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虛沐白
玄冥宮,一百零二天驕齊聚,氣息彌漫八方,如水如風如火。 一艘古老的黑色巨船從玄冥宮最深處出現,緩緩在高空行駛而來,便有鋪天蓋地的寒冷氣息彌漫而至。 眾人紛紛抬頭看去,伴隨著在黑色巨船的四周,則是一重重的黑色虛影,虛影凝實,仿佛黑潮般的洶湧而來,隱約能聽到嘩啦嘩啦的聲響。 那黑色巨船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古老巨大的玄龜,四周各有十八支船槳,就像是多足一樣的在虛空之中劃動著,十分整齊規律。 玄冥巨船! 這正是玄冥宮最為強大的飛行靈器。 玄冥巨船停留在眾人上空,仿佛遮天蔽日般的,黑壓壓一大片,驚人的氣息,讓底下眾人有難以呼吸的感覺。 旋即,玄冥巨船底部打開一道圓形缺口,在玄冥宮強者的指揮下,一百零二天驕紛紛縱身飛躍而起,化為離弦之箭般的,迅速掠過長空,如同飛燕歸巢般的,紛紛進入底部,進入玄冥巨船內。 一路上升,最終出現在玄冥巨船的甲板上。 總數一百零八個。 玄冥宮的六個冥榜天驕們,早已經在船上。 一瞬間,陳宗的目光就被吸引過去,仿佛是一種冥冥當中的牽引似的,直接落在其中一道身影上。 一身白衣,看起來有種飄然的感覺,正負手背對著眾人靜立在甲板船首處,看不到正麵,但那一身白衣和氣息,給人一種蒼白飄渺的感覺,似乎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無需多想,一個名字直接就跳出來,在腦海當中響起。 虛沐白! 玄冥宮第一天才、冥榜第一的絕世天驕,位列冥榜第一,已經有許多年,被挑戰過許多次,卻無人能夠撼動其地位。 他,就像是天上的烈陽一樣,高高在上,光芒萬丈,無人可以相比。 哪怕是名列第二的絕世天驕,也完全不是其對手。 除了虛沐白之外,其他五個玄冥榜冥榜天驕,有一個陳宗不曾見過。 而那虛沐龍,赫然也在其中。 虛沐龍也看到了陳宗,頓時,嘴角掛起一抹冷笑,迅速轉身麵向虛沐白,傳音說話。 刹那,那一道蒼白的身影轉身。 轉身之間,便似乎帶起重影,仿佛跨越時空而至,出現在眾人麵前,其雙眸綻射出一抹無比精銳寒芒,透過虛空,橫掃而過。 刹那,讓人不敢與之對視,就好像是陡然看到強烈無比的太陽光一樣。 旋即,那目光凝視在陳宗身上,與陳宗雙眸對碰。 陳宗隻感覺對方的目光,不僅熾烈至極,更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虛無,仿佛能看透一切虛妄般的,看穿自己的一切秘密,這一道目光給自己帶來的壓力,竟然比許多尋常的入聖境還要強烈。 而虛沐白,隻是一個高階半聖級而已。 一個高階半聖級,其目光卻給自己帶來如此壓力,陳宗不得不感到驚訝。 但,隻是如此壓力,還不足以給陳宗形成壓迫。 對視! 毫不畏懼! 陳宗頓時發現,那熾烈的光芒,隻是表象,看透其表象,便看到了一抹漆黑,那漆黑仿佛蘊含在虛無之中,又充斥在天地之間,覆蓋一切遮蔽一切吞沒一切。 黑! 純黑! 漆黑! “是你拿走了玄冥果,交出來吧。”虛沐白開口,聲音輕淡,仿佛是在歎息,似乎在耳邊喃喃自言自語,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強硬,不容置疑不容拒絕,仿佛言出法隨,仿佛皇帝金口玉言般的,一言出,誰都必須遵從。 這是一種氣勢,是長時間積累而成的氣勢,是身居高位養成的氣勢,是對自己的天賦和實力有無比信心的氣勢。 氣勢之下,一切都要遵從。 也正是因為有這等氣勢,才造就了虛沐白的不凡,兩者,互相依存。 所有目光,一瞬間全部凝聚在陳宗身上。 有愕然、也有冷笑、也有疑惑不解。 愕然者,愕然於陳宗竟然和虛沐白有交集,似乎拿走了什麼玄冥果,那是屬於虛沐白的東西? 還是被虛沐白看上的東西? 冷笑著則是在嘲笑陳宗,竟然敢拿走虛沐白的東西,不管是虛沐白看上的還是什麼,總而言之在某種情況下,那就是屬於虛沐白所有。 區區一個散修,有些天賦,名列冥榜,稱為天驕,但和虛沐白之間的差距,卻無法形容。 虛沐龍的臉上,滿是得意和嘲諷。 當時在玄冥小世界內,不將玄冥果交給自己,現在,被堂兄親自開口討要,將要丟盡臉麵。 盛元的臉上也露出一抹快意。 “吃了。”陳宗無比輕鬆的回答道,虛沐白的確是帶來不小的壓力,但也僅此而已。 單憑目光凝視,根本就無法讓陳宗動容。 當然,陳宗也知道,憑著自己現在的實力,隻怕還不是虛沐白的對手,或許,自己的實力還不足以進入冥榜前十內。 但那又如何? 拚盡一切手段,乃至不惜暴露修羅分身的情況下,有何懼之。 若是要戰,那就戰,正好,可以以此來試一試自己自創出來的那一招絕殺秘劍的威力如何。 聽到陳宗的回答,眾人不管是疑惑還是冷笑還是嘲諷,全部都化為同一個表情。 錯愕! 陳宗竟然敢如此回答虛沐白。 虛沐白自己也是微微一怔,這個回答,讓他腦子一下子僵硬似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吃了? 吃了! 簡簡單單的回答。 吃了,那就沒有了,哪怕是將陳宗殺死,也無法重新取回玄冥果。 “你……很有膽色。”虛沐白輕輕一笑道,旋即,那漆黑的目光消失不見,不知道何時,虛沐白又轉身過去背對眾人,似乎之前的一切,隻是幻覺,至始至終,虛沐白都不曾轉過身似的。 陳宗不由心頭凜然。 虛沐白,看不透,完全看不透,仿佛整個人在雲裏霧裏一般,十分神秘,也十分可怕,這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對手。 但陳宗並沒有感到畏懼,而是激動、興奮,在心間彌漫、流淌,直欲噴薄而出。 “你竟然敢得罪我堂兄,你死定了。”虛沐龍的聲音在陳宗耳中響起,帶著幾分狠戾和嘲諷。 玄冥宮的其他天驕,包括林超群在內,都冷冷的凝視著陳宗,仿佛要將陳宗的身軀刺穿一樣。 陳宗卻也沒有在意。 在意有用嗎? 沒有用! 那玄冥果何其珍貴,效果何其強橫,讓修羅分身直接參悟掌握出天煞道意,還剩下的一顆,陳宗自然要保留下來,好好的利用起來。 到時候,足以讓自己的實力更強。 因此,絕對不可能交出去。 說吃了,那自然是借口,至於虛沐白相不相信,那其實無關緊要。 玄冥巨船上,除了一百零八冥榜天驕之外,自然還有其他人,玄冥宮長老級的強者和其他大勢力的長老級強者,他們是護送。 這一次,可是前往玄元界中心,事關重大,也要防止在途中被黑暗組織的高手狙殺。 甲板上所發生的事情,巨船當中的一幹強者們自然也都知曉了。 “這散修很有膽色啊。”一尊大勢力的長老輕聲笑道。 “的確有些膽色,但盲目無知罷了。”一尊玄冥宮的長老冷笑不已,虛沐白是何人,那顆是玄冥宮當中最強的弟子,千年以來的第一天才,其天賦何其驚人,其實力何其強橫。 不過是一個連冥榜前十都無法進入的散修天驕,便竟然敢如此,隻能說起盲目和無知。 相對而言,這些強者們都看好虛沐白,而不是陳宗。 在他們看來,十個陳宗甚至二十個三十個陳宗,也比不上一個虛沐白。 一百零八個天驕,每人各有一個房間作為休息和修煉所用,畢竟從玄冥宮出發,前往那玄元界,足足需要好幾天的時間才行。 “陳兄,你今日太魯莽了。”鄭拓坐在陳宗不遠處,語氣凝重的說道。 南無空坐在另外一邊,沒有說話。 他們一開始的不屑一顧到後麵的敬佩,現在,已經成了陳宗的朋友。 哪怕是在陳宗得罪虛沐白的情況下,他們也沒有撇清關係。 “虛沐白身為冥榜第一,氣量當不會如此狹小。”陳宗微微笑道,這當然隻是陳宗隨口所說,哪怕是自己內心不懼虛沐白,渴望與他一戰,也不能當著鄭拓和南無空的麵說出來。 不是陳宗不將他們當做朋友,就是因為將他們當做朋友,才不能說,否則,有可能會牽連到他們。 “你……”鄭拓無話可說的樣子。 “這艘巨船是玄冥宮的吧,鄭兄可了解?”陳宗轉移話題。 “玄冥巨船乃是玄冥宮的戰略重寶。”鄭拓也知道陳宗是在轉移話題,但還是說了起來:“傳言,玄冥巨船的船體無比堅硬,足以抵禦入聖境後期的攻擊而不破,若是開啟防護罩,足以抵擋半步大聖強者的攻擊。” 陳宗頓時驚訝不已。 半步大聖啊,那是何等強者何等實力何等可怕。 “玄冥巨船可不僅僅隻有防禦之能。”一直安靜坐著的南無空笑道:“據說玄冥巨船上的玄冥炮,可以擊殺入聖境後期,而玄冥巨炮則可以重創半步大聖。” 一般情況下,玄冥宮是不會動用玄冥巨船的,就算是使用,也往往不會隨意開啟防護罩和玄冥炮、玄冥巨炮等,因為那需要消耗很多很多的能量。
第五章 玄元王朝
玄元界,為天元聖域九界之一,地闊天高,資源、強者無數。 玄元界內分為五域,每一域都很強大,而統治五域的,便是玄元王朝。 玄元王朝位於玄元界最中心之處,五大域則分別環繞四周,如眾星般的拱衛著玄元王朝。 玄冥巨船上,陳宗了解著諸多信息,越是看越是震驚。 當自身的層次越高時,就像是站得越高,便能夠看得越遠,遼闊的世界,便會盡情的展現在眼前。 而知道、了解得越多,越會知道自己的匱乏和貧窮,那不僅僅是財富上的貧窮,也是見識上的貧窮。 在進入天元聖域前,陳宗不清楚天元聖域是什麼樣子,進入之後,便開始有所了解,但隻局限於玄冥域內。 現在,才真正開始接觸到玄冥域外。 玄元界! 完整的玄元界,便是由玄元王朝和五大域構成,可以說,玄元王朝就是主導、是統治者,其地位,比玄冥宮在玄冥域內的地位還要高還要強。 玄元王朝,無比古老,也無比強大,根據陳宗所了解到的,一個玄元王朝的底蘊和實力,便足以勝過五大域綜合。 想想就覺得可怕。 原本陳宗就以為玄冥域已經很強大了,足以勝過外界的四大上域,但在玄元界麵前,卻宛如孩童,無可比擬。 同時,一股激動之意也從內心最深處湧現。 如此強大的玄元王朝,又該是如何? 其中的天才天驕,何其多? 旋即,陳宗又聯想到一點,玄冥域內存在黑暗組織黑煞,那麼玄元王朝內是否也有存在黑暗組織? 有光明就會有陰影,有陰影就會滋生出黑暗,這是必然規律。 能在如此強大的玄元王朝內生存下來並且發展壯大起來的黑暗組織,又該是如何強大? 強! 強者! 都讓陳宗感到向往、激動、熱血沸騰。 真正的天驕,從來不畏懼任何挑戰,哪怕再有困難,隻要不是無意義的困難,都敢逆流而上衝破一切阻礙。 “我聽說,玄元王朝的天驕很可怕。”鄭拓說道。 這幾日時間,他除了保持巔峰之外,便是來尋陳宗,與陳宗交流,也談論一些他所知道的信息。 “多可怕?”陳宗好奇。 “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可沒有去過玄元王朝。”鄭拓聳聳肩膀後笑道:“不過我聽說,那虛沐白曾去過玄元王朝曆練,也不知道戰果如何?” “虛沐白……”陳宗重複一遍,雙眸閃過一抹精芒,暗暗思索起來。 玄冥巨船的飛行速度很快,橫渡虛空般的,比大多數的入聖境巔峰還要快上許多,足足達到半步大聖級的速度,但按照這樣的速度依然需要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夠跨越,抵達那玄元王朝。 那麼換成入聖境巔峰的話,估計需要十幾天甚至超過二十天的時間才行。 這距離,還真是有夠遙遠的,畢竟入聖境巔峰在天元聖域在靈武聖界當中,已經是屬於超級強者的層次了。 那半步大聖可不多,至於大聖境至強者更少。 “我聽說,玄元王朝內,可是有大聖境至強者存在的。”鄭拓小聲說道,似乎擔心被聽到一樣。 “大聖境至強者!”陳宗心頭微微一震。 那就是自己所知道的,最強大的存在。 或許,就是靈武聖界當中,最為強橫的存在,至高無上的存在。 大聖境! 玄元王朝有大聖境,難怪敢說五大域綜合實力也比不上玄元王朝。 畢竟五大域內的半步大聖都很少,根本就沒有大聖境至強者,如何與之相比。 時間飛逝,陳宗大部分時間是在靜修,功法隻是維持,畢竟短時間內修為難以提升起來,但在劍法方麵,卻可以不斷的參悟。 參悟自創的絕招,同時也參悟其他方麵,如滴血劍法和身法等等。 隻要其中一種有突破,便會帶動自己實力的精進。 而最好的突破,自然就是半步劍意。 若果半步劍意能繼續突破提升,屆時,自己的實力就會有明顯的提升。 按照修煉規律,不完整時和完整時的差距往往很大。 九成便是不完整,十成便是完整。 因此,從九成到十成的威力提升,絕對要勝過八成到九成的威力提升,陳宗可是萬分期待。 但九成到十成的提升也要比八成到九成更難,而且,現在自己也隻是參悟到七成,還不到八成。 事實上,若非三劫礪鋒的地火劫修煉,陳宗也不是很清楚還需要過多少時間,自己才能夠將半步劍意提升到七成。 或許一兩個月,或許要三四個月乃至半年之後。 自己,還有很大提升的空間和潛力。 或許現在是不如那虛沐白,但陳宗卻有信心能夠追趕乃至趕超對方。 以往,那些天才強者們,不正是如此嗎?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 這幾天,陳宗也漸漸了解到,玄冥宮召集冥榜天驕前往玄元王朝的目的。 玄元聖會! 玄元聖會乃是玄元王朝所舉辦的一次麵向整個玄元界的盛會,但凡入聖境以下者都有資格參加,當然,這是理論上的說法。 事實上,沒有足夠的天賦和實力,根本就沒有資格參加,就算是參加,也隻是浪費時間浪費力量。 畢竟玄元聖會每一次舉辦,都會消耗大量的資源,這資源有人力也有物力等等。 因此,玄元聖會為百年舉行一次。 每一次玄元聖會舉行,都會召集玄元界內全部,讓五大域各自帶領最傑出的天才來參與。 優勝劣汰! 了解到這個情況後,陳宗終於知道玄冥宮為何開放玄冥小世界,讓非玄冥宮的人也可以進入其中尋找機緣了。 就是為了整體上增強冥榜天驕的實力,更好的參與玄元聖會。 雖然了解得不夠多,但陳宗猜測,或許各域天驕玄元聖會,若是能夠取得出色的成績,興許會得到玄元王朝的獎勵等等。 就算不是如此,也肯定有其好處所在,要不然玄冥宮不會如此做。 不過陳宗也沒有深入多想,那與自己無關,既然能夠參與那玄元聖會,便要拿出自己的本事和能耐來,盡力去爭取。 據說,那玄元聖會與傳說中的玄元聖塔有關係。 而玄元聖塔,可是一個修煉、悟道至寶。 總而言之,玄元聖會對陳宗對任何一尊天驕而言,都是一次值得爭奪的機緣。 第五天,玄冥巨船飛入玄元王朝境內。 站在甲板上,陳宗看著下方的崇山峻嶺、山川河流,異常俊秀,遼闊無邊,便有一種天高地闊無限高遠的感覺。 整個人的心胸似乎也因此被擴展起來,一些雜念隨之消散。 “終於到了。”鄭拓站在一邊背負雙手,凝視著前下方,同樣有很大的感慨和震動。 玄元王朝境內,一切景象給眾人的感覺,和玄冥域截然不同。 山是山、樹是樹、水是水,似乎都一樣,但彌漫在天地當中的那種氣息,卻截然不同。 沉澱! 這是歲月悠久的沉澱、是無數強者氣息留下的沉澱,曆經滄海桑田所帶來的底蘊。 如此強大、如此出色。 進入玄元王朝地界後,玄冥巨船的飛行速度緩緩降低。 一幹強者們也出現在甲板上,將一百零八個天驕召集起來。 “聽著,這裏已經是玄元王朝境內了。”一尊玄冥宮的長老背負雙手居高臨下俯視眾人,聲音雄渾低沉:“你們來此的目的,就是參與玄元聖會。” “現在,我為你們講解一番玄元聖會。” “玄元聖會乃是玄元王朝百年舉辦一次的盛會,也稱之為百年聖會,凡參與者,俱都是真正的天驕。”這長老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眾人仔細聽著,這是一次了解玄元聖會的機會:“曆代以來,玄元聖會分為兩個部分,資格賽與決賽。” “所謂資格賽,就是獲得資格的比賽。” “資格賽分為三個層次,或者說三關、三個步驟。” “玄元王朝有一都三道九州二十七府,一都便是那王都。” “因此,玄元聖會的資格賽便是從最低的府賽到中間的州賽和最後的道賽,唯有在道賽上取得名額,才能參與真正的玄元聖會。” 陳宗等人紛紛一怔,本以為到來就是直接參與玄元聖會,沒想到還這麼複雜。 “原本我們五大域是沒有資格參與玄元聖會的,經過各域強者的爭取,才得到這個資格,但我們五大域想要參與玄元聖會,沒有捷徑可走,必須從府賽開始,一層一層憑著自己的實力打上去。” “勝則晉級,敗則淘汰。” “這一次我們將要前往的是二十七府之一的山流府,將與山流府的天驕一同角逐州賽名額,至於名額有多少個,目前我們還不知道。” “你們,可有什麼疑問?”長老一番介紹,讓眾人對所謂的玄元王朝和玄元聖會有一個更直觀的了解。 “敢問長老,上一屆我們玄冥域有多少人通過資格賽,參與玄元聖會?”林超群放聲詢問。 “上一屆……”這長老似乎回憶一般,臉色卻不是很好看:“上一次……我們玄冥域隻有一人取得資格,參與真正的玄元聖會,但最高名次,沒有列入前十,上一屆玄元聖會的參與者,有一百零八人。” 眾人聞言頓時一驚。 上一屆,便是百年前,那時候的冥榜天驕比起現在,或許有些不如,但也不會相差太多,如此情況下,竟然隻有一人取得資格賽,而且最後連前十都不曾列入,玄元王朝的天驕未免太驚人了吧。
第六章 欺人太甚
山流府為玄元王朝二十七府之一。 府這個稱呼,玄冥域內也有,不過玄冥域當中,卻有三十二府之多,數量上超過玄元王朝許多。 當然,數量是數量,質量是質量,兩者不同。 山流府的修煉氣息更加濃鬱許多,這裏的天地元氣濃鬱程度,也絲毫都遜色於玄冥域,甚至還要勝過幾分。 天地元氣越濃鬱的地方,對修煉就越有好處,便越容易出現天才。 淺水養不出真龍! 這並非假話,而是真理,當然,或許會存在一些例外,一些天驕是從窮鄉僻壤走出來的,但那隻是個例,很少很少,而且,縱然出自窮鄉僻壤,但最終要取得不俗的成就,與其他天驕爭鋒,那就必須進入大世界,否則資源不夠傳承不足,平白浪費一身天賦。 玄冥域早已經和玄元王朝報備過,什麼時候會帶人過來參與資格賽,至於在二十七府之中哪一府參與資格賽,則是抽簽。 五大域,每一域將進入二十七府之一參與資格賽,二十七府抽簽決定。 運氣不好,就會抽到簽,讓五大域當中的一域天驕參與。 山流府所抽到的正是玄冥域。 玄冥園! 這正是山流府建造起來的一處莊園,是給玄冥域天驕和一幹強者們居住之地。 當眾人在山流府的人帶領下來到玄冥園時,一個個頓時怔住了。 看起來不大,而且,相當簡單,不過眾人也沒有怎麼在意。 隨著對方踏入玄冥園內,頓時,一個個麵色大變,這裏不是簡單而已,而是稱得上簡陋。 取名為玄冥園,聽起來很不錯,但不僅外麵簡單,裏麵的建築,簡直就是簡陋,給眾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來到了貧民區一樣。 茅草屋! 統統都是茅草屋,而且,還是簡簡單單隨便就建造而成的茅草屋。 “時間倉促,實在抱歉,不過對諸位而言,應該都可以接受吧,畢竟,你們是從小地方來的。”山流府帶路而來的強者麵帶微笑著說道,那副神態看不出絲毫的歉意,似乎理所當然的樣子,理直氣壯,顯然就是故意的。 “有勞了。”為首的玄冥宮長老不冷不熱回應道,一揮袍袖,轉過身去,不想理會對方。 一幹玄冥域而來的強者們,也是紛紛壓製住內心的惱火,冷哼一聲,在這裏,不宜動手,若是換一個地方,比如是在玄冥域內,早就出手狠狠將對方教訓一頓了。 什麼叫時間倉促。 從玄元聖會要召開的消息傳出,就開始抽簽,至今過去三個月時間,若是普通人的世界,以三個月來建造一座巨大的莊園,自然很困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這顆是修煉者的世界啊,憑著修煉者的能耐,隻要有心,不要說三個月,就算是不到一個月,也可以建造出一座巨大而豪華的莊園來。 對方卻說時間倉促,敷衍的意思太明顯了。 還說諸位而言可以接受,這分明就是在輕視眾人,看不起玄冥域眾人,尤其是最後那句“你們是從小地方來的”話,更是狠狠的輕視刺激眾人,哪怕是陳宗也感到惱火。 “諸位可要好好休息,到時候還要參與資格賽,可不能因為休息不好狀態不好而被淘汰。”對方又笑裏藏刀的說了一句,轉身離去。 他當然知道對方惱怒,怒火高熾,但又如何。 這裏可是山流府,強者無數,隻要對方敢動手,後果就會很嚴重,輕則被教訓一頓,丟盡臉麵,重則,可會被直接除掉參與資格賽的資格,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 “欺人太甚!”一尊入聖境後期強者怒道,可怕的氣息彌漫開去。 “簡直就是不將我們放在眼裏。” “該死的東西。” 他們可是強者啊,出身大勢力地位崇高的強者啊,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怒火中燒,幾乎要衝天而起,毀滅一切。 “好了。”玄冥宮大長老出聲道,聲音低沉雄渾,宛如悶雷滾滾,在每個人內心響起。 玄冥宮大長老是此行的最強者,還是玄榜前十之一的超級強者,在眾人當中,極有威望,他的話,自然很有分量。 “對方這麼做的目的,無非就是針對我們,故意要激怒我們,甚至是故意影響到我們玄冥域的天驕,讓他們受到影響,無法與最好的狀態去參與府賽。”玄冥宮大長老低沉說道。 眾人一想,的確是如此,山流府的人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他們影響玄冥域天驕的狀態,無法以最佳狀態出戰,影響到府賽的結果。 如果真的受到影響,說不定難以有幾個能通過府賽。 畢竟,原本的玄元聖會乃是玄元王朝內的盛會、大比,卻被五大域的人參與,要被分走一些名額,誰都不會感到舒服。 隻是,山流府的做法,有些太小人而已,讓人覺得憤怒,憤怒之後想明白了,就會覺得可笑。 “既來之則安之。”玄冥宮另外一尊長老開口說道:“既然山流府的人出此下策,也說明了一點,那就是他們對自己的不自信,如果對自己有十足的信心,哪裏還需要玩弄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聽到此言,眾人眼睛又是一亮。 的確啊,的確存在這種情況,就是因為對自己的實力不夠自信,所以才需要玩弄一些邪門歪道的小手段,以此來打擊對方,變相的提升自身。 如果是對自己有足夠信心的話,那除非是天生小人,否則不會去玩弄這些手段。 偌大的山流府,小人肯定有,但也有其他人。 所以分析之下,應該是前者,信心不足。 如此一來,就代表玄冥域天驕們有更大的希望奪得名額,進階州賽。 “話你們也都聽到了,該心中有數,但不管怎麼樣,山流府終究是玄元王朝的地域之一,修煉環境極佳,傳承也完善,天才天驕不在少數,信心是否充足,那是他們的問題,你們,千萬不能心存任何僥幸。” “記住,好好調整自己的狀態,拿出最佳狀態來參與府賽,盡你們所能,奪得名額,讓山流府的人知道,玩弄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是沒有用的,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好處,相反,會讓他們嚐到惡果。”玄冥宮大長老低沉的聲音在每個人耳中響起,仿佛悶雷滾滾,激勵了眾人,似乎給眾人內心深處注入一股新力似的。 精神振奮! 鬥誌昂揚! 玩弄小手段? 那又如何? 隻以最強橫有力的實力將之擊破擊潰,讓對方明白,一切,憑的是實力。 茅草屋很是簡陋,而且,數量還不多,無法做到每個人一間。 但是為了玄冥域的一百零八個天驕們能夠有一個好的狀態參賽,一幹玄冥域的強者們隻好犧牲自己,並不進入茅屋內,而是守在外麵。 饒是如此,也無法一人一間茅屋。 基本上是冥榜前十的絕世天驕們,可以一人一間茅屋,之後的冥榜天驕們,就隻能兩到三人一間茅屋。 這茅屋還不大,進入兩個就差不多,進入三個就有點擠了。 陳宗和鄭拓以及南無空三人算是朋友了,因此三人一間茅屋。 好在三人出身都不算高,也都是吃過苦的人,這樣的環境雖然不大好,但也稱不上有多惡劣,再壞的環境,他們也都經曆過。 接下去的時間,自然就是盡可能的休養生息調整狀態,排除掉外界的一切影響,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並且保持下來,直到府賽開始。 一定要贏! 一定要爭奪到更多的進階名額,給山流府的人狠狠一記反擊,讓他們知道,玩弄這些不入流小手段的後果有多麼慘重。 …… 山流府地域遼闊,雖然比不上玄冥域,但也足足有玄冥域的三分之一大小。 而山流府內,強者的數量也很多,雖然不如整個玄冥域多,卻也超過其一半,其中的天才天驕們也很多,並且質量都很高。 山流府主府內,山流府主高坐首位,其下,則是一幹山流府的強者們,每一個都散發出驚人的氣息波動。 “那群人已經安排住進去了,據說他們當時的表情很難看。”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老者雙眸閃爍著陰森寒芒,似乎有些得意的樣子,那手段,就是他所提出來的。 “府主,我建議,在開賽之前,我們應該多給他們下一些料,好好招待他們一番。”這尖嘴猴腮的老者再次開口說道,臉上的陰笑愈發明顯。 所謂的下料、招待,當然不是正麵的,而是其他的一些手段,一些針對玄冥域等人的小手段,不會給他們造成什麼傷害,卻會惡心到他們,進而影響到他們的狀態,無法好好的參與府賽,最終落敗。 “好了,不必如此。”府主卻是拒絕了,玩弄一次小手段,有些不入流了,若是繼續如此的話,未免太過下作了:“孫長老,到此為止,本府的天驕們,實力隻會比他們更強。” “府主,我當然知道,隻是為了確保本府能拿到更多的名額。”孫長老嘿嘿笑道,絲毫都不臉紅。 “三日後府賽開始,做好一切準備,不容許有半分差錯。”府主有府主的威嚴,在這裏,說一不二,如同帝王一般。 “放心吧府主,準備工作早已經做好,隻需要維持即可。”另外一尊高大威猛的長老聲音洪亮。
第七章 府賽(一)
時間飛逝,三天轉眼即過。 玄冥園那一間間簡陋的茅草屋打開,走出一道道身影,正是一百零八玄冥域冥榜天驕。 三天時間,眾人或者交流心得,或者調息精氣神,已然都讓精氣神達到巔峰狀態,一個個雙眸內神光內斂,目光橫移之間,偶有精芒閃爍綻射而出,仿佛能刺破蒼空。 一群人龍行虎步器宇軒昂的走出那簡陋至極的玄冥園,往山流府方向而去。 府賽集合點,就在山流府內。 至於府賽的內容,玄冥域一幹人還不清楚。 不過,既然來了,那不管是什麼樣的比試,都不懼之。 當玄冥域一百零八天驕抵達山流府內時,山流府參賽的天驕們也基本到場了。 山流府參賽的天驕數量,比玄冥域還多,將近兩百個,這讓眾人大驚不已。 與此同時,山流府一幹天驕的目光也齊齊橫掃而至,落在眾人身上,精芒四射,一絲絲強橫的氣息也隨之衝擊而來,似乎要將眾人看透似的。 一時間,眾人都感到難以言喻的壓力侵襲而至。 感覺山流府天驕們的目光當中都不懷好意,甚至帶有恨意。 恨意! 因為,原本這府賽是他們山流府內部天驕參與,現在卻要被來自其他地域的人參與,多少會被分走一些名額,當然會感到不爽,心胸狹隘一些,會恨甚至滋生出殺意。 但冥榜天驕們也不懼之,紛紛與之對視,目光精芒四射。 若是現在氣勢落於下風,之後對決,如何能敵。 先不管對方實力如何。 先不管之後對決勝負如何。 現在、就在此時此刻,氣勢絕對不能輸。 “那是虛沐白。” “哪個虛沐白?” “就是幾個月前,曾經與趙行空交手並且獲勝的玄冥公子虛沐白。” “原來是他。” 頓時,一道道目光全部集中在虛沐白的臉上。 虛沐白神色不變,不受半分影響。 “趙行空!”陳宗等人卻是記下了這個名字。 原來,虛沐白還真的來這裏曆練過,還是幾個月前,當時,或許就是玄冥小世界開啟的時候。 難怪虛沐白沒有進入玄冥小世界內。 至於被他擊敗的趙行空,還會被人提起,說明趙行空的實力非同小可。 “趙行空來了。”聲音響起,眾人紛紛看去,便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大步走來。 此人一身淡金色長袍,長袍上有無數的紋路如火焰熊熊焚燒,每一步跨出,似乎漫步虛空一般的,身形筆直神色冰冷,一雙眼眸若星辰璀璨寒冷。 氣息! 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從對方身上不斷彌漫而出,仿佛輻射四麵八方一樣,密密麻麻,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一樣遍布四周。 那網彌漫八方,覆蓋方圓數百米,似乎將眾人都籠罩住,無形中帶著一種威壓,直入內心。 隻是,感知不夠敏銳的人是難以感覺到這一張無形的網,隻會覺得麵對那趙行空時有些難以言喻的壓抑。 陳宗目光凝重。 這趙行空的實力,隻怕是十分可怕,否則不會如此。 內心有一道聲音在告訴陳宗,趙行空的實力,足以碾壓此時的自己。 如果趙行空的實力強大到足以碾壓現在的自己,那麼擊敗了虛沐白的趙行空,其實力豈不是更強? 趙行空邁步走來,冰冷目光一閃,旋即,落在虛沐白臉上,綻射出無比銳利寒芒,宛如兩道星光破空飛射而至,要貫穿虛沐白。 虛沐白雙眸內漆黑光芒愈發明顯強烈,似乎要吞沒一些似的,驚人的寒意也隨之彌漫開去,波動八方。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之中碰撞,無形無色,卻仿佛有驚人的意誌彌漫,猶如風暴似的衝擊開去,讓人心驚膽顫。 “虛沐白,上次讓你僥幸贏得一招,這一次……”趙行空聲音冰冷,話語森寒,語氣銳利至極。 “敗將何足言勇。”虛沐白不徐不疾神色清淡,仿佛在說一個事實。 兩人之間的交談隻有一句話,卻讓人聽出了不少信息。 上一次交手,趙行空落敗,但虛沐白估計也勝得不容易。 而這一次,趙行空要雪恥,扳回一局,但虛沐白對自己有十足信心。 至於之後,兩人之間到底誰能勝誰會負誰高誰低,那就看個人的能耐和本事。 無形的氣息,在山流府天驕和玄冥域天驕之間碰撞不休,忽然,一股熾熱無比的氣息從遠處飛速蔓延而至,伴隨著一道高亢無比的鳴叫聲,半邊天空被紅光映照,似乎烈火焚燒一樣。 驚人的熾熱氣息,也隨之撲麵而來。 一道身影便在那彌漫半邊天穹的火光之中飛速逼近。 “烈凰王來了。”山流府一幹天驕似乎都很興奮,飽含期待似的。 玄冥域一幹天驕則紛紛扭頭看去,一個個麵色凝重,更有好奇。 那氣息很熾熱,很強,很驚人,而且,不是入聖境的氣息,是半聖級的氣息,但半聖級的氣息能強橫到此地步,也算是無比驚人了。 虛沐白的麵色帶有一絲凝重,雙眸深處,更有一絲絲的戰意凝聚。 烈凰王! 旋即,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身形一頓,那彌漫半邊天際的熾熱紅光從背後洶湧而至,如百川歸流般的內斂入體。 那是一具身穿火紅色鎧甲的曼妙身軀,鎧甲上有烈火鳳凰展翅高飛的圖案,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能夠衝天而起似翱翔天際。 身軀高挑、曼妙有致,充滿了烈火般的風情和韻味,十分誘人,仿佛會將眾人的目光吸住一樣。 不過對方的長相,卻顯得較為一般,相對於那熱情似火無比誘人的高挑嬌軀而言,讓人覺得有些遺憾,不然,若是一張配得上那嬌軀的絕美臉蛋,那當真是禍國殃民。 對方的身軀的確很曼妙,充滿了誘惑,女的看了會嫉妒,男的看了會心動意動,這一點,除非是絕情絕欲之輩,否則誰也無法避免。 但有的人有足夠的自製力,不會真的被誘惑,也不會沉浸其中不自拔。 陳宗驚歎於對方身材之餘,更驚訝對方身上所彌漫而出的氣息。 很可怕的氣息,那熾熱,似乎能夠將天地之間的一切都燒成灰燼。 烈凰王! 毫無疑問,這是一尊封王級天驕,當然,那趙行空也是封王級天驕,但同為封王級,其實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 陳宗估計,烈凰王應該不是下等封王級,至少是中等,甚至可能是上等封王級天驕。 烈凰王一到來,立刻成為眾人的焦點,一幹山流府的天驕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或者熾熱無比、或許充滿仰慕和愛慕、或者隱含貪婪之意,似乎要將那一身火紅鎧甲剝掉。 盡管相貌相對於身材有些普通,但也屬於上等容貌,再加上那一具充滿魅力的身軀,自然成為無數人心目當中的女神。 烈凰王一到,仿佛熱了全場似的,氣氛都變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其吸引,虛沐白和趙行空兩人被忽略掉。 烈凰王,乃是山流府第一天驕,而趙行空,名列第二。 烈凰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高傲的鳳凰一樣,傲立雞群似的。 隨著烈凰王到場,山流府所有天驕全部抵達,總數兩百個,比玄冥域多了將近一百人。 強橫的氣息,排山倒海洶湧而至,一道道身影從高空飛掠而來,正是山流府的強者,全部都是入聖境後期的修為,十分可怕。 居高臨下,驚人的氣勢洶湧彌漫,銳利無匹的目光一掃而過,仿佛要將眾人都看透似的。 “玄元聖會召開在即,現在,正是資格賽第一輪府賽,唯有取得名額才能進階州賽,才有希望脫穎而出,真正進入玄元聖會。”高空之中,一尊山流府強者聲音雄渾低沉,傳入每個人耳中:“多餘的話不說,我宣布,玄元聖會資格賽山流府府賽現在開始。” 所有人都暗暗激動不已,卻沒有出聲,而是仔細聽著。 因為,還要宣布府賽的內容和規則等等。 “此番參與山流府府賽者,共有三百零八人,進階名額為三十個。” 聽到三十個名額,眾人紛紛一驚。 三百零八人,卻隻有三十個進階名額,意味著有兩百七十八人將會被淘汰,無緣於玄元聖會,何等殘酷。 要知道,這三百零八人,可不是普通修煉者,每一個都是天驕,都是有級別的天級,最差,也是將級天才,不少是侯級天才,還有一些是君級天才,至於王級天才也不算少。 都是天驕,卻要淘汰兩百七十八個,對眾人而言,競爭將會無比劇烈。 那麼,府賽的內容又是什麼? 是三百零八人一輪又一輪的對戰? 還是其他? 陳宗也感覺到不小的壓力。 畢竟,自己現在的實力,可還沒有達到半聖級的極限,在三百零八人當做,比自己強大的人,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那麼簡單,可能二十個乃至更多。 因此想要爭取到一個名額,無疑難度會很大,充滿壓力。 深吸一口氣,陳宗卻沒有感到害怕,相反,充滿了鬥誌。 從修煉至今,一步一步走到現在,自己曆經了許多艱難困難,經過了許多次與其他高手天才的爭鋒,從不氣餒從不停步從不畏懼。 那麼這一次,或許對手很強,競爭十分激烈,那又如何?
第八章 府賽(二)
“府賽,將分為兩關,第一關為傀儡地宮。” 山流府強者此話一出,玄冥域一幹天驕沒有什麼反應,因為不了解,但山流府的兩百個天驕,卻紛紛露出了喜色。 傀儡地宮! 他們都知道,也都了解,而且,他們每個人都有進入模擬傀儡地宮的地方曆練過,甚至有部分人還有幸進入真正的傀儡地宮磨礪自身。 他們知道、了解、甚至有親身體驗過,相反,玄冥域的人卻沒有,無形當中,他們就占據了幾分優勢。 看山流府一幹天驕的神色,眾人內心便明白幾分。 “第二關,則是天峰奪旗。” 山流府強者的話一出,玄冥域的人更是不解,而山流府的天驕,先是一怔,繼而,有的露出恍然神色,有的露出狂喜神色。 在之前,他們也是有經過一些訓練,雖然沒有說具體的名字,但天峰奪旗這四個字,便讓他們產生一些聯想。 難道,之前他們就是在為這府賽做準備? 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優勢大大。 這一幕,傻子都能看出問題來。 “閣下,你們這麼做,是不是對我們玄冥域的天驕太不公平了。”玄冥宮大長老直接開口說道,強橫的氣勢也隨之彌漫開去。 入聖境巔峰、玄榜前十的強橫氣勢,還是極具威懾力,讓一幹山流府強者麵色紛紛大變。 “公平?哪裏不公平了?”山流府一強者立刻出聲反駁,麵露幾分不屑:“傀儡地宮與天峰奪旗,乃是我山流府所有,我山流府天驕接受其中磨礪,理所當然,你們若是覺得不公平,可以,自己退出府賽。” 一句話,頓時引得玄冥域強者們震怒不已。 先是讓他們住進簡陋至極的茅草屋,現在,又是在府賽項目上偏袒,真真正正是欺人太甚。 強橫的氣息從一幹玄冥域強者身軀內彌漫而出,如一場無形的風暴席卷開去,橫掃八方。 此方護送眾人前來的玄冥域強者,足足有數十個之多,每一個至少是入聖境四重的修為,震怒之下的氣勢彌漫,頓時,仿佛讓天空昏暗下來,無比壓抑,仿佛山雨欲來風滿樓一般。 “夠了。”一道恢弘至極的聲音驟然響起,仿佛在天地之間震動不休充滿威嚴:“這是山流府,府賽內容,由本府決定,你等若覺不公,可以上訴。” 這是山流府府主的聲音,一言既出,定論便成,無可動搖。 要麼,服。 要麼,不服,去上訴。 哪裏上訴? 自然是王都。 畢竟玄元聖會讓五大域參與,是五大域強者們向玄元王朝爭取的結果,由玄元王朝王都王室批準。 但如果真的選擇這一個方式,就意味著,無法現在參與府賽,將錯過府賽,哪怕是後麵山流府被玄元王室懲罰,依然無法挽回府賽的資格,直接和玄元聖會無緣。 另外一點,現在正是舉辦玄元聖會的非常時期,就算是去上訴,玄元王室不一定有空理會。 說到底,山流府屬於玄元王朝,而玄冥域不是。 就好像是親人和外人的區別,正常情況下,都是向著親人的。 怎麼辦? 一幹強者全部看向玄冥宮大長老,他是此行為首者,可做決定。 玄冥大長老哪怕是脾性不錯,此時也被氣得差點吐血,胸中那怒意當真猶如火山岩漿似的層層升高,即將爆發出來,卻又不得不強行忍住不敢爆發。 一旦爆發出來,府賽肯定是無法參與的。 為了讓玄冥域的天驕們能夠參加府賽、為了這一段時間來玄冥宮的種種努力付出沒有白費。 忍! 隻能忍住! 深呼吸,將怒氣壓下去。 不說話,代表默認。 “怎麼,還不服嗎?如果不服,如果還是覺得不公平,那就滾。”山流府一強者冷聲道。 “服!”玄冥大長老聲音無比沉重,誰都聽得出那種備受屈辱的沉重。 一時間,一股股怒意在眾人心中湧現、激蕩。 哪怕陳宗不是玄冥宮的弟子,但此時此刻,作為玄冥域的天驕,在這裏卻連番受到欺壓和羞辱,身同感受、同仇敵愾。 “記住,盡你們所能,一定要奪得三十個名額之一,越多越越好,讓山流府的人知道,欺壓羞辱我們的後果。”一尊強者的聲音在一百零八冥榜天驕耳中響起,充滿激勵。 山流府的做法,就是如此,不公平,你覺得怎麼樣? 這裏是我們的地盤,想要參加府賽,那就隻能乖乖的遵守,要不然就滾。 既然不走,那就參賽,以最強的姿態,奪取名額,盡量多的奪取名額,給山流府的人狠狠一巴掌,狠狠反擊回去。 一時間,一百零八天驕心中充滿了鬥誌,氣勢昂揚。 “哼,喊口號誰不會,別到時候連一個名額都沒有拿到,丟人現眼。”頓時,便有山流府的天驕開口冷嘲熱諷。 “別這麼看輕他們,說不定他們還可以奪得兩三個名額呢。”聽起來似乎是在為玄冥域說話,但語氣當中,卻充滿了輕慢。 三十個名額! 要說讓玄冥域的天驕一個名額都拿不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首先那虛沐白的實力很強,不會比趙行空弱,而趙行空可是山流府天驕第二。 因此,虛沐白奪得一個名額的概率很大很大。 另外,除了虛沐白之外,玄冥域一幹人當做也不乏實力強大者,也是有不小可能奪得名額的。 “都聽著,三個……三個名額。”趙行空忽然掛起一抹冷笑,目光冷冽先掃過山流府的天驕們,而後看向玄冥域的天驕們,目光冷厲中帶著幾分嘲弄,一字一句說道:“最多,讓他們獲得三個名額。” 此話,像是在宣告結果一樣。 隻讓玄冥域的人得到三個名額,最多三個名額,甚至可能是兩個或者一個。 “好!” “最多三個名額。” “可以做到。” 山流府一幹天驕紛紛附和出聲。 三十個名額,最多得到三個,十分之一而已,而其他至少二十七個名額,則是山流府的天驕要了。 何等囂張! 何等欺人! “諸位可都聽到了,三個名額。”虛沐白微微一笑,聲音平穩不徐不疾,絲毫都不動怒的樣子,但眼眸深處的漆黑卻如旋渦般的旋轉起來,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各位,三個名額是最少,記住,拿到更多的名額。”劍淩霄微微一笑,便有一股可怕至極的鋒銳氣勢,直衝天際,仿佛神劍出鞘般的,無以倫比的鋒銳,令得山流府一幹天驕麵色頓時大變。 好強! 趙行空也不由感到一絲詫異。 除了虛沐白外,玄冥域天驕當中,竟然還有這等實力之人。 府賽還未開始,但兩方天驕之間的爭鋒,卻已經展開。 “傀儡地宮已經開啟,現在進入,規定時間內闖過傀儡地宮,才能進入第二關。”山流府的強者說道,卻沒有說明具體如何:“記住,絕對不能殺人,否則不論是誰,定懲不饒。” 相對於山流府的天驕們,玄冥域的天驕們是一頭霧水。 但,顯然對方是沒有詳細解釋的打算,如此隻能進入傀儡地宮之後再看情況行事。 傀儡地宮的入口,位於另外一處空間,或者說是秘境,是被後天改造出來的秘境。 一扇通體漆黑的大門敞開著,黑漆漆的光芒如水般的流轉而過,蕩漾著似乎在流動不休。 一直沒有說話的烈凰王瞬息化為一道熾烈火光,火光之中,似乎有一頭火鳳展翅高飛般的,速度驚人,瞬息便跨越數千米,沒入那黑色的漆黑大門之內消失不見。 趙行空冷冷掃視了玄冥域的天驕一眼,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身形一閃,筆直如離弦之箭般的迅疾,隨著烈凰王之後,瞬息進入黑色大門內消失不見。 一個又一個山流府天驕紛紛動身,飛速進入黑色大門之內消失不見,隻剩下玄冥域一百零八個天驕。 虛沐白身形一動,仿佛失去了一切重量似的,整個人往前如鬼魅似的飄出,給人一種輕鬆之極,似乎在虛空當中行走的感覺。 明明不是入聖境,卻似乎能夠做到入聖境一般的禦空飛行,當然,虛沐白的手段非凡,但畢竟不是真正的禦空飛行,隻能算是在一定距離內的低空飛行。 瞬間,虛沐白的身影就沒入那黑色的大門當中消失不見。 接著,劍淩霄的身形化為一道金色劍光,以淩厲至極的姿態撕裂長空,瞬息沒入黑色大門內。 一個接著一個,不多時,一百零八個冥榜天驕全部都沒入那黑色大門當中。 陳宗眼前是一片黑暗,整個人似乎在黑暗當中不斷穿梭一樣,旋即,眼前出現了一抹亮光,那亮光在眼前漸漸擴大,越來越明亮,似乎是一道出口。 毫不猶豫的,陳宗往那亮光加速衝去,刹那,衝入那亮光之內。 視線經過黑暗與光明的轉換,陳宗在刹那便適應下來,眼前的光線,顯得有些黯淡,如同黃昏即將入夜時分,但這樣的昏暗對陳宗超強的目力而言,沒有絲毫影響。 哪怕是黑暗,也如同白晝一樣的清晰可見。 “傀儡地宮……”陳宗暗道一聲,銳利的目光一掃而過,將四周一切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四周,便有四條通道,不知道通往哪裏。
第九章 府賽(三)
傀儡地宮,乃是山流府所掌握的一處磨礪作用的秘境,一進入,隨機出現在地宮任何一處。 地宮巨大,通道眾多,形似迷宮一樣。 要在規定的時間內闖出地宮,方才算是通過第一關,進入第二關。 那麼規定時間是多久呢? 陳宗看到了地宮最上方懸浮的一道巨大的水漏虛影,正有水滴連續不斷的緩緩滴落,看起速度,陳宗默默推算一番,差不多是三天左右。 也就是說,闖過傀儡地宮的時間,隻有三天。 三天是長是短,陳宗心中也沒底,畢竟自己對傀儡地宮的了解,隻在於四個字:傀儡地宮,可以猜測出這裏應該是與傀儡有關係,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這是劣勢,無形當中加劇了難度。 但,既然得到了這樣的機會,就必須竭盡全力去爭取,方才不會留下遺憾。 玄元聖塔! 那據說是最終的獎勵。 陳宗很是向往,卻不會因為向往而忽略其他,比如過程。 與其他的天驕交手,也是一種收獲。 畢竟能參與玄元聖會者,每一個都有著不俗的實力和本領,和他們交手,便是在磨礪自身提升自身完善自身。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正確的道路。”陳宗暗道。 前後左右,四條通道,不知道通往哪裏,陳宗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如何選擇? 不夠明確的情況下,就相信自己的直覺。 目光一掃而過,隨心而動,陳宗選擇了右邊的通道,一步邁出,身形如滑水般的往前而去,不快不慢。 咚咚咚的沉悶腳步聲驟然響起,從正前方傳來,不斷逼近,讓陳宗麵色肅然。 那是什麼? 銳利的目光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大步走來,步伐顯得無比沉重,每一步落下,似乎像是踐踏大地崩塌山嶽一樣。 陳宗看清楚了,那是一尊身高超過三米的身影,通體仿佛又一塊一塊褐色的岩石構築而成,褐色岩石之間的縫隙彌漫出岩漿般的赤紅光芒,倒三角的上半身顯得異常強壯,其肩膀和手肘處更是有如同火紅晶體打磨而成的尖刺,看起來十分可怕。 驚人的灼熱氣息,也從那傀儡的身上不斷彌漫而出,溫度迅速升高,讓陳宗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傀儡! 這,就是傀儡地宮內的傀儡,遇到傀儡,陳宗一點都不驚訝,早有心理準備了。 那散發出驚人熱氣的傀儡大步走來,一雙眼眸閃爍著火紅色的光芒,落在陳宗身上,似乎要將陳宗點燃一樣。 旋即一聲爆吼,傀儡邁步速度頓時提升起來,從慢步行走漸漸變成快步,又變成了小跑,爭奪地宮似乎都在震動,聲勢驚人至極,響徹八方。 回聲從通道那黯淡厚實的牆壁來回激蕩衝擊,嗡鳴混合作響。 可怕的氣息衝擊而至,讓陳宗有窒息的感覺。 這傀儡的實力,起碼是半聖級,甚至,是高階半聖級。 陳宗卻沒有絲毫閃避的意思,凝視那傀儡,默默計算距離,旋即一步跨出,腳掌重重落地,似乎要踩碎地麵一般,一股強橫的力量自腳底升起,如洪流滾滾透過腰部脊椎直達右臂。 右臂猛然一甩,鎏金沉嶽劍在刹那出鞘,十五萬斤的可怕重量一瞬間爆發而出,轟碎真空般的殺出,虛空震蕩,狂風呼嘯。 這一劍,迅若奔雷、暴似雷霆、威力無匹,就像是一道充滿可怕力量的閃電破空殺出,直擊那傀儡。 傀儡體型龐大,看似力量無窮,但其反應速度卻相對慢一些,立刻被陳宗一劍轟擊。 傀儡的前衝之勢一頓,陳宗也感覺到一股可怕至極的反震力轟擊劍身,再透過劍身衝擊而至。 雙足如落地生根般的巍然不動,身軀卻仿佛風中勁竹似的後仰,將衝擊力量卸掉一部分後,腰身自然而然的扭動,上半身劃過小幅度的圓圈,將另外一部分衝擊力量借用,一劍再次轟殺而出。 這一劍,宛如火山爆發一般,威力更加可怕,仿佛將真空粉碎似的,重重轟殺在傀儡的手臂上,頓時令那手臂碎裂。 風中勁竹、借力發力,令得第二劍的威力更強,這不是什麼絕招,隻是發力技巧,很實用。 一臂碎裂,傀儡身軀頓時失去平衡,趁此機會,陳宗第二劍殺出。 一劍飆血! 血光一閃,刺破長空,如一道血色流星般的劃過,貫穿一切。 這一劍,陳宗動用了半步劍意,不過沒有爆發全力,隻是七成之力。 一劍過,鋒銳無比,頓時將傀儡的頭顱擊斷。 斬斬斬! 金色劍光迅疾無比,瞬息停止,那傀儡的堅硬的身軀已然被肢解,支離破碎散落一地。 傀儡不是活物,一般而言,不論是斬斷手臂還是雙腿還是頭顱,都能夠繼續行動,因此,陳宗將其肢解,就算是沒有死也動不了。 半步劍意加持下,劍變得無比鋒銳,輕易就切開了傀儡那堅硬至極的身軀。 陳宗雙眸精芒銳利至極,凝視而過。 但凡傀儡,一般是有一個核心,由那核心提供力量,才能夠行動和戰鬥。 那麼,核心在哪裏呢? 強大的靈識下,陳宗很快就鎖定了核心的部分,就是胸口。 一劍劈開胸口,陳宗便看到了一個正八邊形的火紅色晶體,那火紅色晶體紅光照耀,不斷從內部波動而出,熾熱的氣息彌漫四麵八方。 陳宗一劍挑起,那火紅色晶體頓時落入手中,陳宗立刻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氣息從那火紅色晶體內彌漫而出,仿佛烈火燃燒一樣。 能確定這的確是傀儡的核心,因為核心一落入陳宗手中,那傀儡碎塊上的光芒便迅速的黯淡下去,消失不見。 陳宗也不知道這傀儡核心有什麼用處,便打算將之收入納戒內,卻發現,自己的納戒竟然打不開,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納戒封印住。 打不開納戒,就意味著無法將東西放入納戒內,也意味著無法從納戒內取出東西來。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該怎麼辦? 陳宗想著,是否將傀儡核心丟棄? 但內心卻有一種感覺在告訴陳宗,不要丟掉,或許會派上用場。 既然有這種感覺,自然要帶著,那麼,暫且放入懷裏吧。也幸好這傀儡核心不算大,差不多是一根手指的厚度,嬰兒拳頭大小,也不重,不會影響到自己的行動。 收好傀儡核心後,陳宗沒有理會那傀儡散落之物,再次前行。 …… “要通過傀儡地宮,除了找到正確的方向之外,還需要取得相應的傀儡核心才能打開大門離開。”馬西風對旁邊之人笑道:“那些外麵來的土鱉肯定不知道這一點。”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這是我們的優勢。”魏子棟冷冷一笑,麵露幾分不屑:“而且,我們要盡量做到,讓他們連一個名額也無法拿到。” “當然,憑什麼應該屬於我們的名額,必須讓他們爭奪。”馬西風滿臉不岔。 山流府的人都認為,這些名額,都應該屬於他們,不管是三十個還是二十個,哪怕是競爭,也該由他們內部競爭,而不是讓其他人參與。 但上麵既然如此規定,隻能遵守,不過,卻不妨礙他們動一些手段。 想參與那就參與吧,讓你們什麼也得不到,白來一趟。 馬西風和魏子棟兩人進入傀儡地宮之後所出現的地方距離不遠,發現對方後,便提出聯手,以此來增加勝算,這是很正常的做法。 忽然,一道驚人的吼叫聲響起,從遠處傳來,仿佛古獸的咆哮一般,帶著蒼勁雄渾,驚人至極。 馬西風和魏子棟對視一眼,立刻動身,展開身法迅速往聲音傳來方向而去。 他們都知道,那是傀儡的聲音。 而傀儡會發出聲音就代表找到人。 是誰? 是山流府的人? 還是來自玄冥域的那些土鱉? 如果是後者,那就好玩了。 馬西風和魏子棟雖然沒有真正進入過傀儡地宮曆練過,卻進入過模擬的傀儡地宮幾次,因此對比之下,發現這傀儡地宮和模擬的地宮,有不少相似,熟悉的感覺,讓他們如魚得水似的。 一個相對熟悉的環境,總會讓人感到心安,由此便可以保證更好的狀態。 “聲音應該就是在這邊傳出來的。” 馬西風雙眸眯起,判斷道。 “在這裏。”魏子棟找到了散落的傀儡,也看到傀儡核心不見了。 “難道是我們一方的?”馬西風低聲道。 山流府的天驕才知道傀儡核心的作用,一定會取走傀儡核心,但玄冥域的土鱉卻不知道。 “不一定。”魏子棟道,目光看向前方:“追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如果是山流府的天驕,他們也會追上去看看,若是實力不如自己的,當然要對方交出傀儡核心,這可是競爭,關係到進入州賽的三十個名額,哪怕是親兄弟之間也不會謙讓。 若是來自玄冥域的土鱉,那就更好了,不僅要奪走對方身上的傀儡核心,還要趁此機會,將對方狠狠教訓一頓,讓對方知道後果有多麼嚴重。 馬西風和魏子棟兩人的速度很快,如兩道疾風般的飛掠而過,沿著前方而去。 旋即,他們看到了前方一道模糊的身影正不斷前行。 “追!” 兩人速度驟然提升起來,迅速追擊上去。
第十章 誰教訓誰
陳宗正迅速往前而去,忽然,兩道勁風從背後襲來,一瞬間,一道勁風從旁邊飛掠而過。 “玄冥域的土鱉,正好。”馬西風出現在陳宗前方,攔住陳宗的去路,滿臉冷笑,雙眸泛著戲謔,鎖定陳宗,似乎陳宗變成了獵物似的:“跪下來,乖乖的交出傀儡核心,我便饒過你這一次。” 魏子棟則出現在陳宗身後,強橫的氣息將陳宗鎖定。 “你說的是這個嗎?”陳宗從懷中取出那火紅色的核心,對馬西風笑道。 “交出來。”馬西風雙眸精芒一閃,果然有傀儡核心,立刻命令道。 “你先告訴我,傀儡核心有什麼作用?”陳宗卻是不徐不疾從容不迫的樣子。 “這不是你這等土鱉應該知道的事。”馬西風冷笑不已,他立刻發覺對方是在套話,自然不會明說出來。 “與離開傀儡地宮有關吧。”陳宗似乎自顧自的說道,一邊觀察對方的表情。 果然,在陳宗說出這句話時,馬西風的眼神和神色都有變化,證實了陳宗心中的猜測。 傀儡核心果然與離開傀儡地宮有關係,隻是,更詳細的陳宗不知道。 不過,眼下就有知道的機會。 “跪下,獻上傀儡核心。”馬西風驟然一喝,聲音冷厲,充滿驚人威勢,若是意誌不夠強韌的人,立刻就會被驚嚇,真的跪下都有可能。 但這一招對陳宗起不到一絲一毫作用。 “我覺得,你還是說出傀儡核心的具體作用比較好。”陳宗臉上泛出一抹淡淡笑意。 馬西風和魏子棟同時大笑起來。 看樣子,這來自玄冥域的土鱉,對自己很有信心啊,或許他在玄冥域內是天之驕子,沒有多少個對手,不知道外麵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 也罷,既然如此,就讓對方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坐井觀天,也是時候清醒一下,認知一下這個世界的殘酷。 念頭一閃而過,馬西風頓時一步跨出,一巴掌甩出。 看似簡單的一巴掌,角度卻十分刁鑽,無比精妙,仿佛將一切閃避路線都封死似的,連死角都沒有,根本就無法避開。 馬西風也有十足的信心,這一巴掌會直接甩在陳宗的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甚至,直接將對方的臉打腫。 啪的一聲脆響。 馬西風整個人往旁邊拋飛,身軀在半空之中急速旋轉三圈,整個人直接撞在厚重堅硬的牆壁上,發出沉悶至極的聲響。 魏子棟臉上彌漫出的戲謔笑意在瞬間凝固,旋即,化為呆滯,完全被驚呆了。 馬西風,竟然被對方一巴掌甩飛? 不應該是反過來嗎? 難道自己出現了幻覺? 一連竄的疑問湧上心頭,定神看去,馬西風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臉上腫了一大塊,像是大包子似的,可見那一巴掌有多狠。 馬西風自己也懵了,不應該啊,怎麼會是自己被扇飛呢? 這土鱉,怎麼可能躲過自己一巴掌,反過來扇自己一巴掌呢。 腦袋裏似乎還有聲音在嗡嗡直響,七葷八素。 這馬西風或許實力不錯,但相對而言,對比起現在的陳宗來,卻還是不如,更何況方才那一巴掌,馬西風並未正視陳宗,輕視之下,自然被陳宗反過來一巴掌扇飛。 迅速清醒過來的馬西風暴怒異常,雙眸綻射出駭人殺機,立刻一掌轟出。 一掌,排山倒海,威力驚人至極。 這一掌,也展現出馬西風過人的本領,陳宗周身的空間直接被封鎖,似乎隻能麵對這一掌的轟擊,如暴風肆虐一切,摧毀一切。 與此同時,魏子棟也出手了,一腿橫掃千軍般的,勢大力沉,似乎能夠崩碎山嶽,直接轟向陳宗背部。 前後夾攻,如前狼後虎一般,立刻讓陳宗感到威脅。 不愧是山流府的天驕,實力果然不一般。 念頭一閃而過,陳宗當即出劍。 金色劍光驟然亮起,瞬間化為一道雷霆破空轟殺而出,強橫至極的力量,直接撕裂馬西風的掌風,一劍轟殺而至。 劍速驚人。 一劍擊中馬西風後,劍身一抖,瞬息橫掃往後,仿佛斬斷天地般的,劈碎魏子棟一腿風暴,轟擊在魏子棟的身上。 兩劍! 直接將馬西風和魏子棟的攻擊破碎後,將他們擊飛。 兩人的實力不弱,但是和陳宗相比,還是有些差距,何況,陳宗並未動用半步劍意,因為不能殺人。 誰知道山流府的強者是不是能知道這裏的情況。 若是自己動手殺了這兩人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牽連很大。 不過,雖然不能殺,卻可以擊敗,可以打傷,再逼問出傀儡核心與離開傀儡地宮方法之間的關係。 “這怎麼可能!”馬西風和魏子棟震驚無比,憑著自己兩人的實力,怎麼可能被擊退。 這土鱉的實力,怎麼可能這麼高。 玄冥域,他們所知道的,就是虛沐白一人,因為虛沐白曾以一招之差擊敗過趙行空。 除了虛沐白之外,其他人他們都不是很在意很重視。 但事實卻給他們狠狠的一巴掌。 陳宗沒有說話,再次出劍,強橫的一劍轟碎長空,直接將魏子棟劈飛,整個人撞擊在牆壁上發出沉悶至極的聲音,猶如擂鼓轟鳴似的,震動不已,一口鮮血禁不住噴吐而出。 這一段時間的修煉,陳宗的整體實力有很明顯的提升,哪怕是不動用半步劍意,但憑著精神意誌的幻化,也能夠有冥榜前三十的實力,若是動用半步劍意的話,冥榜前二十沒有問題。 但前二十隻是一個籠統,十一是前二十,十九也是前二十,彼此之間的實力卻有著不小的區別。 馬西風和魏子棟的實力的確不錯,不過也就相當於冥榜上四十到五十之間的實力,如何是陳宗的對手。 鎮壓! 陳宗揮劍,直接將兩人打成重傷。 “現在,我問你們回答,我會分開問,如果你們回答的不一樣,那就別怪我了。”陳宗冷冷一笑:“雖然不能殺死你們,但一些手段卻可以讓你們嚐一嚐。” 說完,陳宗當即出指迅速點在魏子棟的頭部上,暫時將其聽覺等封閉,又將他的身子轉過去看不到這邊。 “如何闖過傀儡地宮?”陳宗目光犀利如劍般的,凝視著馬西風,一字一句問道:“想清楚在回答,如果你和他的回答不一樣,後果自負。” 馬西風卻冷冷看著陳宗,滿臉不屑的樣子,旋即哢嚓聲響起,馬西風發出慘烈聲,他的一根手指被陳宗折斷。 “你可以不說,我會一根一根折斷你的手指和腳趾,再一根根碾碎,如果還不夠,你的四肢我也會一寸寸碾碎。”陳宗不徐不疾說道,那淡淡的笑容和淡漠的話語,卻讓馬西風渾身不由自主的發顫,就像是看著一個惡魔似的。 折斷、碾碎十指,還要折斷碾碎四肢的骨頭,還是一寸寸的碾碎,想象一下,就感覺那種痛苦無比驚人,馬西風不禁渾身發寒。 受傷很正常,但那種痛苦,純粹就是折磨。 “左右不過是一個闖過傀儡地宮的方法而已,既然你想要自己留著,那就留著吧,總會有人開口的。”陳宗微微一笑,聲音卻愈發漠然,頓時讓馬西風大感不妙。 “我說。”馬西風看到陳宗正準備出手之際,立刻出聲:“闖過傀儡地宮的方法不難,有兩點,一是找到正確的方向,二是取得三種不同屬性的傀儡核心,每一種都要六顆。” 既然話已出口,馬西風幹脆破罐子破摔詳細的說了起來。 這傀儡地宮很大,通道眾多顯得十分複雜,如果找不到正確的道路就會在這裏麵迷路,除非運氣足夠好。 但如何找到正確的道路呢? 這是有規律可循。 一句口訣:逢二向左、逢四向右。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遇到左右兩個通道口時,便選擇左邊的通道,遇到十字通道路口時,便選擇向右的通道,如此,便可以抵達傀儡地宮的出口。 如果不知道這個規律的人,當然會七彎八繞,就算是運氣好,也難以保證一直往正確的道路而去。 玄冥域的天驕們不知道這一點,但山流府的天驕卻知道,無形當中,便會節省不少時間。 另外,傀儡地宮內的傀儡分為三種。 一種是火岩傀儡,就是之前陳宗所斬殺的那種。 一種是冰霜傀儡。 一種則是風暴傀儡。 三種傀儡三種屬性,其核心各自不同。 唯有取得三種核心各自六顆,才能夠在找到出口之後,闖過傀儡地宮,進入第二關的天峰奪旗。 陳宗並沒有直接相信馬西風的話,因此,將其聽覺封閉轉過身去後,便開始詢問魏子棟,魏子棟識相多了,立刻就說了出來,除了說話的方式有所不同之外,內容是一樣的。 逢二向左、逢四向右! 三種屬性傀儡核心各自六顆! 如此,陳宗便信了八成,剩下的兩成,可以去詢問其他人。 接著,自然是奪走兩人的傀儡核心了。 不過隻有一顆而已,是一顆風暴傀儡核心,看起來明黃色,仿佛有暴風在其中席卷不休,似乎要衝出這核心,肆虐八方一樣,力量驚人。 得到信息,又得到一顆傀儡核心,算是不錯的收獲,陳宗便沒有再為難兩人,不過他們受傷不輕又無法打開納戒取出丹藥療傷,估計是無法闖過傀儡地宮了。
第十一章 煙嵐(上)
馬西風和魏子棟兩人靠在牆壁上,渾身上下劇痛不已,傷勢不輕。 若納戒能打開,那他們就可以取出丹藥服用療傷,但現在納戒是被暫時的封鎖住,無法存入也無法取出任何東西,防止作弊。 如此,就隻能依靠自己本身的能力來治療傷勢了,按照這樣的傷勢,至少一天才能緩解,想要痊愈,得好幾天的時間才行。 而傀儡地宮的時間有限,最多就是三天,如今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了。 “該死!”馬西風滿麵殺機。 “此人該殺一萬遍!”魏子棟也同樣滿臉怒火。 竟然被一個土鱉逼迫成這個樣子,不僅受傷了,還被奪走了唯一的一顆傀儡核心,還被逼問出闖過傀儡地宮的方法。 其實被逼問出什麼無所謂,重點是在於被逼問上。 怒火中燒! “該死的東西,就算是我們無法闖過傀儡地宮,他也休想闖過。”馬西風暗暗發狠。 先療傷,等到傷勢穩定下來後,便報複,無法殺死對方,那就將對方打殘。 …… 逢二向左! 逢四向右! 陳宗遵循著這個規律行進,也遭遇到其他的傀儡,出劍、斬殺。 這些傀儡的實力,至少是高階半聖級,就算再弱,也比尋常的高階半聖級更加強大,而強大的傀儡,其實力足以媲美冥榜天驕。 其中陳宗還遇到兩頭傀儡聯手,實力很強,不得不動用半步劍意方才將之擊敗斬殺,取得傀儡核心。 一顆火焰核心,一顆風暴核心,一個冰魄核心。 將近一天時間才這些收獲,太少。 畢竟每一種傀儡核心需要六顆,至少是六顆。 這傀儡地宮很大,三百零八人進入這裏,相遇的概率並不大,至少,在第一天。 而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往正確方向前進時,肯定會遇到更多人。 遠遠的,陳宗聽到了巨大的聲響,感覺到驚人的氣息碰撞,那是有人在戰鬥,而且,似乎不是人與傀儡之間的戰鬥,而是人與人之間在戰鬥。 其中一道聲音有幾分耳熟。 陳宗神色一凝,迅速往前而去,便看到三道身影激戰不已,其中兩個陳宗很熟,正是南無空和鄭拓這對好友,他們竟然又聯手一起。 看得出,鄭拓和南無空竭盡全力出手,卻被對方壓製。 不是對手! 完全不是對手,兩人身上已經掛彩,若非他們聯手配合十分有默契,估計早已經落敗。 另外,陳宗也看得出,對方心存戲謔,似乎沒有拿出全力來對付兩人,要不然兩人也無法支撐到現在。 “鄭兄、南無兄,我來助你們。”陳宗的聲音直接傳入鄭拓和南無空耳中,讓兩人頓時一喜,仿佛被注入一股新力似的,振奮起來,這轉變立刻讓山流府的天驕覺察到,微微詫異。 在這裏不能殺人,而他便打算好好玩弄一下這兩人,慢慢的摧殘他們,打擊他們的向道之心,這可比直接殺人還要來得狠辣。 難道,要生出意外? 忽然,一道犀利至極的風暴破空轟擊而至,驚人的聲勢令得此人麵色一變,有幾分凝重。 一刀劈退鄭拓和南無空,立刻回身看去,雙眸銳利如刀鋒般的冷厲,劃過長空,看到一抹金色的狂暴劍光,宛如一道雷霆似的轟殺而至。 那銳利眼眸又透過金色雷霆般的劍光看到陳宗,似乎要將之刺穿似的。 一刀悍然劈殺而出,殺氣驚人殺意洶湧,可怕絕倫,讓被劈退的鄭拓和南無空兩人麵色大變,哪怕這一刀不是針對他們殺出,依然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 若是直接針對他們,必死無疑。 下意識的,鄭拓和南無空不禁為陳宗擔憂起來。 此人的實力太強了,也不知道陳宗能否抗衡。 這一刀,精銳至極,光芒刺眼無比,似乎透過劍光刺向陳宗雙眸,陳宗雙眸微微一眯,便有種寒意襲身毛骨悚然的感覺。 劍與刀在刹那碰撞,驚人聲勢激蕩八方,氣勁撕裂一切,可怕到極致。 陳宗立刻感覺到一股可怕至極的鋒銳透過劍身襲殺而至,仿佛要將自己手臂絞殺切碎一樣,與此同時,那一劍的強橫力量也轟殺而去,直要將對方轟碎。 各退三步! “哦,你的實力不錯啊。”山流府天驕雙眸微微一眯,有些意外的凝視著陳宗說道,方才那一刀,可是自己十成功力催發下的普通一刀啊,竟然被對方擋住,還將自己擊退三步。 至少看起來,兩人是勢均力敵。 陳宗也有點驚訝於對方的實力,比起之前那兩人來,還要強出不少。 “既然如此,可不要死了。”山流府天驕雙眸綻射出一抹狠戾,驚人的氣息頓時彌漫而出,如火焰風暴似席卷而來,旋即,一刀劈斬而出。 刀光驚絕,劃過昏暗,仿佛一道爆炎電光似的迅疾無比,威力驚人,這一刀的威力比起之前的一刀,更強了五成不止。 這一刀的威力,讓陳宗敢到驚訝。 對方的修為儼然達到了高階半聖級的極限,修為上除了突破到入聖境之外,已經無可再提升半分了。 其刀法更是可怕至極,威力驚人,造詣很高明。 並且在那一刀之中,還蘊含著一股可怕的力量,類似於精神意誌幻化的力量,令得那一刀更加強橫。 果然,但凡實力強大的天驕,都已經掌握了精神意誌幻化的力量。 隻是不知道,此人是否掌握半步道意? 陳宗的修為是高階半聖級,在修為上,還是有些不如對方,而且對方所修煉的也是聖級上品功法,層次不低,因此,半聖力的精純度還要勝過自己不少。 更不知道輔修了什麼功法,令得刀法威力更加強橫。 修煉者世界,功法武學無數,秘法無數,誰也不知道哪一個天才或者怪才又創造出什麼樣的功法武學秘法,各自不同,各有妙用。 此人的刀速極快,威力更是強橫驚人,刀與劍一次次的碰撞狀,陳宗漸漸發現其奧妙,原來對方刀法當中所蘊含的其他力量,是疊加力量。 就是每一次出刀時,都是兩刀疊加,等於威力倍增,難怪會如此強橫,一時間讓陳宗落於下風。 可以肯定,此人的一身實力之強,完全能夠列入冥榜前三十內,甚至是前二十內。 這是一個勁敵,必須拿出真正的實力來應對。 半步劍意! 一瞬間,驚人的鋒銳透過劍身彌漫而出,森然氣息在四周蔓延,讓人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 山流府天驕方自成也是神色微微一變,眼瞳收縮如針,陳宗劍上所彌漫而出的氣息,讓他感到一絲威脅。 一劍殺至,劍光驚人至極,劃過長空。 方自成神色震撼不已。 “半步劍意!” 一劍之下,方自成被擊退。 “你竟然掌握半步劍意!”方自成驚呼不已。 他算是見多識廣,一下子就認出了陳宗的那種力量,正是半步劍意,而他,天資縱橫,實力強大,在山流府一幹天驕當中可是名列第十三,卻也還沒有掌握半步劍意。 “你以為有半步劍意就厲害嗎,我告訴你,我沒有半步道意,也比你強。”方自成手臂一震,神色肅然無比凝重,長刀一震,刀光煌煌,一刀絕空殺出。 陳宗瞳孔收縮如針,依稀間便看到刀光森寒至極,刀影朦朧模糊殺至,帶來驚人的威脅。 一刀殺至,威力更強橫許多。 三刀疊加! 每多疊加一刀,其威力就會暴增不少。 一劍飆血! 七成半步劍意下的一劍飆血,威力暴增,直接擊潰對方三刀疊加,反殺而去。 方自成大驚,急退兩步避開陳宗這一劍。 難纏! 他怎麼也沒有料到,此人竟然會如此難纏,不僅領悟了半步劍意,一身實力更是可怕,竟然足以和自己抗衡。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再留手了。 “殘刀……灰燼!” 低喝聲響起,仿佛重音滾滾咆哮,驚動八方四極。 一股可怕至極的氣息頓時從對方身上升騰而起,彌漫而出,那氣息狂暴而熾烈,似乎要將天地萬物都焚燒化為灰燼,將一切全部都毀滅似的,可怕到極致,讓陳宗感到毛骨悚然,竟然有一種要被粉碎燒毀的感覺。 這一刀……無法抵禦! 一團灰色當中彌漫著絲絲豔紅的火焰,頓時彌漫在長刀上,寂靜燃燒著,似乎無聲無息,卻又狂烈到極致,仿佛世界末日的魔火一樣,燃燒一切,燒毀一切,統統化為灰燼。 鄭拓和南無空在遠處,瞳孔頓時收縮如針。 驚悚! 毛骨悚然! 這一刀上所彌漫的火焰,讓他們有化為灰燼的驚悚感,似乎世界灰暗,陷入了末日一樣,讓人發自內心深處的感覺無奈感到絕望,生無可戀的樣子,似乎整個世界會因此而沉淪,在那一團看起來並不熾烈的火焰之下消散、化為灰燼一般。 麵對這一刀的陳宗,又會如何? 陳宗神色無比凝重,有種感覺,若是擋不住這一刀,有可能會死。 戰鬥到這個地步,已經難以收手了,就算是對方殺死自己,頂多也就是被懲罰一番而已,何況,還都是山流府的人,這裏也是山流府地界,會有偏袒,再所難免。 不能死! 也不能受傷! 因為納戒內的丹藥拿不出來,如此,隻能用那一劍了。 那一劍,名為煙嵐!
第十二章 煙嵐(下)
曆時幾個月時間構思框架,又曆時幾個月時間以新領悟的半步劍意為根源,以自己長久以來雄渾之及的劍道積累為主幹枝葉,在好幾次靈光迸發之下,終於創造完成。 以半步劍意為根基。 而自身的半步劍意,完整的稱呼,是半步心劍道意。 發於心、現於劍,與一般的劍之道意完全不同。 劍之道意是此類道意的基礎,而心劍道意則是一種進階道意,有著劍之道意的特征,卻又居於劍之道意之上。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要以半步心劍道意為根基創造絕招,就必須明確心劍道意的特征。 起於心、動於意、展現於劍。 相對於基礎的半步劍之道意,半步心劍道意有著劍之道意所擁有的鋒銳,也有著心的深邃。 心、不變又多變,如天地亙古,又如煙雲幻變,不可捉摸。 有鑒於此,陳宗靈感迸發,終於自創出一式絕招,並且不斷完善。 隻是,這一式絕招還不曾施展過,這一次,山流府這個天驕的實力太強,那一刀灰燼,恐怖至極,仿佛要將一切都化為灰燼似的,陳宗不得不施展自己所創造的絕招。 煙嵐! 陳宗神色肅然,雙眸似乎變得迷離,隱隱有一絲銳利在眼底深處綻射而出,環繞在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幻,仿佛煙雲幻霧般的,讓陳宗整個人都變得迷蒙起來,似乎有煙雲環繞。 鎏金沉嶽劍似乎失去所有重量,那巨大的劍身也仿佛散開在空氣當中,化為一絲絲的,如同一抹淡金色的煙霧般往前方飄出。 仔細看,便會發現那淡金色的煙霧當中彌漫著一絲絲銳利到極致的劍氣,每一縷劍氣都比發絲還要細,卻具備了無以倫比的堅韌和鋒銳。 當無數的比發絲還要細的劍氣凝聚成一片煙霧似,看起來,不僅沒有危險的感覺,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朦朧美感。 就像是夕陽西下的一團淡金色煙霧在半空中飄蕩,漸漸彌漫開去,似乎墨水滴入水中一樣。 陳宗的人消失了、劍也消失了,唯有一團淡金色的煙霧往前方飄去,仿佛彌漫四麵八方,無處不到。 一刀灰燼破空殺至,那灰白色帶著絲絲血紅的刀焰殺至,瞬息便與那一片淡金色的劍氣煙霧碰撞。 一瞬間,無聲無息,但整個世界似乎因此而沉寂下來,無法形容的心悸感從鄭拓和南無空的內心深處湧現。 火! 煙! 刀氣! 劍氣! 劍氣如煙,一接觸的刹那,又仿佛化為狂瀾席卷,撕裂那灰燼之火,直接讓灰燼之火千瘡百孔,一絲絲的煙嵐劍氣透過灰燼之火殺向方自成。 方自成驚駭萬分,卻無法閃避。 頓時,那煙霧般的劍氣紛紛落在方自成身上,盡管被灰燼一刀抵擋,煙霧般的劍氣威力削弱了許多,但依然很可怕。 身上的防禦在瞬息被切割撕裂,一道道劍氣在身上不斷切割,讓方自成渾身顫抖不已,禁不住發出慘呼聲。 自己最強的一刀,不僅沒能夠擊敗對方,竟然被對方擊破,還被對方擊傷。 當劍氣散盡時,方自成渾身上下鮮血淋漓,不知道被多少劍氣切割,看起來觸目驚心十分可怖,而且半步劍意下的劍氣更是透過傷口衝入體內,不斷肆虐破壞。 若是有灰燼一刀抵禦住對方劍氣的大部分威力,這一劍,直接就會將自己擊殺。 受創不輕的方自成體內劍氣肆虐不已,一身實力沒有剩下多少,自然,他身上的傀儡核心也被陳宗奪取。 有三顆,分別是兩顆火焰核心和一顆冰魄核心。 如此,陳宗就有了三顆火焰核心和兩顆冰魄核心以及一顆風暴核心。 陳宗也發現了一點,闖傀儡地宮的難度,在於正確的路線和足夠數量的傀儡核心。 但就算是知道正確的路線又如何? 沒有足夠數量的傀儡核心也無用。 而陳宗發現了一點,那就是傀儡地宮內的傀儡,似乎數量有限,這就意味著,所能夠得到的傀儡核心也是有限的。 意味著隻有其中一部分人才能夠闖過傀儡地宮,進入第二關的天峰奪旗。 心下一動,陳宗頓時逼問方自成。 比起馬西風和魏子棟來,方自成可要硬氣許多,陳宗的手段對他根本就沒有作用,此人的刀法如此淩厲強橫,其心誌也是無比堅定,采用這種痛苦折磨的方式,對方忍受下來。 “我來吧。”南無空道,嘴角掛起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冷笑,走向方自成。 鄭拓也衝陳宗點點頭,似乎這南無空還是審訊的專家。 方自成冷冷盯著南無空,絲毫不懼的樣子。 南無空似笑非笑的接近,施展手段,又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從中倒出一點粉末灑在對方身上,陳宗就發現對方的麵色大變。 接著,在南無空的手段下,對方崩潰了,痛哭流涕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之前的硬氣,讓陳宗目瞪口呆。 那是什麼藥粉? 那是什麼手法? 看不出來,隻是,能讓一個忍受手指被折斷碾碎都不屈服的人痛哭流涕交代一切,的確是很驚人。 而審訊後得到的結果,讓陳宗感到意外。 傀儡核心三種,各自六顆,這一點沒錯,和馬西風魏子棟所說的一樣。 但正確路線卻不同。 不是逢二向左、逢四向右,而是進三向右、進五向左。 陳宗眉頭皺起,思索起來,仔細回想之前審問馬西風和魏子棟的過程。 可以肯定,馬西風和魏子棟沒有撒謊,而且,他們也不可能一開始就竄通好口供吧。 畢竟他們可不會認為自己會被打成重傷擒拿逼迫審問。 如果當真都竄通好一切,隻能說,他們的心智太可怕了。 但思來想去,陳宗不覺得如此,所以,馬西風和魏子棟的話是真的。 而這方自成的話,似乎也不是假的。 陳宗不禁陷入沉思。 忽然,靈光一閃而過,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莫非,正確的路線不止一條? 或者說,所謂正確的路線,其實隻有一條,但山流府天驕們所知道的不一樣,有人被蒙蔽了,有人知道。 或者說,多條所謂的正確的路線,隻有一條是真的,但山流府天驕們自己也不清楚,都以為自己所知道的路線是正確的。 一時間,思維急轉,陳宗迅速分析起來。 三種猜測都有可能。 陳宗也沒有一個人藏著,而是將自己的消息和猜測告訴鄭拓和南無空,同時,也讓方自成聽到,一邊仔細觀察方自成的麵色。 陳宗就是故意讓方自成聽到的。 當陳宗說出這些信息時,果然看到方自成眼底閃過的一絲愕然。 如此看來,對方說出的信息不假,也不知道其他。 當然,或許會有人知道更多的信息。 劣勢! 缺少信息,就是玄冥域天驕的劣勢。 “陳兄,我有一個建議。”鄭拓想了想後開口:“不如,我與南無空選擇進三向右、進五向左的路線,而你依然走原來的路線。” “好。”陳宗念頭一閃而過,便同意鄭拓的建議。 至於那方自成,陳宗卻是沒有再理會對方。 畢竟不能殺人,也打成重傷了,沒有丹藥的情況下,根本就無法恢複,幾乎等於淘汰。 鄭拓與南無空再次聯手離開,他們傷勢輕微,沒有多大的影響。 逢二向左、逢四向右! 陳宗依然循著這一條路線前進。 一邊前進,陳宗一邊思索著。 三百多人,如果隻有一條正確路線,而且是自己走的這一條的話,那麼,自己就應該遇到更多山流府的天驕才對。 但事實並沒有如此,陳宗所遇到的山流府天驕不過才幾人而已。 有些難以確認,但目前,也隻能如此,希望自己的路線是對的,不然,就有可能被淘汰。 看來,這不僅僅是實力的爭鋒,還有運氣的爭鋒啊。 另外,也得得到足夠的傀儡核心才行。 自己現在所擁有的傀儡核心,還不夠。 …… 時間飛逝,轉眼,兩天左右過去,那巨大的水漏虛影上方內的水隻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而下方,則有三分之二。 傀儡地宮一方,有一座看起來十分古老的祭壇,祭壇聳立在黑暗當中,似乎亙古不朽。 這時候,一道身形從遠處飛速衝擊而來,火光赤紅,驚人的熱意彌漫四麵八方,排山倒海似的衝擊開去,隱約之間,那火光似乎凝聚成一雙火翼的樣子。 烈凰王! 山流府第一天驕烈凰王正以驚人的速度飛掠而至,直接落在那古老的祭壇上,旋即,隻見她素手一揮,十八顆傀儡核心出現,分別落下,沒入祭壇之中。 緊接著,隻見祭壇上冒起一陣光芒,光芒三色,飛速流轉之間,將烈凰王的身軀包裹起來,下一息,烈凰王的身軀消失不見,已然離開傀儡地宮。 位於另外一處,一座巍峨險峻的山峰聳立在大地之上,冰雪飛舞,將那山峰渲染成白色。 天地俱白,白雪皚皚,寒意驚人。 一眼看去,那雪山險峻,高達千丈。 山腳下,則並列著一座又一座的祭壇,此時,其中一座祭壇光芒亮起,一道身影出現在其中,砰的一聲,火光衝天而起,似乎要焚燒一切似的。 接著,那火光衝天的身影走出祭壇,靜靜等待著,等待其他人到來。 位於這雪山山巔處,則插著三十杆大旗,正在冰雪風暴當中咧咧作響。
第十三章 堵截
時過兩天多,巨大的傀儡地宮內,祭壇,並不是隻有一座,而是足足有五座之多。 趙行空來到一座祭壇前,卻沒有著急取出十八顆傀儡核心,而是靜靜等待著,他一邊凝視著上空的巨大水漏虛影,一邊看著來時的方向。 不多時,便有兩道身影出現,趙行空雙眸微微一眯,旋即恢複正常,因為趕來的人,正是山流府的天驕,而不是玄冥域的天驕。 “趙大哥。” “趙師兄。” 這兩人先是微微一驚,旋即,便紛紛喊道。 “原來是你們,傀儡核心都拿到了吧?”趙行空背負雙手,滿臉傲然的模樣。 “都拿到了。”這兩人齊聲回答。 “很好,現在給你們一個任務。”趙行空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那眼神,仿佛睥睨天下一般,偏偏那兩人十分恭敬的樣子:“留在這裏,攔截玄冥域的土鱉,不要讓他們闖過傀儡地宮。” “放心吧趙師兄,有我們兩人在,他們一個也闖不過。”其中一人立刻表態。 “沒錯,趙大哥,非我們山流府的人,一概不能通過。”另外一人也說道。 “嗯,你們兩個在本府天驕中,雖然不入前十,但聯手起來實力也不弱,足以和前十抵抗一二,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趙行空點點頭,一副給予肯定的樣子,旋即取出十八顆傀儡核心灑向祭壇,光芒出現,將趙行空包裹起來,消失不見。 闖過傀儡地宮。 白雪皚皚的天地之間,五座祭壇當中,陡然有一座亮起光芒,趙行空便出現在其中。 趙行空一出現,便飛速掃過,看到了一道火光衝天的身影,卻是那烈凰王,旋即麵色一變,因為他看到了另外一人。 虛沐白! 虛沐白竟然比自己更早闖過傀儡地宮,這不可能。 趙行空似乎倍受打擊似的。 “虛沐白,你是怎麼出現這裏的?”急怒下,趙行空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麼會變得這麼蠢?”虛沐白反問道,讓趙行空暴怒不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當他問出這個問題時,自己也意識到了。 當然是闖過傀儡地宮才抵達這裏的。 要不然,難道山流府的人還會幫虛沐白作弊? 不可能! 他趙行空都沒有這個可能,何況是一個來自玄冥域的人。 固然知道對方是闖過傀儡地宮才抵達這裏,這也正是趙行空的疑惑所在。 自己都沒有那麼快,為何對方那麼快? 傀儡地宮若是第一次闖的人,可沒有那麼容易。 但,虛沐白比自己更早闖出傀儡地宮來到第二關,卻是事實。 虛沐白沒有理會趙行空,這是手下敗將,哪怕之前隻是勉強才勝過對方一招,但經過這些日子,自身的實力又有所提升,因此,趙行空已經不被他當做對手了。 烈凰王! 那烈凰王才能做自己的對手。 虛沐白的雙眸閃爍著漆黑,宛如旋渦般的流轉,凝視著烈凰王。 那不是男女之間的熱切和愛慕,而是戰意。烈凰王卻隻是看了虛沐白一眼,便沒有理會,也不知道是沒有將虛沐白當做對手還是其他原因。 …… 傀儡地宮內。 “還差一顆冰魄核心,卻多了一顆火焰核心。”陳宗暗道。 要闖過傀儡地宮總共需要十八顆傀儡核心,在數量上,陳宗已經達到要求,但除了數量之外,還有屬性的要求。 火焰、冰魄、風暴等三種屬性各自六顆。 而今,陳宗有七顆火焰核心,風暴核心是六顆,但冰魄核心卻是五顆,不行。 如今已經過去兩天多的時間,距離三天之期不遠了,若是再無法找到最後一顆冰魄核心,隻怕是無法闖過傀儡地宮,與玄元聖會徹底絕緣。 下一次,可是百年之後。 以自己的修煉速度,百年之後,不僅是入聖境,而且,極有可能超過入聖境四重。 雖然說不管有沒有參與玄元聖會,自己遲早都會成為入聖境,並且未來在入聖境上的成就也不會低,但是否有機緣,結果是不同的。 有好的機緣,便會讓根基更加紮實,得到更多,同等級當中,潛力和實力就會更加強大驚人。 所以,修煉者們才要爭,爭奪各種機緣,不斷的提升自身,全方位的。 如此,才能更強,才能走得更遠,修煉到更高的地步。 所以,時間未到,陳宗絕對不會放棄,一定要努力,找到最後一顆冰魄核心。 尋找過程當中,陳宗遇到了虎烈山。 作為玄冥域冥榜第八的絕世天驕,虎烈山的實力強橫至極,隻見虎烈山一身黑紅色的鎧甲,看起來十分霸道,雙手握持一口暗紅色長刀。 刀身上部分比較窄,下部分比較寬,比一般的刀還要長上一大截,一絲絲強橫的氣息在上麵彌漫開去,熾烈無比,仿佛被融入某種可怕的火焰,就像是岩漿似的。 與虎烈山交手的,卻是山流府的三個天驕,一個個實力不俗,彼此聯手之下,竟然抗住了虎烈山的刀。 這三人根本就沒有得到足夠的傀儡核心,不過也沒有差多少,按照這種情況和剩下的時間,他們就知道,自己三人想要闖過傀儡地宮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傀儡不好找,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齊全,因此,便存了其他心思。 那就是在其中一條正確路線上堵截玄冥域的人,將他們打傷,搶奪他們的傀儡核心。 如此一來,便可以讓自己得到更多的傀儡核心,闖過傀儡地宮,二則,是讓玄冥域的人無法闖過傀儡地宮,使得名額盡歸山流府所有。 一舉兩得,算盤不可謂不響。 而這三個天驕在山流府當中的排名可不低,一個十一、一個十二、一個十三,其實力比起玄冥域冥榜十一到十三來還要強出幾分。 三人聯手之下,方才能夠與虎烈山抗衡。 不過三人實力不弱,但想要擊敗虎烈山卻是不可能的,虎烈山一身實力之強十分可怕,那長刀在手,幾乎沒有防禦,一刀接著一刀劈斬而出,每一刀似乎都像是竭盡全力似的,威力可怕絕倫,好似火山岩漿爆發而出,直欲毀天滅地。 從刀法便可以看得出虎烈山的戰鬥風格,就是以霸道暴力為主。 虎烈山的長刀之下,那三個山流府天驕縱然聯手配合,也隻能勉力支撐不敗而已。 陳宗到來,山流府三個天驕和虎烈山都覺察到。 “陳宗,請助我。”虎烈山直接開口,絲毫都沒有因為自己是冥榜第八的絕世天驕向陳宗求助而丟臉的感覺。 陳宗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看到虎烈山在戰鬥時,陳宗並沒有出手的打算,因為對於一些人來說,十分驕傲,如果貿然插手,不僅不會得到對方的感激,反而會讓陳宗心生不滿,若是心胸狹窄者,說不定還會記恨你多管閑事。 不過既然虎烈山出聲請陳宗出手,陳宗當然不會拒絕。 虎烈山此人天資極高實力很強,而且據說性情豪邁,對小家族出身的修煉者和散修頗為友好。 陳宗看得出,那三個山流府的天驕聯手實力雖然很強,但隻是能勉力抗住虎烈山的攻擊,繼續下去,他們就會落敗,然而,距離傀儡地宮關閉,時間也不多了。 陳宗沒有施展最強的一劍,而是以五成半步劍意施展出一劍飆血。 如此威力,單對單的情況下,自然不是那三個山流府天驕任何一個的對手,但現在,虎烈山才是他們最大的威脅,因此,陳宗隻需要以足夠威力的一劍擊破他們三人聯手的平衡即可。 一劍飆血! 血光如閃電般的撕裂長空,疾殺而出,五成半步劍意的鋒銳,十分驚人。 被陳宗鎖定的山流府天驕不得不分出部分力量來應對這一劍,不然就會受創。 虎烈山雙眸精芒一閃,似乎有熾烈無比的烈焰岩漿噴湧而出。 他看得出,陳宗那一劍威力不俗,而且,還掌握了半步劍意,十分可怕。 並且那一劍的時機也十分巧妙。 轟! 虎烈山趁此機會暴發,一刀斬空,一絲可怕至極的霸道鋒芒盡顯無疑。 半步刀意! 虎烈山赫然也掌握了半步刀意。 這一刀殺出,暗紅色的刀光仿佛陡然爆發的火山岩漿一般,可怕至極,摧枯拉朽,比起陳宗那一劍,不知道要強橫多少。 山流府天驕頓時麵色大變,但這一刀對時機的把握獨到,而且威力強橫驚人,若他們三人聯手全力爆發的話,有幾分希望抵禦住,隻是,先有陳宗精妙一劍殺至,直接牽引了其中一人的力量。 擋不住! 哪怕是他們全力爆發,也擋不住,在虎烈山這可怕至極的一刀下,三個山流府天驕頓時被擊潰,紛紛受創噴血。 虎烈山一步踏出,仿佛虎王下山般的,氣勢雄渾無匹,化為驚人至極的精神意誌衝擊,讓三人神色再次大變。 第二刀! 一刀橫斬,仿佛千軍劈易般的,直接將三人劈飛,撞擊在牆壁上,吐血不止。 若是虎烈山下殺手,足以將他們三個斬殺。 鑒於不能殺人的規則,他們三個才得以保命。 落敗、受創不輕,三人的傀儡核心也被虎烈山奪取。 “陳兄,你是否還欠缺傀儡核心?”虎烈山問道。 “一顆冰魄核心。”陳宗道。 虎烈山當即將一顆冰魄核心給陳宗,同時也驚訝不已,陳宗竟然得到那麼多的傀儡核心,真不愧是當初被自己看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