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生死大機緣
太快! 十支弩箭速度太快,一般人根本就無法捕捉,赤陽刀狂這等高手,也才能勉力捕捉到十道流光迅疾如閃電一般,帶著可怕的尖銳和森寒,驚人的力量,足以將手指厚的鋼板貫穿。 陳宗神色沉冷,雙眸精芒閃爍如冷電般,劍已歸鞘,右手直接抓住其中一個封號武士的屍體,橫檔在身前,左腳同時踢出,瞬間將另外一個封號武士的屍身踢飛,迎向另外一邊,抵擋另外一邊的弩箭。 沒錯,陳宗方才那一劍出鞘,便已經將那兩個老牌的實力不俗的封號武士斬殺,並將他們的屍身利用起來,成為擋箭牌,名副其實的擋箭牌。 噗噗噗的聲音連續不斷響起,於陳宗精準的計算和操控下,兩具封號武士的屍身為陳宗擋下了五根弩箭,至於另外五根弩箭,則是被陳宗險之又險的避開。 赤陽刀狂雙眸瞪大,充滿震驚,狂風戰將則是麵色凝重,換成他根本就無法做到。 可怕! 陳宗猛然一抖,頓時將插著三根弩箭的封號武士屍身用力甩出去,數百斤力量爆發之下,那有著一百多斤的屍身狠狠的砸向其中一個明光衛。 與此同時,心髒猛然快速跳動,一身氣血在刹那被超越極限的調動起來,衝擊全身上下每一處,給陳宗的身軀帶來強橫的力量,旋即,那力量盡數湧向雙腿,一波接著一波,宛如潮水激蕩。 砰的一聲,陳宗力量爆發,仿佛將武鬥場踏碎似的,整個人化為離弦之箭般的,迅速往武鬥場另外一邊飛掠而去。 那明光衛出刀,刀光凶戾無比果絕無比,狠狠斬向那封號武士的屍身,將之劈斷,鮮血濺射開去,另外九個明光衛也飛速瞄準陳宗的身形,再次射出弩箭。 臂弩上,可以同時裝載三根弩箭,現在,是第二根弩箭射出。 九支弩箭,速度驚人,紛紛射向陳宗,狂風戰將也在瞬間爆發,仿佛化為一陣狂風呼嘯似的衝向陳宗,要將陳宗攔截下來。 若是出動三個封號武士加十個明光衛都被對方逃走的話,簡直是丟臉丟到家。 一邊如狂風般的急衝而出,一邊雙手一抽,背後雙斧揚起,往前斬殺而出,氣勢驚人,勁風呼嘯不已。 接下去的一幕,直接就讓人感到眼花繚亂,疑似幻覺。 隻見速度驚人的陳宗,身形一頓一衝一轉之間,那步伐無比精妙,仿佛夢幻般的,連連避開九根弩箭激射,劍光一揚,碎金色彌漫在空氣當中,便有刺耳直接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那是劍與斧頭的碰撞,火星濺射。 狂風戰將隻感覺那劍上有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衝擊而至,竟然讓自己身軀一頓,無法繼續斬落。 而陳宗卻絲毫不受影響似的,瞬間越過狂風戰將奔行離去。 明光衛的臉色也不好看,畢竟連續兩次激射,都被對方避開,隻剩下最後一次激射的機會,之後就必須填充弩箭,縱然經過訓練,但想要填充弩箭,也需要那麼幾息的時間。 “站住!”狂風戰將怒吼,左手臂鼓脹,強橫的力量之下,那斧頭瞬間離手飛出,旋轉之間仿佛帶起一陣恐怖風暴,毫不留情的砸向陳宗背後,精準無比。 在眾人看來,那仿佛不是斧頭,而是一團暴風。 陳宗毛骨悚然,背部發寒,似乎被擊碎一樣,這一擊太快太猛,無法避開,隻能回身,明心劍帶起細碎金色劍光,仿佛星光散落在長空之中,迷蒙而炫目。 一劍蕩開飛斧轟殺,陳宗借力速度更進一步提升,速度更快。 武鬥場的大門,就在眼前,隻要衝出去,陳宗便有更大的把握脫身。 說時遲那時快,狂風戰將和十個明光衛奮起直追的刹那,陳宗驟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覺,那種悚然直透骨髓直抵靈魂,仿佛有什麼東西會在下一息,將自己刺穿似的。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破風聲響起,似乎撕裂耳膜般的,讓陳宗麵色大變,旋即,便是一根利箭化為閃電般的從側翼射殺而出,隻在刹那便跨越一百多米,射向陳宗的左腿。 哪怕是是鋼鐵也會被瞬間射穿,何況隻是血肉之軀。 太快! 並且對時機的把握妙到巔峰,恰好是陳宗左腿落下的刹那,正要發力蹬起的瞬間,完全是整個人最不好閃避的瞬間。 不得不說,射箭之人確實十分可怕,讓陳宗心頭發寒。 是誰? 是誰射出的這一冷箭? 不知道! 陳宗也沒有時間去思考,千錘百煉的生死本能在刹那,從靈魂最深處爆發而出,正在發力蹬起的左腳驀然一頓,一身力量仿佛重新散開,彌漫全身上下每一處,旋即,明心劍出鞘,帶起碎金色的璀璨光芒,精準無比的一挑。 不可思議的一幕,讓人震驚到極致。 明心劍的劍鋒,正好挑中那箭矢的箭尖處,就像是經過演練千百遍似的、無比巧合。 強橫的力量從箭矢當中衝擊而至,仿佛要將明心劍崩開,陳宗並沒有用力去抵禦,而是巧妙的借用這一箭的力量衝擊,整個人在瞬間腳步交錯橫移後,再度往前衝出。 側麵射出這一箭的人,更是滿臉駭然。 他精心謀劃的一箭竟然被如此抵禦住,無法想象,如同做夢一樣。 但看到陳宗就要衝出武鬥場的門口時,他立刻反應過來,這一次,直接三支箭矢搭在弓弦上,瞬間拉至滿月,仿佛盲射似的射殺而出,還是鎖定陳宗。 陳宗不得不揮劍,劈開箭矢,這麼一耽誤,狂風戰將也追擊上,雙斧劈落,十個明光衛迅速逼近。 一個頂尖封號武士,十個從小精心培養精通戰鬥殺戮和配合的明光衛以及一個忽然起來的神箭手配合之下,終於攔截住陳宗,讓陳宗無法衝出武鬥場。 “完了。”赤炎刀狂不禁搖頭一歎,有些黯然。 盡管方才陳宗的表現,讓他感覺無比驚豔,但,終究還是逃不出去。 狂風戰將本身就是頂尖封號武士,陳宗實力雖然很強,但想要殺死他,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再加上十個明光衛配合,反而會落於下風。 而那射出冷箭之人,則是另外一個封號武士,頂尖封號武士,屬於武侯府的供奉,其封號為神射,乃是龍軒國內,當之無愧的箭術第一人。 四大侯府之間,明侯府和武侯府的關係最為密切。 神射會出手,也不足為奇。 更何況,神射本身就是從軍中出來的,是武侯的得力下屬,和其他的封號武士也有不同。 在空闊之地,足夠的距離內,赤炎刀狂、狂風戰將等頂尖封號武士,完全不是神射的對手,哪怕是武聖,也必須正視。 “神射出手,他死定了。”武侯府的人冷笑不已。 神射是一個眼神狹長銳利的中年人,猶如鷹隼般的,透過一百多米凝視陳宗的身軀,直接鎖定。 這個距離,正是神射的弓箭威力最強的距離。 不論是弓還是箭都是特製的,威力可怕。 看到陳宗已經陷入十個明光衛和狂風戰將的包圍當中,神射沒有著急射箭,而是取出一支十分特殊的箭矢,那箭矢的箭尖呈現螺旋形,微末一點,寒光逼人無比。 遠遠的,陳宗感到毛骨悚然,一股寒意在背脊上激蕩。 眼角餘光瞥見,便有種刺眼的感覺。 危機! 前所未有的危機。 既要應對狂風戰將的狂風斧法,又要應對十個明光衛的聯手殺陣,還要注意那箭矢。 陳宗的壓力驟然急劇增強,達到極致,似乎神經都要超負荷一般,直欲崩斷。 壓力! 生與死之間的壓力!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但也有大機緣,能否抗住那恐怖抓住那機緣,則要看個人的能耐。 能耐,陳宗從來都不缺。 心髒跳動陡然加速,不受陳宗掌控,砰砰的聲音像是擂鼓般的,幾乎要衝出胸膛,精神意誌仿佛在刹那被激活一樣,眉心突突突連連跳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要衝破眉心的阻礙一樣。 心驚! 心悸! 心動! 與此同時,神射的手指鬆開了,那特製的箭矢在刹那,便脫離弓弦貫穿長空而出,帶著尖銳到極致的聲音,仿佛浪潮般的射殺而出。 一箭……穿天地! 陳宗正好擋住狂風戰將的一斧,又避開兩個明光衛的前後襲殺,便麵臨這一箭的攻殺。 瞬息,落入生死境地。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變慢了,似乎時間的流速變得不一樣了,明光衛的冷厲和殺意,清晰可見,狂風戰將臉上的凶狠,似乎也凝固起來。 這是一個無聲無息的世界! 這是一個充滿死寂的世界! 這是一個即將變得蒼白的世界! 快與慢的對比差距,讓陳宗產生極大的落差,身體與精神仿佛被分離開去。 刹那,頭腦一震,似乎精神意誌在瞬息大爆炸似的,一股無形的力量衝破眉心的束縛,如同洪流決堤一般的衝擊而出。 仿佛蝴蝶破繭而出展開美麗的驚絕世間的雙翼,正輕輕的扇動著。 無數的明悟一刹那湧現而出,充斥在陳宗的腦海當中,仿佛要將陳宗的腦海撐爆,卻偏偏不會,反而條理清晰井然有序的被陳宗所掌握。 那就像是一種傳承! 一種源自於天地之間的傳承,傳承下,讓陳宗明悟了封號武士的奧妙,或者說,精神意誌的奧妙,在明劍理這個境界上,積累進一步加深,愈發雄渾。
第三十九章 統統都要死
緩慢的世界,一切都變得遲緩。 那風、那雲、那人、那箭…… 陳宗神色肅穆,仿佛朝聖一般,這天與地、萬物與萬事的奧妙,紛呈湧現,似乎盡在指間……掌握。 奧妙……盡在心中、腦中、手中、劍中…… 那特製的威力十分可怕的箭矢帶著絕殺之力,毫不留情貫穿長空射殺而至,不將陳宗射穿誓不罷休,氣勢驚人信念無敵。 這一箭,換成長河劍王、赤陽刀狂、狂風戰將之流,無法閃避也無法抵禦,絕對會被貫穿,就算不死也身受重創。 但,陳宗並非那等人。 眉心似乎被破開,猶如瞬間打開天地玄關般的,精神意誌雖然沒有得到增強,但陳宗對其的掌控與應用,卻直線提升。 揮劍! 劍卻消失在空氣當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閃電,閃電熾白色,無比耀眼,仿佛從天空劈落似的帶著無以倫比的威勢,撕裂長空擊碎一切。 閃電,帶來的是破壞、是毀滅。 一劍之下,那特製箭矢頓時一顫,從箭尖開始崩裂破碎。 強烈碰撞下所產生的巨大反衝力道,陳宗借力後退一步,直接化解掉那衝擊力量,一劍揮起,閃電橫空。 這一劍,快到極致,直接擊中一個明光衛的身軀,將之擊退十幾步,防禦力驚人的明光甲上更是被刺出一個劍孔。 若非有明光甲防護,這一劍,輕易就將其身軀洞穿,直接擊斃。 但這些明光衛都是經過長時間嚴苛無比的訓練,並沒有因此而畏懼,立刻調整過來,再次撲身而至,與其他明光衛聯手攻殺而至。 劍若雷霆破空,一劍殺出,空氣當中有驚雷炸響,似乎炸碎一切似的,那一道可怕至極的雷霆直接轟殺向狂風戰將。 雷霆破空,撕裂風暴,毫不留情殺至,讓狂風戰將毛骨悚然。 這一擊,竟然有讓他直麵雷霆閃電的感覺,心頭一顫,渾身發麻,氣血似乎在瞬間遲滯。 無法閃避! 一聲暴喝,狂風戰將將雙斧舞動,爆發出一切力量,隻為抵擋住陳宗這一劍。 但,他擋不住! 雷霆擊空,穿透雙斧之間的縫隙,直接轟擊在狂風戰將的身上,可怕的威力瞬間貫穿狂風戰將的鎧甲。 這鎧甲也是精鑄而成,防禦力驚人,極大削弱了這一劍的威力,讓狂風戰將得以抓住時機飛速後退,保住一命。 十個明光衛紛紛殺至,彼此之間配合有序無間,圍攻陳宗,神射再次開弓上箭,瞄準陳宗,又一次給陳宗帶來極大的壓力。 但現在,不同之前。 陳宗已經窺破奧妙,掌握精神意誌的應用手段,而陳宗的精神意誌,可是強大無比,比頂尖封號武士都要強出好幾倍不止。 封號武士的實力強弱,主要在於精神意誌。 畢竟身軀都是普通人的身軀,就算是再怎麼鍛煉,也隻是接近人體極限,而無法突破人體極限,超越尋常。 那些頂尖封號武士一個個都是將身軀修煉到驚人的地步,進而花費大量的代價來保持,這也是他們需要投靠大勢力的原因。 而決定封號武士實力強弱的,便是精神意誌。 精神意誌越強,所能夠發揮出來的效果就越強,間接的提升威力。 但精神意誌的提升,沒有什麼特殊的方法,隻能依靠長時間來一點點磨礪,並且還需要一定的天賦,天賦不足,後天再努力,成果也有限。 陳宗的精神意誌卻是赤陽刀狂這等頂尖封號武士的好幾倍,無疑十分可怕,簡直非人一樣。 這等強度的精神意誌下,陳宗又把握到其奧妙,幾次應用後漸漸熟悉起來,威力漸漸顯現出來。 劍破長空! 雷霆擊碎一切。 劍速在刹那達到極致,化為三道閃電,分別轟向三個明光衛。 威力強橫的三劍,不僅將三個明光衛擊退,更是將明光甲擊破。 旋即陳宗腰身一扭,強橫的力量迸發,一劍橫斬,仿佛攔江斷流般的,又似乎一大片雷霆橫掃千軍,再次擊退兩個明光衛後。 一絲銳利到極致的精芒自陳宗眼眸深處綻射,讓人悚然心驚不已。 旋即,一步突進,明心劍化為一抹細碎的金芒,帶著無以倫比的銳利貫穿虛空,就像是一道碎金色的霹靂一般。 那是仿佛被壓縮凝練到極致的閃電,速度驚人,穿透力無以倫比。 一劍破空,頓時貫穿了一個明光衛的明光甲,餘勢未消,刺入那明光衛心口之處,透過擂鼓之間的縫隙,狠狠刺入心髒,可怕的力量,頓時將心髒刺穿,繼而碎裂。 與此同時,神射再次鬆開手指,特製的箭矢又一次射殺而出,快如閃電。 這一擊,又是捕捉到最佳時機,正是陳宗的劍刺入明光衛心髒的刹那。 不料,麵對這一箭,陳宗腳步挪移下,頓時將那明光衛當做了盾牌,迎向利箭。 利箭可怕至極,瞬間就貫穿那明光衛背後的明光甲,狠狠的紮入明光衛的背部。 但這明光衛心髒早已經碎裂,死於非命。 擋住這一箭射殺,陳宗一腳踹出,將明光衛的屍體踹向一邊,擋住兩個明光衛的弩箭,身形低矮,整個人就像是靈蛇竄出草叢般的,速度驚人快如閃電,又靈活無比。 一劍崩開明光衛的長刀,化為閃電霹靂,長驅直入,貫穿明光甲後,再刺入心口,直透心髒。 第二個明光衛被擊斃。 閃避! 抵禦! 反擊! 陳宗詮釋著一場絕世般的絕地反擊戰,不斷擊殺。 一個又一個明光衛倒下,還剩下五個。 但明光衛們經受的訓練無比嚴苛,不管有幾個,他們都可以聯手配合發揮出不俗的威力,當然,數量越多聯手之下配合起來的威力就越強。 狂風戰將暴怒,瘋狂追擊,卻始終無法追上陳宗。 第六個明光衛倒在陳宗劍下,陳宗所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小。 殺! 劍若奔雷般的迅疾,快得不可思議。 並且,一層無形的力量加持在劍上,令得劍更為強韌更為犀利,陳宗為這種手段感到不可思議,那無形的力量,就是精神意誌的力量。 在修煉世界,精神意誌就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力量,但在這個世界,卻不知道為何,精神意誌竟然呈現了不同的變化,似乎要有實質化的跡象。 不僅僅隻是幹擾對方的精神意誌那麼簡單。 劍若雷霆,又綻放出無以倫比的雷光,劈開弩箭激射,身形急衝而去,貫穿第七個明光衛的咽喉。 殺! 毫不留情! 陳宗雙眸冰寒到極致,寒光如冷電般的,鎖定第八個明光衛。 驚人的殺意,令得那明光衛神色微微一變。 快! 陳宗的人很快,陳宗的劍也很快,無從閃避,難以瞄準。 那劍光就像是一道刺眼至極的霹靂般刺殺而過。 第八個! 瞬息之間,陳宗回身,一劍化為狂雷,帶著可怕至極的威力,殺向狂風戰將。 狂風戰將正怒而追殺,不料陳宗回身一劍,頓時一驚,連忙揮動雙斧,卷起一陣狂暴之風,風聲呼嘯,帶著斧刃的鋒銳和霸烈,瘋狂殺至。 狹路相逢! 你死我活! 狂風戰將臉上,盡是凶狠。 但下一息,那凶狠卻化為愕然,呼嘯的狂風也在刹那停頓息止。 劍抽出,狂風戰將的咽喉留下一道劍孔,鮮血正汩汩冒出。 他的脖子從咽喉處被貫穿,雙眼瞪大,充滿不可思議和驚悸,鮮血噴射之間,頓時讓遠處的赤陽刀狂瞳孔收縮如針,驚悚不已。 狂風戰將的實力,可是和自己差不多啊,不相上下,竟然被對方一劍擊殺。 太可怕了,這樣的實力,簡直無敵了。 唯有武聖才能做到吧。 難道說,此人是武聖? 若有武聖的實力,那為何要挑戰自己? 一時間,赤陽刀狂腦中紛亂一片。 剩下兩個明光衛雖然也不弱,但對陳宗而言,卻不算什麼。 兩劍兩殺! 十個明光衛盡數倒地死亡。 旋即,陳宗雙眸一掃,落在百米開外那持弓者身上。 神射頓時一驚,毫不猶豫的取出三支箭矢,直接瞄準陳宗後鬆手,三支箭矢破空殺至,而神射又是取出三支箭矢再次射出,與此同時後退。 連續三輪射擊,三支又三支箭矢破空殺出,神射則飛速後退,打算離開這裏。 在一個狂風戰將和十個明光衛聯手配合下,自己的箭都無法射殺對方,更何況是現在。 先走為妙! 但,陳宗會讓他走嗎? 不會! 無比肯定的答案。 既然一開始射箭攔截自己,便是生死仇敵,便該殺。 縱然是因為對方將自己攔截下來,才使得自己麵臨那生死危機,從而尋得契機突破,掌握非比尋常的手段實力大增,也一樣該殺。 揮劍! 劍若雷光激蕩,擊碎一支支箭矢,陳宗速度絲毫不減,勢如破竹般的衝殺而去。 殺! 劍勢奔雷,迅速逼近,讓神射麵色大變,但他擅長箭術,也擅長速度,為的,就是更好的脫身。 眼看對方就要逃走,陳宗立刻超負荷爆發,速度激增,整個人就像是激射而出的巨弩一般,奇快無比。 你追我逃,迅速衝到武鬥場一邊的樓閣處。 那裏,正是八大貴族世家和四大侯府以及大將軍府一幹人的所在之處,神射的方向,正是武侯府那一群人所在之處。 隻要到了那裏,他就安全了。
第四十章 何為劍神
“站住!”武侯府的人頓時厲聲喝道,可怕的氣息齊齊落在陳宗身上。 但陳宗卻似乎沒有聽到似的,速度驚人,宛如閃電般的奔行而去,迅速接近,雙眸精芒銳利到極致,鎖定那神射身形,毫不鬆懈。 神射原本回到武侯府陣營內,便已經自己安全了,沒想到對方還是直接衝過來,膽子太大了。 “殺了他!”武侯府的人頓時大怒,他們隨行出來的,都有好幾個封號武士,一怒之下立刻下令。 明侯府的人也同時下令。 “如此膽大妄為,不可饒恕。”大將軍府的人也同時開口。 一時間,四大侯府和大將軍府的人紛紛憤怒,命令隨行的封號武士們出手,聯手對付陳宗。 八大貴族世家的人自然也要表態。 這已經上升到一個挑釁王室威嚴的高度了,不殺不足以震懾世人。 赤陽刀狂也不得不出手,盡管他不願意,但如此形勢,若是不出手,事後,哪怕是靖侯再怎麼重視他,也難逃責罰。 一時間,十幾個封號武士出手,那神射又開弓上箭鎖定陳宗,令得陳宗再次陷入危機當中。 隻是,此一時彼一時。 陳宗雙眸愈發冷厲,原本,自己是不願意和王室作對,但奈何,他們要對付自己,既然如此,便戰吧、殺吧。 明心劍在手,殺意橫生。 腳步飛快,左突右閃之間,避開攻擊,旋即一劍劃出。 立刻,那一劍劃過了一個封號武士的咽喉,鋒利至極的劍鋒將其咽喉切開,鮮血噴灑而出,卻沒有半分波及陳宗。 那封號武士雙眸瞪大,一手捂住咽喉,滿臉駭然和不可思議,似乎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如此輕易擊殺。 一刀赤紅色的刀光破空斬落,帶著驚人的熱意,仿佛烈陽沉墜,是赤陽刀狂的刀殺至。 不得不出手,既然要出手,斷然沒有放水的道理。 碎金色劍光亮起,迷蒙間仿佛帶著幾分夢幻,如同無數的絲線蔓延而去。 那不是閃電、不是雷霆、不是霹靂,而是一縷縷銳利無比的金絲。 金絲,極盡鋒銳! 赤陽刀狂眼皮頓時一顫,一絲驚悸從內心最深處湧現,噴薄而出。 那一劍,直接洞穿赤紅色刀光,貫穿赤陽刀狂的咽喉,從脖子後刺穿而出。 一瞬間,赤陽刀狂沒有驚悸沒有悔恨,而是滋生出一絲期待。 武士不應該就此沒落,但望能恢複其往昔光芒。 陳宗的劍,毫不留情,時而化為雷霆,帶著驚人的霸烈狂暴破空殺出,時而又化為暴風帶著席卷摧毀一切的威力肆虐。 時而,又化為洪流滔滔不絕,威勢連綿不盡衝刷一切淹沒一切。 時而,又化為暴雨天降,急驟而低沉。 時而,那劍仿佛流雲飄蕩,變幻莫測。 時而,那劍又像是青草在風中搖曳,看似柔弱實則無比堅韌。 風雷雨電、山川河嶽乃至日月星辰,都被陳宗演化而出。 一劍在手,精神可化萬象。 這一瞬間,陳宗仿佛化為劍中之神,做到了不可思議的事。 殺! 殺! 殺! 十幾個封號武士,一個個倒在陳宗劍下,前後不過才十息左右的時間,簡直非人,而那神射的箭卻始終無法射出去,因為他發現,自己很難以鎖定對方。 無法鎖定對方,箭射出去就等於白射。 踩著堅定而犀利的步伐,陳宗從十幾個封號武士的屍身當中走過,血流遍地,血腥味彌漫八方。 一劍在手,斜指地麵,一滴滴的血液順著劍脊流淌到劍尖滴落,陳宗眼神無比銳利,驚人的殺機,在雙眸內閃爍不休,宛如旋渦往中心旋轉,凝聚為一個點。 眼看十幾個封號武士全部倒在血泊中,四大侯府和大將軍府以及八大貴族世家的人紛紛驚悚萬分。 此人,好重的殺性。 “站住!” “給我站住,有沒有聽到。” 頓時有人驚慌不已。 “你想幹什麼?” “難道你想對我們出手?” “我們可是武侯府的人,你考慮過後果沒有,如果敢出手,上天入地都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隨著陳宗腳步接近,這些人徹底慌亂了。 這一刻,他們感覺很無助。 在強大的個人武力麵前,他們引以為傲的權勢,瞬間失效。 武士時代沒落,武士被打壓,淪為王室貴族的打手,那又如何,在這一刻,武力至上。 近在咫尺、人盡敵國。 陳宗的速度驟然提升,仿佛一道疾風般的飛掠而出,直逼神射。 此時此刻,陳宗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神射。 此人,必須死。 神射大驚,他知道,單憑武侯府等已經無法護住自己,起碼在這武鬥場是如此,隻能逃。 縱然一躍,立刻奔逃而去,陳宗卻緊緊追擊。 神射的速度很快,陳宗爆發出來的速度更快。 不斷逼近,陳宗雙眸內的殺機愈發濃烈。 強橫的精神意誌在劍身上來回流淌,漸漸積累,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旋即,陳宗一劍揮出。 此時此刻,陳宗和神射之間的距離,還有十幾米的距離,而神射,已經要衝出武鬥場。 一旦衝出武鬥場,借助外麵的地形,神射有更大的希望從陳宗的追擊下脫身。 相隔十幾米揮劍,打空氣嗎? 但下一幕,讓人驚悚的事情發生,竟然有一道灰蒙蒙的氣息離劍飛射而出,奇快無比,瞬息切開空氣,殺向神射。 這是劍氣! 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王室之人近乎絕望。 武聖! 唯有武聖才能發出劍氣刀氣一類的攻擊。 此人,竟然是武聖之尊! 要知道,雖然龍軒國曆史上曾擊殺過不少武聖,奠定了王室的無上威嚴,也削弱了武士的影響力,使得武士時代漸漸沒落下去。 但知情人也清楚,擊殺武聖的代價可不小。 所謂以一當千並非虛妄,那還是在空闊之地,若是在地形複雜的地方,尤其是在城內,武聖簡直可怕到極致。 雖然理論上,一千個精兵聯手便可以圍殺武聖,一百個神弓手三輪齊射就能射殺一個武聖,但那是指對精兵和神弓手有利的地形。 若是在城內,兩千個精兵都未必能殺得了武聖。 神射毛骨悚然,回頭看去,便看到一道劍氣破空殺至,驚得魂飛魄散。 無法閃避,隻能回身抽刀橫斬而出,竭盡全力的斬碎那劍氣。 相隔十幾米,劍氣的威力變得很弱,卻也將神射擋住一刹那,身形一頓,陳宗便迅速追擊上來,一劍破空,宛如流星似的璀璨至極,耀眼至極。 神射滿臉駭然,雙眸瞳孔在刹那收縮如針,一絲難以言喻的心悸從內心最深處湧現。 流星破空! 殺! 陳宗身形不停留,迅速往前而去,衝出武鬥場。 這一戰,陳宗斬殺了十幾個封號武士,其中有好幾個乃是頂尖的封號武士,還殺了明侯府精心培養的十個明光衛,可謂驚人。 但陳宗自己也付出了一些代價,那就是之前未曾突破時,身體超負荷的爆發,體內時不時的傳承一陣陣的疼痛,必須休養恢複才行。
陳宗速度飛快,離開武鬥場,立刻衝入飯館內買得不少幹糧等等,迅速離開,又動作飛快的衝入藥店內,購買一些藥物,便竄入王城當中最為有名的迷武巷內。
迷武巷是很早之前留下來的一片巷子,占地麵積遼闊,內部小巷子極多,錯綜複雜,一進入其中,很容易失去方向,難以走出去。
陳宗便選擇此處作為自己臨時藏身之所,先調理身體超負荷爆發留下的傷勢。
若是現在就出城的話,一則體內有傷,二則自己可跑不過,王室精心培育的駿馬,追擊之下,將會對自己十分不利。
畢竟騎兵一衝鋒,威力十分可怕。
因此,先留在王城內是最好的選擇,而迷武巷地形複雜,更適合自己暫時潛伏。
陳宗也知道,自己遲早會被找到,但自己所求,隻是在被找到之前,傷勢痊愈,並且有一個時間,好好的沉澱此番突破所帶來的收獲,力求以全盛狀態來應對強敵。
當陳宗做一切準備時,四大侯府和大將軍府以及八大貴族世家的人紛紛離開,他們一個個速度飛快,奈何他們都隻是普通人,雖然養尊處優體質比平民更好一些,卻是無法和武士相比。
因此,當他們趕回各自的府邸內時,陳宗已經藏入迷武巷內。
十幾個封號武士被殺、十個明光衛死亡,頓時引起了極大的震撼。
四大侯府、大將軍府和八大貴族世家全部震驚,繼而震怒,旋即,王庭也震怒不已。
區區一個武士,竟然膽敢如此囂張,肆意殺人,該死該殺。
長河劍王也算是有一定的地位,很快就得知消息,那一刹那,他完全怔住了。
可怕!
肆意妄為!
膽大包天!
長河劍王說不出應該怎麼去形容對方。
還有一點,也讓他感到無比震驚,那就是陳宗的實力。
不久前,才與自己激戰,其實力似乎比自己強,但也有限。
現在,卻連殺狂風戰將和赤陽刀狂以及神射,按照消息所言,似乎並不困難的樣子。
短短幾天時間,實力就有如此大的提升,簡直不可思議,長河劍王無法理解。
“好一個劍神,可惜了。”長河劍王不禁一歎,若是在武士時代,此人絕對大放光彩,成為武士當做的裏程碑。
但如今,卻是王權至上的年代。
第四十一章 橫擊六大衛(一)
迷武巷內,一間很普通的小屋,這樣的小屋,在迷武巷內有很多很多,毫不起眼,但其中,卻藏著陳宗。 半天休息,陳宗在藥物的配合下,體內受到的傷勢漸漸痊愈。 這得益於陳宗對自身精準的掌握和藥物的配比到位,全方位吸收,不浪費一絲一毫。 旋即,陳宗便開始參悟起來。 一次突破所帶來的好處,十分明顯,直接讓陳宗的實力大增,才能夠在絕境反殺,擊殺一幹封號武士和明光衛,震懾眾人,成功脫身。 現在,則是沉澱的時候。 突破時的一切,陳宗還清楚的記得,那一瞬間,強橫的精神意誌衝破眉心的束縛,仿佛破繭成蝶般的煽動翅膀展翅高飛。 與此同時,噴射而出的精神意誌也接收到來自於天地的信息,近似於一種傳承,那是關於精神意誌的一種應用、奧妙。 精神萬象! 言下之意,就是以精神意誌來模擬天地之間自然界內的某種事物,比如流水、比如山嶽、比如火焰、比如暴風等等。 當然,想要參悟,需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意誌,再要有足夠的磨礪和沉澱。 任何成功,並非憑空得來,也不是一蹴而就,都會有努力的過程和足夠的積累。 那些封號武士,都是在武士和精銳武士階段時,不斷的磨礪自身不斷的積累,有意識的針對某一方麵。 如長河劍王,一開始修煉的劍法便與河流有幾分關係,又時常觀悟河水流動,最終在長河前自創出長河劍法,以此突破。 赤陽刀狂也是類似,狂風戰將一樣如此。 他們這些,哪怕是那些武聖,都隻是精通一種,精神意誌模擬乃至幻化為一種力量,進而影響幹擾波及現實。 不僅僅隻是迷惑。 已經掌握這種手段的陳宗,深刻的知道,那精神意誌的應用,近乎於實質,十分巧妙十分驚人,依附在劍上,便可以極大的增強劍的強度硬度韌性和鋒芒等等,進而提升威力。 陳宗和其他封號武士乃至武聖都不一樣,精神意誌強橫無比,足足是頂尖封號武士的好幾倍,而且,不僅能夠幻化出一種力量,還可以幻化出其他力量。 如之前,一開始突破時,陳宗幻化出的是雷霆閃電,適應熟悉後,漸漸的,有洪流、暴雨、銳金等等。 現在,陳宗在沉澱,一旦沉澱下來,陳宗自信可以做到,精神化萬象。 外界,王室直接出動了三千禁衛軍,這三千禁衛軍乃是鎮守王宮的強兵,乃是精兵當中的精銳,每一個都具備抵抗兩三個精兵的可怕實力。 三千禁衛軍當中,各有區分。 一千刀盾兵! 一千長槍兵! 一千弓弩手! 這三千禁衛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直接將迷武巷四麵八方一切出口等等全部都封鎖包圍起來。 旋即,一身血紅色鎧甲上麵有龍爪圖案的武士出現,總數有二十個。 龍血衛! 每一個龍血衛都是最頂尖的精銳武士,而二十人當中,甚至有四個達到封號武士級別。 此外,二十個明光衛、二十個靖安衛、二十個鐵武衛、二十個安國衛、二十個百戰衛齊齊出動,聯訣進入迷武巷內,尋找陳宗的行蹤,予以擊殺。 一個明侯府內,也隻是培養出三十個明光衛,一下子折損十個,損失慘重,現在,直接出動剩下的二十個,毫不留情,代表了明侯無比堅定的決心。 龍血衛有四十個之多,出動二十個,足足是一半。 其他的靖安衛等,最多也就是三十個,一下子出動二十個,十分可怕。 旋即,一道身著金色甲胄的高大身影身形如風般的,踏入迷武巷內。 “竟然連這位大人都出動了。” “看來這一次,那陳宗是凶多吉少啊。” 此戰,王室並未封鎖任何消息,因為他們要讓世人知道,武士已經沒落了,哪怕是自稱為劍神,哪怕是有著武聖級的實力,也一樣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在平民的心目當中,武士的地位是很高的,尤其是武聖,更是一種崇高的地位象征。 但國主施行的策略,卻是重王權輕武士,這一次因為陳宗的緣故,導致武士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有一絲絲的苗頭要興起的樣子,盡管隻是一時的現象,但絕對不允許,一旦出現一絲絲的苗頭便要將之扼殺,確保不會出現任何的變化。 陳宗必須死! 王室故意放出消息,也是要讓人見證王室力量的強大,一個武聖又如何,在國家麵前,完全不算什麼,真正強大的,還是國家的力量,如此,便進一步的增強凝聚力。 許多武士都在觀望、等待著,哪怕是知道麵對這樣的陣容這樣的力量,陳宗必然會死,但內心,卻還是有一點點的期待,那麼細微的一絲絲,猶如風中殘燭似的在黑夜狂風當中燃燒,隨時都可能熄滅。 身為武士,哪怕是淪為王室的打手,但在內心最深處,還保留著一分作為武士的驕傲和期待。 劍神! 這在不知不覺當中,短短的時間內,已然成為一種象征和驕傲。 最後的抗爭。 此戰,若劍神能活下來,或許,武士的時代就會重臨,有幾分可能。 但,可能性太低太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三千禁衛軍、六大衛,甚至,還有王室的那一尊武聖也親自出動。 逃不出去,隻能死戰,隻能死。 普通的房屋之內,陳宗悚然一驚,隻感覺一絲絲的心悸沒來由的彌漫而出,幾乎要窒息。 危險! 危險! 危險! 有大恐怖大危險來襲。 雙眸閃過一抹精芒,陳宗便知道王室行動了,血戰,不可避免的到來。 那麼,就來吧。 傷勢已然痊愈,突破之後的沉澱也差不多了,陳宗隻感覺熱血沸騰。 或許此戰,便是自己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戰,因為,陳宗已經把握到掌握半步劍意的契機。 嚴格來說,那精神意誌的應用,其實已經接近於道意。 或者說,那其實就是道意的前身,是半步道意的最初階段最粗糙階段。 突破,近在咫尺,掌握之中,隻要自己願意,便可以真正徹底的突破。 那麼,戰吧。 熱血沸騰,戰意衝霄漢,旋即被陳宗壓下來。 戰是要戰,卻不是盲目的莽撞的戰,此番王室行動,定然不是小打小鬧,而是出動可怕的力量,足以滅殺掉自己的力量,那麼,自己就必須足夠謹慎各個擊破,才能確保活命殺敵。 陳宗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熱血沸騰的同時,胸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深呼吸,讓自己漸漸的平靜下來,眼神卻愈發銳利,仿佛劍鋒,洞穿一切。 “你……也在感到興奮嗎……”陳宗扣住明心劍的劍柄,暗暗說道,那劍,似乎通靈般的,微微顫動著。 劍在興奮,陳宗的心也在興奮。 為即將到來的生死血戰而興奮。 為將要劍染鮮血而興奮。 習劍當殺人! 劍,本來就是凶器、是殺器。 三千禁衛軍並未進入迷武巷內搜索,而是散落在迷武巷外,將一切都封鎖起來,隻要陳宗衝出去,立刻就會麵臨三千禁衛軍當中至少數百人的圍攻。 數百個比精兵更精銳的禁衛軍,個人實力或者隻是武士級別,但聯手起來,頂尖封號武士都難以支撐幾息,哪怕是武聖,也會被纏住,難以脫身。 甚至於,在外麵,還有上萬精兵隨之候命支援。 這是殺局、是死局。 六大衛,總數一百二十人分成六個隊伍,分別進入迷武巷內,從六個方位進行搜索。 一道金色甲胄的身影也快步行走在其中搜索。 迷武巷赫赫有名,也不小,但其實也不算很大,有心搜索之下,一百二十人花費半天時間,足以搜索完畢,更何況這些人都經受過嚴苛訓練,還有迷武巷的地形圖參照。 時間一點點流逝,陳宗盡量的調整保持狀態。 腳步聲! 陳宗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了腳步聲響起,很細微,但正在一點點的放大,幅度雖然不明顯,但陳宗可以肯定,無比的肯定,這不是幻聽。 而且,腳步聲聽起來似乎隻有一道,在一般人或者尋常封號武士耳中,確實如此,但在陳宗耳中卻不是。 那是整齊一致的步伐,落地時的輕重一致,抬起的速度一致,邁步的幅度一致,就像是一個整體。 “二十個……”陳宗暗道,雙眸愈發明亮。 二十人的腳步聲卻完全一致,聽起來就像是同一個人發出似的,這種能耐,頓時讓陳宗聯想到六衛。 “明光衛?” “還是其他?” 陳宗暗暗猜測。 昨日,已經見識過明光衛的實力了,若非自己突破,想要擊敗他們,可不容易。 而十個明光衛聯手已經堪比頂尖封號武士,那麼二十個明光衛聯手的話,絕對會更強。 不知道那二十人,到底是六衛當中的哪一衛,但不管是哪一衛,陳宗都不懼,哪怕是六衛當中最為強大的龍血衛,陳宗也有抗衡乃至擊殺的信心。 信心,源自於實力。 近了! 那二十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通過那腳步聲,陳宗做出判斷,判斷出對方接近這裏的距離。 而自己,則是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最佳時機出手,盡可能的殺死殺傷對方。
第四十二章 橫擊六大衛(二)
整齊一致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旋即停頓,就在陳宗潛伏的小屋之外。 他們似乎在檢查。 檢查十分仔細,任何蛛絲馬跡都無法逃過,陳宗就知道,自己的打算落空了。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出手吧。 門被打開的刹那,一幹高手立刻抬起手臂,臂弩對準門內,若陳宗此時衝出去,他們的弩箭就會激射而出。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有潛伏,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 但,陳宗卻反其道而行。 門打開的瞬間,一抹碎金色的光芒飄然而出,奇快無比,又犀利到極致,仿佛刺穿一切切割一切,讓人毛骨悚然。 對方的反應也十分迅速,弩箭破空一輪齊射,足足十幾根弩箭帶著無比驚人的淩厲射殺而至。 碎金色劍光幻化為星光點點,每一點星光都是一抹劍鋒,紛紛點中那些弩箭,將之偏移。 碎金色星光聚合,凝練為一道最為耀眼璀璨的劍芒,破空殺出。 這二十人,乃是武侯府的鐵武衛,一身黑鐵色的甲胄在身,更好的保護自身,他們反應無比迅速,腰間長刀出鞘,化為森冷的漆黑刀光直接斬落。 這一刀,簡單淩厲狠辣,千錘百煉返璞歸真。 鐵武衛乃是武侯親自培養出來的,他們都上過戰場,因此其刀法,乃是十分標準的戰場刀法,每一刀都很簡單,卻很直接,乃是千錘百煉的殺戮刀法,摒棄一切華麗,隻求殺敵。 每一個鐵武衛都上過戰場,與敵國的戰場,生死撕殺,每一個鐵武衛刀下至少都有上百敵軍的生命。 陳宗有種悚然的感覺,那刀法精湛簡單,殺意驚人。 但陳宗神色沉著冷靜,麵對幾把長刀劈落,內心不起絲毫波瀾。 劍揮出,仿佛風暴席卷,直接蕩開那幾道刀光,一劍化為雷霆殺出。 正要將其中一人貫穿擊殺的刹那,忽然便有兩把長刀破空殺至,同時殺向陳宗,這種情況下,正常的做法,是收劍避開。 但陳宗卻沒有。 身軀一扭,在半空之中猛然一旋,十分巧妙的避開兩把長刀的殺機,那劍卻不曾有半分停頓,化為雷光一道破空,瞬息之間,貫入對方的咽喉之內。 首殺! 二十個鐵武衛剩下十九個。 速戰速決! 陳宗知道這邊戰鬥所產生的動靜,很有可能會被其他人知道,從而追擊過來,那便會加劇自己的壓力。 擊殺一個後,陳宗雙足落地,力量爆發,推動整個人往前衝出,一劍帶起劃過長空,劍光犀利無比,化為疾風般的削出,殺向第二個鐵武衛。 比頂尖封號武士更強橫好幾倍的精神意誌,讓陳宗給對方造成強烈至極的衝擊,哪怕是鐵武衛們都經過嚴苛的訓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禦封號武士的精神意誌,卻也擋不住陳宗的精神意誌。 說到底,六大衛的確是很強,十個聯手,便足以抗衡乃至殺死頂尖封號武士,二十個聯手更不用說,但,還不是武聖級的對手。 而現在陳宗的實力是否達到武聖級,陳宗自己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絕對比頂尖封號武士更強橫好幾倍不止,要不然也無法輕易擊殺狂風戰將和赤陽刀狂這等頂尖封號武士。 實力,便是自信的來源。 鐵武衛的確很強,二十個聯手,足以在短時間內殺死任何一個頂尖封號武士,但殺不死武聖,也殺不死陳宗。 強橫無比的精神意誌、精湛絕倫的劍法、身經百戰百勝的經驗和氣勢,種種一切,造就陳宗的強大。 殺! 一劍劃過,那鐵武衛盡全力應對,卻無可奈何。 那劍光太快,如疾風,又在刹那變化,如浮雲變幻莫測。 一劍劃過咽喉,直接切開半個脖子。 將精神意誌的威力充分發揮出來的情況下,對方那特製的甲胄,已經難以完全抵禦,隻能削弱幾成,剩下的幾成,足以將其血肉之軀破開。 迅如獵豹、勢如猛虎、矯似飛龍。 若是有人看到,不知道會震驚成什麼樣子。 區區一個凡軀,卻能做到如此迅疾如此凶猛如此靈活,種種變化,簡直是違背了人體常理似的,驚人至極。 陳宗避開鐵武衛們的長刀劈殺,明心劍如潛龍出淵般的,雄渾犀利。 絕殺! 第三個! 不出劍則已,一出劍,必然斃命。 鐵武衛們迅速散開,再次射出弩箭。 但他們散開的刹那,陳宗也跟著迅速移動起來,逼近一方。 揮劍,擊飛弩箭,一劍殺出,再次擊殺一個鐵武衛。 二十個鐵武衛並非尋常人,也不是一般武士能相比的,一個個實力精湛戰鬥經驗無比豐富,陳宗想要在短時間內完全擊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刀光亮起,從四麵八方斬殺而至,似乎要將陳宗分屍,可怕的殺意衝擊,讓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但陳宗依舊神色沉著冷靜,毫不驚慌,似乎斬落的不是刀光,隻是幻影。 腳步交錯之間,身軀扭動,宛如靈蛇在草叢內遊竄而過,令得刀光重重落空。 一劍殺出,仿佛穿透無數刀光似的,再次貫穿一個鐵武衛的咽喉,擊殺。 殺! 殺! 殺! 驚人的殺意橫掃八方,陳宗出劍毫不留情。 要殺自己,就要被自己殺死。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其他道路可走,唯有血戰到底。 殺機滋生,雙眸愈發淩厲,貫穿長空,落在又一個鐵武衛身上,出劍。 雷霆! 疾風! 驟雨! 閃電! 流雲! 每一劍,都有不同的奧妙,快慢不同、強弱有別。 隨著鐵武衛不斷死亡,陳宗的壓力越來越小。 殺! 鐵武衛還剩下五個,這五個鐵武衛卻不與陳宗戰鬥,而是飛速離開。 他們需要引來其他人,一同圍殺此人,要不然,此人的實力太強。 陳宗一劍揮出,一道銀灰色劍氣頓時撕裂長空,斬過一個鐵武衛的脖子,將脖子劈開一半。 縱身一躍,借助圍牆猛然起跳,一劍淩空殺出,再次擊殺一個鐵武衛。 追擊! 隻是,剩下的三個鐵武衛卻迅速分開,沿著不同方向而去。 他們的身體素質都十分出色,一時間,陳宗也隻能追擊其中一個,暫時放棄另外兩個。 一步跨出,如獵豹奔行速度驚人,迅速追上那鐵武衛,進而擊殺。 這個時候,另外兩個鐵武衛都已經散開跑出甚遠。 陳宗迅速取下這鐵武衛的臂弩和綁在腰帶,那腰帶上還有九支弩箭。 看一眼,陳宗迅速了然這弩箭的原理和操作,立刻放上三根弩箭,再扣於左小臂上,迅速動身追擊其中一個鐵武衛。 陳宗的速度很快,還要勝過對方一些,慢慢接近,抬手,弩箭破空激射而出,擊中對方背後,卻被鎧甲擋住,嵌在鎧甲上。 第二箭射出,沒有半分僥幸,這弩箭直接洞穿了對方的腿關節處,令得對方一個踉蹌,就要往前撲倒,陳宗迅速衝上去,一劍絕殺。 陳宗又取下對方的弩箭,這玩意用得好,就是一殺器,對自己應對強敵會有不小的幫助。 至於最後一個鐵武衛,隻怕是難以追上了。 陳宗目光精芒閃爍之間,飛速的看向四周,旋即,抹掉自己留下的蹤跡,迅速離開。 約莫半刻鍾後,一道金色身影飛速接近,最終在一幹鐵武衛的屍身前停下來。 這是一個身穿金色龍甲的老者,身形高大威猛,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小,但麵色紅潤,氣血旺盛得比年輕人還強幾分,背後有一把金色的大劍。 這老者眼神銳利到極致,橫掃而過,旋即蹲下,翻開一具鐵武衛的屍身看到咽喉上的傷口,瞳孔驟然收縮如針。 憑著多年練劍經驗和無比豐富的戰鬥,老者一眼就看出,那是劍傷。 此劍傷,平滑淩厲,表示擊殺時,一劍切割,沒有絲毫的阻礙。 說明那劍的品質很高,也說明那人的劍法十分高明,出手更是狠辣至極。 “有點意思,不枉老夫親自出馬。”老者喃喃自言自語似的說道,雙眸的精芒愈發強盛。 原本他以為國主讓自己親自出馬,有些大材小用小題大做,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六大衛雖然很強,但能否留下對方,還是一個未知數。 看看這裏吧,足足有十幾具鐵武衛的屍身,每一具屍身上的劍傷基本一致,出自同一人之手,足以其可怕。 自己,已經有好些年不曾與人交過手了,王城內那兩位,以前也都戰鬥過,但難分勝負,打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 現在,出了一個有意思的人,或許,會是一個好對手。 站在高處不勝寒,對手難求。 一步跨出,這老者的腳步矯健迅疾,絲毫不遜色於那些青壯年封號武士。 陳宗盡可能的收斂氣息,腳步十分輕微,讓人難以覺察,六大衛,或者說隻剩下五大衛在尋找陳宗,而陳宗也在尋找他們。 這是生死血戰,沒有半分僥幸。 不是你是就是我亡。 陳宗不想死也不要死,那麼,就要殺死對方。 獵人! 獵物!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都在變換。 你追擊我、我也在追擊你。 這是一場生與死的競逐。 迷霧想外,三千禁衛軍嚴陣以待,完全防守起來。 而距離三千禁衛軍一千多米遠的地方,還有不少圍觀的人,大部分是平民,其中,還有不少武士。
第四十三章 橫擊六大衛(三)
二十個明光衛邁著輕快矯健的步伐,飛速穿行在迷武巷的小巷子內。 突然,一道利箭化為犀利極光刺破長空,射向其中一個明光衛。 那是弩箭! 弩箭速度極快,無比驚人,貫穿日月般的,而且時機把握獨到,哪怕是經受過嚴苛訓練的明光衛,也難以避開。 瞬間有感覺時,弩箭已然劃過數十米空氣,從明光甲的縫隙之間,射入那明光衛的脖子。 頭盔與鎧甲之間的關聯,有一絲絲的縫隙,很細微,卻被弩箭貫入,瞬息斃命。 與此同時,一抹劍光仿若閃電般的淩空擊落。 此劍,淩厲到極致,如流星破月似的,奇快無比犀利至極。 殺! 直接貫穿第二個明光衛的甲胄,將之擊殺。 隻在刹那,經受過嚴苛訓練讓許多武士都聞風喪膽的明光衛死亡兩個。 剩下的十八個明光衛神色冷肅,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瞬間分散開,臂弩對準墜落的身影,毫不猶豫激射而出,頓時,十八支弩箭猶如閃電破空殺至。 但這一切,都似乎都在那身影的掌握之中,再度以兩個明光衛的屍身作為盾牌,擋住部分弩箭,一劍揮出,擊偏其他弩箭,整個人身形低伏,宛如獵豹似的衝擊而出,一劍絕空。 迷武巷不算很大,但很複雜,六大衛分散開,各自一方,更容易陳宗各個擊破。 一番激戰,二十個明光衛誰也沒有走掉,全部死於陳宗劍下。 明心劍鮮血滴落,落在地麵上,嘀嗒嘀嗒作響。 陳宗收刮一些弩箭之後,便迅速離開。 這些弩箭,將會成為自己很好的幫手,幫助自己更好的擊殺敵人。 至此,明光衛全軍覆沒,鐵武衛隻剩下一個。 陳宗離開後,並沒有立刻尋找其他的敵人下手,而是休息。 一番激戰,自身體力消耗也不小,需要補充食物和休息來恢複,如此,才能保證以最巔峰的姿態來應對其他強敵。 此番,或許會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凶險。 六大衛,龍血衛最強,其他五衛的實力差不多。 不過其中的百戰衛有所不同,二十個人,十個是有臂弩,十個沒有,卻是長弓。 弩與弓各有優勢,但用得好,都很可怕。 臂弩在於發射時很方便很快捷,速度極快,抬手便可以射出,穿透力驚人,不過距離有限,差不多是五十米左右。 超過五十米,弩箭的威力就會大幅度削弱。 弓則不同,要取箭開弓,再快也需要一點時間,比臂弩慢了一些,但優勢在於射程。 強弓可射出百米,百米內都能具備不俗的殺傷力。 五十米和百米,在這種沒有超凡修煉力量的世界,差距可大得很,畢竟哪怕是武聖級的強者,五十米也需要兩三息的時間才能越過,那還是在全力爆發的狀況下。 十個百戰衛的弓術縱然比不上神射,但也十分可怕。 不過一切都在陳宗的掌握之中,迷武巷的地形複雜,弓箭在這裏會受到一定的限製。 當然,這十個弓手除了擁有驚人的弓術之外,本身近身搏殺的實力也很驚人。 然而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死了,全部都死於陳宗的劍下。 他們厲害,陳宗更厲害。 擊殺對方後,陳宗取弩箭外,也取走一把強弓和一壺箭矢。 恢複體力,繼續尋找,繼續獵殺。 六大衛,已經死亡三大衛,還剩下三大衛,分別是最強的龍血衛和靖安衛以及安國衛。 你當我是獵物,而我,也當你是獵物。 這是一個互相追逐的生死遊戲。 靖安衛……覆滅! 安國衛……覆滅! 那找到安國衛的鐵武衛也同樣死亡。 至此,六大衛隻剩下最強的龍血衛,他們,便分成兩個方向,正前後包圍的逼近陳宗。 而左右兩邊則是高高的圍牆。 開弓、上箭! 強弓在瞬間被陳宗拉成滿月,銳利至極的箭尖寒光閃爍不休。 二十個龍血衛,一身血紅色的龍爪鎧甲和頭盔,散發出難以言喻的森冷,銳利至極的目光猶如冷電激射般的,凝視在陳宗身上,沒來由的給陳宗帶來難以言喻的壓力。 臂弩! 臂盾! 血紅色的長刀和短刃,全副武裝。 單單是在裝備上,龍血衛就勝過其他五衛,其氣息也更加不凡,難怪會被稱為六大衛之首。 手指鬆開,箭矢化為流光破空射殺而出,但那十個龍血衛卻麵色不變,迅速的提起右臂,以臂盾來防禦。 隻是,陳宗劍法非凡,箭術也是不俗,眼力過人至極,那一箭精準無比。 旋即,十個龍血衛齊齊揮刀,血色長刀斬落,形成一片刀牆,交叉穿梭之間,竟然擋住陳宗這一箭。 另外一邊的龍血衛飛速逼近,抬起左臂,臂弩紛紛瞄準陳宗,接近到一定距離內時,弩箭紛紛射殺而出。 陳宗必須應對背後射殺而至的十支弩箭,與此同時,正麵殺至的十個龍血衛也逼近一定範圍,紛紛射出十支弩箭,令陳宗前後受敵。 雙足邁步,瞬息之間,陳宗便飛速的衝向一邊,蹬上圍牆,避開二十支弩箭的射擊,並且那二十支弩箭則紛紛射向對方。 但這一幕,早已經過多次訓練,龍血衛們神色不變,紛紛抬起臂盾擋住弩箭射擊,繼而殺向陳宗。 這其中,有四個乃是封號武士層次,一出刀,便有一片血光彌漫而至,竟然還連成了一片,仿佛血色浪潮似的洶湧澎湃衝擊而至。 陳宗隻感覺雙眸看去,盡是血光在波動蔓延,似乎能嗅到那可怕的血腥味。 雙眸銳利,沉著冷靜,碎金色劍光陡然化為洪流波濤,洶湧衝擊四麵八方,可怕至極的劍氣激射,蕩漾之間,宛如海潮狂瀾般的撕裂。 毫無疑問,龍血衛之中,當屬這四人的威脅最大,比任何一個頂尖封號武士都要大。 所以,要將他們盡快斬殺。 左手長弓揮出,擋住一刀斬殺,右手明心劍斜斜撩起,角度精湛到極致,無比玄妙。 殺! 這一劍,無可抵禦,也無法閃避。 仿佛一縷細碎的金風般掠過,那龍血衛雙眸一瞪,失去一身力量,整個人從牆上墜落。 與此同時,三把長刀從不同的角度斬殺而至,刀法無比精湛,仿佛隻為殺戮而生。 陳宗一腳飛起提出,精準無比的踢中刀身,將之偏移,長弓橫掃,擋住另外一刀,明心劍一抖一顫,崩開第三刀後長驅直入,從甲胄的縫隙刺入,貫穿咽喉。 要殺死這樣經過無比嚴苛訓練的精銳,必須致命。 其他龍血衛配合之間紛紛殺至。 陳宗一下子便陷入了困境。 每一個龍血衛實力都不俗,其配合更是驚人,二十個龍血衛給陳宗帶來的壓力,可要明顯勝過其他的衛隊許多。 好在,陳宗經過磨礪,實力大進。 然而,這身軀始終隻是普通的身軀,有其極限所在。 差一點,陳宗就差一點被一個龍血衛的長刀劈中。 自己可沒有龍血衛的鎧甲,防禦力差了許多,若是被劈中的後果,便是受傷。 一旦受傷,將會對自己十分不利。 戰! 激烈的戰鬥,壓力襲來。 在這生死危機壓力下,陳宗對於精神意誌的應用,更加純熟,而明劍理的積累也在不斷變得更加雄渾。 這個階段這個境界,就是最容易積累沉澱的時候,一旦突破了,實力固然變得更加強大,但想要繼續積累,卻變得更加困難。 明劍理! 這就是這個境界的優勢所在,也算是唯一的優勢。 殺! 又一個龍血衛倒於陳宗劍下。 這種仿佛在刀尖上行走跳躍的感覺,讓陳宗驚悚,也讓陳宗振奮無比。 這是關乎到自己生死的戰鬥,不容有絲毫的疏忽,而這種徘徊在危險和生死邊緣的感覺,更是讓陳宗熱血沸騰,精神意誌在不知不覺當中愈發凝練,凝練到極致似的,似乎要徹底化為實質噴射而出。 陳宗知道,那將會是另外一種蛻變。 半步道意! 一道突破,就表示自己也要突破明劍理這個境界,踏入劍道第五重境界掌劍意,當然,隻是處於第四重和第五重之間。 陳宗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明劍理的優勢是否還在。 因此,陳宗還不想這麼快就突破。 積累! 進一步積累! 這些積累現在看不出什麼作用,但在日後,絕對有著顯著的效果。 萬丈高樓平地起,沒有什麼是平白得來的。 刀鋒掠過臉頰,一絲森冷彌漫而至,仿佛要切割自己的臉一樣,讓陳宗感到寒意侵襲。 頭部稍稍一歪,避開這一刀,一劍反手刺出,直接擊殺對方。 龍血衛們似乎發狂一樣,悍不畏死的殺至,哪怕是自己死也要拉陳宗一起死一樣。 陳宗愈發興奮,卻也愈發警惕。 絕對不能受傷,也不能拖延太久,戰得越久對自己越是不利。 第三個封號武士龍血衛死於劍下,壓力明顯降低了一些。 哢嚓一聲驟然響起,仿佛雷光裂空般的,那一劍殺出,擊斃一個龍血衛。 二十個龍血衛隻剩下十個。 與此同時,遠處,一道身著金色甲胄的高大威猛身影,仿佛猛虎下山般的正以驚人的速度飛奔而來,似乎不久之後,便會抵達陳宗與龍血衛的戰鬥之地。 陳宗心頭沒來由的一跳,一絲絲危險的感覺,從心底最深處湧現。
第四十四章 金龍劍聖
戰都無比激烈,血腥味彌漫開去,充斥在空氣當中,蔓延八方。 “好濃的血腥。”一身金色甲胄高大威猛的身軀腳步微微一頓,仔細嗅著空氣當中的氣息,神色冷肅。 武士修煉,本身就是追求身體極致的修行,直到精銳武士達到身體極限後,便從精神意誌層麵進行突破,成就封號武士。 一尊武聖,在身體方麵完全達到了巔峰,加上後天的保養調理,完全可以在很長的時間內處於巔峰狀態,哪怕是老了,也不會退化。 當然,想要保持巔峰狀態,代價可不小,尋常的家族可供養不起,哪怕是四大侯府這等勢力,也供養不起武聖的消耗。 唯有王室才可以。 如那夕陽武聖,不願意接受王室招攬,隻憑自己,已經漸漸的走下坡路,如夕陽二字,而王室的兩尊武聖卻還是可以保持巔峰狀態。 人體巔峰,不僅僅指力量和速度,還指五感。 金色身影的速度驟然加快衝去,十幾息後,看到一具具的屍身墜地,鮮血橫流一地,而一道修長的身影屹立在其中,手持長劍,鮮血徐徐流淌滴落。 那身影看起來很年輕,卻喘著大氣。 很累! 二十個龍血衛的實力的確很強,聯手之下,讓陳宗倍感疲憊。 體力的消耗,太多了,起碼消耗了七成。 沒辦法,雖然陳宗的實力遠勝於他們,但無奈,身體很一般,無法修煉,還不如對方,若非陳宗對力量的掌握達到驚人的高度,更難說。 腳步聲響起,無比沉重,仿佛踩在心口似的,讓陳宗神色凝重起來。 雙眸直視前方,陳宗一邊盡全力調息著,努力恢複著消耗的體力。 迎麵大步走來的是一個老者,一身金色甲胄,上麵有龍紋,看起來很華麗的樣子,但陳宗瞳孔卻在瞬間收縮,自己所看到的,不是華麗,而是堅韌。 那鎧甲,或許比龍血衛的鎧甲還要堅韌,防禦力還要高要強。 老者身形高大威猛,有龍行虎步的姿態,一步一步走來,無比沉穩,一絲絲的氣勢從其身上升騰而起,仿佛一座無形的山嶽般橫移而至,給陳宗帶來顯著壓力。 行走之間,那一身金色鎧甲不斷的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似乎在無形當中增強了對方的氣勢。 相隔二十米,老者停下腳步,雙足仿佛落地生根似的紋絲不動,雙眸卻是閃爍著無比銳利的光華,仿佛要將陳宗看透似的,那目光有若實質,給陳宗帶來不小的壓力。 “年紀輕輕,卻有這等實力這等劍法,堪稱稀世奇才,縱然是在古武士時代,也能為冠絕當代的絕世天驕。”老者開口,聲音低沉雄渾,帶著一種仿佛上位者般高高在上和氣勢驚人的威嚴。 那是權勢與實力混合所帶來的威嚴,一般人在這種聲音下,隻會感到惶恐畏懼。 但陳宗沒有,卻也感覺到一絲絲的壓力襲來。 “換一個地方,老夫很願意和你切磋切磋,交一個朋友。”老者再次開口說道,那聲音愈發低沉愈發雄渾,壓迫感也隨之增強:“但可惜,你不應該與國家作對。” “非我所願。”陳宗微微笑道,趁此機會拖延時間,盡可能的恢複體力:“我隻是想活下去,僅此而已。” 說到底,都是別人來招惹自己,而不是自己主動去招惹別人。 既然有人要殺自己,那麼,自己隻能殺掉對方。 “若是可以,老夫倒也願意讓你盡情恢複,再你與一戰。”老者也看出陳宗的打算,拖延時間恢複力量,不過,他卻不給陳宗這個機會:“但你既然與國家為敵與王室為敵,隻能一死。” 話音落下,老者也同時拔出背後長劍。 那劍身有巴掌寬,比一般的劍更長,上麵有金色的龍形紋路,看起來十分精致。 陳宗更加確定對方的身份。 金龍劍聖! 龍軒國有三大武聖,夕陽武聖創建了武士行館,不投靠王室,但也不會和王室作對,隻要王室有需要有征兆時也會響應。 至於另外兩大武聖,一個是被王室招攬的武聖,一個則是王室本身的武聖,據說是王室當中早年的一位王侯,對權勢卻不感興趣,熱衷於武道,並且很有天賦,如此,經過王室的資源供給,便成為一尊武聖。 其劍法十分高明,故名為金龍劍聖。 金龍劍聖! 這便是龍軒國內個人武力的最高代表。 出動六大衛,又出動一尊武聖來對付自己,不得不說,龍軒國王室的確是很看得起自己。 那麼! 既然沒有時間好好的恢複體力,就戰吧。 此戰,不可避免。 金龍劍聖金龍劍出鞘,帶起一片金光璀璨,耀眼至極,旋即,一劍順勢劈斬而出,便有金色劍氣劃過長空,直接撕裂二十米距離,殺向陳宗。 陳宗腳步稍稍挪移便避開金色劍氣的斬擊。 二十米距離,劍氣的威力也變得十分弱,陳宗可以輕易擊碎,卻沒有做,因為要保存體力。 盡可能的保存體力恢複體力。 金龍劍聖也沒有多理會,那劍氣,不過是隨手發出罷了,目的,其實也是試探陳宗一番,看看其實力如何,或者說,還剩下多少。 不過並沒有試出來。 腳步邁出,旋即,金龍劍聖的速度激增,金龍大劍揮起,似乎有龍吟聲高空響徹周邊,金色劍光若要洞穿粉碎一切似的襲殺而至。 若是從側麵看去,人劍合一,金光連成了一大片,就像是一條金色蛟龍蜿蜒而至。 在陳宗眼中,那金光之中,仿佛化為一個蛟龍頭顱,狠狠的撲殺而至,栩栩如生。 金龍劍聖,名副其實。 此招,立刻給陳宗帶來強烈的壓力,比赤陽刀狂之流更強橫一倍不止。 說明金龍劍聖的精神意誌起碼是赤陽刀狂的一倍。 但,隻是那麼簡單? 僅僅隻是一倍精神意誌的差距,不可能給實力帶來那麼大的區別。 隻是現在,陳宗還看不出來,或者說,金龍劍聖還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 一劍殺至,如金色蛟龍破空蜿蜒,帶著驚人的威勢。 陳宗瞬間深吸一口氣,一身力量也在刹那提聚、爆炸。 強橫的精神意誌噴薄而出,力透劍身,隱現一絲光芒,長劍揮出,便化為一道狂暴至極的雷霆粉碎真空般的殺出。 方才與龍血衛一戰,陳宗所消耗的主要是體力,至於精神意誌雖然也有消耗,但奈何其強大,還剩下很多。 強橫至極的精神意誌下,令得陳宗這一劍威力暴增,可怕絕倫,劍與劍接觸的刹那,陳宗感覺到一種光明正大和威嚴衝擊。 而金龍劍聖則感覺到一股強烈至極的衝擊,充滿了破壞與毀滅,如同雷霆。 金龍劍聖不禁麵色大變,這精神意誌實在是太強了,比自己都要強出一倍不止。 可怕! 身為武聖,金龍劍聖十分清楚,武士的精神意誌強弱是多麼重要,那意味著潛力。 而精神意誌的提升,也十分困難。 想想自己,能夠擁有如今的精神意誌強度,除了一些天賦之外,就是不間斷的磨礪和王室的資源供應。 但對方的年紀卻比自己小上許多,精神意誌卻是自己一倍不止,這是天生的?還是其他原因鑄就的? 來不及多想,陳宗已然一劍殺至。 既然動手,便毫不留情,速戰速決。 那劍,化為一道極光,快到極致,讓金龍劍聖悚然大驚。 令他震驚的不是劍的速度,那速度,他還可以勉力捕捉到,而是其力量。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方才陳宗所施展出來的,是雷霆力量,現在,卻變成了光的力量。 難道此人掌握了幻化兩種力量的方法? 或者說是天賦? 來不及多想,金龍劍聖大劍揮起,頓時擋住陳宗一劍刺殺。 武聖級的實力,就是如此可怕。 下一息,陳宗的劍化為一座山嶽,當空墜落,沉重無比雄渾至極,仿佛鎮壓一切碾碎一切,讓金龍劍聖神色劇變。 第三種! 精神意誌竟然幻化出第三種力量,不可思議。 哪怕被王室招攬與自己齊鳴的雙絕武聖,也隻是掌握精神意誌幻化兩種力量而已,便已經比自己強了一籌。 此人,竟然掌握三種。 心頭頓時發寒。 金龍劍聖知道,此子的天賦和潛力實在是太可怕了,如今又與王室有生死仇怨,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活下去。 殺! 趁著此子與龍血衛一戰後,實力最弱的時刻,將之擊殺,以絕後患,要不然王室的聲譽就會受到挑戰,甚至會動搖。 對金龍劍聖來說,武士沒落沒有影響,相反是好事,那意味著,他在個人武力上可以高高在上。 因此,他可沒有半分武士的榮耀感,希望武士複興,武士時代重臨的榮譽感。 “可惜了。”再次暗道一聲,金龍劍聖神色變得肅穆,一身氣息也發生變化,驚人的威嚴隨之彌漫而出。 其雙眸隱約有金色光芒一閃而過,洞穿一切。 一聲低吼,仿佛龍吟聲般的驟然響起,緊接著,金龍劍聖的金龍大劍上,金光閃爍不已,劍身上的龍紋似乎也被激活似的,那金龍幾乎要離劍而出,栩栩如生。 “金龍斬!”低喝聲隨之響起,便有龍之怒吼聲咆哮當空。 那一劍瘋狂殺出,金色龍影張牙舞爪轟殺而至。
第四十五章 半步劍意
金龍斬! 若金龍破空張牙舞爪轟殺而至,威勢萬千,威力可怖至極,似乎能轟碎一切。 陳宗麵色凝重。 如今體力剩下還不到一半,不能拖延。 精神意誌全力爆發,陳宗雙眸內精芒閃爍,愈發明亮,最後,仿佛那刺眼自己的星光般,一劍也隨之揮出。 劍,消失在空氣當中。 唯有一道光芒如流星般的璀璨耀眼,瞬息劃過長空,帶著驚人無比的鋒銳貫穿一切殺至。 精神意誌的強弱,將決定招式威力的強弱。 論精神意誌,陳宗比金龍劍身更強出一倍不止,因此,哪怕是在沒有自創出什麼絕招的情況下,這一劍的威力也要勝過金龍斬些許。 一劍若流光逐月般的,瞬間貫穿了金龍,殺向金龍劍聖。 這是傾盡陳宗全力的一劍,不是絕招,去也不弱於絕招。 畢竟所謂的絕招,其實就是自身力量的更高明應用,而當力量強橫到極致時,普通的招式,也能夠爆發出絕招的威力來。 當然,若是給陳宗足夠多的時間,也可以創造出絕招,令得威力更進一步。 金龍斬被陳宗擊破,那一劍如流星般的迅疾刺殺而至,令得金龍劍聖大驚,卻來不及閃避,頓時被一劍刺中。 隻是,他身上的金龍戰甲乃是經過特殊鍛造而成,其防禦力比龍血衛的戰甲還要高,直接擋住陳宗這一劍。 劍與金龍戰甲碰觸的刹那,陳宗便是神色一變,太堅硬了,堅硬到劍鋒都無法刺破的地步,頂多就是在上麵留下一點痕跡,無傷大雅無關緊要。 金龍劍聖反應極快,大劍挑起,仿佛要從下往上劈開山嶽似的,令陳宗毛骨悚然,隻能飛速後退,旋即,左臂抬起,弩箭激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離,弩箭又十分迅速,威力可怕,但弩箭擊中金龍劍聖時,依然被金龍戰甲抵禦住。 那金龍戰甲乃是精心設計而成,又費時好幾個月方才鍛造完畢,各個部位之間的銜接,可以說是沒有縫隙可鑽,都被好好的保護起來。 因此,想要傷及金龍劍聖,唯有一個方法,那就是直接擊破金龍戰甲的防禦。 可以說在無形當中,金龍劍聖憑著一身戰甲,便立於不敗之地。 陳宗麵色頓時微微一沉,無法擊破對方身上戰甲的防禦,哪怕是可以擊中對方,也無法造成絲毫傷害,一切等於做無用功。 或許,可以用同時攻擊一個點的方式來嚐試擊破,如水滴石穿般的。 但那需要一點時間以及足夠快的劍速。 不論是哪一個條件對現在的陳宗而言,都很難。 畢竟對方可是劍聖,劍法高明實力強大,他可不會站在原地任憑自己攻擊。 陳宗思維急轉,想象自己爆發這一具身軀的全部力量,超負荷的運行,能否擊破對方的鎧甲。 但結果,卻是不能。 就算是超負荷爆發,也隻是讓劍更快,力量更強,然而,精神意誌的強度就在那裏,無法提升多少。 陳宗心頭一沉,有些無奈,旋即,雙眸變得堅毅,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與此同時,金龍劍聖雙眸光芒大作,猶如閃電似的熾亮驚人,一絲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彌漫而出,讓陳宗沒來由的心悸。 “金龍絕!”一聲低吼,宛如怒龍咆哮,金龍劍聖傾盡全力似的揮出一劍。 這一劍,金光璀璨到極致,威力更是無比驚人。 這一劍內,蘊含著一道可怕至極的力量,比精神意誌更加可怕,仿佛化為龍爪似的當空襲殺而至,直接就要將陳宗撕碎。 陳宗感到心悸。 從那一劍當中,陳宗感覺到一股比精神意誌更加強橫的力量,仿佛牽引了天地之間的某種奧妙似的,直接壓迫向陳宗,似乎在排斥陳宗一樣。 那種感覺,直接就被孤立了,與這天地為敵,無法反抗,將會被斬殺於此劍之下。 刹那,陳宗便麵臨了巨大壓力,而在這壓力之下,陳宗不得不做出突破,哪怕是自己一直將突破壓製著,讓其延後,但此時此刻,生死危機下,不突破也不行。 既然如此,那便突破吧,無需任何猶豫。 刹那,精神意誌洶湧不休,仿佛化為一陣滅世風暴死的襲卷四麵八方,天與地似乎都在這精神意誌下顫抖。 緊接著,一波又一波的靈感明悟紛呈湧現,精神意誌仿佛吸收了某種神妙似的,開始衍生出新的力量。 那是發自於靈魂發自於精神意誌的一種根本性力量,是一種融入了天地萬物奧妙的力量,是一種似乎從劍本身當中挖掘而出的潛在力量。 這種力量一凝練而出,一絲絲的鋒銳之氣,便彌漫在空氣當中,仿佛最鋒利的無形劍氣,切割一切洞穿一切。 這種鋒銳氣息一出現,金龍劍聖心頭沒來由的一跳,感到無比驚悸,下意識的更進一步爆發力量,不顧一切,哪怕是自身受到一些損傷也無所謂。 隻求將此人斬殺! 一絲鋒芒,彌漫在明心劍上,這一絲鋒芒,便是一種全新的力量,比精神意誌的加持還要可怕好幾倍不止的力量。 沒有什麼特別的招式,隻是一劍揮出。 劍光迅疾無比,仿若流星破空般的刺殺而出,帶著難以言喻的鋒銳。 刹那,陳宗這一劍便貫穿了金色龍爪,勢如破竹般的殺出,奇快無比、至強至極。 金龍劍聖毛骨悚然,瞳孔收縮如針,盡全力的想要閃避,卻無法避開,他的身軀像是僵化了一樣,根本就難以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抹刺眼至極的光芒破空殺至。 這是什麼力量? 這是什麼劍? 金龍劍聖不知道,隻感到驚恐。 “我的金龍戰甲,一定可以擋住。”金龍劍聖暗道,金龍戰甲材質非凡,鍛造手法也非凡,防禦力驚人,還有著極強的卸力效果。 一定可以擋住! 但不知道為何,金龍劍聖的內心卻有一絲絲的不安。 仿佛,有一道聲音在不斷的重複。 擋不住! 擋不住! 擋不住! 如同魔念。 這一劍,傾盡了陳宗一身力量,帶著必殺的信念,帶著極致的鋒銳,帶著貫穿一切的意誌,破空殺至。 劍尖接觸到金龍戰甲的刹那,透過劍身,陳宗便感覺到那戰甲的堅硬,正死死的拚命的要擋住,隻是,那鋒芒太過可怕,刺破金龍戰甲的防禦,狠狠的紮入、穿透。 一劍刺穿金龍戰甲,縱然力量有削弱幾成,但餘下的幾成也十分可怕,直接刺入金龍劍聖的肋部,貫入心髒之處,一劍穿心。 金龍劍聖頓時怔怔的盯著陳宗,金龍大劍垂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身力量正在飛速的流逝,從心髒之處,隨著對方的劍拔出,而噴射不休。 作為武聖級強者,又有大量補藥維持身軀的氣血旺盛,一身氣血十分驚人,此時心髒被貫穿,跳動之間,便將大量的鮮血如噴泉般的激射而出。 “那……那是……什麼……力量……”金龍劍聖自知必死,但還是不甘心的問道。 “半步劍意!”陳宗的聲音冷冽有力低沉。 半步劍意! 金龍劍聖不是很理解,但一聽,便有種十分不凡的感覺,而且,那力量真的很強,比自己所掌握的武聖奧義還要強。 成為封號武士,便要明悟到精神意誌。 而成為武聖,則是要領悟武聖奧義。 但這種力量,竟然比武聖奧義的力量還要強橫許多。 金龍劍聖的內心不禁生出一種向往。 或許,在武聖之上,還有更高明的境界,隻是很可惜,他已經沒有任何機會窺見了。 不過,能在這裏知道,也算是死無遺憾吧。 想到這裏,金龍劍聖閉上雙眸,氣息隨著鮮血噴射而出,漸漸衰弱下去。 十息時間,金龍劍聖倒地,一身氣息全無,生機滅絕。 死亡! 看到金龍劍聖倒地死亡,陳宗心頭一鬆,也呼出一口氣。 先是與二十個龍血衛血戰不休,雖然沒有受傷,但消耗很大,還沒有來得及恢複,這金龍劍聖便出現。 不得已,陳宗隻能與其一戰。 但金龍劍聖的實力強大,其金龍戰甲防禦力更是無比驚人,自己的劍根本就無法刺穿。 而且對方還掌握了一種比精神意誌幻化還要更加高級的力量,威力更強。 這種情況下,讓陳宗直接陷入生死危機當中,不得已,陳宗隻能突破。 半步劍意! 這在之前,陳宗就已經使用過,但當時卻是在不知不覺下使用出來,而後經過一次次的磨礪參悟,直至不久前,陳宗已經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掌握半步劍意,卻壓製著,就是打算在明劍理這個境界上停留更久,好更進一步的沉澱積累。 隻是,很無奈,生死威脅下,隻能突破。 一突破,半步劍意就展現出無以倫比的可怕力量,不僅一劍擊破了對方的絕招,更是將那防禦力無比驚人的鎧甲刺穿,再將其心髒貫穿,一劍斃命。 堂堂一尊武聖,卻如此死去,死在一條小巷子內,不得不說,十分憋屈。 陳宗收回思緒,看了看四周,突破到半步劍意之後,陳宗便有把握離開此地,或者說這個世界,那是一種靈感忽現的感覺。 “隻是……不能如此離去啊。”陳宗自言自語說道,嘴角掛起一抹笑意,充滿殺機:“你們如此大張旗鼓的對付我,若不給以回禮,豈不是太沒禮貌了。”
第四十六章 劍碎虛空(上)
迷武巷外,三千禁衛軍四麵八方環繞,一個個身穿甲胄,雙眸冷厲凝視著,全身力量隨時都能凝聚爆發,在刹那之間釋放出可怕的一擊。 但,沒有什麼動靜。 那六大衛和金龍劍聖進入其中,似乎石沉大海一樣,毫無蹤影。 等待! 每個人都在等待。 王室的人在等待、武士們在等待、平民們也在等待。 長河劍王眺望著,內心帶著一絲絲的期待和希冀。 而在長河劍王旁邊站著一個遲暮老者,看起來年紀很大,似乎半隻腳已經踏進棺材一樣,然而,四周武士行館的人卻都對他一副尊敬恭敬的姿態。 夕陽武聖! 一手創建了武士行館,在某種程度上,從王室的手中保留了幾分武士尊嚴的強者。 如今,年紀已經很大了。 龍軒國碩果僅存的三大武聖當中,當以夕陽武聖年紀最大資格最老。 但,也正是因為年紀最大,如今已經過八十了,又缺少足夠補藥的滋養,身軀已經漸漸變得衰弱下來,再過幾年,這身軀就和普通人差不多,屆時,一身武技精湛,也無法阻擋實力的流逝。 等到自己百年之後,缺少足夠強力高手坐鎮,武士行館隻怕是要沒落下去,甚至直接被王室取締。 長河劍王,自己這個後輩,若是無法突破到武聖,便是如此。 夕陽武聖暮氣沉沉,凝視著前方,那正是迷武巷的方位,隻希望那疑似有著武聖級實力的年輕武士能夠活下來。 時間緩緩流逝,已經過去了許久。 忽然,一抹金光閃現,從迷武巷內飛射而出數十米,重重落地,直接將堅硬的地麵破開,斜斜插在裂縫當中,金光耀眼。 這一幕,頓時將所有嚇了一跳,也讓封鎖在那一角的禁衛軍們立刻反應過來,長槍出擊,強弓瞄準。 不過看到那金光閃閃的東西時,一個個頓時眼瞳收縮如針。 “那……” “那是……” 一幹王室的成員更是驚駭萬分,不敢置信。 夕陽武聖原本微微彎著的身軀在刹那挺直,因為震驚,他的眼眸瞪大,眼珠子幾乎要鼓凸而出似的,渾身都在顫動。 震驚! 無比震驚! 發自內心靈魂深處的震驚! 或許,那些平民百姓不認得那金色的大劍代表著什麼,但他知道,而且,十分清楚特別熟悉。 金龍大劍! 那正是金龍劍聖的隨身佩劍啊。 金龍劍聖在某種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對手,他的劍,竟然被人從迷武巷內扔了出來,這說明什麼? 說明金龍劍聖有可能遭遇不測了。 要不然,對方怎麼可能會自己將劍扔掉,還扔到外麵來。 一時間,夕陽武聖說不出內心到底是什麼感覺。 高興? 抑或……悲傷? 王室陣營,則是驚得魂飛魄散。 金龍大劍! 那可是當今國主的王叔金龍劍聖的配劍啊,怎麼會被扔出來。 是被誰扔出來的? 那金龍劍聖呢? 不敢想下去,不然會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忽然,異變陡生,尖銳至極的破空聲響起,同時便有一根箭矢離弦激射而出,瞬息越過數十米,射向其中一個手持強弓的禁衛軍。 太突然! 太快! 那禁衛軍雖然經受過嚴格的訓練,反應速度遠勝常人,但麵對這一擊,卻完全反應不過來。 如此一擊,哪怕是六大衛都難以及時反應,何況是不如六大衛的禁衛軍呢。 瞬息之間,那手持強弓的禁衛軍就被這一箭直接貫穿咽喉,整個身子更是在強橫力量的推動下後退,撞在另外一個禁衛軍身上。 那穿透脖子半截的利箭,差一點就將被撞到的那個禁衛軍刺中。 旋即,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一支緊接著一支箭矢破空射殺而出,速度極快,無比驚人,直接射殺一個又一個的禁衛軍,箭箭奪命。 而且射殺的,都是那些手持強弓的禁衛軍。 射箭者,正是陳宗。 射殺強弓手,自然是削弱禁衛軍的威脅,畢竟自己若是一出現,勢必會麵臨數十強弓手的齊射,很不利。 陳宗手中強弓,來自六大衛之一的百戰衛。 那箭矢,自然也是從百戰衛身上得到的,總數一百二十支。 陳宗斬殺了金龍劍聖之後,便全力恢複體力,直到完全恢複後,找到所有箭矢,又帶上金龍劍聖的大劍扔出去,震懾他人。 趁此機會,陳宗便射箭,以精湛絕倫的箭術,射殺一個又一個的禁衛軍。 從迷武巷的牆壁到禁衛軍包圍之處,將近百米,距離正好。 “殺!” “衝上去!” 頓時,將領下令,刀盾兵們立刻列陣舉起盾牌,形成一麵盾牆,往前推進。 以盾牌來抵禦弓箭的射擊,而那些強弓手們也紛紛開弓上箭,瞄準迷武巷之處,紛紛鬆開手指,進行一輪齊射。 哪怕是沒有看到目標也可以,如此一來,便可以壓製對方,讓其難以冒頭,讓刀盾兵們可以逼近。 隨著刀盾兵們,槍兵也開始陣列突進,長槍直指。 一時間,殺氣彌漫八方,讓遠處的人都感到森冷。 長河劍王眼珠子鼓凸,幾乎要掉出來,內心兀自還震驚無比。 金龍劍聖死了…… 那麼,六大衛呢? 是沒有找到陳宗,還是都被陳宗斬殺? 想來想去,以六大衛的能耐,不至於找不到陳宗,也就是說,六大衛都被陳宗斬殺的可能性,高達七八成。 可怖! 想到這裏,長河劍王就感到驚悚,萬分驚悚。 竟然以一己之力,抗衡六大衛和一尊武聖,還將之反殺。 這是什麼實力? 現在,更是與禁衛軍對抗。 是要逆天嗎? 想到這裏,長河劍王沒來由的感到激動,無法言喻的激動,從內心最深處湧現。 陳宗沒有冒頭,卻也感覺到刀盾兵們的接近,不過陳宗神色沉著冷靜,絲毫不驚。 靠近這裏,那又如何? 敢進來嗎? 若是進來,不夠自己殺。 但陳宗也沒有安安靜靜待著,而是迅速移動起來,衝向其他處,再次射箭。 箭矢離弦破空而出,再次射殺禁衛軍強弓手。 單獨一人,又有迷武巷的牆壁作為掩護,陳宗行動自如,如風般的迅疾,無比靈活。 殺! 殺! 殺! 一百二十支箭矢全部設完,被射殺的禁衛軍,多達一百三十個。 而陳宗也撿了一些箭矢,正是強弓手們激射而來的,成為自己的彈藥補充。 “殺進去!”一個王子差點被利箭波及死於非命,驚怒萬分,立刻吼道:“馬上立刻給本王子殺進去。” “進!”禁衛軍將領麵色鐵青一片,眼看自己的下屬被不斷射殺,暴怒無比,又被王子一喊,頓時,刀盾兵們推進迷武巷內,長槍兵緊隨。 迷武巷的巷子大部分不寬,僅能兩三人並列,若是刀盾兵,全副武裝的情況下,隻能並列兩人。 當然,若是寬的地段,可以同時容納五六人並列。 但對陳宗而言,一群全副武裝的刀盾兵和長槍兵進入迷武巷內,和找死沒有什麼兩樣。 哪怕是六大衛都不是陳宗的對手,何況是他們。 隻有在空闊的地方,這些禁衛軍們才能夠發揮出比六大衛更可怕的殺傷力,在這裏,簡直是作繭自縛。 不得不說,那將領下達了一個十分愚蠢的命令。 看到一群刀盾兵手持盾牌長刀暗藏的推進而來,陳宗麵露冷笑,雙眸內更是綻射出幾分殺機。 邁步,從容不迫,一步一步走向刀盾兵,明心劍徐徐出鞘,一絲鋒芒彌漫而出。 殺! 一劍破空,劍光如奔雷般的迅疾,奇快無比,狠狠的轟擊在盾牌上。 那盾牌的防禦的確很強,但卻強不過六大衛的鎧甲。 畢竟禁衛軍的數量可不少,不止是這三千,每個人都要一副鎧甲和武器以及盾牌等等,若是追求六大衛一樣的品質,以王室的財力也無法支撐,因此,隻能退而求次,饒是如此,也屬於精品。 那些精兵所用的武器鎧甲等等,又要低上一個檔次。 一劍之下,頓時將盾牌破開,擊殺盾牌後的禁衛軍。 勢如破竹! 所向披靡! 陳宗詮釋了什麼叫做虎入羊群。 刀盾兵和長槍兵的配合雖然緊密無間,但也要看對手是誰。 更何況還是在小巷子之內,他們的優勢無存。 這是一場屠殺。 湧入這一段迷武巷的刀盾兵和長槍兵足足有上百之數,全部死亡。 擊殺上百禁衛軍,陳宗也消耗了好幾成體力,再次潛伏休息起來。 數千精兵,哪怕是站著不動毫不反抗的任由陳宗殺,也要殺上很長一段時間,消耗許多體力。 更何況,他們會反抗,雖然說他們的反抗對陳宗而言,不算什麼。 眼看上百禁衛軍湧入迷武巷後,便有聲音傳出,不多久,聲音卻全部沉寂下來,外麵的禁衛軍將領麵色黑沉無比。 死了! 濃鬱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當中,說明他們都死了。 怎麼辦? 一個可以滅掉六大衛可以斬殺金龍劍聖武力逆天的可怕強者,又處於迷武巷這種地形當中,如何對付? 哪怕是讓是雙絕武聖出手,也無濟於事,說不定會和金龍武聖一樣被殺。 “火攻!” “沒錯,采用火攻,活活燒死他,如果他不想死,就一定要衝出來,屆時,再將他圍殺。” 沒錯,小巷子當中,火攻的確很適合,大火焚燒之下,誰都要死。
第四十七章 劍碎虛空(下)
立刻,一桶又一桶的火油被推車推了過來,立刻在刀盾兵們的掩護之下,推向迷武巷的入口和四周,將火油傾倒出來,四處潑灑。 接著,便有禁衛軍強弓手點上火箭發射而出,火箭擊落,準確的命中火油,瞬間燃燒起來,火勢蔓延開去,燒盡迷武巷內。 一看到火油時,陳宗悚然一驚。 這迷武巷不算很大,若是對方采用火攻之法,那自己隻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是進入迷武巷中心處,如此一來,最終會被困死在其中,因為迷武巷內的房子,絕大多數都是木的,還是多年的已經被放棄的,十分幹燥,火星落下就會被迅速點燃,繼而燃燒起來。 因此,進入迷武巷中心,隻是拖延一些時間而已,最終,當四處都被燃燒時,自己就無處可躲,直接就會被活活燒死。 甚至無需火勢蔓延到中心,那燃燒的熱量高溫足以讓身體水分被炙烤,口幹舌燥,連空氣都呼吸不了。 最後,不是被燒死就是窒息而亡。 此法,不可取。 那麼,隻剩下另外一個方法,就是衝出去。 陳宗也知道,對方采用火攻之法,就算準了自己會衝出去,已經在外麵設好了埋伏。 隻怕是自己剛剛一冒頭,立刻就會遭到一大波箭矢的襲殺。 陳宗迅速行動起來,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將之前從二十個龍血衛當中,一個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的龍血衛身上所扒下來的甲胄穿戴好,全副武裝起來。 原本,陳宗並沒有那麼快殺出去的想法,而是要利用迷武巷的優勢,將敵人一一殲滅。 反正自己準備的幹糧足以自己支撐好幾天的消耗,等到時候要突圍時,再來穿戴這些甲胄,不然這些甲胄可不輕,一直穿著,會加劇自己的力量消耗。 現在,卻是到了不得不穿的時候。 一身龍血甲在身,將渾身上下全部都牢牢的保護起來,左手的臂弩也上了四支弩箭,龍血衛的裝備比其他五大衛更好許多。 明心劍挎在腰間,陳宗深吸一口氣,立刻奔行起來。 這一套龍血甲起碼有三十斤的重量,自己的身軀隻是普通人的身軀,無法如其他武士一般修煉到人體極限。 但好在陳宗對自身的掌握和高明的力量應用,能讓這一具普通身軀發揮出非比尋常的力量來,要不然還真難以撐起這樣的重量鎧甲。 火勢洶洶從外圍不斷的蔓延而至,十分瘋狂,就像是火之惡魔般的,直欲焚燒一切破壞一切,將一切都化為灰燼。 陳宗感覺到一股驚人的熱意衝擊而來,透過龍血衛的甲胄侵襲而至,一瞬間,便仿佛被炙烤似的。 不能久留! 毫不猶豫,陳宗護住雙目,整個人直接衝鋒而出,進入烈火當中的一刹那,陳宗能感覺到驚人的熱意正瘋狂的燃燒著,似乎要將自己燒成灰燼。 幸好龍血衛的甲胄非同凡響,早在鍛造之時就已經設計好一切,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抵禦水火的侵襲。 當然,也隻是稍稍抵禦而已,必須盡快離開。 衝! 衝! 衝! 爆發出全力,陳宗就像是脫韁野馬似的狂奔衝擊。 “射!”一聲暴喝響起,傳入陳宗耳中,下一息,陳宗便聽到了一道道尖銳聲響起。 箭矢如飛蝗般的遮天蔽日飛射而至,奇快無比,密密麻麻,一瞬間便有兩百多支。 這種箭矢威力驚人,穿透力十分可怕,其中一部分還燃燒著熊熊火焰,威脅更大。 陳宗雙眸一睜,精芒四射間便看到無數的箭矢破空飛射而至,從前方左邊和右邊以及上下,全部覆蓋,直接就要將自己射成蜂窩一樣。 明心劍出鞘,陳宗的腳步不曾有絲毫停頓,疾奔而出,形如獵豹要捕殺獵物一般。 長劍利空,劍光化為風暴席卷四麵八方,一瞬間,射殺而至的箭矢紛紛被席卷,迅速往旁邊而去,展現出無比驚人的劍法。 夕陽武聖眼瞳急劇收縮。 哪怕是他麵對兩百多強弓利箭同時激射,也無法做到完全以自己的武學武技來抵禦住。 但陳宗做到了。 劍神之名,名副其實。 夕陽武聖發自內心的感到敬佩,也十分高興。 武士之幸! 在這武士沒落的時代,還能夠出現這等古代時傳說當中所向披靡縱橫無敵的強大武士,當真是武士的榮幸,最後的榮幸。 現在,隻希望他能夠殺出重圍,遠離這裏。 屆時,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王室的力量再強大,但一個若是不與之正麵對決,並且無牽無掛的強者,根本就不怕,大不了往山林內一鑽,足以成為獵人,將一幹精兵慢慢獵殺。 畢竟連金龍劍聖都被殺了,在高端武力上,已然無敵。 對付這種人,唯有將其引入空闊之地,再以大量的精兵騎兵圍殺才行。 要不然,就是下毒等等下作手段。 總而言之,想要對付這樣一個縱橫無敵的強者,不付出巨大的代價是不行的,甚至會引發國家動蕩。 單單是現在就好了,王室已經出現了無比重大的損失,一百二十個六大衛和一尊金龍劍聖,損失不可謂不大。 還有,足足有兩百多禁衛軍被擊殺。 哪怕是最後將陳宗殺死,王室也不好受。 或許,民間那些暗中要複興武士榮耀的人便會趁此機會作亂。 抗住一波攻擊,旋即,第二波利箭攻擊再次殺至,而且,其他禁衛軍也被調動,迅速往這邊趕過來。 陳宗知道時間緊迫,形勢緊急,揮劍劈開箭矢激射的同時,飛速往前衝去,逼近對方。 刀盾兵們立刻布陣,盾牌在前,縫隙之間則是長刀,寒光閃爍不休。 長槍兵們列陣,立刻發動衝鋒,長槍狠狠刺向陳宗。 陳宗縱身一躍,避開長槍,整個人往前撲出,劍光如殘月橫空而過,瞬息斬殺五個槍兵,雙腳蹬在一個槍兵的肩膀上,強橫的力量令那槍兵跪地,而陳宗則借力飛躍,雙臂一展,整個人就像是蒼鷹般的往前飛掠而去。 有利箭破空射擊而來,極快,顯然是一個高手出手。 陳宗來不及抵禦,頓時被射中,好在龍血甲防禦力驚人,擋住了那利箭,陳宗無損分毫。 若非有龍血甲護身,這一箭足以給陳宗帶來致命重傷,接下去能否脫身,還是一個未知數。 落地! 如虎入羊群般的,一劍橫斬而過,頓時斬殺一幹禁衛軍。 殺殺殺! 殺得血流成河! 殺得屍橫遍野! 刀盾兵們從四麵八方擠壓而至,打算用盾牌轟擊陳宗,將其固定限製在小範圍內,再將之刺殺。 但陳宗反應極快,那劍,更是蘊含著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鋒銳無邊,堅硬的盾牌仿佛薄紙片似的被輕易撕裂。 一劍在手,萬夫莫敵! 就像是收割稻草似的,一波又一波的禁衛軍被殺倒地,鮮血橫流一地,血腥味刺鼻衝天,與熊熊劇烈燃燒的火光交相輝映,染紅半邊天穹。 遠處眾人,早已經被驚呆了。 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戰鬥,不,應該說是一邊倒的屠殺。 殺個不停,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王室的人一個個麵色蒼白,看著那殺戮不休的人,驚慌不已。 “殺!” “快殺了他。” 王子又驚又怒,惶恐不安,這種敵人太可怕了,早知道他就不請命來圍剿。 現在,就算是最後能殺死,損失慘重,也不是功勞。 禁衛軍們聽從命令,不斷衝殺而至,仿佛飛蛾撲火似的。 陳宗也不打算殺盡這些敵人,因為沒有這個能耐,人太多,體力有限。 若體力無限的話,當然沒有問題。 擊殺上百禁衛軍,陳宗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衝向王室成員。 此次,這些人,便是始作俑者。 “站住!” “不要過來!” 一幹王室陳宗看到陳宗滿身殺意的逼近,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簡直太可怕了,殺人狂魔一樣的。 但陳宗的速度極快,沒有半分停頓。 逼近! 揮劍! 頓時,一個個王室成員被斬殺。 “我父王是不會放過你的。”王子驚怒道,回應他的,卻是一道森冷至極的劍氣。 劍氣撕裂長空,透過十幾米直接斬殺在王子身上,一劍斬斷。 半步劍意下的劍氣,其威力暴增數倍。 夕陽武聖等人眼角連連抽搐,連王子都殺了,此人的殺性當真好重啊,太可怕了,隻怕這國家,要動蕩了。 陳宗卻沒有理會那麼多,要殺自己,那就做好被自己殺的準備,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何況,陳宗已經決定離開這個世界了,因為,自己已經得到了應該得到的,繼續留下來,也沒有什麼好處。 那麼在離開時,給這個世界的人,留下最後的震撼吧。 陳宗目視前方數千米開外,一座極高極高的塔樓,看著那塔樓的頂端。 衝! 衝! 衝! 陳宗速度飛快,衝向那塔樓,身後,禁衛軍瘋狂追擊,箭矢如飛蝗群般的撲殺而至。 衝到塔樓下,陳宗毫不停留的衝入塔樓內,一邊卸掉龍血甲,三十斤,終究有些重,龍血甲一卸掉,陳宗的速度激增,沿著階梯不斷往上。 這塔樓高有百米,乃是王城內最高的建築,一個古武士時代留下的武塔,是象征,是榮譽,但在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供人參觀的建築。 很快,陳宗就衝到了塔樓頂端,站在那有些尖細的頂端處,低頭俯瞰下方,人如螞蟻。 旋即,陳宗抬頭看向上空。 “他要做什麼?” “難道是想不開?” 一個個都在猜測。 夕陽武聖也猜不出陳宗的目的,按理說,不應該將自己陷入絕地,那是尋死之道啊。 畢竟塔樓很容易被包圍起來,到時候再來一次火攻,可逃不掉的,百米高掉下來,必死無疑。 “給你們……最後的震撼吧。”陳宗低聲淺吟,那聲音隨風飄散。 旋即,明心劍出鞘,帶起一抹驚豔至極刺眼無比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劃向上空,似乎,那裏有什麼東西似的。 嗤啦! 眾人不自覺的瞪大雙眼,眼珠子鼓凸而出,內心充滿茫然。 隻見那一劍下,天空仿佛被撕裂般的出現了一道裂痕,閃爍著七彩光澤,猶如水波蕩漾,頓時,一股力量從裂痕內彌漫而出,落在陳宗身上,陳宗毫不反抗的任由那力量牽引,整個人當空飛起,接近七彩的裂痕,繼而,沒入其中,就像是被吞噬似的消失不見。 劍碎虛空! 破天而去! 在這個世界,留下無數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