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快意恩仇
許世雄雙眸閃爍著縷縷寒光凝視著陳宗,銳利如刀劍,似乎要將陳宗刺穿。 他認出了陳宗。 盡管時隔幾年之久,但修煉者的記憶都很強,再者當年萬寶秘境內,陳宗給許世雄的印象很是深刻,相貌和幾年前對比也沒有多大的變化,許世雄才能將之認出來。 “看來你還記得我,不過這裏可不是白雲山,這一次,你插翅難逃。”許世雄凝視著陳宗,聲音凝聚為一線傳入陳宗耳中,滿是猙獰。 另外幾人也出現在陳宗旁邊,形成一道包圍圈將陳宗牢牢包圍起來,強橫的氣息直接將陳宗鎖定,仿佛上天入地在劫難逃。 人總共有五個,從氣息上陳宗做出判斷,一個是低階半聖級,四個是超凡境九重極限,除了許世雄之外,另外三個超凡境九重極限較為普通。 當然,較為普通是相對陳宗而言。 出入關的人並不是很多,看到陳宗被包圍起來,又不認識,一個個就在遠處旁觀。 “交出納戒讓我等檢查一番。”那低階半聖級雙眸凝視陳宗,語氣低沉仿佛雷鳴沉悶滾滾席卷而至。 先不說對方為何要求檢查納戒,納戒原本就是私人物品,陳宗的納戒之內更是有大量的寶物和財物,一檢查,完全暴露。 而陳宗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尊嚴。 納戒是自己,怎麼可能讓他人隨意檢查,那是在踐踏自己的尊嚴。 “讓開。”陳宗神色淡漠,語氣泛著一絲冷厲。 “那寶物肯定在他身上,拿下。”許世雄立刻說道,眼神陰沉,話音一落之際他便出手,化手為掌迅疾如風拍向陳宗,中途卻忽然變招化為爪突擊,狠狠的抓向陳宗的咽喉。 利爪堅硬,仿千煉精鋼鑄造而成,輕易能撕裂長空粉碎一切。 時經幾年,許世雄的修為與實力都比之前提升了許多,變得更加強大更加驚人,這很正常,畢竟許世雄本身出身七星級勢力家族,還是少主,天賦又是非凡。 這一擊讓陳宗估計,這許世雄若是提升到真正的超凡境極限,隻怕會更強,有資格列入上古時代天才等級,為其中的將級。 將級雖然是天才等級當中最低的,卻也是許多修煉者望其項背。 上古時代的天才劃分,大體上是兩種,一種是有品級一種是沒有品級,所謂有品級,最低就是將級,沒有品級,那就不到將級,但也有不少出色之輩。 許世雄能夠達到將級水準,十分不錯了。 但就算是許世雄達到侯級乃至達到君級,也不是陳宗的對手。 看到許世雄出手,其他四人沒有動,隻是封鎖住,防止陳宗脫身。 “許世雄,當日恩怨,我本不主動與你計較,但你既然尋死,我便成全你。”麵對許世雄寒光灼灼的鋒利一爪殺至,陳宗神色不變,不徐不疾說道,旋即抬起左手,一掌拍出。 沒有練氣的氣息波動,隻有一種驚人至極而雄渾無比的熾烈。 烈山掌! 陳宗的手掌皮膜內充斥著可怕的烈山龍力,皮膜也隨之變得通紅一片。 “小心!”那低階半聖級一看頓時麵色大變,一邊低喝出生一邊出手狠狠轟出一掌,半聖力雄渾澎湃,掌印雄渾蒼茫。 這一掌轟出,仿佛連山嶽都可以轟碎一般,強橫無比。 但陳宗拍出的一掌沒有半分變化,依然轟向許世雄。 當日恩怨,陳宗既然打算放在一邊,但無奈這許世雄自尋死路,既然如此,便一並解決掉。 快意恩仇,方是我輩行事之風。 轟! 兩道掌印碰撞,迸發出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衝擊四麵八方,掀起一場熾烈風暴將地麵粉碎。 陳宗身形微微一晃,腳步不退,那低階半聖級高手卻麵色大變,身形連連後退三步,每一步都落下深深的足印,更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熾熱不斷的衝擊自己的手掌,似乎要將手掌燃燒擊碎一樣。 “煉體者,低階半聖級。”這低階半聖級內心更是大吼不已,麵色愈發難看。 煉體修煉者的數量不多,能夠修煉到半聖級層次者更少,往往都有大來曆。 此人看起來年紀不大,卻有這等實力,十分可怕,綜合一下便可以做出猜測,定然是來自強大勢力的天才。 而強大勢力當中在煉體一道有著驚人造詣者,無非就是巨魄天門。 巨魄天門可是八星級勢力,雖然許家很強,但隻是七星級勢力,和八星級勢力之間的差距很大。 更何況,巨魄天門的人可都是好戰分子,一旦殺了他們的弟子,尤其是重要弟子,對許家而言,就是滅頂之災。 “怎麼會這麼強?”許世雄被驚人的氣勢震退,滿臉驚駭眼神呆滯。 印象當中,此人可是被自己追殺過,沒想到過去幾年時間,他就變得這麼強,竟然可以和低階半聖級高手一戰而不落於下風。 不,不是不落於下風那麼簡單,似乎還能占據些許上風。 一掌擊退那低階半聖級,陳宗再次一掌拍出,依舊是烈山掌,這一次卻是拍向發怔的許世雄。 “住手。”那低階半聖級麵色驟然大變,立刻大吼,同時腳步一竄,雙掌連綿攜帶著驚人的蒼茫雄渾掌勢不斷轟擊而出。 陳宗卻是身形一閃,避開那低階半聖級的雙掌轟擊,烈山掌直接印在許世雄的胸口,強橫無比的狂暴力量直接將許世雄的心髒打爆,胸口直接塌陷留下一道焦黑的掌印。 許世雄身軀站在原地狂顫,帶著熾熱氣息的鮮血從口中混合著心髒碎片不斷溢出,他的雙眸泛紅,死死的盯著陳宗,充滿不可思議。 一掌擊斃許世雄,陳宗隻感覺自己心情沒來由的一陣舒暢。 “你竟然殺了少主,就算你是巨魄天門的人,也要死。”那低階半聖級麵色大變,聲音泣血,徹底爆發出秘法,驚人的氣息衝擊四麵八方,雄渾強橫至極。 另外三個超凡境九重極限也紛紛出手殺至。 瞬間陳宗就落入包圍圈中。 “巨魄天門的弟子。”陳宗聞言不禁露出一抹笑意,看樣子自己方才施展煉體實力,讓對方錯誤的認為自己是巨魄天門的弟子。 不過陳宗也沒有解釋的打算,因為沒有必要。 如果這許家打算報仇去找巨魄天門的麻煩,那就去找好了,憑著許家的實力絕非巨魄天門的對手,惹怒了巨魄天門,說不定會被連根拔起。 方才動用煉體實力對敵,也是陳宗想試試煉體實力。 如今知曉,也不打算留手。 並指如劍一劃而過,一抹犀利無匹的劍光撕裂長空,瞬息撕裂那低階半聖級的一切力量,劍光環繞一圈,在遠處眾人看來,就像是幻覺似的,出現得突然,消失得極快。 一步跨出,陳宗身形如風似電般的飛掠而去,進入天刀關內,消失在眾人的凝視下。 那四道身影的脖子上紛紛出現一道血線,繼而撲倒。 死! 連同許世雄在內,五個來自於七星級勢力許家的高手全部死亡。 “死……死了……” 遠處觀戰的眾人頓時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激烈大戰,沒想到竟然是碾壓秒殺。 “那人到底是誰?” “不知道,看起來很年輕,實力卻如此強大,應該是那些大勢力的天才,至少是八星級勢力的天才。” “愚蠢,沒聽到嗎,那人是巨魄天門的天才。” “這許家行事猖狂,這一下子踢到鐵板了。” “死得好,大快人心啊。” “走,趕緊走,要不然等許家高手過來,誰也走不掉。”此人是明白人,一說話,立刻往天刀關飛奔而去。 許家可是很霸道的家族,行事猖狂,若是高手過來,肯定會直接將他們擒拿逼問,甚至他們可能會被殺死。 想到這裏,一個個麵色倉惶,唯恐被捕捉擒拿,紛紛爆發出全速衝向天刀關迅速離開。 約莫一刻鍾後,三道強橫的氣息破空飛掠而至,赫然是三尊實力高達入聖境的強者駕臨。 三尊入聖境強者降落,目光一掃而過,最終落在許世雄的屍身上。 “世雄。” “是誰,到底是誰竟然敢殺我許家少主。” 三尊入聖境強者都來自於許家,因為許家內許世雄的命燈熄滅他們才趕過來。 “世雄是被火屬性的煉體龍力打死的,殺人者應該是煉體修煉者。”其中一個入聖境最為冷靜,仔細檢查之後說道:“但這四人卻死於劍下,殺人者應該有兩個。” 殊不知,殺人者其實隻有一個。 “氣息是從天刀關內消失,凶手定然是進入了天刀關內,追。” 話音一落,三人將許世雄等五人的屍身收起來後,立刻動身迅速進入天刀關內追殺凶手。 畢竟動手戰鬥時會有氣息殘留留下,哪怕是再微弱,入聖境強者也可以更好的感知到,進而追擊。 陳宗的速度極快,超過一刻鍾,足以他飛掠出很遠很遠,畢竟陳宗的速度一展開,可是能夠勝過尋常的中階半聖級,再加上陳宗有意的收斂自己的氣息波動和混淆幹擾,硬是讓許家的三個入聖境強者沒有追擊到自己。 相反,那些旁觀者倒是有一部分被擒拿活捉。 “巨魄天門的弟子!”三個入聖境強者逼問出信息之後,一個個麵色凝重。 “先回族中,不管怎麼樣,殺我們許家少主,巨魄天門也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第八章 秘境名額
靈武聖界,以天元聖域為中心,四大上域分布四周,但與天元聖域之間有若天塹之隔。 擎天上域往西而去,便是真武上域,陳宗一路西行。 這一年除了閉關潛修提升修為和實力之外,陳宗也沒有落下其他方麵,對四大上域做了一個較為詳細的了解。 四大上域分別是擎天上域、真武上域、萬古上域、歸玄上域。 原本是沒有所謂的天元聖域四大上域之分,一切源自於上古一戰,虛空邪魔侵入靈武聖界,造成的破壞太大,方才出現了天元聖域和四大上域的劃分。 而擎天上域在四大上域當中,屬於最中庸的一域,各方麵都有,卻比較平衡,沒有什麼突出之處。 真武上域的特點在於武學之道,比擎天上域更為出色,到底如何出色,陳宗沒有親眼所見親身體會,無法說出一個所以然來,比較都是資料的書麵記載。 而萬古上域則是煉體修煉者更多的一域,其數量絲毫不會少於練氣修煉者。 換言之,萬古上域可是煉體修煉者的天堂,陳宗很是向往,隻是想要去萬古上域,卻必須穿過真武上域才行。 歸玄上域注重境界的參悟和奧妙的領悟,比如修為境界、比如超凡秘力的玄妙開發等等。 總而言之,除了擎天上域之外,另外三大上域是各具出色之處。 三大上域都很吸引陳宗,讓陳宗都想去走一走看一看曆練一番,更好的提升自身。 不過一切隻能從真武上域開始,因為真武上域和擎天上域接壤,更容易抵達。 一路前行,陳宗除了趕路之外就是參悟心劍真經等等,遇山翻山、遇水渡水、遇林越林。 有時候會遭遇到一些危險,不過以陳宗現在的實力,隻要不是真正的入聖境強者,都難以給陳宗帶來真正的威脅。 陳宗也不會傻到去找入聖境強者的麻煩,那與半聖級是兩個大層次大境界的差距,自己再厲害,也不是尋常入聖境一重初期強者的對手。 當然,陳宗是有保命底牌的,但非是必要,保命底牌留著為好。 畢竟使用保命底牌去殺入聖境強者,對自己而言起不到什麼磨礪效果。 而一般情況下,入聖境強者也不會出手去對付一個超凡境乃至半聖級。 時間飛逝,眨眼一個月過去,陳宗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往前,穿越了大半個擎天上域,不斷往西臨近真武上域。 這一個月下來,陳宗的實力雖然沒有什麼提升,但心境卻隨之開闊了不少。 天林城! 這是一座巨城,也是陳宗這一個月要踏入的第一座城邑。 風餐露宿一個月,陳宗有些渴望美酒美食。 天林城四周,巨木參天,仿佛是一座屹立在古老森林中的城邑,別有一番特色,踏入天林城的範圍時,陳宗能感覺到空氣十分清新,都彌漫著草木的清新辛香。 這是一座適合居住的城邑。 陳宗信步走在寬闊的街道上,街道兩邊也種植著不少樹木,鬱鬱蔥蔥。 小林大酒樓! 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但陳宗詢問得知,這可是天林城內最有名的酒樓,沒有之一,陳宗自然是慕名而來。 小林大酒樓有九層高,第一層到第三層任何人都可以踏入,但第四層到第六層則需要超凡境修煉者才有資格踏入。 至於第七層到第九層,至少要半聖級的層次才能踏入。 陳宗隻是踏入第六層,並沒有走上第七層,當然,陳宗若是願意的話,踏入第七層並非難事,隻是來用餐而已,犯不著那麼做。 叫上一桌的美酒美食,陳宗慢慢的享用起來,喝美酒吃美食,那也是一種享受,是修煉之餘放鬆自我的一段方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放鬆方式,對陳宗而言,美酒美食就是不錯的放鬆之道。 一邊享受美酒美食,陳宗也一邊聽著他人的交談。 “拍賣會。”陳宗神色微微一動:“或許可以去看看。” 說不定拍賣會上有什麼東西是適合自己的,就算是沒有,也當做一次放鬆。 拍賣會在三天後進行,陳宗吃完美酒美食,又逛了逛天林城,領略一番這座城邑獨有的風景。 修煉之道,在於張弛有度。 過張則崩,過馳則散,張弛有度互相結合,方能讓自己更好修煉。 閉關潛修一年,陳宗大部分時間都緊繃著,外出曆練,便是張弛有度的一種,但連續一個月翻山越嶺穿越山林,也同樣緊繃著。 入城,暫且休息,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隨之放鬆下來,倍感舒適,就像是疲憊時浸泡在溫泉之中,疲勞漸漸消除。 當然,這個放鬆不是鬆懈,兩種概念。 三天時間,陳宗並沒有放下修煉,但現在的修煉,隻是保持,而無法提升,因此,陳宗盡情的遊走在天林城之中,仿佛一個普通人一樣的四處行走觀賞領略風情,無形當中,心境竟然也一點點的隨之得到提升。 三天後,拍賣會開始,進入者需要展示一番自己的財力。 陳宗的財力自然沒有問題,進入拍賣會內,並且顯露出來的財力讓陳宗取得了一席貴賓席,擁有獨立的包廂。 一邊吃著瓜果一邊看著拍賣品,陳宗都沒有出手,不是不能出手,而是不想,因為所拍賣的東西雖然都不錯,但對於自己而言,卻顯得不夠看。 “現在,拍賣十個名額。”拍賣師朗聲道,引起眾人紛紛詫異和興趣。 名額? 什麼樣的名額能拿出來拍賣? “此名額,乃是進入一處秘境的名額。”拍賣師又說道,眾人興趣大增。 秘境! 往往也意味著機緣。 “秘境名額。”陳宗也來了興趣。 “據名額寄拍者所言,此秘境內擁有天地奇火,有可能是天之奇火。”拍賣師雙眸精芒閃爍,說出的話語,頓時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天地奇火! 這已經有很大的吸引力。 天之奇火,吸引力暴增十倍不止,入聖境都要動心,畢竟天之奇火可是相當於入聖境的層次。 不過天之奇火也極其稀少,可能性很低,更大的可能是地之奇火。 “天之奇火!”陳宗雙眸精芒一閃,背脊挺直如劍,一絲絲鋒銳的氣息在刹那波動開去,幸好陳宗反應及時,連忙將之收回內斂,方才沒有波及到廂房之外驚動他人。 天之奇火的威力如何,陳宗親眼見識過,親身體會過,當日蝕日王所催動的赤影冥火,其威力十分可怕。 要不是蝕日王對其操控粗糙,自己估計得動用滴血劍印才行。 再者,自己擁有紫雲黑星炎,但紫雲黑星炎的潛力就是地之奇火九品,再難以提升起來。 因此,需要吞噬融合其他的地之奇火才有望打破界限,成為天之奇火。 如果可以尋得天之奇火的話,將之煉化,吞噬紫雲黑星炎也是可以的。 總而言之,這也是一種讓自己實力增強的方式。 若是自己能擁有天之奇火的話,或許能多了一種對抗入聖境強者的手段。 故此,這秘境名額,陳宗很感興趣。 “但有一點,那就是修為限製。”拍賣師又說道:“此秘境唯有超凡境才能進入,寄拍者希望競拍此名額者,修為能達到超凡境極限,實力越強越好,因為秘境有危險。” 這樣的要求,眾人都不覺得奇怪,這很正常。 但凡秘境,有危險是肯定的,有修為限製也是很正常之事。 那麼在限製修為的情況下,實力自然是越強越好,方能通過危險取得寶物。 “現在,第一個秘境名額競拍開始,起拍價一千上品元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拍賣師錘子落下,一錘炸響。 一千塊上品元石,這可是一個驚人的價格,絕大多數超凡境都拿不出來,甚至一些半聖級都未必拿得出來。 能拿出來者,要麼在超凡境中實力很強,能夠得到更多的財富,要麼出身很高,有家族勢力作為底蘊。 “一千一。”立刻就有人出聲。 “一千二。”稍稍一頓,立刻有人加價。 “兩千。”陳宗出價,直接加八百上品元石。 在陳宗看來,這秘境自己感興趣,而十個名額的第一個爭奪,往往也會比較平和一些,越是往後的爭奪就越激烈。 因此,倒不如一下子就多加一些價格將之拍下來。 兩千塊上品元石,果然一下子震住了其他人。 但這樣的價格對陳宗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要知道,陳宗到現在所積累的財富可是十分驚人的,尤其是斬殺了流光君後,陳宗在他的納戒內得到了上萬的上品元石和一些極品元石,加上原先自己所擁有的,加起來足足超過一萬五上品元石。 而修為到陳宗這個地步,上品元石的作用已經很小了,是否留著,意義不大,倒不如將之用掉,換成自己需要之物來得實在。 兩千塊上品元石,陳宗頓時將一個秘境名額拿到手。 第二個名額也隨之競拍,最高成交價一千八。 第三個名額的最高成交價一千九。 第四個名額的最高成交價達到兩千。 第五個名額到第十個名額的最高成交價居於兩千到兩千三之間。 競拍到十個名額者分別得到了一塊令牌和一張紙條,令牌是黑色的,呈現規則的棱形,上麵有一朵火焰燃燒的圖案。 紙條上所書寫的內容也很簡單,兩日後卯時於天林城內的千林館會麵,前往那疑似擁有天之奇火的秘境之中,過時不候。
第九章 陰火古墓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天色微明十分,未至卯時,陳宗便已經動身前往千林館。 一動身,陳宗也感覺到一道道微弱的氣息相隨,仿佛在跟蹤自己,這在意料之中。 畢竟那可是秘境啊,秘境內往往都有寶物,而且,更可能有天地奇火,對入聖境強者而言,地之奇火算不上什麼,無法直接增幅他們的實力,不夠能得手,也是一種資本和財富。 若是天之奇火,那就了不起了,一得手煉化,立刻能增幅自身的實力。 寶物動人心,那些沒有競拍到名額之人,自然也不想就此放過,因此盯著那些獲得秘境名額的人,他們什麼時候行動便立刻追擊跟上。 跟就跟吧,陳宗也沒有太過在意,這裏是天林城,天林城是一座治安很好的城邑,有著明確嚴格的規格,在城中絕不允許動手戰鬥,否則天林城的天林鐵衛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天林城城主本身是一尊強大的入聖境後期的強者,天林鐵衛們的實力也極強,擁有不少入聖境強者,還有許多半聖級高手,更擅長戰陣,實力十分可怕。 進入天林城,那就得遵守天林城的規矩。 在不違反規矩的情況下,你要做什麼,天林城主府可不會理會。 千林館乃是天林城內十分有名的娛樂場所、銷金窟,在這裏有滋味回蕩的美酒、有風情萬種的美女、有令人眼紅耳赤的賭鬥。 陳宗一踏入千林館內,手中的令牌頓時生出一種感應,指引著陳宗前進的方向。 千林館很大很大,擁有眾多區域,就像是一座迷宮,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又或者沒有人帶路的話,有可能會迷路。 遵循著令牌的指引,七彎八繞之下,陳宗來做一扇閉合的門前停下腳步。 “請進。”一道溫和的聲音宛如春風吹過湖麵,從門內傳了出來,陳宗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麵有五道身影,目光齊齊落在陳宗的臉上。 這五人彌漫而出的氣息波動都是超凡境極限層次,都不弱。 說話者是一個青年,臉上帶著春風般和煦的笑意,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而此人,似乎也是主導者。 “請坐,等其他人都到來,我再細說。”這滿臉和煦笑意的青年眯著雙眸語氣溫和的對陳宗說道,彬彬有禮。 陳宗坐下,並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打算,其他四人也同樣沒有和陳宗打招呼的打算,各自相安無事。 時間緩緩流逝,其他五人也相繼到來,踏入這廂房之內。 “各位都已經到齊,那麼,我便將此行說明一番。”青年依舊是滿臉和煦的笑意:“首先我自我介紹,我叫楊霖,修為是超凡境九重極限,不過我的實力比一般的超凡境九重極限要強一倍不止。” 這種自我介紹,讓眾人覺得有點意思。 “至於我的年齡和所修煉的功法武學等等,那就是秘密了,相信各位也能理解。”楊霖開著玩笑說道:“我們此行要進入的秘境,叫做陰火古墓,是古代一尊強者所遺留下來的,我機緣巧合得到進入的密匙,曾進入過一次,但裏麵的危險憑我個人之力,根本就無法全部通過。” “不過據我闖陰火古墓收獲所知,除了我之外,最多還可以進入十人。” “連同我在內十一人,才有望將陰火古墓闖過,得到其中的寶物。” “但我總不能隨意在大街上喊我知道秘境,有名額可以提供吧,那樣要麼會被人當做瘋子,要麼就被強者生擒。” “故此,我將名額拿來拍賣,除了諸位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我的相貌。” “能夠以高價競拍到名額,相信各位都不一般,我們聯手,便可以闖過陰火古墓,得到其中的寶物。” “楊霖兄,那陰火古墓內當中有天地奇火?”一個國字臉的青年沉聲問道。 “據我推測,十有八九有,不過是地之奇火的概率較大,天之奇火的概率極小。”楊霖正色回應道,旋即又是一笑:“拍賣會上拍賣師所說的,難免會有幾分誇張的成分。” “各位,此行進入陰火古墓我有一個要求。”楊霖再次正色,雙眸精芒四射掠過眾人:“我需要那天地奇火,希望各位能助我得到天地奇火,作為補償,各位競拍的上品元石我會全部還給各位,並且陰火古墓內的其他寶物,我一概不要。” “如果同意,那麼過後就可以動身出發,如果不同意,請將令牌留下,我會將元石還給你們。” 頓時,眾人一陣沉默,一個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權衡利弊。 “雖然不能得到天地奇火,但相信陰火古墓內,應該有其他不錯的寶物,我當然要去。” 沒多久,便有人表態,旋即,一個個做出表態,可以不要那天地奇火,但其他的寶物,將歸眾人所有,至於如何分配那就是十人之間的事。 “好,多謝諸位。”楊霖似乎如釋重負般的鬆了一口氣。 然而,表麵上答應,內心又是如何想的,誰知道呢。 陳宗一直沒有說話,靜靜的觀察著。 這楊霖很是謙和,讓人心生好感,但參悟了心劍奧秘的陳宗感覺卻有些不同,隱隱覺得這楊霖並非如此。 似乎此行,沒有那麼簡單。 還沒到這裏之前,一切如常,但來到這裏,親眼見識親身接觸,內心深處的感覺告訴陳宗,這楊霖有些假,並且,此行會有危險,這種危險,不是所謂的闖秘境的危險,而是其他的危險。 自當領悟了心劍奧秘之後,對於危險陳宗的感知更為深刻。 既然有危險,陳宗便決定退出。 或許去了會有收獲,但也可能是一個陰謀。 結合之前的一切條件、結合楊霖所說的每一句話、結合內心最深處的感覺,綜合之下,陳宗決定退出。 盡管自己有著眾多的底牌傍身,卻也無法肯定那危險達到什麼程度。 或許是在自己抵禦範圍之內的程度,結合楊霖所說,倒是可能性不小,但也有可能超出自己的抵禦能力。 修煉世界,越是修煉下去,修為越高見識越多,越知道自己的渺小。 世界太大,手段太多,沒有人能懂得全部了解全部。 一個至強者也可能因為一個疏忽受創乃至死亡。 陳宗的目的是前往真武上域曆練,這所謂的秘境,不過是途中的一種經曆,可以擁有也可以放棄。 哪怕是其中真的有天地奇火,也犯不著去冒一個帶有陰謀的險。 危險,許多地方都存在,有些危險是不得不去冒,但有些危險是能避免就避免,特別是帶有陰謀的危險。 “楊霖兄,我退出。”思維一轉,陳宗迅速開口說道。 頓時,另外九人滿臉錯愕,楊霖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凝固,眯著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寒光和猙獰,旋即笑容泛開:“這位朋友為何要退出?難道你也想要天地奇火?” “這可有些難辦了,畢竟那天地奇火是我所需要的。”楊霖又似乎苦惱的自言自語:“朋友,不然如此,我再補償你一千塊上品元石,如何?” 一邊說著,楊霖也慢慢的走動,雙手抬起張開十根修長的手指,下一息,十根手指彎曲,瞬間凝聚出一道手印。 驟然,一股陰寒的氣息波動席卷開去,眾人手中的令牌猛然釋放出一陣玄妙而陰寒的氣息波動,瞬間將眾人包裹起來。 太快,竟然超出了自己的反應速度。 陳宗神色微微一變,立刻鼓動一身力量爆發,便要將那陰寒氣息粉碎的刹那,身形在瞬間消失不見,連同消失的,還有其他九人。 仿佛進入了陰暗之地,伸手不見五指,身形也不受自己控製似的墜落,似乎要墜入無底深淵一樣。 廂房內,楊霖雙眸睜開,眼瞳布滿陰寒和猙獰,臉上也沒有半分笑意:“竟然想要退出,害我差點功虧一簣,真是該死。” 說著,楊霖雙手結印,身軀也隨之變淡,消失不見。 “氣息都消失了?” “怎麼回事?” 廂房之外可是潛伏著不少人,全部都關注著這裏,畢竟對於那秘境他們也都很感興趣,尤其是其中的天地奇火。 雖然無法進入,但隻要跟著這些人,說不定可以找到秘境在哪裏,屆時截殺即可。 沒想到,氣息竟然直接消失了。 轟的一聲,門被撞開,裏麵,空無一人。 “沒了?” “消失了?” “人呢?都到哪裏去了?” “他們可曾出來過?” “沒有,自他們進入之後,門都沒有打開過。” 這些人注定找不到那十一人的蹤跡。 …… 似乎一瞬,又似乎很久,十人相繼站在地麵上,四周一片黑暗,旋即,一盞盞青幽幽的火光蔓延而出,照耀四周,將一切都渲染上一層青灰色,散發出難以言喻的陰寒。 燈有十盞,規律的分布在四周的牆壁上,而牆壁也很奇特,呈現十邊形。 也就是說,陳宗十人腳下的地麵是十邊形,每一邊每一麵牆壁四米高處是青幽幽如鬼火一樣的燈。 不大,約莫百米方圓而已,高五米左右。 “這是哪裏?” “難道這裏就是陰火古墓?” “楊霖呢?” 幾人相繼開口,四處搜索。 “各位,我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楊霖的聲音驟然響起,但聽起來沒有和煦的感覺,反而有一絲絲的陰暗尖銳:“這裏就是陰火古墓,也的確有天地奇火。”
第十章 十方邪煉
楊霖的聲音仿佛從四麵八方傳來,與這青幽幽的火光互相襯托渲染,顯得更幽森可怖。 “楊霖,出來。”頓時,有人怒吼道。 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明顯就很不對勁。 “不要著急,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楊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裏的天地奇火,可不是地之奇火啊,而是天之奇火,雖然有些殘缺,但總歸是天之奇火。” 眾人聞言心頭一動,沒來由的感到激動。 天之奇火! 縱然是殘缺的天之奇火,其價值也勝過地之奇火。 而且,隻要尋得地之奇火吞噬,便能將殘缺補全。 陳宗不斷的觀察著四周,不放過每一處,卻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要將你們帶入這裏,需要你們願意才行,否則你們一抗拒,我就無法做到。”楊霖似乎在自言自語嘀咕著:“幸好你們大部分人都同意了,隻有一個要退出,也是我運氣好及時動手方才將你們帶入這裏來,接下去,你們好好的享受吧。” 聲音沉寂下去,仿佛從未響起過,但一絲絲不妙的感覺在每個人心中彌漫。 嘩! 瞬間,十麵牆壁上的十盞燈火仿佛被烈油澆灌般的猛烈燃燒起來,十邊形的地麵也是一顫,中心開裂,一道十邊形的祭壇緩緩升起,陰寒詭異的氣息愈發濃鬱,讓人心悸。 “這是什麼鬼地方。” 一個個有些慌亂。 “不要慌,打破牆壁。”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強橫的靈力在刹那彙聚爆發,化為驚人的一拳,仿佛石破天驚般的狠狠轟向其中一麵牆壁。 打破牆壁,離開這裏。 轟的一聲,石破天驚的一拳破碎,那牆壁卻完好無損,唯有轟擊的氣流不斷席卷開去。 這一幕頓時讓出拳著呆滯。 怎麼可能! 自己這一拳的威力自己很清楚,區區一堵牆壁怎麼可能擋得住,擋住也就罷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是不可能打破牆壁的。”楊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絲毫都沒有之前的和煦。 但眾人不信邪,爆發出全力,不斷的轟擊,卻始終無法給牆壁造成絲毫的破壞。 陳宗一掌轟出,掌印如山,凝聚著驚人至極的熾熱,正是烈山掌。 這一掌可是有低階半聖級的實力。 轟! 烈山掌直接轟擊在牆壁上,發出驚人的聲勢,可怕無比的氣浪熾熱無比焚燒一切似的,又震動衝擊開去,蕩開層層漣漪。 那牆壁似乎也微微一顫,沉悶無比的聲音滾滾波動開去,一股驚人的反震力量讓陳宗手掌發麻。 抬手看去,那牆壁也是完好無損,讓陳宗震驚不已。 這一掌轟出,哪怕是七品靈器都會被轟碎,八品靈器也難以承受會受損,但這牆壁竟然完好無損。 “我說過了,不要白費力氣了。”楊霖那令人生厭的聲音再次響起。 異變陡生,升起的十邊形祭壇打開,一道盤腿坐著的身影緩緩升起。 陳宗雙眸掃去,凝視著那身影,隻見那身影通體籠罩在黑色的長袍之內,看不清麵容,似乎麵容底下是一片黑暗。 但通過黑袍的輪廓能看出此人的身軀很瘦弱,似乎皮包骨一樣。 陰寒死寂的氣息不斷從那枯坐的身影當中彌漫而出,仿佛一陣死寂陰風吹拂而過,讓眾人渾身不自覺的哆嗦。 “殺了他。”又有人吼道,立刻改變目標,出招轟向那一道枯坐的身影。 或許,一切源頭就在這裏。 轟! 那一擊威力驚人,瞬息轟向那枯坐的身影,下一息就能將之擊碎似的。 就在那一擊即將擊中那枯坐身影的刹那,一隻枯瘦形似鳥爪的手掌從寬大的黑色袍袖下伸出,直接抓住轟擊而來的一拳,順勢一抖,立刻震散對方的力量將之拋飛,身軀衝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口鮮血忍不住噴吐而出,麵色蒼白。 “不要著急,很快,你們都會死。”陰仄仄的聲音驟然響起,像是殘破的金屬片互相摩擦發出的尖銳,又有一種枯木敲擊般的沙啞,落在眾人耳中顯得無比刺耳,像是鈍鋸一樣在切割眾人的耳膜。 “你是什麼鬼東西,給我死!” 暴喝聲響起落下,宛如驚雷炸響,長槍一抖,槍身瘋狂旋轉,宛如毒龍般的破空轟殺而出,一槍似乎能貫穿天地般的轟向那枯坐的身影。 但槍尖卻一頓,被一隻枯瘦的鳥爪抓住,輕輕一抖,槍身微微一顫,那人便仿佛失去一切力量似的渾身癱軟在地。 “桀桀桀桀,既然你們如此迫不及待,本尊就賜你們與我融為一體的榮幸。”怪異的笑聲響起,隻見此人一身黑袍湧動,仿佛大風吹襲似的。 十麵牆壁上的青幽幽燈火愈發熾烈,瞬間脫離燈盞騰空飛起,每一道火焰之中似乎都有一張扭曲的麵孔,正張開如幽深黑洞般的嘴巴發出無法形容的聲音,似乎無聲,什麼也聽不到,又似乎無比淒厲,叫人心驚膽顫。 旋即,無形的力量波動四麵八方,讓眾人感覺頭暈感到陰寒仿佛從靈魂深處湧現。 “精神衝擊。”陳宗心頭凝重。 強大的靈魂和敏銳的精神意誌讓陳宗能夠感覺到一股陰冷的無形氣息波動衝擊而至,要撼動自己的精神意誌,但對陳宗而言,這種程度的衝擊遠遠不夠。 不過對其他九人來說,卻足以影響到他們,讓他們感到發自靈魂的陰寒,感到暈眩。 “十方邪煉陣……啟!”那枯瘦身影雙手結印,泛起深灰色的光芒,猛然印向身下的祭壇。 嗡嗡嗡! 刺耳的聲音隨之響起,波動開去,一道道光芒自祭壇四周綻放,總數十道,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獨特的印記,看起來十分複雜,散發出的氣息波動無比邪惡。 “來吧,你們的血肉你們的靈魂,統統都歸我所有,統統都融入我的身軀內吧。”瘋子般的言語響起,枯坐的身影雙臂張開,仿佛要環抱一切似的,將一切盡歸所有。 十道火焰瞬間融入十道印記之中,青幽幽的光芒大作,覆蓋四麵八方,將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包裹起來,瞬間一股強橫的吸力蔓延而出,仿佛十道無形的繩索一般纏繞住陳宗十人,猛然發力,將陳宗十人拉扯向祭壇而去。 拉扯的過程當中,陳宗能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正不斷的侵蝕而至,蔓延自己全身上下。 “怎麼回事!” “滾,給我滾出去。” 那九人當中兩個在瞬間清醒過來,立刻感覺到詭異的力量侵入體內,麵色大變之餘大聲吼叫,同時爆發出一身強橫的靈力,欲將侵入體內的力量粉碎。 隻是他們的力量爆發,卻絲毫都奈何不了那些力量,如蚍蜉撼樹一樣,無濟於事。 九人連連哀嚎不已,承受著極致的痛苦,因為他們體內的力量他們的血肉乃至他們的靈魂都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拉扯著要脫離身體。 陳宗也感覺到到了,隻是,陳宗卻承受住,這種程度的力量對陳宗來說,還不算很強。 “斬!” 重龍劍出鞘,侵入體內的力量也被陳宗轟碎,漆黑劍光宛如殘月破空般的轟殺而出,帶著驚人至極的鋒銳和雄渾,粉碎真空般的斬向那祭壇上枯坐的身影。 那身影頓時一驚,感覺到這一劍威力不凡,立刻揮動袍袖轟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雄渾力量,有如那陰海一般咆哮衝擊。 雄渾磅礴而陰寒無比,劍光瞬間破碎,陳宗感覺到驚人的力量轟擊,猶如冰海咆哮一般,竟然讓自己連連後退幾步。 “好強!” 陳宗暗自驚訝不已,雖然方才那一劍,自己並未動用全力,但其威力也不是尋常低階半聖級能抗衡的,竟然被擊潰,自己還被擊退。 那一擊的力量,起碼達到中階半聖級層次。 而那樣的一擊,陳宗也看得出,並非對方的全力,還有保留。 勁敵! 這是一個勁敵。 陳宗無比警惕。 “實力怎麼會這麼強!”潛伏在暗中的楊霖更是心驚不已。 他之所以將十個名額拿出去拍賣,除了刷選十個較為厲害的超凡境之外,也是打算自己賺一筆上品元石來修煉。 十個名額,足足拍賣出兩萬多的上品元石,好好利用,足夠他的實力突破到半聖級,變得更加強大。 沒想到十個超凡境當中,竟然有一個實力這麼強大的存在。 頓時擔心不已,為自己拿出名額去拍賣的做法感到後悔,早知如此,便不那麼做。 現在,隻希望主人能將此人殺掉,要不然麻煩就大了。 “桀桀桀桀,不錯,沒想到楊霖這奴才竟然能將你這等天才騙入此地。”枯瘦之人似乎欣喜不已:“本尊能感覺到你身上所蘊含的強大氣血和強大靈魂,隻要將你靈魂血肉吸收,本尊的實力就能恢複一成。” 可怕的氣息隨之彌漫開去,陰風咆哮,似乎有陰魂低泣,一瞬間,仿佛進入鬼蜮般的讓人驚悚萬分。 那九人一個個在這種恐怖的氣勢之下雙腿發顫渾身發軟癱軟倒地,根本就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這九隻小蟲子,暫且讓你們多活一會。”揮手,陰風席卷,那九人頓時被卷到一邊去,以免受到波及,旋即,黑袍底下一雙青幽幽的目光亮起,凝視著陳宗:“你準備好了嗎?”
第十一章 滴血劍法
轟! 驚人無比的氣勢,陡然從那枯坐的身影中爆發而出,仿佛千年火山一朝爆發,驚人無比,偏偏那氣勢陰寒至極,又如跗骨之蛆般的讓人通體發寒,可怕至極。 嗚咽聲鬼泣聲不絕於耳,鬼蜮將陳宗籠罩,幻象叢生。 慘白、扭曲、猙獰的麵孔一張張在眼前浮現,黑暗之處,一隻慘白的泛著烏青的幹枯鬼爪無聲無息抓出,迅速閃電般的抓向陳宗的胸口,似乎要穿心而入,一舉將陳宗的心髒抓爆。 超強的感知讓陳宗在刹那就覺察出來,那些鬼臉都是虛幻的,但那一隻鬼爪卻是真的。 左手一掌抬起,猛然轟出。 烈山掌! 驚人熾熱的烈山龍力凝聚在手掌上,紫雲黑星炎的力量更是被調動,狠狠轟殺而出。 對這等力量,熾熱的氣血原本就有克製功效,加上熾熱龍力和紫雲黑星炎的力量,瞬間就將那鬼爪打爆。 “好好好。”枯坐的身影愈發激動,因為他感覺到地之奇火的氣息波動。 一開始他讓楊霖去找人進來,目的就是為了吞噬靈魂和血肉恢複自身,但因為自己和全盛時期相差太多,因此也限定修為不要太高,太低也不行,便限定在超凡境極限這個層次,正好可以輕易對付,吸收之後又能夠恢複自己一些實力。 畢竟自己現在所剩餘的力量不多,能不消耗盡量不消耗,一切以穩妥恢複自身為主。 等到自己的實力恢複一部分後,便可以逐漸的引入更強大的修煉者,再進一步的吞噬吸收。 最後,甚至可以開放陰火古墓,讓一些較弱的入聖境進入其中,將他們的血肉和靈魂吞噬吸收,直到自己完全恢複。 計劃便是如此,一步一步執行下去,完美無缺,當自己完全恢複之後,便是天高地闊。 萬萬沒想到,計劃第一步剛剛實施,那奴仆引來的十個超凡境極限當中,竟然有一個如此特殊。 不僅擁有旺盛至極的氣血,還擁有強大的靈魂,更擁有地之奇火。 這對於自己而言,可是大補品啊。 既然是大補品,那就隻能多消耗一些力量將之鎮壓,屆時再將之煉化吸收,自身的實力起碼能恢複一成。 這一成實力的恢複,可是在自己計劃第二步乃至第三步。 愈發強橫的氣息爆發,打算一舉將陳宗鎮壓,以免力量消耗過多,得不償失。 那枯瘦的爪子猛然膨脹起來,當空一抓,仿佛水中撈月般的抓向陳宗,四周的空間瞬息凝固,可怕至極的壓力從四麵八方壓迫而至,讓陳宗的身軀被束縛,一瞬間動彈不得。 這種壓力,竟然比當時在冰皇殿邪魔幻戰內所遇到的那高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龍人還要強出不少。 “爆!” 氣血爆發! 烈山龍力爆發! 超靈力爆發! 三重力量爆發,仿佛萬古火山爆炸一樣,釋放出可怕至極的力量,也將束縛之力刹那炸碎。 重龍劍歸鞘,一口更大更重的劍出現在陳宗手中,一出現,便釋放出驚人的劍壓,鎮壓八方。 斬嶽劍! 斬嶽劍的力量遠勝於重龍劍,讓陳宗的實力更強橫。 心劍域! 四米方圓,盡數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十影十刃殺! 身軀在那一爪之下消失不見,化為一道劍光衝射而出,逼近那枯坐之人,雄渾又鋒銳無比的劍光破空。 轟! 天崩地裂一般。 這一劍爆發出來的威力十分可怕,儼然達到了高階半聖級的層次,讓那枯坐的身影駭然不已。 萬萬沒想到,此人的實力竟然如此可怕。 “該死,你竟然有這等實力,讓本尊不得不爆發更多的力量。”枯瘦人影氣急敗壞。 原本爆發出高階半聖級層次的力量,就已經是很大的消耗了,但現在,對方展現出的實力也達到高階半聖級,想要將之鎮壓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隻能拿出更多的實力才行。 轟! 這一次,直接爆發出全部力量,達到了入聖境一重的層次。 入聖境一重雖然是入聖境內最低層次,但與半聖級有著明顯的差距。 強橫無比的氣息鎮壓,讓陳宗幾乎窒息,那驚人的力量束縛全身上下每一處,舉步維艱。 鬼蜮森森、鬼影重重、鬼泣淒淒更是不斷的幹擾衝擊陳宗的靈魂撼動陳宗的氣血紊亂陳宗的力量,這比一般的入聖境一重還要可怕幾分。 那被堆在牆角的九人更是完全癱軟,像是被抽掉了脊骨的蛇一樣,動彈不得,恐懼萬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次秘境名額,想象當中應該是在秘境內得到種種好處得到資源,讓自己變得更加厲害,結果卻相反,是一個天大的陰謀,蘊含著無法想象的凶險。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那人,希望他能夠擊敗這個可怕的強者,方才得救,否則都要死在這裏。 光死是不夠的,是會被這可怕的強者吞噬吸收血肉和靈魂死去,想一想就感覺毛骨悚然驚駭萬分。 陳宗爆發一切力量,心劍域全力催動,盡可能的抵禦這一股氣勢的鎮壓。 當日在冰皇秘境內,陳宗便以心劍域抵禦住蝕日王所催動的赤影冥火的氣息方才擺脫鎖定,得以脫身。 但現在陳宗發現,真正入聖境強者的氣勢鎖定更加玄妙更加可怕,憑著心劍域竟然隻能稍微抵禦些許而已。 一爪憑空撕裂而至,爪上有絲絲的青幽幽火光彌漫,撕裂真空般的可怕無比。 這一擊打算先將陳宗打成重傷,如此,更好鎮壓。 隻要不殺死就行,因為若是死了,吞噬吸收時效果難免會大打折扣。 如此大補藥,效果若是打一個折扣,損失可不小啊,因此,盡量讓對方活著,隻要活著,重傷瀕死也沒有關係。 這一爪的氣息無比恐怖,仿佛邪鬼之爪從地獄探出,帶來死亡。 陳宗麵色驟然大變,斬嶽劍收入納戒之中,雙手空出,讓對方有點詫異。 難道是放棄抵抗了? 不! 無論麵臨什麼樣的絕境,陳宗都不曾放棄抵抗,這一次,也不會。 之所以將劍收起來,是因為現在,除開底牌不算,劍法並非自己的最強實力。 自己最強實力,應該是指法。 聖級上品——太淵摩雲指! 一年閉關潛修,結合太淵王的修煉心得,陳宗將太淵摩雲指第一指修煉成功,哪怕隻是初入,還沒有完全掌握,也能夠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右手抬起食指伸出,第七層太淵摩雲功的超靈力迅速彙聚到食指之中,一縷縷的深邃而高遠的雲紋凝聚在手指上,猶如波紋般的重重滌蕩不斷往前推進,最終於指尖彙聚。 每一道波紋在手指上滌蕩蔓延,都蘊含著千鈞之力,無比驚人。 推進! 仿佛能碾碎一切似的。 陳宗感覺自己的食指變得無比沉重,更無比緊繃,似乎要被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碾碎一樣。 聖級上品武學和聖級下品武學之間的差距至少是百倍。 更何況,太淵摩雲指和太淵摩雲功契合,乃是配套,威力又會增幅兩三成不止。 這一指還未施展,那驚人的力量就已經勝過用斬嶽劍施展雙刃歸一。 而這一指,也是陳宗目前本身所掌握的最強一擊。 太淵摩雲……一指鎮嶽! 肩膀一動手臂往前,那一指隨之點殺而出,層層波紋如漣漪般在食指上滌蕩,似乎隨著一指點出不斷往後,實則力量不斷往前彙聚,擊中在指尖上。 轟隆隆! 可怕至極的聲勢浩蕩八方,仿佛卷起一場虛空風暴似的,一指落下,能鎮壓太古山嶽。 這一指頓時和對方的鬼爪碰撞,互相一頓。 下一息,陳宗隻感覺可怕至極的力量轟擊而至,將自己的那一指轟碎,順勢轟擊而至。 砰! 陳宗整個人被轟飛,撞擊在牆壁上發出沉悶聲響,幸好體魄強大方才沒有受創,但也是氣血翻湧不已。 太淵摩雲指的確很強,隻是,對方是真正的入聖境,憑著自己現在的實力,卻還是無法與之對抗。 這枯瘦之人更是震驚,此人到底是誰,竟然可以施展出這等威力可怕的武學。 一時間,他甚至滋生出濃鬱的殺機,要將對方殺死,哪怕是吞噬吸收效果大打折扣也再所不惜。 殺意橫生的刹那,陳宗便有所感覺。 “看樣子隻能動用底牌了。”陳宗心頭微微一沉,暗暗說道。 可惜的是,雖然龍力也蛻變為超龍力,但和超靈力之間的層次還是有著明顯的差距,定心劍無法將之真正融合起來。 “死!”枯瘦身影一爪抓出,這一爪力量全部爆發,殺意濃鬱到極致,隻為將陳宗殺死,以免時間拖得越長,陡生什麼變故對自己不利。 至於恢複力量,那隻能慢慢來了,總比發生不可控製的意外好。 麵對這充滿殺機的一擊,陳宗神色凝重,抬手,右手背上的一抹猩紅顯現。 滴血劍印! 這,也是陳宗第一次催動滴血劍印的力量,要施展出滴血劍法。 按照陳宗的估計,滴血劍印的力量催動施展出的滴血劍法,應該能達到入聖境的層次,至於是入聖境什麼層次,那就不清楚了。 若是再不行,那就隻能動用其他的底牌,比如流雲道主所贈予的流雲飛劍,入聖境六重的全力一擊,相信足以將對方轟殺吧。
第十二章 誰吞噬誰
血光彌漫,仿佛血海降臨,雄渾無比的威壓當空鎮落,瞬間讓虛空禁錮般,一切都凝固不動。 同為聖級上品武學,但達到圓滿層次和僅僅入門可是存在著明顯的差距,這等威勢比方才陳宗施展太淵摩雲指時還要強出好幾倍。 枯瘦之人雙眸綻射出駭然精芒,立刻爆發出更多的力量,讓那一爪威力更強,力求一擊斃命。 說時遲那時快,一抹血光驟然從陳宗的右手激射而出,血海翻湧。 難以用言語來形容那一抹血光,隻感覺其中仿佛凝聚著一座血海的力量一樣,恐怖無比。 血光犀利至極,撕裂長空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甫一出現,便瞬息閃掠而過,仿佛一抹血色虛影般的迅疾,又彌漫出驚人的血光,無跡可尋。 滴血劍法第一式……一劍飆血。 鬼爪在刹那被擊中、撕裂、貫穿,那一抹血色劍光破空擊中枯坐的身影,瞬間將之貫穿。 可怕的滴血劍氣在其體內爆發開去,四麵衝擊肆虐不已。 枯瘦之人原本爆發出僅剩的力量,便沒有剩下多少力量傍身,此時被滴血劍氣入體肆意破壞,根本就難以組織起多少力量來對抗。 嗤嗤嗤聲響起,一道道血紅色的劍氣刺破黑袍激射而出,瞬間,就像是一隻刺蝟似的布滿了尖刺。 陳宗微微一喜,沒想到滴血劍法的力量這麼強,竟然一劍就給對方造成重創。 而方才施展出那一劍的感覺,陳宗也有所印象,很快、很快,仿佛一切力量都凝聚在其中似的,可怕至極。 “你該死啊……啊……啊……”枯瘦之人刺耳的聲音驟然炸響,無比憤怒,發自內心發自靈魂的憤怒,身軀遭受如此重創,殘破不堪,想要恢複過來,起碼要付出計劃中好幾倍的代價才行,讓他恢複實力的日期又變得更加遙遠。 “殺!” 陳宗卻沒有理會對方的憤怒叫囂,再度催動滴血劍印的力量,施展出滴血劍法第二式……一劍爆血。 轟! 血海翻湧,仿佛卷起千丈巨浪,驚人的血光在巨浪之中澎湃不休,一朵朵浪花凝聚衝出再瞬間爆裂,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 旋即,一朵巨大的浪花炸裂,一道血色劍光也隨之破空轟殺而出,雄渾霸道至極,仿佛排山倒海一樣。 那劍光看似隻有一道,卻彌漫著一座澎湃的浩蕩的血海虛影,浪濤重重衝擊,浪花不斷炸裂,迸發出可怕至極的爆炸力量。 無可抵禦! 這一劍,再次擊中對方。 隻是抵禦一息的時間,枯瘦之人殘破的身軀在刹那被一劍爆血的劍氣瘋狂轟擊,短短三息時間便徹底殘破破碎開去。 與此同時,一道幽光瞬息衝出了血光,以驚人至極的速度直接衝向陳宗,來不及的刹那,便從頭部沒入,進入陳宗的識海之內。 陳宗心頭一沉,立刻凝聚一切精神進入識海之中。 果然,在自己的識海之中,一道青蒙蒙彌漫著絲絲灰色幽光的身軀凝聚,正是靈魂之力為主導所構建凝聚而成的意識之體,也正是對方的靈魂意識之體。 “好大的識海……好強的靈魂……”對方似乎深吸一口氣,嗅到了什麼絕世美味一般,驚歎不已,語氣充滿了貪婪。 之前他就感覺到陳宗的靈魂氣息很強大,知道對自己是大補,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如此強大。 “靈魂聚海中期,好好好,隻要本尊吞噬你的靈魂,定然能達到靈魂聚海後期,占據你之身軀,本尊就能夠重獲新生。”笑聲猖狂不已。 “你未免高興得太早了。”陳宗也凝聚出意識之體,懸空站立在識海之中與對方遙遙相對。 經過太淵王殘魂意識之體侵入之事後,對於此人的靈魂意識之體進入,陳宗並沒有恐慌,沉著冷靜的應對。 不過對方所說的靈魂聚海中期後期,倒是第一次聽說,讓陳宗感到好奇。 但好奇是之後的事,現在,先要將對方擊潰才行。 “毀滅吧。”話音落下,對方一手抓出,凝聚出一隻森寒鬼爪破空抓來。 陳宗持劍雙足一邁,腳步立刻以玄妙至極的方式踏出,避開對方的鬼爪後,欺身而上一劍斬殺。 這裏可是識海,是自己的識海,是自己的主場,而對方的靈魂雖然強大,但其實還比不上自己,頂多相當於自己靈魂剛剛液化時的強度。 原本必殺的一劍,卻忽然被對方避開,讓陳宗愕然。 但根本就沒有時間讓陳宗仔細思考,對方身形飄忽如鬼魅一般,無定無離,完全無法預判似的,一時間,陳宗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出劍攻擊對方。 似乎在靈魂意識之體的應用上,對方遠勝於陳宗。 “桀桀桀桀,乖乖的讓本尊吞噬你的靈魂吧,你應該榮幸可以和本尊融為一體。”飄忽的聲音重重疊疊,不斷從四麵八方響起,不斷傳入陳宗意識之體當中引發震動。 這種聲音帶著震顫,不斷的幹擾陳宗的靈魂穩定和思維清晰,分散陳宗的心神,伺機而動如毒蛇般的發出致命一擊。 越是如此,陳宗就越是要沉住氣。 靜下心來! 陳宗仔細的感受著,抵禦那種幹擾,漸漸的,遵循著心劍真經心之奧秘的波動,心之域也在自己的周身凝聚,讓陳宗的感知暴增十倍不止。 心之域蔓延開去,充斥了整個識海,讓陳宗不僅完全抵禦住對方靈魂魔音的幹擾,更是將對方那飄離不定的身形捕捉,軌跡變得一清二楚。 出劍! 劍光破空,速度極快。 識海當中,似乎沒有任何的重力束縛力等,尤其又是陳宗的主場,劍出即至,快速無比,簡直比光還要迅速。 對方立刻閃避,但還是慢了一步,直接被一劍貫穿。 但瞬間,對方的靈魂意識之體散開,如煙霧般的,又迅速在遠處重聚,似乎沒有絲毫受到影響。 “桀桀桀桀,沒有用沒有用,你根本就不可能傷到本尊。”怪異的笑聲如魔音般的再一次響起,旋即,又一次中劍、消散、凝聚。 “沒有用,本尊已經說過了,根本就沒有用。” “沒有用嗎?”陳宗卻喃喃一聲,臉上泛出一抹笑意,心之域下的感知無比驚人,能感覺到對方的靈魂意識之體消散後重聚,氣息便微弱了一絲。 真的沒有用嗎? 不,有用,隻是效果很微弱。 但不管如何,有用就好。 殺! 劍出不斷,一束束劍光炸裂,對方的身軀炸散,正要重新凝聚時又再次中劍。 “住手住手住手。” “本尊叫你住手。” 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急了,真的著急了,不著急不行,因為被陳宗的劍多次命中,消耗了許多力量,再繼續下去,搞不好就是意識之體潰散靈魂崩潰的下場。 隻是,陳宗卻沒有理會他,依然繼續出劍。 “該死,你是在逼本尊和你同歸於盡。” 聽到這句話,陳宗頓時收劍。 對方的靈魂意識之體重聚,卻比之前變淡了許多,有些飄忽,似乎風一吹就會被吹散一樣。 “你是何人?”陳宗反問道。 “本尊乃邪羅尊者。”對方傲氣的回答。 “沒聽過。”陳宗的回答更直接,讓陳宗好像噎到了一樣。 “孤陋寡聞,本尊乃是五千年前盛極一時的邪羅尊者。”邪羅尊者道。 “不管你是什麼人,現在打算怎麼做?”陳宗再次開口,十分直接的說道:“或者說,你準備如何補償我的損失。” 這句話頓時讓對方目瞪口呆。 損失? 對方有個鬼的損失,真正損失慘重的是自己好不好。 計劃被打斷,身軀被毀掉,現在連靈魂意識也遭受創傷,這種損失簡直無比慘重,絲毫不比之前的損失慘重。 這麼淒慘,對方竟然還要自己補償損失。 “不補償麼,那就去死吧。” “不”字剛剛響起的刹那,陳宗再度出劍,劍速更快,劍力更強。 碎! 當“吧”這個字落下的刹那,對方的靈魂意識之體就中劍上百次,完全無法凝聚起來,連說話都難以做到,更別說自爆。 陳宗不給對方絲毫機會,什麼五千年前盛極一時的邪羅尊者,有個屁用,想要吞噬自己的靈魂占據自己的身軀,那就和太淵王的殘魂一樣,乖乖的被自己吸收吧。 但想來,對方是不會那麼主動給自己吸收的,如此就先打殘。 連續上千劍攻殺,打得對方完全渙散,根本就無法重聚。 吸! 陳宗的靈魂立刻洶湧而至,仿佛一片海洋似的滔滔席卷,浪花重重而起,頓時將對方散亂的靈魂席卷淹沒。 原本放任不管的話,對方就會一點點的恢複,重新凝聚起來,可惜,陳宗是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一尊曾經的強者,不知道擁有什麼樣的手段,給他喘息的時間是不明智的,之前之所以停頓,也是因為自己還未爆發足夠,因此停下來緩解對方自爆的想法,也讓自己爭取到爆發的時機。 現在,吞噬吧。 對方的意識在陳宗的劍下被擊潰,飄散散落,一時間根本就難以重新聚合起來,現在,正好淪為陳宗靈魂的美食。 吸收! 不斷吸收! 陳宗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一點點的增強,或許,就如對方方才所說的一般,朝著靈魂聚海後期慢慢推進。
第十三章 煉魂
十邊形的地麵四周是十麵牆壁,十朵青幽幽的火焰重新回到燈盞上,悄悄燃燒,仿佛不知歲月流逝。 那被丟在牆角渾身癱軟的九人,早已經魂飛魄散。 沒辦法,陳宗和那邪羅尊者之間的戰鬥已經是入聖境層次,這地麵又小,那可怕的氣息衝擊開去,直接將他們九人壓迫到死。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入聖境強者單單以氣勢,是可以將超凡境壓死的。 至於那楊霖也同樣死翹翹。 陳宗安心的盤腿坐著,不斷吸收來自邪羅尊者的記憶。 有過吸收太淵王殘魂和記憶之後,這一次吸收起來毫無壓力,簡直是輕車路熟啊。 沒多久,陳宗就將邪羅尊者的部分記憶吸收,至於大部分記憶,處理方法和之前吸收太淵王記憶時一樣,先放著,等待合適機會時再觸發。 比如看到什麼東西或者遇到什麼事情,邪羅尊者知道的,就會自動浮現,如此一來便可以節省自己時間,也減少自己的負荷。 畢竟邪羅尊者可是五千年前來自於歸玄上域的一尊入聖境強者,活了兩千多年,其記憶十分龐大繁雜。 吸收之後,邪羅尊者的一切也都被陳宗知曉。 出身歸玄上域,乃是一個門派之主,但門派被滅後逃亡進入擎天上域,生前是入聖境七重的強者,除了有一身強大的練氣修為之外,因為奇遇,在靈魂上也頗有造詣。 邪羅尊者修煉靈魂的法門,稱之為十方邪煉術,陳宗查看一番之後,沉吟起來。 十方邪煉術,這是一門相當邪惡的修煉之法,能夠汲取吞噬生靈的靈魂來煉入自身的靈魂當中,從而提升自己的靈魂強度。 對陳宗而言,功法武學無所謂邪惡不邪惡,主要是人心。 一門正道功法武學,練的人心術不正為非作歹,那就是邪惡的。 一門邪道功法武學,練的人不以之為惡,反而積德行善,那就是正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十方邪煉術是以吸收煉化他人的靈魂來提升自身,的確不是什麼正道的法門。 但陳宗一向不忌諱這些,要不然也不會在滄瀾世界時,自己改良了煉血術煉化精血為珠供自己煉化吸收提升煉體修為。 當然,陳宗也不會濫殺無辜。 先不理會其他,陳宗開始參悟十方邪煉術。 以往陳宗也曾經得到過煉神之法,可惜層次有限,現在無用。 十方邪煉術很精妙,卻也是相對而言,以陳宗更加強大的靈魂所帶來的悟性加上邪羅尊者的修煉記憶結合之下,不多時就將十方邪煉術的奧妙掌握。 先不說日後自己是否會利用十方邪煉術來煉化他人的靈魂,單單是現在,十方邪煉術就很有用處。 其實陳宗內心一直有一個擔憂。 那就是吸收了太淵王的殘魂和邪羅尊者的靈魂之後,雖然自身的靈魂力量大增,也得到了兩人的種種記憶,但也同樣得到了兩人的一些駁雜的意念。 現在,陳宗的靈魂很強大,憑著自己強大的靈魂足以壓製,不受絲毫幹擾,但誰也無法保證日後不會爆發。 十方邪煉術正好能夠將自己將之煉化消除掉,以絕後患。 十方邪煉術運轉,陳宗頓時感覺到一絲絲的靈魂之力自液化的靈魂之中彌漫而出,繼而,凝練為十縷,分屬十方分布,化為一朵朵紫幽幽的火焰無聲無息的燃燒起來。 十方邪煉術的原理,便是以自身的靈魂力量化為靈魂之火,布下十方邪煉陣,以此來煉化靈魂。 現在陳宗要做的就是煉化自己的靈魂,去除靈魂當中不屬於自己的雜質。 十方邪煉陣運轉起來,十朵紫幽幽的火焰猛烈燃燒,紫色火光瞬間膨脹蔓延開去,繼而,大陣轉動,速度越來越快,十朵紫幽幽的火焰仿佛消失了,化為十條紫幽幽的火龍不斷穿梭。 每一次穿梭時,陳宗都會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似乎自己的靈魂被某種力量貫穿一樣,這種力量無形無質卻又真切存在,似乎熾熱無比又似乎冰寒至極。 每一次被貫穿時,陳宗都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撕裂刺穿痛楚在靈魂當中席卷開去,但這種劇痛還沒有完全蔓延而出時,又有一陣難以言喻的舒爽輕鬆彌漫。 冷和熱! 疼痛與舒適! 沉重和輕鬆! 種種矛盾綜合對立不斷湧現,讓陳宗說不準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似乎折磨又似乎是一種享受,痛並快樂著。 時間緩緩流逝,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十方邪煉陣停頓下來,繼而終止。 十朵紫幽幽的靈魂之火頓時解體化為靈魂之力,重新沒入靈魂之中,頓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感自靈魂深處彌漫而出。 就好像卸下了沉重的報複、放下了執念一樣,求得一身坦然一身輕鬆,如乘風而上駕馭九天般的自由。 “終於將雜念雜質完全煉化消除了。”陳宗臉上泛起一抹笑意,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下一息,靈魂波動之間,仿佛一座旋渦出現在正中心不斷旋轉著,慢慢的,一朵通體泛著純粹紫光的火焰無聲無息升起,在液化的靈魂上空懸浮著,慢慢燃燒,這種燃燒仿佛永恒,並不會消耗掉自身的靈魂力量,反而會一點點的淨化靈魂,還給自己的靈魂形成了一個保護。 盡管此行,並未得到天地奇火,無法提升紫雲黑星炎,但吞噬吸收了邪羅尊者的靈魂,卻也給陳宗帶來了極大的好處。 楊霖所說的陰火古墓內有天地奇火等等之事,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不過是邪羅尊者授予的說辭,目的自然是為了吸引人進入這裏供他煉化吸收。 因此楊霖所說的殘缺的天之奇火,其實是邪羅尊者自己靈魂以十方邪煉術凝練出來的靈魂之火。 而修煉十方邪煉術所凝練出來的靈魂之火,也有高低之分。 比如邪羅尊者的靈魂之火就是青幽幽帶著一絲灰蒙蒙,而陳宗的靈魂之火則是紫幽幽,純粹的紫,一種生來高貴一種玄奧神秘一種無垠深邃。 按照邪羅尊者得到十方邪煉術以及相關的煉魂知識,陳宗便知道,自己所形成的靈魂之火比邪羅尊者的靈魂之火更加高明。 灰色的靈魂之火是最低品級,青色的靈魂之火則是中品,而紫色的靈魂之火則是上品。 邪羅尊者的靈魂之火是青色,但其中帶著絲絲的灰色,雖然細微,卻也說明邪羅尊者的靈魂之火在中品當中屬於較低的層次。 而陳宗的靈魂之火是純粹的紫色,甚至從內部自生神光,則表示陳宗的靈魂之火在紫色上品當中也屬於頂尖的層次。 當要仔細劃分的話,靈魂之火其實可以分為下品、中下品、中品、中上品、上品、上上品。 那麼陳宗此時此刻所凝練出來的靈魂之火,就屬於上上品。 但在邪羅尊者的記憶當中,上上品靈魂之火並非最高,其上還有,隻是邪羅尊者也不清楚那是什麼樣子的。 陳宗倒也沒有在意,能有上上品的靈魂之火,也是很不錯的。 靈魂之火越是強大越是高等,就代表靈魂的潛力越高深,並且煉化雜念等等時更快更純粹更有效率。 深邃而神光自生的靈魂之火燃耗著,仿佛亙古永恒,下方則是液化的靈魂,仿佛一片海洋。 按照邪羅尊者的記憶,這也稱之為靈魂之海,是靈魂之道的一種境界。 靈魂之道的修煉層次,從低到高,依次可分為靈魂初光、靈魂化氣、靈魂聚海和靈魂凝丹等幾個層次。 所謂靈魂初光,便是最低的層次,是指普通的靈魂開始修煉,誕生出第一縷靈魂光芒,如此,才有資格踏入所謂的靈魂之道的修煉。 若是無法覺醒靈魂初光,便沒有靈魂修煉的資質。 靈魂初光起始之後,下一步,就是靈魂化氣。 一般的靈魂是沒有顏色的,看不見摸不著,沒有形態存在,但到了靈魂化氣,那靈魂力量就會化為一縷縷的靈魂之氣、氣息,彌漫在腦海深處,此時此刻,靈魂就超越尋常人,擁有更高明的悟性和感知等等。 早之前,陳宗的靈魂強度就處於靈魂化氣層次。 下一步,就是靈魂聚氣成海,這是一個蛻變,由氣態高度凝聚為液態,仿佛將水汽凝練為雨滴一樣。 其中所蘊含的靈魂力量,相差數十倍上百倍。 如此一來,悟性和感知等等方麵也會被進一步的增強。 但其實,悟性和感知的增強隻是附帶的,並非全部,有的人增幅得很多,但有的人增幅得不多。 比如說有些人的悟性原本就很一般,那麼就算是靈魂提升,悟性的增幅也不會多,但有的人原本悟性就比較高超,靈魂提升所帶來的增幅便會更多。 陳宗就是後者。 當然退一步說,靈魂之道的修煉者悟性往往都不會差到哪裏去。 靈魂初光沒有高低之分,但從靈魂化氣開始,便有初期、中期、後期和巔峰之分,原先的陳宗是靈魂聚海中期,吸收煉化邪羅尊者的靈魂之後,已然達到後期。 按照邪羅尊者的記憶,靈魂之道的修煉者很少很少很少,比煉體一道還要稀少千萬倍,因為修煉比煉體一道更困難,對天賦的依賴比練氣一道更高。 而自己,卻有著靈魂之道的修煉天賦,陳宗也不免有幾分激動。
第十四章 真武上域
天地地大,古今歲月無窮盡,奧秘森羅萬象堪稱無盡,人為生靈,有智慧有毅力有心性,故此觀天地察奧秘,創出不同修煉之路。 大至練氣、煉體、煉魂三道,小至掌指拳腿刀槍劍棍等等多般武學,更有正統與偏門之分。 天地之間,無人敢言自己精通各道,隻是有主修有擅長,也有輔修與了解。 如陳宗這般,既有練氣天賦,也有煉體天賦,還有煉魂天賦者,古往今來是少之又少。 縱然有,但也沒有挖掘出相應的潛力,如陳宗這般三者都有兼顧到,更是極少極少。 邪羅尊者生前為入聖境七重強者,雖然比不上太淵王,但也是一尊赫赫有名的強者,其記憶內自然也是有一些聖級功法和武學,不過在品質上,倒也無法和太淵王的相比,對陳宗而言,沒有修煉的必要,卻可以借鑒,以此來拓展自己的眼界和加深自己在聖級上的積累。 讓陳宗最為在意的是邪羅尊者於靈魂之道上的造詣。 畢竟,陳宗的靈魂之道境界可是達到了靈魂聚海後期的層次,這個層次勝過許多尋常的入聖境。 一般而言,普通人和築基境修煉者的靈魂層次都比較低,頂多是達到靈魂初光的層次,但也有一些天驕者,靈魂強度更高,能達到靈魂化氣級別。 超凡境,是生命的第一次蛻變,不僅僅是身軀上的蛻變,連帶著靈魂上也會得到相應的提升。 因此,基本上每一個超凡境的靈魂層次都能夠達到靈魂化氣級別,差別在於初期中期和後期。 到了入聖境層次,便是生命的第二次躍遷。 身軀會再一次的發生蛻變,靈魂也同樣會發生躍遷,層次提升。 超凡境的生命層次躍遷,主要是體現在身軀上,靈魂是次要,而入聖境的生命躍遷,身軀和靈魂並重。 因此正常情況下,入聖境的靈魂都能達到靈魂聚海的層次,當然,隻是靈魂聚海初期當中的最低層次,厲害一些的,能穩固在靈魂聚海初期,更厲害的,有望達到靈魂聚海中期,卻是極少極少。 也不排除有些人得到奇遇,讓靈魂得到提升。 但這種蛻變所帶來的提升,是因為生命躍遷所帶來的,屬於被動氏的提升,比較鬆散,靈魂之道的修煉者卻能夠主動的修煉靈魂,凝練出靈魂之火,並且讓自己的靈魂之力更加凝聚。 一個是被動,一個是主動,兩者之間的差別就像是木頭和鋼鐵。 同樣一斤的木頭和鋼鐵,重量一樣,然而在硬度上,木頭卻是不如鋼鐵。 換言之,同為靈魂聚海初期,靈魂之道修煉者的靈魂會更加純粹更加堅韌。 另外一點,就是靈魂之道的修煉者還可以修煉各種靈魂之術,靈魂之術擁有種種神妙,作用非凡。 這也是陳宗第一次知道靈魂之道修煉者之事,若非邪羅尊者的記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明白。 畢竟白雲山內可沒有靈魂之道的修煉者,甚至整個擎天上域內,都難以找出靈魂之道的修煉者。 十方邪煉術所修煉出來的靈魂之火,其一能夠煉化靈魂雜質,讓靈魂更加純粹,其二便是抵禦雜念,抵禦外邪入侵,抵禦他人的靈魂攻擊。 某種意義上,這靈魂之火便是一種靈魂之術。 很可惜的是,邪羅尊者得到的傳承是殘缺的,唯有這十方邪煉術和十方邪煉陣和一門控魂術,此外,便沒有其他的靈魂之術。 消化掉一切記憶後,靈魂本質也得到提升,雖然實力沒有直接增強,但在底蘊上卻更進一步提升,總體而言,陳宗的收獲很大。 有了邪羅尊者的記憶,陳宗也知道該如何離開這陰火古墓,不過陳宗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將那九個死亡之人的納戒取下查看一番,算是得到一些財富。 此外,楊霖的屍身也出現,他是邪羅尊者的奴仆,被邪羅尊者以控魂術控製靈魂為奴仆,邪羅尊者靈魂消散而亡,楊霖的靈魂也跟著消散。 取下納戒,陳宗倒是有些驚喜,這楊霖的納戒之中,足足有三萬多的上品元石,極品元石竟然也有一千多,而中下品元石數十萬之巨,算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該走了。”暗道一聲,陳宗雙手凝印,旋即,身軀迅速變淡,離開陰火古墓。 而這裏所發生的事情,除了陳宗之外,再無人知曉。 …… 一片靜謐的山穀中,一道身影隨之顯現,正是陳宗。 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景色,陳宗又仔細檢查一番,分辨出方向後便立刻動身。 可不是要回到那天林城,陳宗可以肯定,隻要自己一出現在天林城,立刻就會被人認出來,進而引來許多強敵和麻煩。 這些麻煩,屬於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一定會認為自己得到了天地奇火,又或者了解與之相關的信息,千方百計的活捉自己。 前進方向——真武上域。 擎天上域和真武上域之間間隔著一條長河,涇渭分明,取名為天武長河。 河水奔湧不休,自西往東滾滾連綿,日月交替都不曾停止。 此河寬有數千裏,可以說是擎天上域和真武上域中最大的河流,十分驚人。 入聖境強者可以飛行,自然能夠直接禦空渡過這天武長河,但非入聖境強者卻無法禦空飛行,想要渡河,要麼憑著一些珍貴的飛行靈器渡河,要麼就是憑著一些特殊的手段飛行渡過。 然而不管是哪一種,想要渡過數千裏寬的河麵,都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也要花費不少力量。 渡河,可沒有那麼簡單,途中有可能遭遇一些危險,故而除了入聖境強者之外,絕愛大多人渡河都選擇乘坐戰船。 所謂戰船,便是指具備攻防能力的大船,往返於天武長河之間。 這戰船吃水後,仍然有二十米的高度,十分驚人,其長度更是達到數百米,寬度也有四五十米,非常巨大,上麵更是有巨大的三層樓房,能同時容納上千人。 每個人須繳納一百上品元石方能登船渡河,這價格可一點都不便宜。 想一想,一千人,一人上百上品元石,加起來就有十萬上品元石,財富無比嚇人。 當然,驅動如此巨大的戰船,也要時時刻刻消耗元石的力量。 站在戰船的甲板上,迎著河麵上的風,一頭長發飄揚,衣襟也隨風飄動著,仿佛要乘風離去一般,瀟灑愜意不凡。 河麵遼闊,似乎無邊無際一般,河流滾滾波濤重重連綿不絕,不斷往前奔湧而去,完全不受外界幹擾。 不論黑夜白晝交替、不論大日明月輪轉、不論四季變換,這長河依舊如此奔騰不息。 “信念!”陳宗雙眸微微發亮。 這是一種信念,一往無前的信念、不為外界外物所動搖的信念。 河流非生靈、非智慧生命,其奔騰不息遵循的是大自然的規律是天地之間的一種奧秘展現。 但,河流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人呢。 修煉之道,原本就是逆行而上之路,是追求生命躍遷和超脫的道路,困難重重艱難險阻,若是沒有大無畏的心和一往無前的念,又如何能走下去呢。 一時間,陳宗隻感覺心胸開闊,心緒清明。 曆練,不僅僅是和強敵戰鬥。 觀日升月落、看潮起潮退、賞花開花謝,感受其觸動,心之所獲便是曆練。 一時間,陳宗的臉上泛出一抹笑意,發自內心的笑意。 這一次,有些明悟了所謂曆練的真諦,以往則是一知半解,不成章法。 數百近千人待在戰船上,有的於房中修煉或者作樂,這戰船上可是有提供一些較為特殊的服務,代價就是支付相應的元石。 有的則站在或者坐在甲板上吹風賞景。 有些三五成群閑聊愜意,陳宗卻是單獨一人享受自己。 期間,自然也是有人見陳宗風采不凡,便上前來招呼,欲交談一番,但陳宗的回應卻有些冷淡,便讓那些人無趣退去。 行來孤獨,去也孤獨,無所謂呼朋喚友成群結伴,仗劍獨行萬裏路,便是寫照。 戰船的速度絲毫不慢,乘風破浪直往前,不斷的橫渡數千裏的河麵。 天武長河之中也蘊藏一些危險,比如河水底下的妖獸。 像是通體青色的巨大鰻魚,長數十米,一出現便釋放出可怕的攻擊,就像是雷霆一樣的轟向戰船,戰船也在瞬間啟動防護,抵禦住巨大鰻魚妖獸的攻擊,同時釋放出強橫無比的一擊,直接將那巨大鰻魚轟殺。 除了巨大的鰻魚妖獸之外,也有一些巨大的黑魚,牙齒森森鋒利無比,一口能將精鋼嚼碎,十分可怕,但也無法攻破戰船的防禦,被戰船一擊轟殺。 “終於要到了,真武上域。” 站在船頭,陳宗凝視著前方,那一片陸地那一座城邑的輪廓,頓時露出了一抹笑意。 真武上域! 四大上域之一,武學之道最為擅長的一座上域。 但其武學之道到底如何繁盛,陳宗倒是要好好的見識一番。 隨著人潮走下戰船,陳宗正式踏入真武上域的土地。 這裏,是一座碼頭,屬於真武上域地界的碼頭,站在碼頭上,陳宗仔細的感覺這裏的氣息。 果然和擎天上域有所不同,至於哪裏不同卻難以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第十五章 真武巨城(上)
河武城便是臨近天武長河的一座大城,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順著人潮,陳宗不徐不疾悠閑愜意的邁步走向河武城的大門,神色輕閑,但感知卻也提升起來,將四周的一切動靜全部都納入感知之中,若有半分異動,立刻就能做出反應。 在未知的地方,還是多謹慎一些為好。 不過正常情況下的城池,往往都有自己的城衛隊維持著治安,因此看起來,河武城是一片安居樂業的景象。 初來咋到以陳宗的習慣,自然是先收集一些信息,先做一些了解。 另外一點,順便嚐一嚐真武上域的美酒美食。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特色,如此,才叫不同。 找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酒樓,陳宗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視線更好。 河武城的風土人情和擎天上域較為接近,或許是因為這座城是最臨近擎天上域的關係。 陳宗一邊吃著帶有擎天上域特色的美酒美食,一邊聽著酒樓內眾人的交談,心緒平靜。 交談的內容很駁雜,有的聊著去哪裏找樂子,有的聊著他人的見聞,還有的聊著最近的修煉情況如何。 有真誠的談話,也有虛與委蛇的應付,還有充滿套路的交談。 人生百態,盡在縮影。 “這一次龍槍尊者公開收徒,不知道何人能入眼?” “不僅是龍槍尊者公開收徒,還有神指尊者和妖刀尊者也表示公開收徒,據說隻有名列真武戰碑前百名者才有機會拜他們為師。” “說起來,十年一度真武戰碑開啟,也就是這一段時間了。” “真武戰碑。”陳宗耳朵稍稍一動,終於聽到一個感興趣的消息了。 “真武戰碑一開啟,真武巨城又要湧入無數的天才了,如百花綻放,真是讓人期待啊。” “不知道這一屆會出現什麼樣的天才,能否超越以往。” 種種交談之下,隻言片語的提及,讓陳宗對所謂的真武戰碑有了一個較為直觀的了解。 真武戰碑可以說是真武上域內的一件至寶,當然,真武戰碑不具備什麼攻殺防禦能力,唯一的能力就是定位排名。 至於如何定位,從眾人的隻言片語,陳宗也隻是得出一些簡單的猜測,是否如此唯有自己親眼目睹親身嚐試才能確定。 真武戰碑十年開啟一次,定位排名,但凡是入聖境以下都有資格參與,至於列入榜上者,雖然不會得到什麼獎勵,卻會被一些宗門或者強者看中收為弟子,如果本身有師承,也會名揚真武上域,家喻戶曉。 名和利貫穿人的一生,修煉者也難以幸免。 爭名奪利生來就是本能一般,後天環境不斷加強。 揚名立萬,不僅自己能出名,背後的勢力也能出名,威望大增,有望招收到更天才的弟子,以此延續壯大。 就算是不在意什麼師承什麼勢力的威望,但得知眾多天才齊聚,也難免生出一較高低的想法。 故而,十年一度真武戰碑開啟,也被人稱之為真武盛會。 當然,這個稱呼並沒有得到正式的認可,卻也流傳廣泛,暗暗被許多人默認。 真武盛會! 一個稱呼就讓其升格。 “真武巨城是真武上域最為古老的三大巨城之一,也不知道距離河武城多遠?”陳宗暗暗思索起來,對於那真武戰碑,陳宗很是感興趣,既然來曆練又感興趣,自然是要參與一番。 距離真武戰碑開啟還有一個半月時間,也不知道能否準時抵達。 用完美食喝完美酒,喚來小二結賬後,陳宗也順便詢問一番,便動身離開。 “此人是誰?” “不知道,看起來很年輕,修為看不透,或許是一尊天才。” 陳宗詢問真武巨城之事並沒有遮掩,因此酒樓內也有不少人聽到,一個個看著陳宗離開的背影,暗暗猜測。 “我猜,此人應該不是我們真武上域的人,而是剛剛從擎天上域過來曆練的天才,要不然也不會詢問真武巨城在何方。” “擎天上域的天才,哈哈,那可無法和我們真武上域的天才相比。” “沒錯,擎天上域的天才休想在真武戰碑上取得什麼好名次。” 陳宗並不知道這些人的話語,詢問完酒樓小二之後,便迅速離開酒樓,再離開河武城,往東南方向飛掠而去。 真武巨城的方位,便在河武城的東南方。 按照那小二的說法……嗯……好吧……那小二畢竟隻是築基境的修為,因此他所說的時間不作數,不過估算一番,一個半月時間,應該足以自己抵達真武巨城,參與真武戰碑。 身法一施展,陳宗就像是一道疾風般的迅疾,又有著飄羽般的輕盈,仿佛風一吹,便瞬間往前席卷衝出很遠。 河武城往東南方向的大道寬闊漫長,旁邊則有樹木成林。 前方塵煙滾滾,有一車隊正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行,一道身影迅疾無比,又似乎悄無聲息之間穿過塵煙,從車隊的旁邊飛掠而過。 “好快的速度!” “那是半聖級高手吧。” 車隊上的護衛們紛紛驚訝不已,因為整個車隊當中的最強者,不過是超凡境九重,方才那身影的速度之快,叫他們感到震撼。 越過車隊後,陳宗也沒有理會他人,保持著高速不斷往前,但其實這並非陳宗的全速,隻是部分的速度,相當於尋常低階半聖級的速度,若是全力爆發的話,速度將會更快許多。 當然,保持這樣的速度對陳宗而言,並非什麼負擔,力量的消耗和恢複持平,如此才能夠長久的堅持下去。 日升月落、白晝黑夜交替變化,轉眼便是幾天過去,陳宗已經遠離了河武城,但不知道距離真武巨城還有多遠。 大日西沉、夜幕降臨,一輪玩月如鉤般的懸掛在天空上,散發出微弱的幽幽光芒,點點星光黯淡,天地一片寂靜。 有夜風吹拂而來,吹得篝火搖曳,火光照耀下的身影也隨之變幻不定。 手中一壺酒,陳宗就著自己做的美味烤肉慢慢品嚐起來。 連續不斷的趕路,縱然力量消耗和恢複持平,但時間一長也會感到乏味,這時候停下來休息一番,反而更好,讓自己的身心都得到放鬆。 吃完烤肉喝完壺中美酒,陳宗緩緩躺下,仰望夜空。 那彎月如鉤爪一般,靜謐深邃。 凝視彎月,陳宗神色平靜,心緒寧靜,一切雜念仿佛不翼而飛。 漸漸的,整個人似乎進入了一種鴻鴻冥冥的狀態,仿佛無比寧靜,寧靜得一切似乎都停止了凝固了一般,但四周的一切,卻又都清晰的呈現被自己掌握。 什麼也不去想,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似乎變得閑散。 如一縷風飄蕩在夜色之中,如一溪水悠然的流淌。 放鬆到極致,放鬆到骨子深處靈魂深處,完全不受幹擾。 當鉤月西沉,一縷晨曦自東方天際亮起之際,陳宗也仿佛被喚醒生機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閉合的雙眸睜開,眼眸清澈深邃,仿佛深淵般的不見底,又仿佛天空般的高遠無垠。 心靈通透,身軀舒暢,似乎去掉塵埃,一身輕鬆。 身形一抖,勁力圓融。 陳宗也沒有想到,僅僅隻是一個夜晚,自己就放鬆至此,似乎是放鬆到身體最深處一樣,將一切疲勞盡去一般。 舒適,發自身軀最深處的舒適。 身法一展,陳宗繼續趕路,一邊趕路的同時也一邊參悟心劍真經的奧秘,說來說去歸根結底,陳宗還是感覺心劍真經乃是根本,尤其是在參悟掌握心之域後,這種感覺更加直觀。 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期間陳宗穿過了好幾座大城,不過並未停留,隻是購買一些美酒路上喝便離開。 夜空上,電閃雷鳴,熾亮的雷霆宛如蛟龍騰空般的閃現,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堪比拇指頭大小的雨點從天而降瘋狂擊落,每一滴都勢大力沉,普通人在這種暴雨之下根本就難以抗住,容易喪命。 又是傾盆大暴雨、又是電閃雷鳴、又是狂風四起、又是夜幕漆黑。 趕路許久的陳宗便打算歇息一番,看到了前方的火光,從一座古舊的房屋當中傳出。 接近,陳宗也感覺到那石屋當中傳出的一縷縷氣息波動,顯然都不弱,瞬間就做出推測。 “諸位,外麵雨大,請容我入屋避雨。”陳宗出現在石屋門口,不徐不疾用溫和的聲音說道。 推測中,屋中幾人應該不是這石屋的原主人,而是和自己一般是進屋避雨之人,但既然對方先進入石屋當中,自己也並非蠻橫之輩,招呼一聲還是有必要的。 三道視線齊齊落在陳宗臉上,迅速橫掃而過。 “閣下說笑了,這石屋並非我等之物,誰都可以進來避雨。”其中一個俊朗青年笑道。 另外一男一女卻是沒有說話,似乎也從陳宗身上看不出什麼來,隻是那男子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很不喜陳宗到來,又或者說是不喜歡有和他們三人不相幹的人進入這石屋內。 “多謝。”陳宗說話之餘,腳步卻也沒有停頓,直接踏入石屋之內,在石屋的一角從容自如的坐下,背靠牆壁,手一翻,便出現了一壺酒水。 一邊喝酒,陳宗也一邊看著屋外的傾盆暴雨。 “朋友,既然你獨自一人,不如也過來這裏烤烤火。”那俊朗青年邀請道。
第十六章 真武巨城(中)
兩男一女,來自八星級勢力山水宮,其修為都是超凡境九重極限,至於實力如何,沒有動手交戰倒是不好做出判斷。 畢竟從陳宗所了解到的,真武上域的修煉者們在武學上造詣更高,能夠將力量通過武學催動出來,釋放得更徹底,威力也更加強大。 有一種說法,那就是真武上域和擎天上域修煉者之間的實力對比,假設兩人所修煉的功法一樣,修為也一樣,那麼真武上域的修煉者往往會更強。 因為武學! 武學的作用,便是發揮自身潛力乃至溝通天地引動天地元氣天地之力相對,爆發出更強大的威能。 招呼陳宗的俊朗青年名為許湛龍,另外一個對陳宗不理不睬的男子名為徐立,而那女子名為歐陽婷。 “我等三人打算去真武巨城挑戰那真武戰碑。”許湛龍對陳宗笑道:“陳兄是否也是?” 陳宗點點頭。 “但不知道閣下是哪個勢力的高足。”徐立的聲音有些尖銳。 “我並非真武上域人士。”陳宗回應道,三人神色一動。 “陳兄可是來自擎天上域?”許湛龍反問道。 “正是。”陳宗道,倒也沒有避諱。 “擎天上域與我們真武上域間隔天武長河,隻需渡河便能夠往返,倒是時常有擎天上域的天才來我們真武上域曆練。”許湛龍笑道。 “哼哼,也隻有擎天上域的人會主動來我們真武上域曆練,我們真武上域的天才除非有必要,否則根本就不會去擎天上域曆練,要去也是去萬古上域。”徐立不知道是對擎天上域有意見還是對陳宗有意思,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徐師兄,擎天上域的整體武學水平比較平衡,那是眾所周知的事。”歐陽婷瞥了陳宗一眼,微微笑道,說不上輕視,卻也毫不在意。 “修煉之道,素來是向更高處而去,曆練才有意義,至不濟也要齊平,若是去低下地方曆練,不僅起不到效果,反而會拉低自己的水平,不知道我說的陳兄你是否認同?”徐立話語刁鑽。 簡而言之,就是看不起擎天上域的武學水準,蓄意貶低,順便也將擎天上域的修煉者貶低一番。 “徐師弟,凡事沒有那麼絕對。”不等陳宗開口,許湛龍卻搶先說道:“擎天上域整體修煉比較均衡,如此便不會有什麼短板之處,何況,擎天上域之中,也有不少天才,堪比我們真武上域。” 陳宗能感受得出,這許湛龍對自己對擎天上域的確沒有什麼輕視之心,說話也比較得體中聽。 至於那徐立言語刁鑽充滿輕蔑,而那歐陽婷態度有些輕慢,算不上輕蔑,卻毫不在意。 有許湛龍在,態度也不錯,陳宗沒有動怒,當然,也不打算理會徐立和歐陽婷兩人,反倒是將他們無視,與許湛龍交談起來。 這交談的內容,自然是與真武戰碑有關係。 之前在河武城酒樓內所了解到的,終究比較片麵。 真武戰碑在很久很久以前,據說是上古時代便已經存在,至於是何等來曆,已經不可考究了。 而真武巨城則是當時許多人來觀看真武戰碑,乃至挑戰真武戰碑之人漸漸聚集,慢慢的形成了聚集地,隨著時間流逝而演變為城,再成為巨城。 真武巨城便是真武上域內最為古老的巨城,沒有之一,也是真武上域當中最為強大的三座巨城之一。 真武戰碑十年開啟一次,每一次開啟,都會吸引四麵八方的天才到來參與。 挑戰真武戰碑、挑戰自己、也是變相的挑戰他人。 這等盛事這等無形的交鋒,不僅是和同輩交鋒,也是和上一輩的天才交鋒,誰不心動。 年少當有熱血,若年紀輕輕心卻如遲暮老朽,還談什麼修煉,找個地方挖個坑將自己埋起來得了。 得知陳宗是剛從擎天上域過來曆練的,許湛龍似乎也想讓陳宗多了解真武上域,話題一打開就是滔滔不絕的說起來,各種介紹,陳宗才發現,這個家夥似乎是個話嘮。 不過陳宗也沒有感到厭煩,因為對方所說的內容都挺有趣的,讓陳宗對真武上域的了解更深入,對於曆練也會有幫助。 一整夜,外麵的雨停了,晨曦自東方亮起,照射天地驅散黑暗和寒意。 “陳兄,既然你也是要去挑戰真武戰碑,不如和我們同行吧。”許湛龍笑著邀請道。 “多謝許兄好意,不過還習慣獨來獨往。”陳宗婉言拒絕,說完,便對許湛龍一抱拳轉身大步走出石屋,身法一施展,迅速離開。 “不識大體。”徐立冷冷喝道。 “說不定他是覺得自己實力出眾,不願和我們為伍呢。”歐陽婷嬌笑道,帶著幾分調侃。 “實力出眾。”徐立冷哼一聲不屑一笑:“等到了真武巨城,我讓他一隻手,看他敢不敢。” “徐師兄,說不定他到不了真武巨城。”歐陽婷嬌笑道。 許湛龍無奈的搖搖頭,卻也說不了什麼,因為他知道徐立的性子,不理會還好,一理會說點什麼,反而會讓徐立愈發不爽。 …… 有了許湛龍的講解,接下去,陳宗的路線更有效率,不過也更危險一些。 期間陳宗遭遇過妖獸群暴動,幸好隻是小型暴動,而且都隻是將級妖獸,相當於超凡境層次,對陳宗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麼威脅,全部轟殺。 也曾遭遇過盜匪,實力不弱,但同樣被陳宗斬殺。 畢竟入聖境強者一般不會去當盜匪,就算是,也不會去動那些超凡境,那隻會降低他們的身份,除非有天大的利益。 危險有,但都被陳宗渡過。 越是接近真武巨城,陳宗遇到的人越多,男女老少都有,或者單獨一人或者成群結隊,一個個身上都散發出不弱的氣息波動,這些人的目的,自然是前往真武巨城,要麼挑戰真武戰碑,要麼觀看,也算是參與這十年一度的盛事。 人多,難免就會有摩擦有衝突。 距離真武巨城約莫還有兩天之際,陳宗經過一座山穀時,便感覺到驚人的氣息波動不斷傳出,是有人在戰鬥。 陳宗路過時也看了幾眼,戰鬥的雙方都是青年,一用長刀一用長槍,刀光絕空遍地,彌漫八方,森冷至極的氣息震蕩,刀氣縱橫數千米,犀利無匹。 而那金色長槍卻是靈巧與霸道的結合,靈巧如蛇霸道如蟒,洞穿萬千刀氣刺破長空般的,化為一縷刺眼無比的金光,破空射殺而至。 陳宗駐足停留,雙眸微微眯起,之前那些盜匪和自己交手時,雖然被自己輕易斬殺,但那是因為層次的差距很大,陳宗也感覺到他們的武學造詣相當不俗。 如今眼前交戰的雙方其展現出來的武學造詣,也非同一般。 表麵上看是看不出什麼,唯有到了足夠的境界才能看得懂。 刀光彌漫刀氣遍布,便是以巧妙的方式將四周封鎖起來,直接處於那一刀的籠罩之下,被攻擊。 而那一槍刺出,看似普通,卻是槍身旋轉,其中蘊含了幾種勁道的變化交融,最終彙聚於槍尖之處,將層層刀氣刀光貫穿,帶著靈巧而霸道的力量轟殺而至。 陳宗的武學造詣很高,境界也很高,因此才能夠看出這兩人招式之中的奧妙,的確有其獨到之處。 真武上域最擅長的就是武學,比擎天上域更加豐富更加高明,不過在修煉功法上,倒是沒有什麼出彩。 觀看了半刻鍾後,陳宗便收回目光繼續趕路,從兩人交手,陳宗已經判斷出兩人的實力層次。 相當於傅雲霄的層次,不過他們的武學可比傅雲霄更精妙。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陳宗從一片樹林穿出,看到了前方一道寬闊高大的城牆輪廓,隨著距離接近,能感覺到那種古老的滄桑氣息,城牆似乎黯淡無光,又雄渾古樸,上麵布滿了歲月的斑駁痕跡。 高高的城牆上站著一個個身穿玄鐵戰甲的身影,背脊挺直如長槍直指蒼穹,周身都彌漫出驚人的氣勢,與手中持拿的長槍融為一體似的,仿佛要將雲霄刺穿。 敞開的巨大城門左右兩邊,也各自有五個玄鐵戰甲玄鐵長槍護衛鎮守。 真武戰碑十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都會引來四麵八方的修煉者,這些修煉者性格不同,難免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衝突,造成混亂和傷亡。 故而,每一次真武戰碑開啟時,真武巨城的真武戰衛們都會出動,駐守真武巨城各處,防止有人鬧事。 每一個真武戰衛的實力都很強,都達到了半聖級的層次,至少是低階半聖級,而且身經百戰,實力比尋常的低階半聖級還要強橫幾分。 再加上真武戰衛們不僅個人實力出眾,更是有十分默契的聯手配合之道,人數越多聯手起來其威力就越可怕。 傳言真武戰衛的統領,更是入聖境當中的強者,而真武巨城的城主,則是一尊入聖境巔峰的強者。 實力鑄就威嚴,如此強大的實力,完全不遜色於八星級的勢力,哪怕是九星級勢力也能夠抗衡一番,自然,不會有人在這裏鬧事,尤其還是在真武戰衛的凝視監察下。 誰鬧事,誰就要受到懲罰,輕則逐出真武巨城,失去挑戰真武戰碑的機會,重則當初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