛舞。 煙嵐一劍在陳宗的參悟下,被剖析。 此招,為陳宗所創,沒有人比陳宗更加熟悉,因此剖析更為簡單,更為深入。 時間緩緩流逝,無數的奧妙紛呈湧現,就像是無數的劍光飛旋一般,奧妙無比。 驟然,一抹劍光劃過黑暗,瞬間亮起,那劍光又刹那在黑暗當中散開,如一縷輕煙、似一抹幻霧。 但隻見一絲絲光芒縈繞,覆蓋前方,瘋狂切割,每一道絲線如雲煙般的輕盈幻變,似迷霧般的遊離不定,又帶著劍鋒般的犀利鋒銳切割一切,其排列組合看似散亂,卻有獨到之處,覆蓋四麵八方鎖定一切。 如絲如霧般的劍光消失不見,重新恢複黑暗,陳宗繼續靜靜參悟。 不夠,還不夠。 這一劍,還可以進一步完善,變得更強。 那麼,要怎麼做才能讓其變得更強? 超強的悟性全部開啟,思維急轉,一瞬間便有數萬道念頭閃現,不斷碰撞迸發出萬千火花。 黑暗光明大作,仿佛天地初開,雷霆轟鳴,細雨綿綿天降,狂風吹襲而起,自遠處而來,卷向遠處而去。 雲煙悄然彌漫天地之間,幻霧隨風飄揚。 驟然,一切似乎都化為劍光。 如雲的劍光! 如煙的劍光! 如霧的劍光! 如雨的劍光! 雲、煙、霧、雨彌漫,仿佛有大道至理交織彌漫,神曦般的光輝綻放而出,化為那契合萬物天地的一劍,一劍過處,劍光仿佛雲、煙、霧、雨般的變幻不定,又似乎共存,仿若亙古,通往未來。 驟然,陳宗雙眸睜開,眼瞳深處,似乎有一抹幻變不定卻又綿柔無盡的劍光激射而出。 緊接著,並指如劍當空一刺,化為一抹飄渺至極的劍光,劍光彌漫開去,有雲煙霧雨遊離,玄妙至理交織。 頓時,劍光下的樹葉在刹那化為粉齏,徹底被絞碎,仿佛殺出一片真空,威力恐怖到極致。 “此劍……成了。”陳宗暗暗一喜。 煙嵐一劍,更進一步的完善,其威力也更加強大,但現在的一劍,用煙嵐這兩個字來稱呼,似乎有些不符合。 “雲煙幻霧……”陳宗略微一思索,便想出了一個新的名字。 煙雨朝雲! 陳宗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來。 自己所自創的這一式絕招,之前是煙嵐,如今為煙雨朝雲,名字變了,威力更強,玄妙更高深,更加完善,但其本質的核心卻沒有變化。 如此,何嚐不是一招的進階,如同層次高低之分。 忽然,陳宗便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心髒狂跳不已,眉心也突突突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刺破一般。 突破! 瞬間,一絲可怕至極的精芒激射而出,銳利到極致,從雙眸眼瞳內激射而出,貫穿日月般的。 半步劍意……八成! 八成半步劍意的威力,足足比七成強了四成有餘,以半步劍意催動的劍法威力,也直接提升四成,這種提升和修為提升其他提升更驚人。 絕招完善威力提升,半步劍意成功突破,讓陳宗欣喜不已,此時此刻,自己的實力更加強大,尤其是以八成半步劍意來施展煙雨朝雲,其威力愈發恐怖,成倍增強。 強大的實力,是自信的根源所在,才能夠從容的應對困難和強敵。 已經雙雙取得突破,陳宗便開始運轉功法,嚐試著能否將功法也突破。 太淵摩雲功如今是第十一層,若是突破,便是第十二層,其威力就會更加強大。 運轉! 全力運轉! 一身精純至極的半聖力彌漫全身上下每一處,飛速席卷,仿佛萬馬奔騰雷霆轟鳴一般,讓人震驚無比。 快! 再快! 更快! 突破極限的快! 陳宗卯足勁,一鼓作氣。 強橫的氣息隨之彌漫開去,旋即,強橫至極的半聖力微微一頓,似乎在瞬間凝固似的,隨之,再次動了起來,一動,便勢若雷霆,宛若洪流決堤一般。
第二十三章 橫劍(三)
更強絕招煙雨朝雲! 八成半步劍意! 太淵摩雲功第十二層! 不突破則已,一突破,就是三,出乎陳宗的意料。 實力、更強了。 實力強大所帶來的是更強的自信,陳宗身形輕輕一躍而起,輕飄飄仿佛失去重量般的,化為一道流光帶著模糊重影宛如飛鳥掠空般的,穿梭在密集的樹葉之中,那身軀似乎介於虛幻現實之間,沒有觸碰到任何葉子,直接從縫隙穿過。 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不少,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犀利。 一指穿空,強橫至極的指勁宛如劍氣般的貫穿長空,將百米外一頭偽高階妖獸擊殺,那是一頭高級偽高階妖獸,陳宗又有五積分進賬。 …… “陳宗,看在來自玄冥域的份上,我不動你,不過,你自己將獸丹交出來。”司馬環宇凝視陳宗,語氣輕描淡寫,眼瞼低垂,一抹精芒流轉,隱約有一絲睥睨之意,仿佛高高在上一般。 早之前,司馬環宇就招攬過陳宗,企圖讓陳宗為他所用,卻被陳宗拒絕,當時陳宗豪情萬丈,甚至說有朝一日會超過自己。 司馬環宇並未動怒,雄鷹豈會在意小雞的挑釁,真龍豈會在意蚯蚓的想法,在司馬環宇看來,那陳宗不過是口出狂言罷了。 隻是,一步一步至今,這陳宗卻和自己一般,進入了這州賽,或許其中有幾分運氣成分在內,但也讓他很是驚訝。 一個之前不起眼的小人物不知不覺當中,竟然有讓自己多看一眼的資格。 很不錯! 但也僅此而已。 到現在為止,司馬環宇依然不認為陳宗能與自己相比,要知道,自己在冥榜上可是名列第九,實力十分強大。 這一段時間,自己的實力也有所提升,更加強橫,若是挑戰的話,指不定在冥榜上名次可以更往前。 陳宗算什麼? 陳宗聽到司馬環宇的話,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之前,這司馬環宇的實力很強,足以讓自己仰望,但現在,誰強誰弱卻不一定。 哪怕是之前自己實力不如對方,想要讓自己交出獸丹,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何況是現在。 “司馬大少,我看上了你納戒內的獸丹,拿出來吧。”陳宗微微笑道,毫不客氣。 別人對自己客氣,自己自然也會對別人客氣,若是不客氣,便也不客氣。 司馬環宇聞言,原本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卻是頓時一變,冷肅驚人,一抹寒芒更是從雙眸內綻射而出,仿佛穿透虛空般的落在陳宗臉上,似乎要將陳宗刺穿。 “好得很,看來運氣好進入州賽,讓你膨脹了。”司馬環宇露出一抹冷意的笑,他怒了,發自內心的感到惱怒,一條小泥鰍,竟然也敢在自己麵前擺尾示威,之前可以忽略掉,但現在,無法忽略。 “看在同來自玄冥域的份上,我就叫你清醒清醒。”司馬環宇雙眸內的冷意如刀劍般森冷,化為冷電激射而出,似乎穿透日月星辰般落在陳宗臉上,仿佛要刺入陳宗雙眸之中,直貫心神,帶來恐懼。 隻是,陳宗神色紋絲不變,沒有半分驚悸的模樣。 司馬環宇出手,一指伸出,指尖處似乎有一抹星光彌漫,輕輕一戳,似乎紮入水麵似的,頓時有道道漣漪波紋蕩漾開去。 陳宗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雙眸下意思收縮,隻見一抹銳利到極致的星光從波紋中心激射而出,仿佛穿透虛空般的射殺而至。 眼前似乎變得昏暗,唯有那一點星光耀眼至極,貫穿日月、天地,讓陳宗沒來由的生出一種被穿透的感覺。 這種感覺十分奇特,不僅威脅到自己的身軀,也威脅到自己的靈魂一般。 似乎,有一種精神意誌幻化的奧妙蘊含其中,卻又不同,似乎更加高明。 陳宗還不曾與冥榜前十的絕世天驕交手戰鬥過,也不清楚冥榜前十的絕世天驕們有什麼手段。 隻是清楚一點,那就是冥榜前十和冥榜十名之後的差距會很大,似乎存在一道鴻溝似的。 但現在,自己將聖級上品的太淵摩雲功修煉到第十二層,已經追上了許多天驕麼的層次,更是將半步劍意參悟掌握到八成,基礎實力比之以往更強大了不少,更有自創絕招,威力強橫。 如此,陳宗才有直麵司馬環宇的信心,甚至內心也有幾分激動,終於,要與冥榜前十的絕世天驕一戰,一決高低,驗證一番自己此時此刻的實力。 鎏金沉嶽劍出鞘,一劍破空,仿佛將真空粉碎似的,擊碎那一點星光指勁,轟向司馬環宇。 司馬環宇眉頭微微一皺,有些意外,對方竟然擊碎自己一指,還反殺而至。 要知道,雖然自己那一指的威力不算很強,但也動用了七成力量,足以擊敗冥榜十名以後的天驕。 如此看來,這陳宗的實力對比之前,的確是有所提升啊。 不過,也隻是如此。 神色冷肅,司馬環宇再次點出一指,這一指,動用的是十成力量,星光璀璨耀眼至極,其光芒卻讓四周的虛空陷入黑暗,襯托得那一指愈發耀眼奪目。 若星光一縷,轟殺而至,讓陳宗神色愈發凝重。 一劍橫空斬擊! 劍勢沉穩雄渾、霸道無邊。 那一指,再次被陳宗擊碎。 “好。”司馬環宇怒極反笑,連續兩招都被對方擊潰,這讓司馬環宇徹底怒了。 第三指! 當那一指抬起的刹那,天空頓時昏暗下來,仿佛黑夜降臨般的,彌漫著一股無邊大勢,沉甸甸的仿佛要壓下,讓陳宗感到心頭沉沉,說不出的難受,似乎要窒息般的,整個人無比煩悶,胸口沉甸甸的仿佛被大石頭壓著。 旋即,一抹熾亮無比的星光在司馬環宇指尖綻放,耀眼至極,照耀天地般的,隨著那光芒彌漫開去,仿佛水波蕩漾,充斥四麵八方無處不在。 那一點星光激射而出,射向陳宗,在陳宗眼眸當中,那星光仿佛在不斷的放大再放大,從一點寒星變成了一顆隕星般的,不僅速度驚人,更是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威能,似乎要破滅一切。 陳宗神色稍稍凝重,感覺自己的身軀在這一指這一道可怕的星光之下,似乎要崩碎一樣。 出劍! 血光起,一劍飆血,五成半步劍意。 作為司馬世家的大少,司馬世家弟子第一人,百年罕見的絕世天驕,司馬環宇所修煉的功法非同小可,乃是一門不完整的聖級極品功法,雖然不完整缺少最後幾層,但並不妨礙他前麵的修煉。 同層次的聖級極品功法,其威力可要比聖級上品功法更強。 “半步劍意!”司馬環宇一感受到那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形鋒銳氣息,神色微微一變,旋即露出一抹冷笑:“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敢挑釁我的依仗。” 半步道意可沒有那麼容易參悟掌握,絕大多數的半聖級都無法掌握,唯有少數人才能做到。 而能夠參悟掌握半步道意者,天賦往往很高,並且有一定的機遇,種種因素結合之下才有望參悟掌握。 作為冥榜前十的絕世天驕,司馬環宇自然也掌握了半步道意。 血光之下,司馬環宇一指點殺而出的星光頓時被擊碎,那血光帶著可怕至極的煞氣,瞬間貫穿長空,留下一道血色劍痕,筆直而去。 司馬環宇卻沒有絲毫閃避的意思,嘴角掛起一抹冷意,雙眸帶著幾分嘲諷,一指輕輕一點,那指尖有萬千縷比發絲還細微的星光環繞、凝聚,威力無鑄。 瞬息間,那血色劍光被點碎。 “隕星蕩空殺!”低喝聲驟然從司馬環宇口中響起,仿佛雷鳴滾滾自喉嚨深處咆哮而出,旋即,黑色弧光自虛無中蔓延,瞬息覆蓋八方,似乎將一方天地覆蓋籠罩。 緊接著,一點光芒在司馬環宇的指尖綻放,黑暗高空之中,似乎有一抹星光遙相呼應。 轟! 自那籠罩天地的黑暗虛空當中,一點光芒驟然浮現,以驚人的速度墜落,越來越快,燃燒起來,排斥空氣震蕩虛空粉碎真空一般,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雄渾越來越狂暴越來越霸道。 摧枯拉朽! 毀滅一切! 那一團燃燒著熾烈金色火焰的隕星自高空擊落,仿佛將黑暗驅散似的,仿佛烈陽般的恢弘浩蕩霸道。 陳宗無法呼吸,隻感覺自己的處於那一片黑暗之下,渾身陰冷,似乎被丟入黑暗虛空般的渾身發寒,而那一道劇烈至極的隕星震蕩虛空落下,可怕至極的力量透過虛空轟擊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將自己碾碎。 筋骨血肉都隨之波動不已。 這一擊,蘊含著半步道意的氣息。 陳宗不清楚那是怎麼半步道意,但感覺很強。 並且,自己處於這一片黑暗之中,無法閃避,無法脫離,被那可怕至極的隕星氣息衝擊震蕩鎖定,同樣無法避開。 無法避開,隻能硬抗。 陳宗神色凝重,雙眸瞳孔收縮如針,綻射出無以倫比刺穿天地的精芒,凝視蕩空擊落的那一道隕星,全身力量奔騰不休,高階半聖力雄渾至極,精純無比,紛紛洶湧澎湃,力透劍身。 鎏金沉嶽劍在刹那,承載了無數力量,似乎變得無比沉重,能壓垮山嶽一樣,隨之,一抹難以言喻的鋒銳彌漫而出,仿佛源自於靈魂、仿佛源自於劍身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