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劍道通神 作者:六道沉淪(連載中)

第二十二章 方星辰第二戰 ~ 第三十一章 以正我心(一)

第二十二章 方星辰第二戰

浩瀚天空,萬裏無雲,一道流光以驚人的速度從遠處飛掠而來,卷起一道白色的氣流,橫貫長空。 蒼瀾海域依舊無垠,顏色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窮神秘,有大船楊帆海中,乘風破浪,也有巨大的鯨魚冒出海麵,還有魚兒大群大群的在海底穿梭。 心願已了,陳宗便隨著蒼玄長老離開,重返蒼瀾大陸。 跨越蒼瀾海域,再次踏足蒼瀾大陸,一路往前,直奔太元洲。 一來一回,當陳宗看到太元天宗輪廓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個月之久。 將陳宗帶回蒼羽山。 “好生修煉。”留下一句,蒼玄長老便迅速離開,畢竟離開了五個月之久,得去看看這一段時間是否有發生什麼事情。 當然,對於強者而言,五個月時間,其實不長,甚至有些短暫,畢竟一次閉關修煉,都不止五個月。 返回洞府,陳宗不禁感慨,朝天島的修煉環境的確和蒼瀾大陸有著十分明顯的差距。 盤腿坐下,陳宗開始修煉起來。 強橫的氣息也隨之彌漫開去。 心劍居的防護力量已經完全開啟,會將內部的氣息波動都封鎖住,因此,陳宗無需再隱藏。 人極境三重後期! 在朝天島上,陳宗一次心劫問心,便給自己帶來了極大的好處,除了劍之大勢的突破之外,修為也得到了提升,又打通了竅穴,達到人極境三重後期。 修為提升所帶來的,卻是實力的增強。 先想修煉一番後,陳宗便整理起來。 修為:人極境三重後期,打通竅穴二十九個。 劍之大勢:第二重。 真意:劍之真意、金之真意、風之真意、雷之真意、火之真意、水之真意。 心意劍道:心意玄功前三重絕品、心意劍基式和問心,秘法暫無,禁術暫無。 “天地之勢分九重,前三重對應人極境,中三重對應地靈境,後三重對應天玄境,我今以人極境三重掌握第二重,算是比較不錯。”陳宗眼底精芒閃爍,暗暗說道:“真意亦有高低之分,窺妙、顯化、凝形……我今真意,劍之真意為先,當是窺妙圓滿,下一步能突破到顯化,其他五種真意稍次,但也算是窺妙大成。” “待我入悟真境,或許能將六種真意全部提升到顯化層次。” “如今我所欠缺的,就是心意玄功人極境三重之後的後續,還需要更多的功法融入。” 不成十二個竅穴,無望絕品,既然前三重都達到絕品層次,後麵的功法,陳宗便不會屈就極品。 “看看能否翻閱其他山所收錄的功法。”陳宗暗暗說道,眉頭微微皺起,此事可能性不大。 畢竟每一山都有自己的傳承,都有自己收錄的功法,這些功法當中,有一部分是相同的,但有一部分是不同的。 想要翻閱其他山的功法,可不是小事,陳宗也沒有什麼把握,隻能說嚐試一番,能成則成,不能成,隻能另尋他法。 另外,就是心意劍道應用之法,也就是劍法。 基式! 問心一劍! 身法暫無、步法暫無、秘法暫無、禁術暫無。 但通天劍道的傳承當中,身法步法秘法禁術等等全部都有,若是陳宗願意當可以直接修煉,進而將之修改,融入其他,最終成就心意劍道。 所需要的,是時間和精力。 朝天島上,心願已了,如今,便可以靜下心來好好的閉關一番了。 隻是,剛決定閉關的陳宗卻忽然收到蒼玄長老傳來的訊息,即刻趕往蒼羽殿。 蒼羽殿內,蒼玄長老的臉色不大好看,看到陳宗到來,方才點點頭示意。 “長老,召來我有何要事?”陳宗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詢問,畢竟兩人才從外麵剛返回太元天宗。 “鎮元山發來消息,方星辰出關,欲與你再戰一次。”蒼玄長老沉聲說道:“方星辰出關之後,其修為,當達到人極境三重初期,修煉太元聖道,實力會更加強大。” 陳宗雙眸微微一閃,思維迅速轉動起來。 方星辰要和自己再戰一次,無非就是因為上次戰敗落了麵子,在宗門內的聲勢受到衝擊,這一次傳承了太元聖道,修為又突破到人極境三重,實力比之以往有了極大的提升,可謂是天淵之別。 因此,便想要將自己敗,證明他的強大,證明他才是宗門內最優秀的弟子。 挑戰? 可以,沒問題。 “太元聖道乃是極品傳承,比我們蒼羽山的蒼羽玄空道更高明,同樣的境界打通的竅穴更多,靈力更精純強橫。”蒼玄長老繼續說起來:“方星辰修為突破,與陳宗你處於相同的層次,此戰對你不利。” 言下之意,就是陳宗不要應戰。 “長老,我接受挑戰。”陳宗的回答,卻讓蒼玄長老一驚,旋即又有些釋然,這才是陳宗的性格:“隻是,我有條件。” “說。”蒼玄長老也不意外。 “若我勝,我要翻閱鎮元山所有典籍。”陳宗說道。 蒼玄長老卻是一怔,還以為陳宗會提出什麼苛刻的要求,沒想到卻是這個。 當然,這樣的條件也算很高,畢竟每一山所收錄的典籍,有一部分都相當的隱秘珍惜,而陳宗要翻閱所有,自然也將隱秘珍惜的那一部分包含進去。 “好。”蒼玄長老一想,雖然不清楚陳宗用意,但還是答應了:“你且先回去,我去與鎮元山交涉。” “多謝長老。”陳宗躬身行禮後離開縱橫劍殿。 方星辰挑戰自己,除了是他的本意之外,更有鎮元山高層背後發力。 但不管為何,陳宗可以應戰,隻要讓自己可以翻閱鎮元山的全部典籍。 交談、爭論。 最終,蒼玄長老帶來了好消息。 不論勝負,陳宗都可以翻閱鎮元山所收錄的典籍,除了太元太聖法之外。 太元太聖法屬於太元聖道的一部分,至關重要,就算是鎮元山的許多長老都沒有資格翻閱,不過能翻閱其他典籍,陳宗也覺得不錯,一開始,就沒有打過太元太聖法的主意,因為那不可能。 “你與方星辰之間的戰鬥,將在九日後於後山進行。”蒼玄長老正色說道:“這九日,你要好好修煉,盡可能更進一步,此戰,就算是不能贏,起碼也要戰得漂亮。” “長老,我會贏。”陳宗說道,語氣無比堅定,眼神無比堅定,眼瞳深處更泛著一絲鋒銳。 我會贏! 這是無以倫比的自信,也是自己知道自己底細的自信。 因為自己所修煉的可不是蒼羽玄空道,而是比太元聖道更高明的心意劍道。 再者,自己的修為,也不是人極境三重初期,而是達到了人極境三重後期。 此戰無論怎麼看,自己都不會輸,除非方星辰有極大的變化。 雖然對自己有十足信心,但陳宗卻也不會因此而輕視方星辰絲毫,毫無疑問,方星辰是天之驕子,天賦和潛力都過人,是個對手。 九日,陳宗也沒有因為要和方星辰一戰感到緊張,依然按照自己定下的計劃修煉。 先進悟真境。 悟真境有七境,第一境到第三境適合偽超凡境,第四境到第七境則適合超凡境。 一境比一境厲害,陳宗沒有貿然行事,先進入第四境,第四境中所充斥的都是真意的氣息波動,處於窺妙層次。 窺妙,窺得一絲奧妙一分玄妙。 第四境內充斥著無數的真意氣息波動,十分駁雜,更有無數混亂殘破的意識殘留,隨著陳宗進入其中,那殘留的意識就開始衝擊陳宗的識海,幹擾陳宗的心神。 這比第三境更加強烈十倍不止,若非陳宗的識海蛻變,精神力量化為靈識,僅憑著之前堪稱強大的精神力量也難以抵禦幾息就會被擊潰。 不過如今陳宗的靈識之強大,還要在尋常的人極境九重之上,麵對這樣的混亂意識衝擊,初時毫無壓力,隨著時間流逝才會漸漸的加劇。 陳宗立刻參悟劍之真意。 劍之真意達到窺妙極限,距離下一層次,隻間隔一線,但這一線卻猶如天塹。 第四境,並無法讓陳宗突破劍之真意的境界,隻是鞏固一番,而後,陳宗便開始參悟其他五種真意。 不同武者參悟的真意,都有細微區別,與其他武者參悟出來的真意氣息一次次碰撞一次次對比,陳宗所參悟的五種真意也慢慢提升起來,直到窺妙極限,並且鞏固下來。 如此,便是三天時間過去,陳宗的識海也到了承受極限,不得不離開。 距離和方星辰一戰,還有六天時間,陳宗返回心劍居後閉關兩天,再次進入悟真境,這一次進入的卻是第五境。 真意之道,其境界有高低之分,窺妙是第一重,其上,為顯化,再上,為凝形,更上,為化真。 此四重境界,分別對應了悟真境的後四境。 第五境內的真意,正處於顯化境界。 一踏入第五境,陳宗便能感覺到更加濃烈的真意氣息波動,雙眸更是可以看到一絲絲不同顏色彌漫在空氣當中,那是真意的顏色。 每一道真意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之第四境更強橫了三倍不止,這意味著,顯化境界的真意要比窺妙境界的真意起碼強橫三倍,差距十分明顯。 陳宗深吸一口氣,將那更加強橫的混亂意誌衝擊盡數抵禦住,開始參悟起來。

第二十三章 太元聖道

太元山脈除了赫赫有名的太元七山外,還有許多山峰林立。 山峰有高有低,有連綿縱橫,也有孤獨屹立。 鎮元山後一座不足千米的低矮山峰處,正聚集了許多人。 這座山峰,一直被稱之為後山。 後山光禿禿,難以看到樹木,更難以找到完整的石頭,全部支離破碎散落一地,地麵上,更有無數的坑洞或者溝壑,如同一片廢墟。 空氣中,更彌漫著無數混雜的氣息,熾熱冰冷霸道森然應有盡有。 此山,往往會被作為試招之地,也會成為一些人對決的場所。 天色微明,後山卻已經熱鬧非凡,太元七山的秘傳弟子和核心弟子們紛紛聚集於此,還有長老執事等等,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充斥在空氣當中,不斷衝擊碰撞,崩開無數的氣旋。 “方師兄和陳師兄再戰,不知道這一次誰勝誰負?” “肯定是方師兄。” “方師兄得本宗至高傳承太元聖道,根基無比紮實,起點更遠超他人,一番閉關,如今修為已經達到人極境三重初期,一身實力之強橫,絕對不是陳宗能相比的。” “我聽聞不久前,方師兄出關曾找人試招,隨手一招就擊敗了一個人極境四重。” “陳宗師兄的天賦的確很高,或許還要在方師兄之上,但可惜,他得到的傳承是蒼羽山的蒼羽玄空道,無法和太元聖道相比,起點上就輸給方師兄。” 在場眾多弟子乃至長老之間,都在議論著,議論著陳宗和方星辰之間一戰的勝負,聽他們的意思,全部都看好方星辰。 事實也是如此,方星辰傳承太元聖道,起點就要勝過蒼羽玄空道。 在超凡境層次,一門傳承至關重要,傳承的高低所帶來的影響,更加明顯。 隱約之間,似乎有擂鼓轟鳴聲響起,讓眾人微微一驚轉頭看去,隻見一道身影正邁步走來,一身星光長袍在身,仿佛群星相隨,走動之間,有風雲湧動,天地大勢鋪麵而來。 咚咚咚! 仿佛一尊巨人踏步,大地如鼓。 “是方師兄。” “方師兄來了。” “好驚人的氣勢。” “太強了。” 一幹秘傳弟子也是麵色凝重,此時此刻的方星辰攜帶著一方天地之勢邁步而至,威勢驚人,讓他們有種被衝擊鎮壓下去的感覺。 並非每一個秘傳弟子修為都在方星辰之上,盡管有的秘傳弟子比方星辰更早突破到人極境。 “天之驕子果然非同一般。”一個秘傳弟子苦笑道,他能突破到超凡境,有不小的機緣成分在內,突破幾年下來,苦苦修煉,如今修為也還沒有達到人極境三重。 “原本我還覺得陳宗師弟有幾分可能獲勝,如今看到方師弟的威勢,便知道,陳師弟必敗無疑。”一尊人極境四重秘傳弟子語氣凝重的說道,哪怕是他的修為勝過方星辰,卻也沒有把握將方星辰擊敗。 蒼羽山方向,陳宗也邁步而來,與方星辰相比,陳宗的氣息內斂,讓人感覺不到什麼氣息波動。 “陳宗師弟來了。” “什麼修為?” “看不透。” “我估計是人極境二重極限。” 一雙雙目光落在陳宗身上,想要將陳宗看透,卻發現,陳宗身上的氣息十分若有若無,根本就看不出深淺。 方星辰舉目看來,一方天地之勢隨之而動,衝擊在陳宗的身上,宛如無形無質的汪洋波濤,恢弘浩蕩。 一步邁出,咚的一聲,仿佛天錘轟擊地鼓,聲勢驚人。 方星辰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蘊含著驚人的威勢,這,便是太元聖道的一種體現,舉手投足,引天地之力為己用,十分霸道。 陳宗衝到方星辰一身強橫氣勢衝擊,身形卻紋絲不動。 說到底,不過隻是第一重的天地之勢罷了,如何能撼動自己。 不過這方星辰的一身氣勢的確十分驚人,其雄渾霸道,隱隱和周身的一方天地相融,能調動一方天地之力相隨,卻偏偏不是天地之勢的手段,想來應該就是太元聖道的神妙了。 說起來,通天劍道可一點都不遜色於太元聖道,甚至還要勝過,不過其奧妙不同。 “陳師弟,今日之戰,你必敗。”方星辰開口,明明聲音不大,卻宛如天音浩蕩,似雷鳴響徹天地。 雄渾霸道,不容置疑。 陳宗沒有回答,卻隻是輕聲一笑,搖搖頭,一步跨出,腳步看似尋常,卻帶著獨特的韻味,每一步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每一步都讓人覺得心意通透。 自由、逍遙、徜徉於天地之間、無拘無束。 不知不覺,眾人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為陳宗的這種獨特而驚訝。 一幹長老更是眯起雙眼凝視著陳宗,神色凝重,他們發現,自己根本就看不透陳宗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獨特的韻味。 方星辰驚疑不定,他發現自己的氣勢,竟然難以將陳宗鎖定。 一步邁出,方星辰攜帶著一方天地之勢而去,轟鳴之聲陣陣如雷鳴滾滾,每一步都將山石踩碎,留下深深的腳印,往山上飛速而去。 此戰,在山巔。 山巔,有一塊凹凸不平,是以前大戰將山頂打碎留下的,有百米方圓,正適合陳宗和方星辰二人決戰。 遙遙相對,強橫至極的氣勢,從方星辰的身軀內衝擊而出,與周身的天地之勢混合為一體。 太元聖道能借周身天地之力為己用,若是領悟天地之勢,兩者互相結合起來,會更加強橫,也極盡霸道。 元,霸道。 太遠,霸道極致。 傳說,將太元聖道修煉到極致,便能代天換地,威勢無匹。 一個霸道無匹,天地之力隨身而動,仿佛天地盡在掌握之中,意氣風發,一頭黑發逆風飛揚。 一個韻律獨特,仿佛站在風中雲上,輕盈靈動,隨心隨意。 “陳師弟,先接我一拳!”方星辰吐氣開聲,傳承太元聖道,修為突破到人極境三重初期,又掌握天地之勢第一重,方星辰一掃當日頹勢。 一拳,看似普普通通,卻帶著一方天地之力轟擊而至,仿佛隕星沉墜,其霸道,將四周一切都排斥開去,唯我獨尊。 這一拳,名為太元聖拳,為基式。 轟鳴之聲,令天地震動,整座後山也隨之顫動不已。 可怕的力量凝聚為一道磨盤般的虛無拳印,這拳印凝若實質,將空氣轟出一道印痕,印痕是空氣的高強度壓縮,可怕非常,輕易能轟碎精鋼,尋常的人極境二重,觸之即死。 陳宗有心試一試太元聖道的玄妙,麵對這一拳也沒有拔劍,更沒有出全力,隻是控製在人極境三重初期,以指代劍點殺而出。 劍芒吞吐之間,將長空撕裂,殺向那一拳。 心意劍基式! “人極境三重初期!” “陳師弟的修為竟然也達到這個層次。” “就算是同樣的修為,但蒼羽玄空道可比不上太元聖道。” 言語之間,方星辰轟出的一拳卻被陳宗一劍擊潰,射向方星辰,方星辰微微一驚,旋即露出了笑意,他之前還擔心,自己一拳會不會就將陳宗擊敗,那樣,不夠盡興,現在看來不會,便可以盡情的施展自己一身實力了。 大手一揮,如汪洋海嘯席卷,可怕的力量排斥長空,將那劍芒擊碎。 右掌翻動,五指彎曲,仿佛一座囚籠壓下,風雲湧動,無數的天地靈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至,混合天地之勢凝聚為一隻巨大的手掌,宛如天之囚籠般的當空落下,可怕至極的氣息將陳宗四周封鎖凝固。 太元聖道?天囚! 陳宗靜立不動,卻抬頭看向上空,黑影籠罩,那是一隻猶如囚籠般的大手當空鎮壓落下,可怕的氣息將四周都封鎖了,空氣凝固,讓自己渾身難以動彈,隻能被就此封鎖囚禁。 的確很玄妙。 不愧是完整的太元聖道傳承,為前輩高人所創,曆經一次次完善至今,難有破綻。 自己無緣得到太元聖道傳承,卻可以一窺其玄妙,看看能否用之來融入自身的心意劍道,進一步完善心意劍道。 如果說太元聖道是一個十分強壯健康的成年人,那麼心意劍道就等於一個成長中的少年,當然,這指的不是威力,而是其完美程度。 畢竟太元聖道存在上萬年之久,一次次被完善,而心意劍道則是陳宗以心之道為根,融入通天劍道和蒼羽玄空道所創。 論潛力,心意劍道更超出太元聖道許多。 “不錯,星辰已經掌握了天囚的精髓。”方姓長老笑眯眯的點點頭,十分得意。 太元聖道傳承的武學不僅完整,從弱到強從低到高都有,就算是弱的,威力也十分強橫,而且獨具玄妙。 天囚一式,也是方星辰現在所能完全掌握的一招。 刹那,紅玉劍出鞘。 紅色的熾熱劍光往上,將四周的封鎖撕裂,將長空貫穿。 心意劍基式! 一連三招,招招相連,分別點殺在天囚的三個方位,令得天囚輕輕一顫,落下的速度稍緩。 下一息,陳宗手臂微微收回,紅玉劍再次揮出。 轟轟轟! 無數的劍氣破空而起,化為颶風咆哮,席卷天地,毀滅一切。 此方劍氣之中,蘊含著陳宗自創出來的各種劍招,全部都是下品靈武級別的劍招。 熾熱、鋒銳、迅疾、狂暴、奔騰不息。 破破破!

第二十四章 差距

轟隆隆! 五顏六色氣息迥異的劍氣風暴凝聚為一道,如通天之柱,衝天而起,瘋狂旋轉之間,仿似颶風過境,摧毀一切。 太元聖道天囚一擊因為陳宗的三劍而在半空之中微微一頓,便被劍氣風暴直接衝擊。 以量取勝。 “鎮!”黑發逆風飛揚,方星辰猶如一尊天神降臨般的,聲若奔雷,大手發力,狠狠下壓。 轟隆隆! 天囚之手再次沉墜,似乎要擊潰那劍氣風暴。 陳宗神色沉冷,雙眸有精芒一閃而過,一劍又一劍揮出,卷起一道又一道劍氣轟擊,令得那劍氣風暴愈發的強橫。 兩相對抗,可怕至極的衝擊卻被封鎖在其中,不斷的翻滾,化為無數雷光在其中肆虐,仿佛毀滅一切,讓人心驚膽顫。 陳宗全身都被細碎的雷光包裹,似乎被吞噬一樣,看不到,唯有驚人的轟鳴聲不斷傳出。 “陳宗完蛋了吧。” “這種威力太可怕了,換成我,必死無疑。” 熟料,無數雷光再次破碎,陳宗身形顯現,完好無損。 “破!” 一聲輕喝,卻如金戈鐵馬殺伐無雙。 陳宗再次揮出一劍,此劍,直接將周邊環繞的細碎雷光徹底湮滅,一抹銀色的虛影自陳宗身上衝天而起,貫入手中紅玉劍內,一劍刺向天空。 此劍、無匹! “那是……”幾個長老頓時麵色一變,心驚不已。 “那難道是……”幾個修為達到人極境中期秘傳弟子也是渾身一顫,滿臉震驚。 這一劍,長空被刺穿,一切都被撕裂,天囚之手一頓,而後,劍光從手背貫穿,衝上天空。 方星辰麵色大變,天囚之手竟然被擊破了。 不可思議! 長老們驚疑不定,如果他們的感覺沒錯的話,那麼今日之戰,方星辰能否擊敗陳宗,還是一個未知數。 隻是,陳宗才人極境三重初期而已,可能掌握那種境界的力量嗎? 再看看,畢竟陳宗的天賦,確實極高,在偽超凡境時就掌握劍之大勢。 “陳師弟,你讓我感到意外。”方星辰笑道,星辰長袍隨風而舞,咧咧作響,整個人似乎要乘風飛起:“如此,我也能拿出全力將你擊敗。” “大星辰天相!” 天音浩蕩,仿似從九天震蕩,方星辰雙臂揮動之間,帶起重重氣流,那是天地靈氣,十指拉出無數幻影,如絲般的環繞周身,牽引一縷一縷精純至極的天地靈氣。 方星辰的身軀,也似乎變得無比沉重,一抹虛影在身上悄然凝聚。 風雲湧動,星辰長袍咧咧作響,一點點星光陡然在上空浮現。 “白日星現!” “方星辰竟然將將這一招秘法修煉到這種地步。” 星辰天相,正是大星辰天相的簡化,方星辰早已經掌握,並且修煉到十分高深的地步,因此一轉修大星辰天相,便在短短的時間內,將其修煉到白日星現的境界。 大星辰天相的施展,需要有星光之力配合,白日,看不到星辰,更難以感受到星光之力。 但如果將大星辰天相修煉到足夠高深的境界,便能夠在白日讓一部分星辰顯化,釋放出星光之力,彙聚自身。 四麵八方數百星光如飛火般的激射而至,灌入方星辰身上的虛影之中,令得那虛影迅速凝實。 轟轟轟! 恐怖至極的氣息激蕩八方,飛沙走石,颶風咆哮,讓眾人難以目視。 核心弟子們修為不足,不得不連續後退,否則會有承受不住被撕裂的感覺,一個個卻是驚駭不已,都間隔了上萬米之遠,還有如此威力,難以想象陳宗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陳宗的確承受著莫大壓力,這種壓力從四麵八方而來,仿佛天地在擠壓自己似的,不過對陳宗而言,還不夠,遠遠不夠強大,自己完全可以承受住。 隻是,陳宗驚訝於此時方星辰的威勢。 大星辰天相! 聽起來就有種很厲害的感覺,卻不知道威力如何。 星光彙聚,無數的天地靈氣洶湧而來,完全將方星辰的身形包裹起來,仿佛一個巨繭,方星辰就在巨繭之內。 一波又一波氣息從星光巨繭之內震蕩而出,越來越強橫,空氣如水,激蕩出一道道驚人的波濤,席卷方圓數千米,山石先是震蕩飛起,繼而碎裂,接著破碎,最後化為粉齏彌漫在空氣當中,被吹向四麵八方。 塵煙滾滾。 陳宗眯起雙眼,透過無盡塵煙,看到星光巨繭正在消失。 十丈! 那是一尊高大十丈無比強壯的星光巨人,比起之前的星辰天相,足足高出了五丈。 這十丈高大的星光巨人散發出駭人至極的氣息波動,太過強橫,致使周身的空氣被排斥,形成一道道的波紋,無窮無盡擴散開去。 直麵這十丈高的星光巨人,陳宗感受到更強大的壓力撲麵而來,那種壓力,仿佛要將自己碾碎似的。 陳宗沒有害怕,相反,隻有興奮,戰意衝霄。 突破到超凡境之後,陳宗也和一些超凡境戰鬥過,但都隻是很普通的超凡人極境,哪怕是修為勝過自己,也難以擋住自己一劍。 那是因為,他們的天賦較為普通,所修煉的功法也較為低等的關係。 方星辰,天子驕子,更是傳承太元聖道這等極品,如今更是施展出太元聖道的獨門秘法大星辰天相,一身實力被增幅到極其可怕的地步。 “大星辰天相!”一尊人極境五重初期的長老麵色凝重,他仔細的對比一番,發現就算是自己,也沒有擊敗方星辰的把握,要知道,他所修煉的可是上品功法。 陳宗所修煉的,也是上品靈功,修為卻隻是人極境三重初期而已,會是方星辰的對手嗎? 沒有人知道,但又一次不看好陳宗。 沒辦法,和方星辰相比,陳宗的表現,有些平淡了。 轟! 十丈星光巨人一拳轟出,無數的星光相隨,卷起恐怖颶風如惡龍出澗,張牙舞爪擊碎一切的轟殺而至。 如天鼓擂動,一拳轟殺而至,可怕的拳勁直衝,陳宗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背後的土地在這恐怖的一拳威壓下紛紛破碎,破開一道長長的溝壑,衝擊數百米。 這一拳,不算快,就算是核心弟子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但這一拳的威力,卻恐怖無比,每個人也都可以看到那一拳之下被擊碎的長空,無數的恐怖氣流在星光巨拳旁邊逆流而過。 如同一道彗星從天空擊落,擊沉大地。 陳宗深吸一口氣。 這一拳的威力,讓自己感到凝重。 很強很強! 但陳宗卻沒有絲毫閃避的念頭,也不打算爆發出自己全部的修為,依然是人極境三重初期的修為,卻將靈力換成虛無劍勁。 先前陳宗出劍所用的,僅僅隻是心意玄功修煉出來的靈力。 虛無劍勁的威力比起心意靈力來,還要強橫數倍不止。 劍在手,將長空破碎。 一抹若有若無的銀色劍影融入長劍之中,令得這一劍的威力,更加強橫,又無比靈動。 “顯化!” “沒錯,就是顯化境界的劍之真意!” 震驚了,一個個長老都震驚了。 真意之道,境界有高低之分,但大多數人極境武者隻能達到第一重的窺妙,若沒有什麼特別機遇的話,很難以突破到第二重顯化境界。 但一些天才卻可以,隻是,陳宗才人極境三重初期而已,並且,不是在這個境界上沉浸很久,算一算,從陳宗突破到人極境還不到一年時間吧。 不到一年,劍之真意就達到第二重的顯化境界,這,顯然有些駭人聽聞。 顯化境界的劍之真意,毫無疑問比窺妙境界強橫好幾倍,再加上強橫了幾倍的虛無劍勁,這一劍的威力更加強橫。 星光巨拳比陳宗的身體都要龐大,陳宗揮出的一劍,在那星光巨拳麵前,好比如一根繡花針似的渺小。 但方星辰卻不敢有絲毫輕視,這一劍,竟然讓他的星光巨拳感覺到疼痛,仿佛被刺穿似的。 “破!” 和施展星辰天相時相比,方星辰施展大星辰天相不僅威力更強橫,掌控程度也更高,每一分力量都能充分的運用起來,要不然他也不會主動挑戰陳宗,一雪前恥。 這一拳,就是自己雪恥的一拳,就是自己奪回太元天宗內地位的一拳。 這一拳,將成就自己全新的高度。 信念堅定,這一拳的威力,似乎更加強橫了幾分,威勢更加驚人。 隻是,再堅定又如何,能擋住陳宗這一劍嗎? 擋不住! 星光潰散,那一拳在陳宗這一劍之下,被直接刺穿。 長劍貫穿星光巨拳後,威力依舊,往星光巨人狠狠刺殺而去,星光巨人內的方星辰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一劍驚人的鋒銳。 一聲怒吼,方星辰雙臂揮起,帶著無數的星光,如海浪咆哮,狠狠的砸向陳宗,雙拳破空而至,將陳宗身邊的山石再次隔空轟碎,轟出兩個巨坑。 陳宗身形卻絲毫不受影響,如遊魚般的穿梭而過,一劍殺至。 這一劍,威勢更強。 天地之勢湧動,咆哮不止,引得一幹長老愈發震驚。 “劍之大勢……第二重!”太元宗主麵色驚駭,嘴唇不自覺動了動,內心卻湧現一絲苦澀。 劍之真意第二重境界! 劍之大勢第二重境界! 觀其一身靈力之強,也不遜色於方星辰,同樣的修為之下,方星辰如何能勝?

第二十五章 無雙

什麼叫一往無前! 什麼叫勢如破竹! 什麼叫勢不可擋! 這一劍,將之詮釋得淋漓盡致。 心意劍基式! 劍勢二重天! 劍之真意顯化境界! 虛無劍勁! 破破破! 星光巨拳被刺穿,細微卻可怕至極的一劍,順著星光巨人粗壯的手臂,不斷刺殺而去,統統貫穿。 星光巨人由無數的星光結合天地靈氣最終凝聚而成,不是血肉之軀,卻比血肉之軀更強橫無數倍,其堅硬程度堪比下品靈器。 但在紅玉劍下,如紙板一樣,輕易就被刺穿被撕裂。 方星辰驚駭之際,不斷吸收星光和天地靈氣補充消耗,力量不斷爆發,企圖阻擋陳宗一劍刺殺,卻發現,難以做到。 一切阻礙,盡數被擊破。 驚駭、惶恐、不甘。 自己一身實力,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難道就要被擊敗了嗎? 想自己,傳承太元聖道、修為突破連連提升,實力不斷增強,意氣風發豪情萬丈,正準備將陳宗擊敗,一雪前恥,以證自己太元天宗第一天驕之名。 現在呢…… 念頭急轉之際,方星辰也沒有放棄抵抗,既然無法阻擋陳宗這一劍刺殺,那麼,便反擊吧。 另外一隻巨手抬起,陡然迸發出駭人無比驚天動地的氣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掌當空拍下。 轟隆! 宛似太古山嶽鎮壓。 接著,隻見星光巨手五指彎曲,當空罩落,強烈的天地之勢從四麵八方彙聚而至,仿佛一方天地盡數納入那巨手五指。 巨手不斷膨脹不斷變大,遮天蔽日般的,陰影籠罩。 可怕至極的氣勢,令得下方山石一寸寸塌陷。 太元聖道天囚之手! 這一招比方才,更強橫了十倍。 因為方才是方星辰本身施展,現在,卻是以星光巨人之軀施展,威力有著極大的差別。 鎮壓! 陳宗麵色愈發凝重,這一招,自身承受著無比巨大的壓力,這種壓力,仿佛要將自己的身軀壓垮壓碎。 這一招,可以將尋常的人極境六重壓碎。 但陳宗不是尋常的人極境六重武者能相比的,心意玄功運轉,身形如遊魚一般,在可怕至極的壓力之下穿梭。 心意劍道的奧妙,開始一點點的展現出來。 隨心所欲、順心如意、無拘無束,當不受外界影響。 五指如天柱鎮落,似一座天之囚籠,欲將陳宗囚禁,陳宗的氣息飄忽不定,循著無數壓力之中的一絲絲縫隙穿梭而過。 “不可能!”方星辰愈發驚駭。 這一招的威力之強橫,他很清楚,而且對這一招,也完全掌握了,竟然無法鎮壓陳宗,甚至無法將之鎖定,隻感覺陳宗的身形無比靈活,氣息飄忽不定,難以捕捉。 天囚這一招最大的能力,就是結合天地之勢鎮壓目標,讓對方難以動彈,從而將之囚禁,如果無法鎖定氣息鎮壓,這一招等於無用,就如現在。赤紅劍光在星光巨人內穿梭,將力量連接點盡數擊破。 啵啵啵! 十丈高的星光巨人不斷顫動,一縷縷的星光從巨人的身軀之中散逸而出。 當那赤紅劍光從星光巨人的後輩穿出時,星光巨人體內不斷的響起爆炸聲,手臂炸碎,化為無數的星光和天地靈氣彌漫在空氣當中,接著,肩膀炸碎、大腿炸碎、身軀炸碎、頭部炸碎…… 方星辰的身形顯現,在爆炸之中連連後退,直退到山下,雙足將山石踩碎無數,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麵色蒼白,神色萎靡,雙眸灰暗。 方星辰大受打擊,雙眼無神的凝視著山巔的陳宗,那,原本應該是自己站著的。 收回目光,方星辰頭部微微低垂,轉身大步離去,身上再沒有半分來時的天地大勢,反而有些落寞,讓人看了,反差很大,有點心酸的感覺。 雙眸凝視,看著方星辰離去,陳宗內心卻是一片平靜。 不得不承認,方星辰的實力的確很強,假若自己隻是修煉蒼羽玄空道的話,現在一戰,勝負難料,說不定自己還會敗在方星辰手下,但可惜沒有如果,自己修煉的是心意劍道。 心意劍道比太元聖道品級更高,但意義不止如此,越是高明的傳承,除了打通更多的竅穴,修煉出更精純強橫的靈力之外,對其他方麵也都有明顯的好處。 比如,更好的領悟天地之勢,更好的領悟真意等等。 可謂是一步先、步步先。 差距,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更何況,此戰,陳宗可沒有爆發出全力。 起碼,人極境三重後期的修為沒有展現出來,心意劍問心也沒有施展出來。 “同代之中,誰能讓我出盡全力?”陳宗目光看向遠方天空,變得幽遠深邃、浩蕩無垠。 蒼古聖子嗎? 不確定,蒼古聖子的確比方星辰更出色,出身聖地的他,傳承也會比太元聖道更好,因此,比方星辰更加強大是肯定的,但能否讓自己出盡全力,卻還是一個未知數。 畢竟,蒼古聖子突破提升,自己也同樣在突破提升。 那麼,天瀾聖女嗎? 的確,化龍湖一戰,天瀾聖女給陳宗的感覺,比蒼古聖子更加難纏一些,但那是在化龍湖三千裏水澤的環境之下,若是在平地上,不會比蒼古聖子強。 蒼古聖子和天瀾聖女都不行的話,那麼,同輩之中,還有誰能讓自己盡全力一戰? 忽然,陳宗不禁搖頭一笑。 “有點忘乎所以了。”陳宗暗暗苦笑道。 或許,現在的自己,同輩之中,難尋敵手。 但自己的對手,隻有同輩嗎? 不是,自己真正的對手,是上一輩乃至上上一輩。 師尊如今還昏迷不醒,還需要魔毒解藥,憑自己現在的實力,能拿到魔毒解藥嗎? 難。 如此,有什麼驕傲的資格? 有什麼自滿的資格? 想到這裏,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如煙雲般消散,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鬥誌。 人極境三重,卻也不過是超凡境的起點罷了,往上,還有更高的境界,自己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何況,心意劍道不過剛剛開始。 一念及此,陳宗飛身躍下,在萬眾矚目中化為一縷輕煙,隨風飄遠。 …… 與方星辰第二戰,奠定了陳宗在太元天宗內的無上地位,自此之後,再無人懷疑陳宗的實力。 至於陳宗為何能擊敗方星辰,眾人更多的是注意到劍之大勢第二重和劍之真意第二重,同樣的修為之下,這兩方麵陳宗都超過方星辰,再加上陳宗所用的力量,明顯是一種融入靈力卻比靈力更加強大的力量,擊敗方星辰,也在情理之中。 倒也有人懷疑陳宗所修煉的,並非蒼羽玄空道,但沒有證據,何況,就算陳宗所修煉的並非蒼羽玄空道,也不會有人去追究,那是屬於個人的機緣。 鎮元山一座宮殿之內,隻有陳宗一人在。 作為應戰的條件,就是翻閱鎮元山所收錄的種種典籍,如今,陳宗便來了。 鎮元山所收錄的典籍比起蒼羽山來,還要多出一成不止,陳宗一一翻閱,其中有部分和蒼羽山雷同,但有一部分和蒼羽山不同,不同的部分,就是陳宗重點翻閱的部分。 手捧一本典籍,陳宗一頁一頁翻過,雙眸泛著絲絲精芒,將每一頁的內容清晰的收入眼簾,記入腦海。 過目不忘,讓陳宗能更好的將典籍的內容記住,回去之後再慢慢參悟。 花費幾天時間,陳宗終於將鎮元山所收錄的典籍完全翻閱一遍。 這其中有六成和蒼羽山雷同,四成不同。 返回心劍居,陳宗立刻閉關。 “此靈功所打通的竅穴,正好能融入心意玄功第四重。” 不同的功法打通的竅穴有別,哪怕是竅穴一樣,其順序也有不同,致使修煉出來的靈力會有區別。 心意玄功的竅穴打通,同樣有其順序,不僅僅是將十二個竅穴都完善。 花費一段時間,陳宗將心意玄功第四重完善到絕品層次,開始模擬起來,如何打通竅穴,才更加符合。 一次次的推演一次次的模擬嚐試,一次次在失敗當中汲取經驗,而後成功。 當陳宗出關時,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心意玄功第四重和第五重都完善。 “足夠我修煉相當一段時間,但後續的功法卻不能落下。”陳宗暗暗說道。 可惜,對於自己的請求,其他五山並沒有給予回應,這時候,陳宗卻收到了落虹山主的訊息。 幾句交談,陳宗便欣喜不已,落虹山主竟然同意自己翻閱落虹山所收錄的典籍。 落虹山所收錄的典籍和蒼羽山差不多,其雷同之處高達七成,剩下的三成不同,也和鎮元山不同。 但可惜,隻是讓陳宗完善了心意玄功第六重。 “以我現在的修煉速度,要練成第六重還需要不少時間,我還有時間好好尋找完善。”陳宗暗道。 盡管完善程度不是那麼理想,但如此多的功法武學,卻也充實了陳宗的底蘊,積累了沉澱,讓陳宗的武學素養有了更明顯的提升。 這種提升在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麼好處,對於日後的修煉,卻有著難以言喻的好處。 “接下去,我要開始長時間閉關一次。”陳宗暗道。 各方麵都需要整理提升,此次閉關,自己也不知道會多久,但可以肯定,出關之後,自己肯定會更強。

第二十六章 試劍天下(一)

時光冉冉,如指間流沙,一去不回。 心劍居外,有強大的防護力量環繞,一絲絲的光彩如絲流轉,卻沒有驚人的氣息散發出來,但這種防護力量之強,足以防護住地靈境強者的攻殺。 “陳師弟已經閉關快一年了,卻是還沒有出關。”一道身影仿似乘風而來,在心劍居外微微一頓,輕輕說道,而後,往山下而去。 他是於正宵,正要離開蒼羽山外出曆練。 宗門弟子除了在宗門內將所能夠提升的各個方麵都提升到極致後,往往會選擇外出曆練來進一步磨礪自身,麵臨各種狀況,以此激發自身潛力,更進一步的提升。 不見宗門內的秘傳弟子們,大多數時候都沒在宗門之內。 又是幾天過去,心劍居外的防護力量消失,一道身影隨之無聲無息的出現,仿佛利劍出鞘,衝天而起。 數百米高空,陳宗身形微微一頓,而後,輕盈如羽毛般的徐徐飄落,落在心劍居屋頂,舉目眺望,雙眸深邃,有一絲絲的精芒閃爍不止,如劍氣縈繞。 深呼吸,便有大風呼嘯而來,無數的天地靈氣混雜其中,從鼻腔湧入體內,神清氣爽。 再呼氣,氣流如飛劍破空射出數千米之外,在長空中留下一道筆直劃痕,幾息後方才消散。 旋即,陳宗取出了身份令牌傳訊給蒼玄長老,但蒼玄長老並未馬上回複,估計有事在處理。 “閉關一年,修為達到人極境三重極限,隻差一線就能突破到第四重。”陳宗自言自語說道,聲音細微得隻有自己才聽得到。 一年修煉,修為從人極境三重後期提升到人極境三重極限,這速度在大多數的人極境當中,算是相當快的,但對陳宗而言,卻很慢很慢。 不過陳宗也不是很在意,畢竟這一年閉關,主要不是提升修為,而是進一步的完善心意劍道,為自己打下一個更紮實更完美的根基。 磨刀不誤砍柴工,唯有將根基打好,才能更好的修煉,就如建造樓閣,地基打好了,樓閣才能夠建得更高更穩。 “劍之大勢達到第二重巔峰,離第三重也是一線之隔。” “劍之真意等六種真意也有所提升。” “心意劍基式和問心兩招更進一步完善,隻是第二招還沒什麼頭緒。” 心意劍問心才是第一招,基式,那隻是基式,陳宗沒有算入招式之內。 但陳宗卻覺得,基式無比重要,那是總決、是根基所在,基式正則後續招式正、基式圓滿則後續招式圓滿。 因此,在基式上,陳宗大下苦功。 一年時間,說長其實一點都不長,尤其是對於超凡境修煉者而言,絕大多數的人極境閉關一年,都未必有什麼明顯的提升,陳宗不僅修為提升,其他各個方麵也都有長足的進展,說出去,當十分驚人。 “蒼玄長老回信了。” 旋即,陳宗身形一晃,無比輕盈,猶如風中飄羽,又似浮塵般的,身形懸浮在半空之中,其速度卻猶如閃電一般的迅疾。 眨眼,陳宗就遠離心劍居,飛速往山頂宮殿而去。 身如煙雲、似飄羽、若浮塵、又如閃電,玄妙無比,變化萬千,讓人難以捉摸。 幾位人級長老正從山頂宮殿走下來,陳宗從他們不遠處飄過,這幾位人級長老悚然一驚,連忙看向四周,卻沒有什麼發現。 “明明有人經過。” “難道是地靈境長老?” 這幾個人級長老不禁猜測不已。 如果他們知道,那不是地靈境長老,而是陳宗的話,不知道會驚駭成什麼樣子。 陳宗也相當滿意,那幾個人級長老,兩個是人極境二重修為,一個是人極境三重修為,卻沒能夠發現自己,此身法,的確不錯。 這一門身法,也是陳宗這一年閉關,根據通天劍道蒼羽玄空道和種種功法武學,融入心意劍道,最終初創出來的,屬於心意劍道的身法。 陳宗將其取名為玄心變。 玄之又玄、一念在心、變化多端。 “好身法。” 當陳宗進入蒼羽殿時,一道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隻是,你這身法與蒼羽玄空道的玄空遁有些不同。” “長老明鑒。”陳宗笑著回應:“這是弟子根據玄空遁結合其他武學自創的身法。” 蒼玄長老聞言,驚訝不已,但也沒有太過意外。 很簡單,但凡天之驕子,得傳承之後,往往都不會按部就班的修煉,而是會去調整,根據自身所學所走的道路等等,走出最適合自己的。 因此,尋常武者得傳承,修煉之下,往往一樣,但那些頂尖的天才得到相同的傳承,修煉之後,卻會漸漸的區別開去。 陳宗會根據玄空遁融入其他武學的精髓自創身法,這在蒼玄長老的意料之中,隻是這麼快,則在意料之外。 畢竟,哪怕是天之驕子想要以傳承為根,對其進行調整改變,也需要相當長時間的修煉,將那傳承逐步吃透之後才可以。 陳宗無疑提前了許多時間。 不過想想,陳宗此子,天賦之過人還要在方星辰之上,做出一些超乎尋常的舉動,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陳宗越是優秀,對蒼羽山就越有好處。 要知道,太元七山組成太元天宗,但七山之間都存在競爭,明爭暗鬥,如今的蒼羽山主受創昏迷,蒼羽山無疑處於劣勢。 短時間還好,看不出什麼來,但時間一長,缺少山主坐鎮的蒼羽山,劣勢將會被一點點的擴大。 不過現在還好的是,陳宗擊敗了方星辰,聲勢強盛,也影響到蒼羽山,因此接下去的一段時間內,蒼羽山聲勢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時間一長就不一定了。 “長老,我閉關一年,已到瓶頸,打算外出曆練一番。”陳宗說道。 “你的修為?”蒼玄長老反問道,旋即微微一驚:“人極境三重後期。” “不錯不錯,閉關一年,修為提升兩個小境界,更是自創身法。”蒼玄長老止不住滿臉笑意:“以你現在的實力,尋常人極境六重未必是你的對手,足以和尋常的人極境七重抗衡吧。” 陳宗點點頭,事實上在閉關之前,自己已經有和尋常人極境七重對抗的實力,現在嗎,實力全開的話,如萬羅宗宗主和大長老那樣的人極境七重,或許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對手。 不過要是對上修煉上品靈功的人極境七重,自己是不是對手,卻還是一個未知數。 “現在的你,也的確擁有闖蕩天下曆練的資本了。”蒼玄長老笑道。 如果陳宗這樣的實力都無法外出闖蕩曆練的話,那麼絕大多數的武者都龜縮在自己的地盤好了。 就算是天玄境的強者外出曆練,都有隕落的可能,曆練,本身就是一種生死邊緣的徘徊。 “什麼時候動身?”蒼玄長老問道。 “現在。”陳宗十分直接的回答。 既然決定外出曆練,有沒有什麼牽掛,當然是越快越好。 “早在一個月前,方星辰便外出闖蕩曆練了,既然你決定外出闖蕩,或許你可以到地魔淵走一走。”蒼玄長老建議道。 “地魔淵嗎……”陳宗重複一遍,旋即點點頭:“我會去的。” “此三物你且帶上。”蒼玄長老點點頭後,信手一揮,三道雞蛋般大小的灰白色光芒飛向陳宗:“這是玄羽罩,激發後,分別能抵禦封王強者全力一擊和封皇強者全力一擊一擊天玄境三重強者的全力一擊,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保命底牌,可惜,若是山主在,便可以給你更好的玄羽罩。” 如陳宗這等天之驕子,外出曆練,肯定要給一些保命所用的底牌,或者攻擊或者防禦或者輔助等等。 蒼羽山主是陳宗師尊,理應由他給陳宗準備保命之物,而蒼羽山主是天玄境七重的強者,準備的玄羽罩自然會更強,最好的起碼能抵禦天玄境六重的全力一擊。 但沒辦法,如今的蒼羽山主還在昏迷之中,隻能由蒼玄長老代勞。 “多謝長老。”陳宗感激道,將玄羽罩收起來。 這三樣保命底牌,每一樣的價值都很高。 “去吧,該戰則戰,該退則退,活命要緊,但也不能墜了我們太元天宗我們蒼羽山的威名。”蒼玄長老叮囑道。 “弟子記住了。”陳宗正色說道。 拱手行禮退步,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蒼羽殿,往山下而去。 蒼玄長老目光深邃,凝視著陳宗離去的背影。 “此去,或許陳宗之名,便要名揚天下。”蒼玄長老自言自語說道,有幾分慨然,也有幾分欣慰。 蒼羽山能有此弟子,確實是一大幸事。 無需告辭,也無需收拾,陳宗沿著道路迅速下山。 “見過陳師兄。” “陳師兄。” “拜見陳師兄。” 沿途往下,相遇的弟子們紛紛駐足對陳宗招呼行禮。 如今的陳宗可是太元天宗內風頭最盛的人,每一個蒼羽山的弟子都十分崇敬他,一個個都以陳宗為目標努力修煉,動力十足。 麵對諸位師弟的行禮問候,陳宗自然不會高傲無理,而是一一點頭報以笑意以示回應,這便讓不少弟子們激動不已,對陳宗愈發的尊敬。 下山,離開太元天宗,陳宗看了看天際,烈陽當空普照大地。 “地魔淵嗎,那我便一路往地魔淵而去吧。”

第二十七章 試劍天下(二)

地魔淵位於蒼瀾大陸極西,陳宗的最終目的地是地魔淵,便要一路向西而去。 蒼瀾二十四洲,十五洲為十五個最頂尖大勢力掌控,剩下九個則被眾多勢力盤踞,顯得尤為混亂,被稱為散洲。 陳宗一路向西,離開太元洲,踏入九大散洲之一的天鏡洲。 一路行來,陳宗早已經將天鏡洲的各個勢力都打探清楚。 天鏡洲內,並沒有太元天宗一般的強大勢力,不過如烈劍宗一般的頂尖上品宗門勢力卻有不少,足足有三個,三足鼎立。 僅次於三大頂尖勢力的上品宗門級勢力也多達十個,至於中品級的宗門勢力則有三十幾個之多,下品級的宗門勢力過百。 可以說,一個天鏡洲內的勢力,就完全勝過朝天島許多倍。 上百下品宗門級勢力當中,有一山莊,名為飛雪山莊,莊主人稱飛雪劍君。 偌大的山莊座落在兩千米山巔,寒風料峭,呼呼嚎叫,一朵朵羽毛般的白雪紛紛揚揚灑落,鋪滿地麵、圍牆、屋頂。 一眼望去,山頂白雪皚皚,反射天光。 白雪孤峰屹立,猶如巨劍指天。 山莊大門朱紅,似鮮血染成,輕輕開啟,走出兩個穿著白色短褂的少年,各持兩米長的大掃帚,開始清掃山莊前的白雪。 沒有言語,唯有大掃帚的唰唰聲富有規律響起,大掃帚下,白雪被卷起,往同一個方向吹去,如同白蟒出洞,展現出這兩個少年紮實的功底。 隱約之間,似乎能看出一絲高明劍法的影子。 不多時,一條道路就被清掃出來,直通山下的階梯,兩個少年方才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陡然,一聲悠揚劍鳴自山莊內響起,激蕩不休,傳遍山巔,足足十息時間方才停頓,兩個少年先是對視一眼,旋即轉身,風馳電掣的衝向山莊。 “莊主出關了。” “不知道莊主這一次閉關三年,實力提升多少?” 低聲議論,數十個身穿白色衣袍的人站在寬闊的庭院之中,老則五六十歲,少則十幾歲,每一個都背負長劍,井然有序的站列。 一道蒼白的身影從裏麵走了出來,腳步輕盈,一步跨出,便穿過長廳出現在眾人麵前。 此人,長發如瀑垂落,鬢角霜白,眼角略有魚尾紋,雙眸清澈深邃,卻似乎飽經滄桑,其麵色紅潤,神情淡漠。 飛雪山莊莊主飛雪劍君白無咎。 “恭迎莊主出關。”數十人看到飛雪劍君的刹那,立刻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一致,如長劍爭鳴。 飛雪劍君清澈的目光一掃而過,倒映白雪,仿佛將每個人都看透似的。 這數十人,便是飛雪山莊的弟子。 飛雪山莊與其他的宗門勢力有所不同,弟子數量不多,卻精益求精,每一個飛雪山莊的弟子都具備相當的練劍天賦。 “我閉關期間,可有何事?”飛雪劍君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如白雪般清冷。 “回莊主,並無什麼大事。”最年長的老者微微躬身回應:“不過幾日前,卻有人送來一張拜帖,欲挑戰宗主。” “挑戰我?”飛雪劍君微微詫異,旋即招手,將那老者手中的帖子吸入手中,翻開一看:“陳宗?何許人也?” “回莊主,這陳宗是劍之一道後起之秀,劍法高超,這一個多月內,已經連續擊敗嶽山劍、青雁劍和遊龍劍。”老者畢恭畢敬的回應道。 “哦。”飛雪劍君眉毛微微一挑,嶽山劍、青雁劍和遊龍劍三人他都知道,因為這三人是這一帶赫赫有名的用劍高手,其修為都達到人極境六重,劍法高超,也曾經挑戰過他。 雖然三人相繼敗於自己劍下,但這三人的劍法也十分高明,一後起之秀能相繼擊敗這三人,足見此人在劍之一道上有著高深的造詣,挑戰自己,也在意料之中,畢竟這一帶論劍法,當以自己為最。 劍君! 這可不是哪一個練劍武者都能獲得的尊榮,唯有在劍之一道上有高超造詣,並且冠絕同輩者才有獲得的資格。 飛雪劍君能被稱之為劍君,也是擊敗了一個個練劍高手,最終取得的成就,他就代表著這一片地界當中,人極境的最高劍法水準,若有一日,修為達到人極境極限時,便有極大的希望成就劍王。 早些年,飛雪劍君經常受到挑戰,習以為常,不過這十年下來,挑戰卻是少了許多,因為他的實力強橫劍法高超,修為不如他的人根本就不是對手,而修為超過他的人,自然不會放下身段來挑戰於他。 現在,自己剛閉關三年出關,劍之一道上有所精進,有一個劍法高明之人來挑戰自己,正好,能驗證一番自己的劍法。 “明日嗎……”飛雪劍君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微微有點期待。 …… 飛雪山下,有一道身穿銀白長袍的身影徒步行來,初時遠在數千米外,再一晃眼,便到了數百米處,再一晃眼,就到了飛雪山腳下,登上第一道階梯。 階梯筆直往上,猶如劍身直指山巔。 陳宗的腳步看似不快,實則如疾風吹掠,迅速登山,不多時,這兩千米高的山就在陳宗的雙足之下被跨越。 飛雪山頂,一座山莊屹立在白雪之中。 “此地白雪覆蓋,飛雪漫天,取名飛雪,名副其實……”陳宗目光凝視一掃而過,自言自語。 自太元洲行至天鏡洲,便花費了陳宗好幾個月的時間,期間,陳宗很少動手,都是一邊趕路一邊修煉一遍參悟,修為慢慢提升,但在其他各個方麵,卻進展有限。 踏入天鏡洲後,陳宗便四處打聽人極境的用劍高手,進而發起挑戰。 練劍武者眾多,但練劍有成者卻不多,能稱之為劍之一道高手者更少,一個多月下來,陳宗先後挑戰了十幾個有名的用劍高手,但真正能稱得上高手的卻隻有三人。 嶽山劍,其劍沉重如山嶽,將力與重發揮得淋漓盡致,獨具一格。 青雁劍,其劍如雁徘長空,輕盈而迅疾,孤高深遠。 遊龍劍,其劍似遊龍翔空,靈動多變。 擊敗這三人,陳宗對於劍之一道的認知更為廣闊。 而今,陳宗便是來挑戰這一片地界上,號稱劍法第一的飛雪劍君,隻希望此人的劍法,能讓自己感到意外。 拜帖已送,今日,自己按照時間踏雪而至。 “劍道末學陳宗,特來向飛雪劍君請教。”站在飛雪山莊門外,看著那紅得觸目驚心的大門,陳宗深吸一口氣,開口之間,那聲若劍鳴從天外傳來,激蕩在山莊之內。 “來了。” “開門。” 站在門外,陳宗依稀能聽到交談聲傳出,旋即,就是一連竄的腳步聲,最後,開門聲響起,如鮮血染紅的大門也被打開,十幾個身穿白色短袍的背劍青年少年步如疾風,帶起風雪,出現在兩側,一個個身形挺直,背脊如劍,雙眸直視,仿佛沒有看到陳宗似的。 從他們的身上,陳宗感覺到一絲寒意一絲鋒銳,不由暗暗一歎,不愧是飛雪山莊,這方圓五千裏地界內最為有名的練劍宗門,雖未交手,但以陳宗劍之一道的造詣,卻可以看出這十幾個青年高明的劍法造詣。 管中窺豹,以此也能看出,飛雪劍君的劍法造詣,無比高深。 “來人,可是陳宗?”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旋即,便有一身穿白袍的背劍老者大步踏出。 老者發須皆白,麵色卻紅潤,周身散發出熾熱氣息,如烈火焚燒。 “飛雪劍君?”陳宗一邊點頭承認一邊反問。 “老夫乃是劍君坐下第一劍侍,你要挑戰劍君,需先擊敗老夫,證明資格。”老者說道,中氣十足,聲音如金鐵交鳴,鏗鏘之聲刺耳,雙眸綻射出無比駭人精芒,鋒銳似利劍出鞘,其周身更是有無形劍氣彌漫。 飛雪山莊不同於其他的宗門,人員不多,而且不稱弟子長老執事,統一稱之為劍侍,最強者,為第一劍侍。 “請。”陳宗也不感到意外。 這第一劍侍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讓陳宗知道,對方的修為是人極境五重,至於劍法如何,隻有等到交手時才清楚。 “你且先接我一劍。”第一劍侍話音落下,背後長劍仿佛憑空飛起,一抹雪白寒冷的劍光飛躍上空,在半空一個轉折,化為一抹光弧,如白雪鑄就的殘月一般,當空劈落。 第一劍侍早已經知道,陳宗先後擊敗了嶽山劍、青雁劍和遊龍劍,其劍法和實力定然很強,但究竟多強卻是不清楚,因此,他一出手,便是拿出真正實力。 一劍殺出,劍光未至,可怕的劍壓便已經將地麵破開,劃出一道長長的溝壑,迅速蔓延到數十米外。 飛雪山莊的其他劍侍全部瞪大雙眸盯著,他們所修煉的劍法都是同一套,隻不過層次有高有低,此時看第一劍侍出手,自然不能錯過,說不定有所領悟,讓自己的劍法更加高明。 “不錯,這一招清雪式已其中三味。”山莊內,飛雪劍君暗暗點頭稱許。 陳宗抬頭,看向當空擊落的那如殘月般的雪白劍光,身軀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劍光散發出來的冷意,直透骨髓,仿佛要將氣血凍僵,讓自己難以動彈似的。 隻不過這一招雖強,但還是不夠。

第二十八章 試劍天下(三)

雪落如羽,劍如天月。 陳宗眼皮微微一抬,精芒自雙眸深處綻射而出,隨之,便有一抹紅光耀眼奪目,劃掠天地。 熾熱,將方圓數十米內的白雪融化,讓飄落的雪花在半空之中汽化為嫋嫋白煙,升騰而起。 此劍,似浮萍居無定所,如風中落羽毫無軌跡可循,又似那天地之間遊離的雪花,輕盈靈動。 “好劍法!”山莊內,飛雪劍君麵色一怔,低呼出聲。 焦灼劍痕筆直往前,將第一劍侍斬落的如雪殘月劍光擊潰,勢如破竹殺至。 第一劍侍麵色無比凝重,他發現無論如何,自己都無法避開這一劍,氣機完全被鎖定了,隻能硬抗。 手腕一抖,長劍顫動之間,發出一陣陣凜冽的爭鳴聲,化為無數的雪花環繞周身,毫無死角的保護起來。 但殺至的一劍,卻循著雪花之間的縫隙殺至,將不可能化為可能,一劍劈斬在第一劍侍身上,運用巧勁將第一劍侍劈飛。 陳宗是來找飛雪劍君挑戰的,無冤無仇,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自然不會隨意殺人。 “飛雪劍君,劍道末學此劍,可能入眼?”紅玉劍歸鞘,陳宗聲音清朗,在飛雪之中飄蕩。 “好劍法。”聲音裹夾在風雪之中飄來,隨之,一道蒼白身影出現在麵前,仿佛很久之前就站在那裏,和這山莊這落雪融為一體,讓陳宗瞳孔微微一縮。 “爾等退下。”飛雪劍君凝視陳宗,清澈的雙眸卻暗含精芒,銳利如劍鋒,將一片片落雪無聲無息切開。 “是。”連同第一劍侍在內,紛紛退到一邊,筆直站立。 “我之劍,已有五年未曾出鞘。”飛雪劍君清澈的眼神變得淡漠,凝視在陳宗身上,讓陳宗感受到一股寒意自體內升起:“聽聞你擊敗嶽山劍、青雁劍和遊龍劍,再觀你方才一劍神髓,確有讓本君之劍出鞘的資格。” “確是我之榮幸。”陳宗微微一笑。 無形的氣勢自兩人體內彌漫開去,仿佛無形利劍,相隔數十米在空氣當中交接。 交鋒,在飛雪劍君出現的刹那,便已經開始。 “我之劍,以飛雪為名。”飛雪劍君再次開口,聲音愈發的清冷,似乎更蘊含著一絲絲的鋒銳,無邊無際充斥在空氣當中,讓那飄落的雪花也帶上一絲絲無形劍氣:“這天地之間的雪,都是我的劍。” 話音一落,頓時,便有一片雪花化為劍芒,射向陳宗。 清冷冰寒透體而來。 以雪花為劍攻殺而至,這等手段,的確不俗,讓陳宗眼睛微微一亮,同樣沒有出劍,隻是以指代劍輕輕點殺而出。 指尖下,空氣如水,蕩開層層波紋。 啵的一聲,那雪花破碎開去,無形的劍氣也隨之潰散。 但,更多的雪花被風一卷,發出嗚嗚之聲,盡數往陳宗吹襲而來,從四麵八方,每一片雪花之中都蘊含著可怕的劍氣,鋒銳無比,輕易能擊殺尋常人極境四重。 陳宗卻依然沒有出劍,以指代劍劃過,空氣如水,蕩開層層波紋。 隻此一指,卻劃出一道無形劍氣如絲般的在周身環繞,靈動至極似遊龍翱翔,不僅將從四麵八方飛襲而來的片片雪花抵禦,更是將它們一一擊潰。 飛雪劍君雙眸頓時一亮。 陳宗這以指代劍,委實精妙無比,讓飛雪劍君有見獵心喜的感覺。 聽聞陳宗先後擊敗嶽山劍青雁劍和遊龍劍後,飛雪劍君便有幾分興趣,但也不是很大,如今,一絲戰意自內心升騰而起,無可抑製。 悠揚劍鳴聲響徹天際,一抹雪白的劍光升騰,仿佛衝向雲霄,漫天風雪呼嘯盤旋,讓人難以看清楚。 旋即,那雪亮的劍光在半空一個轉折,看似輕盈,卻無比剛強霸道的斬殺而至。 劍光未至,陳宗便感覺到驚人的劍壓襲身。 這一劍與之前第一劍侍所施展的第一劍類似,或者說,就是同一招式,但一樣的招式在第一劍侍劍下施展出來和飛雪劍君劍下施展出來,卻截然不同。 更加強大、更加玄妙。 如果說第一劍侍施展出來,還有跡可循的話,那麼飛雪劍君施展,則難尋破綻。 這一劍,也讓陳宗見識到飛雪劍君的劍法,十分高超,當不負劍君之稱。 飛雪劍君的劍法越是強大,陳宗就越是高興,才不負自己前來一戰。 一念及此,紅玉劍出鞘。 赤紅劍光如長虹貫穿長空。 真正的交鋒,就此開始,飛雪山莊的劍侍們瞪大雙眼盯著,盯著飛雪劍君的劍,也盯著陳宗的劍。 這,是一場劍法強者之間的爭鋒。 飛雪劍君的修為,是人極境七重,但他並未拿出全部修為,隻是控製在人極境四重初期的層次,因為陳宗的修為正是人極境四重初期。 人極境三重極限離開太元天宗,一路行來幾個月時間未曾間斷過修煉,終於取得突破,達到人極境四重初期。 人極境四重初期的修為,讓陳宗的實力更加強大,對上飛雪劍君,陳宗也沒有保留的意思,全力一戰,方能盡興。 劍光激蕩、破碎,雙劍交接,可怕的力量衝擊,將周邊撕裂,擊碎無數雪花。 飛雪劍君麵色驟然一變,從陳宗的劍身上,他感覺到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壓迫而來,那是靈力,卻是品質極高十分精純的靈力,比他功法所修煉出來的靈力,還要驚人。 若非自己的修為遠勝對方,在靈力的碰撞上,估計會被陳宗直接擊潰。 好在,自己雖然限製了修為,但靈力的精純度卻不受影響,依然是人極境七重初期。 飛雪劍君所修煉的功法,隻是中品靈功,屬於正常水準,同等級下,靈力的精純度的確無法和陳宗相比。 不過其劍法,的確很高明。 逼近,橫劍迎風雪。 飛雪連天,漫空狂舞,兩道身影在風雪之中交錯,雙劍一次次碰撞,崩開無數星火,可怕的音波混雜著強橫的力量,將一片片飛雪撕裂擊碎,如塵煙彌漫。 長劍破空引起的熾熱,更是將部分飛雪融化。 沒有特定的招式,信手拈來隨機應變,一切以擊敗對方為目的。 這是劍法當中極其高明的境界,已經不拘泥於特定的招式,不受招式的限製,能夠隨心所欲的將自身的力量融入長劍之中,完美的掌控,審時度勢,將其發揮到極致。 一番交手,陳宗和飛雪劍君都確定,對方俱都掌握了劍之大勢,並且造詣不低。 劍之大勢,乃是天地之勢。 掌握天地之勢,不僅僅能引動一方天地之力為己用,增強實力,也能夠讓自己更好的適應周邊的環境,更好的根據環境調整,讓自己的實力能夠發揮到極致。 武者戰鬥,自身實力固然很重要,但四周的環境也很重要。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片刻鍾,激烈刺耳的劍鳴聲方才沉寂下去,被扯碎的漫天飛雪漸漸變淡。 飛雪劍君傲然而立,一劍在手直指陳宗,雪白劍芒吞吐不定,散發出驚人的寒意。 紅玉劍在手,自然垂落,一絲絲的光芒在劍身上遊走,如龍蛇翱翔。 “好劍法。”飛雪劍君毫不掩飾自己的讚歎,陳宗的劍法,的確讓他感到驚訝,很強很高明,而且有一種博采百家之長的感覺,這無疑是一條艱難的道路。 求道之難,為求道者知。 “劍君劍法神妙無方。”陳宗笑道。 “我之劍道,名為飛雪。”飛雪劍君笑道,指向陳宗的飛雪劍輕輕回轉,橫在身前,飛雪劍君雙眸落在清冷雪白的劍身上,雙眸被倒映如水,有幾分柔和,旋即,飛雪劍君屈指輕輕一彈,雪亮劍身輕顫之間,傳出悠揚劍鳴之聲,空氣如水波紋叢生。 飛雪劍君身上,氣息愈發寒冷,背後,仿佛有無數的雪花凝聚,一片片如劍鋒飛旋環繞。 取飛雪為名、鑄飛雪劍道。 “我之劍道為心意。”陳宗輕聲說道,雙眸愈發深邃,氣息愈發飄渺,紅玉劍仿佛遊龍一般。 飛雪劍君輕輕一笑,左手並指如劍在飛雪劍上一抹而過,雪光彌漫,飛雪劍仿佛白雪融化一般消散,化為片片雪花,漸漸彌漫開去,如蝴蝶飛舞。 呼呼風聲愈發強烈,周身的飛雪與飛雪劍所化的飛雪融為一體,每一片都散發出驚人的寒意、每一片都攜帶著可怕至極的鋒芒。 “飛雪……漫天……” 輕微的聲音在風中飄蕩,漫天劍芒飛雪被狂風裹夾,如天河倒瀉滄海橫流,看似輕盈,實則浩浩蕩蕩無窮無盡,攜帶天地偉力全部殺至。 “劍勢二重天、劍之真意雪之真意顯化境界!”陳宗暗暗心驚不已,這飛雪劍君的實力,果然很可怕,比起之前自己所挑戰的諸人來,還要強橫上許多,深吸一口氣,如遊龍般的紅玉劍一頓,旋即,往前刺出。 劍勢二重天! 劍之真意顯化境界! 風之真意顯化境界! 我以此劍問心。 那劍芒虛無,將長空撕裂,迎著漫天飛雪殺出。 刹那,陳宗被漫天飛雪包裹,一片片飛雪如劍鋒般切割刺殺而至,飛雪劍君卻滿臉凝重,眉頭微微皺起,雙眸精芒閃爍不定,仿佛曆經天人交戰,前方,便有一束看似虛無的劍光透過漫天狂亂飛雪貫穿長空,刺殺而至。 心意劍問心!

第二十九章 試劍天下(四)

身形被擊穿,千瘡百孔,又被可怕的力量狠狠撕碎破碎。 劍光閃爍,陳宗的身形卻隨之顯現,一劍刺向飛雪劍君。 問心! 此劍問我之心、亦問你之心。 最後關頭,飛雪劍君方才反應過來,飛雪劍握在手中,斜斜揮出。 不負劍君之名,飛雪劍君的劍道造詣的確高超驚人,不僅掙脫問心之責,更是一劍將陳宗此劍封擋,強橫的力量宛如暴風雪席卷衝擊,將陳宗逼退。 旋即,飛雪劍君雙手十指捏住劍柄,飛雪劍尖朝下,以驚人的速度如天星墜落般的,迅速插入地麵。 當劍身入地的刹那,陳宗隻感覺地麵輕輕一震,驚人的寒意從地底瘋狂湧現。 “飛雪……劍域……”聲音輕微,卻又若奔雷浩蕩,寒潮如龍,蜂擁而至。 插入地麵的飛雪劍綻射出耀眼白光,瞬息炸開,一片片泛著劍光的白雪飛射開去,覆蓋四麵八方。 陳宗一晃神,便發現自己好像時空置換,入眼,是一片冰天雪地。 “飛雪劍域……”陳宗一邊警惕,一邊皺起眉頭,飛雪劍君的聲音,自己聽得很清楚。 劍域! 以劍成域! 這是劍之一道的一種代表。 高超境界的代表。 雙眸閉合,幾息後睜開,陳宗的神色變得無比冷肅,眼眸之中再看不到半分情緒,唯有虛空和冰冷,那瞳孔之內,仿佛印著兩道劍痕,劍痕內有鋒銳光芒流淌。 留痕劍瞳! 這是通天劍道內的一門低級秘法,施展後,能看穿一些幻象等等。 此類的小手段,也許不具備什麼威力,但在某些時候卻很實用,不能忽視。 留痕劍瞳下,陳宗發現,四周的冰天雪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十九道冰雪鑄就的長劍懸浮在四周。 冰雪長劍無劍柄,長約半米,邊緣無比銳利,散發出驚人的寒意和鋒芒,讓陳宗情不自禁的心生寒意。 “竟然能馬上擺脫幻象……”飛雪劍君詫異不已,旋即,以指代劍輕輕一劃,四十九道飛雪劍迅速轉動起來。 這所謂的飛雪劍域,其實隻是飛雪劍陣罷了,和真正的劍域相比,有著天差地別。 但就算隻是劍陣,也有著可怕至極的威力。 隨著飛雪劍君的劍指劃動,兩道飛雪劍破空射殺而至,可怕的寒氣如龍咆哮。 陳宗揮劍,將兩道飛雪劍擊退,四道飛雪劍再次激射而來。 八道! 十六道! 飛雪劍數量越多,帶來的寒意愈發可怕愈發強烈,讓陳宗麵色愈發凝重。 而且讓陳宗覺得麻煩的是,飛雪劍被擊碎之後,又會重新凝聚,永遠都是四十九道,不會減少也不會增多。 到最後,四十九道飛雪劍從四麵八方殺至,就好像同時有四十九個用劍高手對陳宗出劍一樣,壓力,無法用言語形容。 紅玉劍在手,陳宗神情冷肅,靈識全力調動,覆蓋四周,將四十九道劍光的軌跡盡數把握,一劍封擋。 也隻能封擋。 “必須要擊破此陣。”陳宗暗道,事到如今,陳宗也看出,這並非真正的劍域,隻是以劍成陣而已,一種特殊的應用手段,威力卻很驚人。 如果是真正的劍域,那陳宗根本就沒有半分反抗之力。 破陣! 這似乎是現在唯一的方法,隻是,如何破陣? 深呼吸,風雲湧動,大量天地靈氣被陳宗吸入體內,迅速煉化,濁氣排出。 紅玉劍劍身顫動,速度越來越快,劍鋒將空氣切割,留下兩道淺淡的黑色痕跡。 嗡鳴聲刺耳,若讓其他人聽到,便會頭昏腦漲渾身乏力。 右手握緊劍柄,左手掌心托在劍首之處,輕輕磨動,陳宗的雙眸,愈發淩厲。 “通天劍……裂空!” 聲音低沉,卻又帶著駭人之極的鋒芒,紅玉劍上,彌漫著一層銳利至極的金芒。 左手掌心輕輕一顫,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瞬間爆發,推動紅玉劍,右手也順勢發力一劍往前劈出。 雙重力量疊加之下,不僅讓紅玉劍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劍身的顫動更是強烈。 嗤嗤聲隨之響起,仿佛有布帛被撕裂,紅玉劍已然破空殺出。 赤紅的劍光泛著一絲冰冷鋒銳,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切開,留下一道長長的淺黑色劃痕,飛雪劍在瞬間被擊潰,化為無數的雪霧炸散,可怕的力量,讓飛雪劍一時間難以重新凝聚。 此劍鋒銳無雙,威力驚人至極,無物可擋,仿佛能撕裂虛空。 遠遠的,飛雪劍君麵色大變,一臉駭然,那種鋒芒,讓他有種渾身被撕裂的感覺。 一劍,飛雪劍域的劍陣就被擊破出一道缺口,還來不及重新凝聚的刹那,身劍合一,陳宗便已經循著那缺口一步跨出,身形靈動輕盈如飄羽難辨,卻又迅疾如閃電,順勢而為,一劍殺向飛雪劍君。 飛雪山莊的劍侍們不得不眯起雙眼,他們根本就看不到陳宗的身形,隻能看到一抹刺眼至極的筆直劍光將長空切開。 “飛雪劍……雪崩!”飛雪劍君麵色凝重,雙手緊握重新凝聚顯現的飛雪劍,劍身仿佛變得無比沉重,如壓縮了一座雪山似的,由下往上拖動之間,帶起驚人的呼嘯之聲,轟隆隆仿佛雪山雪崩,毀天滅地。 雪崩,初時較弱,但會迅速的增強,最後席卷天地。 這一劍,也是飛雪劍君觀摩大雪山三年後自創而出,而後又曆時三年方才將之完善,不出則已,一出便如那山巔白雪坍塌,化為巨浪衝擊席卷,越來越強。 雪崩此劍,重力重勢,一劍出,飛雪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雪浪滾滾。 可怕的氣勢撲麵而來,陳宗幾乎窒息,眼前,仿佛是一座雪山崩塌。 劍勢第三重! 這飛雪劍君,早已經將劍勢參悟掌握到第三重。 轟! 劍光化為圓球將陳宗和飛雪劍君吞沒,帶著可怕至極的張力,滾滾衝擊開去,所過之處,地麵被剖開三尺。 又是一聲劇烈轟鳴,劍光所化的圓球炸開,一道道手臂粗細的劍光激射八方,又再次分化,變得更加細碎。 噗嗤噗嗤,方圓數百米的空氣被打成篩子,地麵被破開,留下一道道手指粗細的劍痕,長短不一,卻都觸目驚心,散發出驚人的劍氣波動。 陳宗與飛雪劍君雙劍相抵,眼神淩厲無匹,可怕的波動從他們二人身上不斷迸發而出。 旋即,兩人齊齊一笑,一身可怕的淩厲至極的氣息也隨之內斂,劍光一晃,隻留下兩朵靈動輕盈栩栩如生的劍花,雙劍各自歸鞘。 “陳小友劍法之高超,我自愧不如。”飛雪劍君笑道,卻沒有半分嫉妒。 “劍君高讚。”陳宗也笑道:“若非劍君保留實力,我早已經落敗。” “小友說笑了,我們所比是劍法,而非修為。”飛雪劍君說道:“何況最後一劍,我動用了五重天的修為。” 雪崩一劍,飛雪劍君不僅施展了第三重的劍之大勢,也將修為提升到人極境五重初期,如此,才擋住陳宗那裂空一劍。 裂空一劍,並非心意劍道的劍招,而是屬於通天劍道的劍招,威力十分強橫十分可怕,陳宗以虛無劍勁催動,融入顯化境界的劍之真意和風之真意以及金之真意,達到自己所能夠施展的最強橫的地步。 如此,才能夠破開飛雪劍陣,逼得飛雪劍君施展出雪崩劍式,最終雙方持平。 但陳宗卻知道,如果飛雪劍君爆發出全力,自己不是對手,雖然飛雪劍君所修煉的隻是中品靈功,但其劍法造詣十分高深,以人極境七重的修為施展出來的劍法,再配合第三重的劍之大勢,隻會更加強橫。 “小友若是不嫌棄,不如在此盤恒幾日,我們也好一番論劍。”飛雪劍君笑道。 “劍君相邀,豈敢不從。”這也正符合陳宗心意。 飛雪劍君在劍之一道上,便是先輩,比陳宗浸淫更長時間,陳宗來挑戰他,便有著切磋之意,以此來增長自己對劍之一道的認知。 如今切磋完,便有所得,若是能與之坐而論劍一番,收獲隻會更大,陳宗怎麼可能會拒絕。 見陳宗毫不猶豫的答應,飛雪劍君更加高興。 陳宗很年輕,堪稱劍道末學之輩,但他在劍之一道上的天資和造詣卻十分高深,比起自己來,也不會遜色多少,想想當年,自己的年紀和陳宗差不多大時,在劍之一道上的造詣,不知道要遜色陳宗多少倍。 大千世界、生靈無數,素有人一見如故,而此時此刻,陳宗與飛雪劍君卻是一戰如故。 飛雪山莊後院,鑄有一亭,亭臨山崖邊,往下看去,便是一片林海,綿延不知道多少裏。 亭外,有風雪交加,遍地雪白一片,銀裝素裹。 亭中,則有兩人席地而坐,正是陳宗和飛雪劍君。 兩人中間有一張雪白圓桌,仿佛由冰雪鑄就,上麵則放著暖爐,暖爐內是美酒。 一邊飲著溫熱的美酒,一邊談論劍之一道,互相交流。 一連十日,兩人都沒有動過,但收獲卻都很大。 十日之後,陳宗起身向飛雪劍君躬身、告辭。 邁步,身形輕盈如風中飄羽般的往山下走去,風雪呼嘯,將陳宗留下的輕微足跡掩蓋,仿佛從未來過。 飛雪劍君站在風雪之中,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目送陳宗離去。

第三十章 試劍天下(五)

“殺,男的全部殺了,女的年紀大的也殺了。” “我已經殺了十五個,你們誰有我殺得多。” “我殺了十四個,快超過你了。” “殺殺殺殺。” “這妞好漂亮,我要帶回去。” 喊殺聲獰笑聲慘叫聲求饒聲、聲聲死起,混雜成一大片,濃鬱的血腥味彌漫開去,充斥在方圓數萬米,漸漸飄遠。 漸漸的,殺聲和慘叫聲沉寂下去,又響起了滿滿是惡意的威脅聲。 “走。” “帶上這批貨馬上回去。” “有了這批貨,就可以上繳了,到時候,不知道會得到什麼樣的獎勵?” “別想太多了,就算是獎勵再好,那也是寨主們先得,分到我們手裏,估計沒多少。” 隻見一群渾身殺氣的青年中年一邊交談,一邊驅趕著二十幾個十幾歲到三十幾歲的女子,不論年齡十幾歲還是三十幾歲,姿色都算不錯,隻是淪為階下囚,又親眼目睹村中其他人如豬狗一樣被肆意屠殺,早已經嚇破了膽,一個個麵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雙眼之中布滿驚悸,好像失魂的牛羊一樣被驅趕著往前走去。 …… “好濃的血腥味。”陳宗鼻子輕輕抽了抽,眉頭微微一皺,看向血腥味飄來之處。 雙眸精芒一閃,隱約之間能看到前方萬米開外的空氣當中,似乎彌漫著一層淡淡的紅霧,毫無疑問,那就是血腥味的來源。 不久之前,那裏應該發生過一場激烈的大戰。 陳宗腳步未停,迅速往前走去,而後,麵色大變,雙眸綻射出駭然精芒,更有一股殺機自內心情不自禁的湧現。 不是大戰! 如果是大戰,互相撕殺,各有死亡,再正常不過,那便與自己沒有半分關係。 但眼前這一幕,明顯就是屠殺,單方麵的屠殺。 開膛破肚、髒水流淌一地,斬斷頭顱、雙眼瞪大死不瞑目更布滿驚悸、白發蒼蒼的老朽被劈成兩半,蒼老渾濁的眼珠帶著絕望、健壯中年人被攔腰斬斷、牛眼大瞪充滿不甘、三歲孩童的身軀被打碎隻餘下一個頭顱,還睜著純真的雙眼布滿茫然,不知道自己這幼小的生命還沒有開始領略世界的精彩,便已經死在這裏。 一幕又一幕,不斷的躍入陳宗眼簾,讓陳宗雙眸愈發森冷,殺機不斷的從內心湧現,如火山岩漿一般,要爆發而出。 紅玉劍仿佛能感受陳宗此時的心情,禁不住顫動起來,發出一聲聲微弱的劍鳴之聲,一絲絲可怕的殺機環繞在周身,溫度驟降。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賊子,竟然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嬌喝聲忽然響起,似驚雷般,與此同時,便有一道森冷劍光如飛星般破空射殺而至。 迅疾、鋒銳、又有種輕盈,充滿殺機,不殺陳宗誓不罷休。 劍芒吞吐,劍未至,便已經將空氣刺穿,鋒銳寒意襲身。 陳宗反應無比迅速,那劍刺殺而來的刹那,便已經看了過去,紅玉劍出鞘,化為一抹赤紅光芒貫穿長空。 一劍,將飛星般的劍光擊碎,但陳宗並未趁機反殺,而是開口一喝:“且慢。” “賊子該殺。”那人卻不理會,再次持劍殺至,一劍分化為二,二化為四,四化為八,最後化為六十四道劍光,一道道如飛火流星般的劃過長空,仿似一場流星雨當空擊落,全部都往陳宗射殺而至。 六十四道劍光,璀璨而驚豔,蘊含著可怕至極的殺機。 對方顯然將陳宗認為是殺害這些老弱婦孺的凶手,因此出劍毫不留情,劍劍殺機,不殺陳宗誓不罷休,陳宗明白這一點,卻不會站著讓陳宗殺。 手腕輕輕一轉一顫,紅玉劍循著無比玄妙的軌跡劃出,穿梭在六十四道飛火流星劍光的縫隙,靈活得如同水中遊魚,又似九天風雲中的遊龍,靈動不可方物。 既然無法溝通,那就以實力先將對方擊敗。 六十四道劍光盡數擊中地麵,紛紛炸裂,連成一大片,但陳宗卻已經不見蹤影。 一劍劃過,對方手中長劍一震,一股可怕的力量衝擊震蕩,讓五指不自覺的被彈開,手中之劍也隨之滑落。 練劍武者的一身實力起碼有七成是在劍上,失去劍,實力將會明顯下降。 “這些人非我所殺。”陳宗凝視來者,一字一句說道。 此人為女,一身白衣,紮著馬尾,看起來年紀似乎不算大,長著一張娃娃臉,眼睛大而水靈,若能傳神。 劍被擊落,她的大眼睛內正有一絲驚悸,聽到陳宗的話,迅速反應過來,先將劍撿起來握緊,全神戒備的盯著陳宗,眼角餘光又看了看四周,神色方才一點點緩和下來。 “我剛到此地,便看到如此慘象,你可知是何人所為?”陳宗再次開口反問道。 “不清楚,我正開始追查。”娃娃臉女子開口,聲音也有點童音般的清脆。 點點頭,陳宗沒有再開口,而是掃過四周,眼底精芒閃爍後,一抹劍痕在瞳孔之中顯現。 留痕劍瞳! 在沒有徹底完善心意劍道之前,通天劍道和蒼羽玄空道內的一些武學秘法,對自己也有著不錯的作用。 留痕劍瞳,不僅能看穿一些幻象幻境,更可以看到更細微的蛛絲馬跡。 收起留痕劍瞳,陳宗便循著一絲絲痕跡追蹤而去。 殺意已生,殺機在心中環繞,不殺,則心不順。 心意劍道! 心意心意……須順心如意,不為懲惡揚善,也不為替天行道,隻為了平心順意,為了自己的……道。 心有殺意,當殺。 “你要做什麼?”娃娃臉女子一看連忙開口詢問,但陳宗沒有理會她,素不相識,陳宗也不打算認識。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娃娃臉女子也沒有生氣,而是展開身法迅速的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詢問。 陳宗依然沒有回應,施展出玄心變身法,身形輕盈在風中飄揚,足不沾地如閃電一般往前掠去,漸漸的,將那娃娃臉女子拋開。 “等等我。”娃娃臉女子愈發肯定陳宗是發現了什麼,追趕不休,但無奈速度不如陳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宗遠去,恨恨的一跺腳,有幾分嬌憨。 “不行,我得追上去看看。”娃娃臉女子自言自語一聲,再次展開身法沿著陳宗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大半年下來,陳宗不僅修為取得突破,心意劍道的積累也更加雄渾,玄心變也同樣不斷完善,如今施展出來的速度比起以往可要快了不少,看起來更加玄妙,一切變化,全憑心意。 漸漸的,陳宗聽到了一絲絲的談話聲斷斷續續隨著風中飄來,似乎是很多人在交談。 隨著逼近,談話聲越來越清晰,陳宗的神色卻越來越冰寒。 當陳宗看到談話的眾人時,濃鬱的殺機如寒流自雙眸傾瀉而出。 總數十幾個人,都是青年中年人,一個個身穿黑紅色的勁裝,背負長刀,渾身繚繞著可怕的殺氣,他們正各自坐在地上休息,啃著肉幹,在他們的旁邊,則有二十幾個頗有姿色的女子被綁著雙手,繩子連接在一起,就算是想要逃走,也會因為人太多互相牽扯而拖延速度。 但這二十幾個女子都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她們不過隻是尋常人,就算是有修煉,最多也不過是練勁境的修為,如何是這群真武境乃至偽超凡境武者的對手。 驀然,一絲冰寒至極的氣息彌漫而至,讓那十幾個正在啃著肉幹交談的人渾身一顫,紛紛轉頭看去,便看到一道身影正迅速逼近,冰寒的氣息,便是從那身影身上不斷散發而出。 “你是誰?”為首的偽超凡境中年人迅速起身,神色凝重盯著陳宗,沉聲詢問。 “殺你們之人。”陳宗已經肯定,先前的那一場屠殺,便是這些人所為,看到他們,心中的殺機更強烈。 強烈的不安發自內心深處,讓擁有九星級戰力的中年麵色駭然,心髒更是不自覺的狂跳不止。 “我們是黑山寨的人,閣下莫不是有什麼誤會?”中年人報出了自己等人的來曆。 黑山寨! 陳宗沒有聽說過,也不清楚那是什麼樣的勢力,不過看來,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如盜匪一流。 那無關緊要,隻要殺。 陳宗看得出這些人的修為都不高,都沒有達到人極境,對付這樣的人,自然不需要拔劍。 以指代劍一點而出,在那十幾人眼中,卻看到了無比犀利的長劍破空刺殺而至,似乎不快,連那軌跡都看得清清楚楚,連那劍尖的輪廓也看得清清楚楚,那一點鋒芒就在眼中不斷放大。 雖然看得清楚,卻駭然發現,他們的身形無法動彈,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了一樣,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劍尖破空刺殺而至。 其實不是他們的身子被禁錮,而是他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看似緩慢的劍,其實快如流光。 哪怕是陳宗未曾拔劍,隻是以指代劍輕描淡寫的點殺而出,拿出的實力還不足一成,也不是一群不到超凡境的武者能夠抗衡的。 要知道,以陳宗如今的實力,一成實力,都可以將尋常的人極境一重武者擊斃。 劍指一頓,那十幾個黑山寨的強匪的身形靜止不動,像是變成了雕塑一樣,而他們的眉心,卻都出現了一個空洞。

第三十一章 以正我心(一)

看著眼前二十幾個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女子,陳宗有些頭疼,人好殺,但不好安排,總不能帶著她們上路吧,完全不現實。 再者,黑山寨,陳宗也打算將之鏟除,以正心意。 二十幾個女子紛紛縮緊身軀,根本就不敢看陳宗半眼,唯恐被殺,她們都已經被嚇破膽了。 “看樣子,隻能先找個地方將她們安置。”陳宗暗暗說道。 隻是,要找什麼地方安置? 若是在太元洲內,那的確很好安排,輕易就能做到,甚至陳宗隻需要取出身份令牌傳訊,立刻就會有人過來幫忙,將一切都打理好,免去陳宗的後顧之憂。 但這裏是天鏡洲,太元天宗的手伸不到這裏,何況,就算是太元天宗的人趕過來,也因為距離甚遠花費時間頗長,天玄境強者的速度的確很快,但他們不可能因為這樣的事出動。 二十幾個女子則是惶惶無日,她們不知道接下去,自己等人的命運會怎麼樣。 “終於追上你了。”娃娃臉女子追趕上來,喘著大氣,為了追趕陳宗的腳步,她出盡了全力。 看到這娃娃臉女子,陳宗靈光一閃,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你叫什麼名字?”陳宗麵帶微笑問道。 “你有什麼事?”娃娃臉女子立馬滿臉警惕的凝視陳宗,方才陳宗對她不理不睬,現在卻突然問名字,不免有些怪異。 “方才的屠殺,正是這些人所做。”陳宗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指著地麵上的十幾具屍體說道:“這些女子,正是被擄走之人,此地,我不熟,不好安排。” 娃娃臉女子眉頭皺起看過那二十幾個女子,有些不忍,想了想後開口說道:“我應該可以給她們安排一個去處。” “那就交給你了。”陳宗立馬說道,這種後勤一類的事,自己可不擅長處理,有人接手再好不過了。 至於其他,陳宗倒是放心,據觀察,這女子有同情心也有正義感。 “你要去哪裏?”娃娃臉女子馬上反問。 “黑山寨。”陳宗也沒有避諱。 “黑山寨!”女子臉色驟然大變,原本顯得很大的眼睛變得更大:“你知道黑山寨是什麼地方嗎?” “說說。”陳宗的確不知道,這女子,似乎知道。 “黑山寨是這幾年興起的勢力,九個寨主全部是人極境強者,行事狠辣,惡名昭著,你如果去了,很難活命。”娃娃臉女子說道,話語耿直得讓人牙疼。 “九個人極境……”陳宗卻仿佛沒有聽到女子後麵的話,略一沉吟:“修為最高是什麼層次?” “聽說是第八重。”娃娃臉女子說道。 “第八重。”陳宗稍微沉默,思考起來。 人極境第八重,其實力一點都不弱,如果所修煉的功法高明的話,隻會更強。 但,這能打斷陳宗的殺心嗎? 不能。 “黑山寨在哪個方向?”陳宗眼神更加堅定。 “那裏。”女子順手一指,旋即一驚:“難道你……” “這些人就交給你安置了。”話音落下,陳宗便順著女子所指的方向,施展玄心變,眨眼遠去。 “糟了,這樣去,肯定會被殺死。”女子著急得一跺腳,馬上取出一塊令牌,迅速傳訊,叫人前來等等。 接著,又傳訊給他人。 …… 迎著風,陳宗速度迅疾無比,如閃電一般掠空而過。 雖然無法做到如天玄境強者一般的在高空禦空飛行,但離地幾尺疾馳一段距離卻能輕易做到,遠遠的,足尖輕輕一點地麵,便可以再次往前飛掠出很遠。 半日後,陳宗看到了一座通體烏黑的山,也正是所謂的黑山。 黑山寨,就在黑山之上。 山有兩千多米高,山體崎嶇,山中不見草木,唯有一塊塊大大小小的黑色石頭,這是一座石頭山,陳宗雙眸精芒凝聚一掃而過,驚人的感知之下,隱約能感覺到這黑山的山石散發出的一絲絲陰寒。 有一條蜿蜒小路從山腳往上一直延伸,直達山頂。 目光掃過,陳宗便看到山腳下的小路邊上有兩個真武境守著,再往上一百米處,又有兩個真武境守著。 幾乎是每間隔一百米就有兩個真武境守衛,可謂是守衛森嚴。 陳宗卻沒有任何遮掩,就這麼大步的往山路走去。 “站住。”山腳下的兩個真武境守衛立刻站直,雙眸泛著冰寒冷意凝視而來,可怕的氣息肆無忌憚的將陳宗鎖定:“你是什麼人?來這裏做什麼?” “殺人。”陳宗微微一笑,眼底卻泛著讓人心驚膽顫的寒意。 一步跨出,速度快得讓那兩個真武境都無法反應,陳宗的身形便已經從他們身邊一掠而過,迅速的沿著小路往上而去。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眨眼,陳宗便登上千米之處,而山腳下那兩個如雕塑般站立不動的真武境守衛方才倒地,他們的眉心各自浮現一抹嫣紅,接著,一百米處的兩個守衛也倒地,兩百米處的守衛倒地。 短短幾息時間,數十個真武境的守衛連聲音都來不及響起,盡數被陳宗擊斃。 黑山寨的大門通體烏黑,似木非木似石非石,上麵的紋路雕刻如一張張鬼臉盤踞,看起來陰森可怖。 這大門處也有兩個守衛,卻是七星級戰力的偽超凡境高手。 但他們依然來不及發出聲音就被陳宗擊斃。 身形輕飄飄的進入黑山寨內,沒有引起任何騷動,隻怕是黑山寨的寨主們都沒有料到,竟然會有人單人隻劍的殺上門來。 入眼有人,陳宗便將之擊殺。 黑山寨內唯有九位寨主是人極境強者,其他的成員全部是超凡境以下,由真武境和偽超凡境構成。 論勢力等級,這黑山寨當屬下品級宗門勢力,比如以往的縱橫劍宗來,還要更強大許多。 陳宗沒有刻意的隱藏自己,也沒有刻意的顯露自己,不斷擊殺,修為和實力的絕對差距下,沒有人能夠發出聲音。 “來人。” 忽然,一道陰仄仄的聲音響起,如一陣陰風吹過整個山寨。 但,沒有人回應。 “人都死哪去了。”三息後,那陰仄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讓人心驚膽顫的怒意和殺機。 循著聲音傳來之處,陳宗的身形像是風中飄羽般的迅速而去。 黑山寨中,都是用黑色硬木混合黑色石頭砌成的房屋,其中有九座最大,應該是九個寨主的住所,陰仄仄的聲音正是從其中一座當中傳出。 推開門,陳宗大步走了進去。 “剛才死哪去了。”對方以為是寨中成員,可怕的氣息如九幽寒氣席卷而來,帶著滿腔的怒火。 “送一些人上路。”陳宗不徐不疾回答。 “你是誰?”此人立刻覺察到不對,反問的同時一手擊出,像是一條陰蛇在草叢中遊走,陰險、詭秘、森寒。 “人極境三重。” 這樣的修為和氣息波動,實力也不會強到哪裏去,不是自己的對手,但陳宗卻沒有半分輕視,誰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手段。 速戰速決,還有八個寨主要殺。 刹那,熾熱紅光照亮陰暗,更將那詭秘陰寒驅散,一劍破空殺出。 後發先至,劍速極快,如長虹貫空,當那光芒消散時,紅玉劍已經歸鞘。 陳宗一把抓取對方的芥子袋,看也不看,收入虛彌戒內。 就在這寨主死亡的刹那,黑山內部響起一道陰寒至極的驚咦聲,又很快沉寂下去。 但在陳宗剛剛踏出這一座房屋時,先後便有七道強橫的氣息從不同方向橫掃而至,一掠而過後,紛紛將陳宗鎖定。 每一道氣息都帶著陰寒森冷,每一道氣息都十分強橫,全部都不遜色於人極境三重,甚至更強。 陳宗就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不過一開始自己就沒有想過刻意去隱藏,發現,也就發現吧,無非就是一戰。 一念及此,陳宗一身鋒銳之意頓時彌漫開去,衝天而起,仿佛將雲霄擊碎,無物可擋,鞘中紅玉劍也隨之輕顫不已,仿佛要脫鞘而出斬殺強敵。 “竟然敢來我黑山寨,不知死活。” “他還殺了老九,我要將他扒皮抽筋。” 同樣陰寒的聲音帶著驚人的殺機傳來,旋即,便有七道黑色身影出現在陳宗周身,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陳宗包圍起來。 可怕的氣息將陳宗鎖定,不斷的衝擊,陰寒森冷,讓陳宗有種墜入九幽深淵的感覺,眼前仿佛變得昏暗。 速戰速決! 紅玉劍出鞘,化為七道熾熱紅光,帶著驚人的鋒芒破空殺出,分別斬向那七個寨主。 這七人,修為最低也是人極境三重,最高則達到人極境七重。 “殺!” 七個人齊齊喊殺齊齊出手,隱約之間,他們的氣息似乎能融為一體,竟然將陳宗這一劍擋住。 人極境七重和六重擋住這一劍不算什麼,但人極境三重擋住這一劍,就讓陳宗驚訝不已。 毫不猶豫,陳宗施展玄心變,身形一晃,如輕煙般的在七人的攻擊之下消散。 心意劍基式! 一劍劃過,再無可閃避無可抵禦,又一個人極境三重被斬殺,還剩下六個。 “陰魔手!” “陰魔爪!” “陰魔三震!” “陰魔殺劫指!” 陰風呼嘯,四周愈發陰暗,森寒的氣息將陳宗全身上下都包裹起來,仿佛陰風惡鬼欲吞噬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