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治愈
縱橫山頂,一間草屋內。 發如雜草,麵容枯瘦青白,渾身氣息微弱,奄奄一息,渾身時不時的抽動一下,承受莫大的痛楚。 但看到陳宗進來,元陵子還是掙紮著要起身,旁邊的一位執事連忙將他扶著坐起來。 “元老。”陳宗忽然雙眼發酸,又是愧疚不已,若非因為自己,元老也不會落成這個樣子。 “你……回來了……”元陵子顫巍巍的開口。 陳宗覺得雙眼更酸澀,深呼吸,將這種感覺壓下去,陳宗快步往前出現在元陵子身前,扶住元陵子因為虛弱和疼痛而顫抖不止的身軀。 每時每刻承受著陰煞之力的侵蝕折磨,若非有九皇子送來的丹藥,隻怕早已經斃命了。 “元老,這是天陽浩元丹,能驅逐你體內的陰煞之力,還能補足你損耗的元氣,速速服下。”陳宗取出一粒天陽浩元丹遞到元陵子嘴邊。 對陳宗,元陵子隻有信任,張嘴吃下。 丹藥入肚後,頓時化開,一股磅礴的浩蕩的純陽之力在體內迅速彌漫開去,讓一直處於陰寒之中的元陵子感覺到一絲溫暖,這溫暖仿佛朝陽冉冉升起,迅速的彌漫開去,席卷全身。 不過短短的十幾息時間,元陵子青白的臉色漸漸的變得紅潤起來。 又過去半刻鍾左右,元陵子的身軀不再顫抖,臉色也完全恢複了紅潤,如雜草般的長發也恢複了生機一樣。 原本微弱的氣息,也漸漸的變得強橫起來,迅速恢複。 怎麼看,此時的元陵子都不像是奄奄一息的人。 “元老,感覺如何?”親眼看著元陵子的變化,陳宗也終於放下心來,但還是開口問道。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元陵子發出了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頓時讓茅屋外等待的宗主林中翰和兩位長老驚喜不已,迅速衝了進來。 至於蒼玄長老,並沒有跟上來,他讓陳宗自己去處理事情,沒有插手,隻有出現陳宗無法對付的強敵時,才是他出麵的時機。 “元老。” “元老。” “元老你恢複了?” 宗主和兩位長老衝了進來,看到臉色紅潤氣息穩固的元陵子,頓時驚喜不已。 “哈哈哈哈,我體內的陰煞之力已經完全驅逐了,損耗的元氣也基本補充回來,隻要再修煉一段時間,修為就能盡複。”元陵子笑道。 這幾年下來,一直承受著陰煞之力的侵蝕,無比痛苦,若非有九皇子讓人送來的丹藥勉強支撐著,隻怕早已經過世。 現在,一粒天陽浩元丹下去,體內的陰煞之力被完全清除掉,損耗的元氣也幾乎都補充回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隻是苦了你啊。”元陵子忽然看向陳宗,滿是歉意的說道。 他雖然修為不算高,但閱曆卻也相當豐富,自然清楚那天陽浩元丹的價值不菲,陳宗為了得到天陽浩元丹,一定付出不少吧。 “若不是因為我,萬羅宗也不會如此針對我們縱橫劍宗。”陳宗凝聲說道,這也的確是事實。 “元老恢複,這是一件喜事,但我們需要想一想辦法,該如何應對萬羅宗的報複。”大長老眉頭緊皺,語氣沉重的說道。 “萬羅宗的報複?”元陵子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什麼報複?” “元老,方才我斬了萬羅宗兩人。”陳宗開口說道。 “斬了就斬了。”元陵子語氣無比堅定的說道:“若萬羅宗來報複,無非就是一戰而已,無非就是一死而已。” 這幾年受陰煞之力的侵蝕折磨,元陵子也想了很多,此時恢複過來,變得愈發堅定。 無非一戰! 無非一死! “戰是要戰,但不能平白無故的犧牲,必須為我們縱橫劍宗留下種子留下傳承。”宗主林中翰沉聲說道:“馬上安排一幹天資出眾的弟子分散離開,隱姓埋名努力修煉,隻待有朝一日,再重建縱橫劍宗。” 這也的確是一個辦法,也是許多勢力不得不做的最後選擇。 “速速通知雨邪出關,讓他和左山梅各自帶領一批弟子趁早離開。”三長老也凝聲說道。 他們都沒有將陳宗算在內,因為當年,已經將陳宗驅逐了,既然驅逐了,就不能再讓陳宗踏入縱橫劍宗與萬羅宗的是非之中,另外一點,也等於是要抗下萬羅宗,讓陳宗免受幹擾。 “等等。”陳宗開口:“宗主長老無需如此做。” “陳宗,雖然我不清楚你這幾年到底經曆了什麼,讓你能夠在現在就擁有人極境三重初期的修為,但萬羅宗的強大,不是你現在所能夠抗衡的。”宗主林中翰沉聲說道:“你的天資你的潛力你的機緣,生平僅見,隻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來日淩駕於萬羅宗之上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言下之意,現在的陳宗,還無法對抗萬羅宗,因此,隻能由縱橫劍宗抗下來,哪怕是宗門被滅,也必須抗。 隻要來日,離開的弟子們成長起來,足夠強大了,便可以重建縱橫劍宗。 “人極境三重初期!”元陵子卻是滿臉駭然的盯著陳宗。 他記得,幾年前陳宗離開時,不過隻是真武境的層次,還沒有達到偽超凡境。 幾年時間,卻達到了人極境,而且還是人極境三重,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天資。 “元老、宗主和各位長老,無需擔心,萬羅宗之事,交給我處理即可。”陳宗正色說道:“這幾年,我離開龍圖域,甚至離開我們腳下的這座島嶼,前往蒼瀾大陸,拜入一大宗門之下,如今我歸來,便有天玄境強者護送。” 陳宗的話隻有短短幾句,蘊含的信息量,卻讓元陵子等人有頭暈目眩的感覺。 島嶼? 大宗門? 天玄境強者護送? 陳宗便用最簡單的話語,將這世界的概況說了一遍,當得知,自己等人所處的地方,竟然隻是蒼瀾海上眾多島嶼之一時,元陵子等人內心的驚駭直接在臉上顯現。 原來,世界這麼大。 而對於陳宗前往世界中心蒼瀾大陸,並且還拜入其中最強橫的宗門之一,還成為其中的傑出弟子,他們沒有感到不滿,隻有高興。 “以你的天賦,也隻有太元天宗那等強盛的宗門,才適合你。”元陵子不禁歎道。 如果陳宗是留在縱橫劍宗內修煉的話,現在能否晉升到人極境,還是一個未知數呢,更別說是人極境三重初期了。 何況,其他各個方麵的傳承,也一樣有著極大的差距,縱橫劍宗,不過隻是下品宗門當中最墊底的存在。 淺水養不出真龍,正是天地之間的正理,說白了,淺水,就如同資源不足傳承不好,無法將一個人真正的天資完全發揮出來,不徹底,就難以達到極致。 深海或者九天,才是真龍馳騁之地。 天資對武者而言,十分重要,但也要相應的傳承,否則不平衡,如同木桶,哪一塊木板不夠長,就會成為短板,裝的水就變得有限。 “我雖然是太元天宗的弟子,但若元老和宗主長老們不嫌棄,我還是縱橫劍宗的當代劍子。”陳宗誠懇的說道。 “隻怕是委屈了你啊。”元陵子歎道。 縱橫劍子,聽起來高大上,但和頂級宗門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這是我的榮幸。”陳宗笑道:“元老,宗主,長老,萬羅宗之事交給我處理即可,你們無需擔心,縱橫劍宗也無需解散。” “那就麻煩你了。”林中翰想了想便點點頭答應了。 縱橫劍宗解散,那是迫不得已。 既然陳宗有天玄境強者護送而來,想必是有能力解決此事的。 見林中翰答應,陳宗也笑了,怕的,就是林中翰固執不肯答應,到時候才麻煩。 現在,算是皆大歡喜。 “為免夜長夢多,我現在就去萬羅宗將此事解決。”陳宗說道,旋即又取出了一粒天陽浩元丹遞給元陵子:“元老,你如今元氣剛剛恢複,再服用一粒,可確保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還有!”元陵子雙眼瞪圓,驚駭不已。 天陽浩元丹啊,這可是靈級的丹藥,縱橫劍宗想要獲得,估計得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行,而且,最多隻能得到一粒。 陳宗現在一出手就是兩粒。 將第二粒天陽浩元丹交給元老元陵子後,陳宗便起身離開茅屋往外麵走去。 途中,左山梅如一枝寒梅傲立。 “左師姐。”陳宗行禮,麵帶笑意,再次見到故人,感覺很好,而左師姐的修為也突破了真武境,達到偽超凡境的層次,觀其氣息,應該是七星級巔峰的層次。 相對於陳宗的欣喜,左山梅除了欣喜之外,更多的是複雜。 幾年不見,自己的修為和實力都有了長足的提升,但陳師弟的提升卻更大。 人極境! 自己和陳師弟之間的差距,更大更大了。 就算是林雨邪師兄,也無法和陳師弟相比。 一時間,心情複雜的左山梅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師姐,我還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待我將事情處理完,我們再詳談。”陳宗笑道,拱拱手告辭,往山下走去。 隨後,蒼玄長老現身。 “長老,還請隨我去萬羅宗一趟,解決縱橫劍宗的後患。”陳宗懇求道。 “在哪個方向?”蒼玄長老問道,一把抓住陳宗的肩膀,衝天而起。
第十三章 橫掃萬羅(上)
對蒼玄長老而言,節省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盡快將這裏的事情都處理完畢,好返回太元天宗去,讓陳宗好好的修煉,提升修為和實力。 萬羅宗和縱橫劍宗不處於同一個地界,對那些低級武者而言,也許很難以跨越,但對天玄境強者來說,輕而易舉。 連一個時辰都不需要,蒼玄長老就帶著陳宗來到了萬羅宗附近,可以看到萬羅宗的宮殿群落。 一座座以黑色為主調的宮殿座落在山中,上空仿佛籠罩著一層陰暗。 靈識一掃,宛如無形風暴肆虐席卷而過,蒼玄長老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整個宗門之內,修為最高不過是地靈境四重。” 區區地靈境坐鎮的宗門,偌大的太元天宗之內,便有許多人都有滅其滿門的能力。 陳宗來萬羅宗,不是遊玩,也不是講理,而是算賬,因此,不會規規矩矩的先送上拜帖,再等候對方接待。 蒼玄長老的率領之下,兩人如同兩道流星般的劃過長空,攜帶著驚人的威勢,狠狠的擊落,轟擊在萬羅宗的演武場上。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響徹八方,可怕的力量衝擊,地動山搖般的,衝擊波如狂暴巨浪衝擊開去,將演武場四周的宮殿衝擊得晃動不已,幾乎要崩塌。 “怎麼回事?” “山要崩塌了嗎?” 萬羅宗上至長老宗主,下至弟子,一個個駭然不已,紛紛衝了出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旋即,從四麵八方紛紛趕來。 宗主和各位長老都是人極境的高手,最先趕至,目光頓時落在蒼玄長老和陳宗身上。 蒼玄長老的氣息內斂,顯得很晦澀,讓他們難以感覺出修為高低實力強弱,而陳宗一身力量完全內斂,完全感覺不到他的修為如何。 “爾等何人,竟然敢破壞萬羅宗演武場,該當何罪!”萬羅宗三長老麵目一沉,陰寒一片,聲音冷厲如陰風,肆虐咆哮。 宗主和其他幾位長老也是一個個麵色不善,目光帶著冷厲和殺機,仿佛要將陳宗和蒼玄長老撕碎。 不多時,萬羅宗的其他偽超凡境們也紛紛趕到。 “我……”麵對萬羅宗上至宗主下至弟子不善的表情和目光,陳宗嘴角一翹,掛起一抹滿是譏誚的笑意:“我叫陳宗。” “陳宗……”萬羅宗眾人聞言,頓時一個個驚疑不定。 這個名字很熟悉,但又不敢相信,因為如果是他們所知道的那個陳宗,躲都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去了,哪裏還敢出現在這裏。 “我是縱橫劍子。”陳宗說出第二句話,頓時,讓每一個萬羅宗的人都震驚不已。 縱橫劍子! 陳宗! 這隻有一個人。 就是幾年前那個陳宗。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出現在這裏。 “今日,我來解決一場恩怨。”陳宗微微笑道,深邃而犀利的目光一掃而過,如劍一般的,那種明亮,頓時讓萬羅宗的每個人都不敢直視。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萬羅宗的三長老頓時陰沉一笑,殺機從雙眸綻射而出:“今日,就送你上路。” “三長老,讓我來。”一個萬羅宗的弟子冷笑道,他和陳宗屬於同輩,如今,已經是偽超凡境的高手,擁有七星級中期的戰力。 “去吧。”三長老點點頭:“不要下死手。” “放心吧三長老,我會慢慢的招待他的。”這弟子滿臉陰笑,雙手十指輕輕的在空氣當中彈動,仿佛撥動琴弦一般,勾起一絲絲的陰暗。 可怕的陰寒氣息無形無質,卻透過空氣落在陳宗的身上,將陳宗鎖定。 “十指連陰。”低喝聲帶著寒意侵襲而來,十指彈動之間,勾起的陰暗如絲瞬間彌漫開去,在空氣之中來回穿梭,仿佛編織成一張陰暗的網,往陳宗籠罩過去。 每一根陰暗寒絲都犀利如同劍氣,可怕非常,能輕易將鋼鐵切割。 這萬羅宗弟子麵帶一絲獰笑,仿佛看到了陳宗被切割的渾身血淋淋的一幕,不禁有種刺激的快感。 陳宗卻任由那陰絲切割在自己身上,毫發無損。 “這就是你的實力,太弱了。”陳宗不徐不疾開口說道,旋即屈指一彈,一縷劍氣破空激射而出。 太快,也太過突然,完全來不及反應。 那萬羅宗弟子就被洞穿了眉心,連同大腦都被劍氣絞殺成一片粉碎,瞬間死亡。 宗主和幾位長老修為都不低,其宗主和大長老,更都是人極境七重的強者,但因為他們並未重視陳宗的實力,心存幾分輕視之下,才來不及反應。 但也因為如此,陳宗泄露出一絲氣息波動,讓他們知道了陳宗的修為。 人極境三重初期! 宗主和幾位長老麵色紛紛大變。 這不可能! 他們所知道的縱橫劍子陳宗,的確有著過人的天資,但絕對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將修為從真武境提升到人極境,更別說人極境三重初期。 要知道,從人極境一重初期提升到人極境三重初期,若沒有天大的機遇,單憑自己修煉,起碼也要二十年以上的時間。 當然,那是他們目光的局限性,因為他們當年,從人極境一重初期提升到人極境三重初期所花費的時間,都超過了三十年,甚至超過了四十年之久。 所以在他們的觀念當中,哪怕是驚采絕豔的天才,起碼也要二十年的時間才行。 “難道此人是假冒的?”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卻又被他們給推翻了。 誰去假冒? 目的是什麼? 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吧。 “當年,萬羅宗多次對付於我,千方百計的打壓我,甚至想要殺死我,若非我有些能力再加上運氣不錯,隻怕早已經被你們殺害。”陳宗麵色淡然,無悲無喜的說道,仿佛在說著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但眼神卻愈發的冷厲:“今日來此,便要償還當年你們的‘大恩大德’” 大恩大德這四個字,聽起來充滿了冷意和諷刺。 萬羅宗的人可不會傻乎乎相信,他們對陳宗真的有大恩大德。 “哼,雖然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擁有人極境三重初期的修為,如果我是你,就應該躲起來,努力的修煉,起碼擁有地靈境的修為之後再行報複之事。”萬羅宗三長老陰陰一笑,滿臉諷刺的說道。 的確,則是正常的做法,先隱忍,待到實力足夠之後再算賬。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陳宗也的確要這麼做。 “但現在,既然你如此狂妄自己送上門來,斷然沒有再放過你的道理。” 說完,三長老直接出手。 萬羅宗修為達到人極境的長老可不少,比起縱橫劍宗來,還要多出好幾倍。 三長老,便是人極境當中的佼佼者,其修為儼然達到了人極境六重初期的層次,比起陳宗展露出來的修為,還要超出三重。 人極境這樣的層次,每一重修為之間的實力差距,可要比超凡境以下更加明顯。 當然,實力的高低,和所修煉的靈功以及靈武息息相關。 萬羅宗雖然是中品級宗門,但其最高傳承,也不過是中品靈功罷了,而且,隻有宗主和大長老才有修煉,其他的長老所修煉的,都隻是下品靈功。 三長老出手,便是揮出袍袖,一隻泛著烏光散發出驚人寒意的手掌從袍袖之內,仿佛毒蛇出洞般的鑽出,看似緩慢,實則迅疾無比,帶起重重幻影,真假難辨虛實難分,似慢實快的拍向陳宗。 陰風陣陣呼嘯而起,又化為颶風咆哮嘶吼,狂暴的聲音轟入陳宗的耳膜,直貫腦海。 這一擊,不僅威力驚人,更帶著一絲對靈識的衝擊,雙管齊下,防不勝防,讓人更難以抵禦。 哪怕是同等修為的強者麵對這一擊,也得小心應對。 但陳宗的靈識之強韌,超過人極境三重三倍不止,還要勝過尋常的人極境六重,絲毫都不受那陰風咆哮衝擊的影響,不過這一掌威力不俗,卻也讓陳宗感到驚人的陰寒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瘋狂的衝入自己的體內,仿佛要將自己全身都凍結似的。 純陽氣血蓬勃,如洪流衝擊,盡可能的抵禦侵入體內的陰寒氣息,心意玄功所修煉出來的精純磅礴而強橫的靈力奔湧不休,仿似天河之水澎湃浩蕩。 至精至純、容不得一絲雜質。 但這樣的力量,雖然很強橫,卻也無法跨越三重修為,媲美人極境六重初期的萬羅宗三長老的靈力,終究有明顯的差距。 隻是,這並非陳宗的真正力量,隻是一部分而已。 心意玄功靈力! 強橫的靈識! 蛻變之後更加強大的靈體力量! 三種力量,代表了精氣神,再次以心意變的奧妙融合為一體,形成了全新的比以往更強大無數倍的虛無劍勁。 劍勁虛無,卻強橫無匹。 熾熱紅色劍光一閃,紅玉劍出鞘,在虛無劍勁的催動之下往前殺出。 一劍,融入了熾熱的火之真意,仿佛烈焰熊熊瘋狂燃燒,要燒穿大地燒毀山嶽般的,隨著那驚人的劍光破空殺出,斬向三長老的那一掌。 陰寒! 熾熱!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還未接觸,散發出來的氣息便已經在空氣當中接觸,不斷的碰撞,發出一陣陣的嗤嗤聲響,更有無數的白霧如硝煙滾滾衝天而起。
第十四章 橫掃萬羅(下)
此劍式,名為焚陽,是陳宗將焚陽四式融為一劍,以火之真意催動的下品靈武,在虛無劍勁之下,其威力更加可怖。 旋即,陳宗劈出第二劍。 熾熱的紅色劍光帶著驚人的鋒銳,釋放出強橫的力量,破開長空斬殺而至,這又是一招下品靈武,融入的是劍之真意。 陳宗早已經將自己所修煉過的種種偽靈武提升為下品靈武,因為其中隻需要融入一種小真意或者真意,相對容易。 這一道鋒銳到極致的劍光以驚人的速度殺至萬羅宗三長老麵前,讓眾人都看清楚三長老臉上的驚駭。 一個人極境三重初期修為的武者,不僅可以一劍抵擋自己的攻擊,還可以反擊,並且反擊的威力強大到讓自己都感覺到威脅的程度。 不可思議! 三長老一邊揮舞雙掌,拍出兩道烏黑,一道轟向劍光,一道則轟向陳宗,心思卻是迅速轉動起來。 “宗主,大長老,此子不僅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將修為從真武境提升到人極境三重初期,更是以人極境三重初期擁有對抗人極境六重初期的實力,肯定有過天大的機遇。”二長老目光之中閃爍著絲絲洞察一切的精芒:“將他活抓,逼問出奇遇,屆時,我們肯定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宗主和大長老聞言,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看陳宗的目光,也充滿了貪欲。 的確,如果能夠得到陳宗身上的機遇,對於他們而言,將會是一次蛻變。 誰不願意修煉到更高的層次? 隻是苦於無路罷了。 而現在,偌大的希望就擺放在他們的麵前,怎麼能錯過呢。 “三長老,全力出手,將他鎮壓。”宗主開口,語氣嚴厲。 聞言,三長老身軀一震,嗚嗚之聲宛如陰風咆哮,周身環繞著一道道手臂粗細的烏黑陰寒氣息,宛如黑色毒蛇般的,讓人遍體生寒。 “陰蟒殺!” 冷厲的聲音,帶著驚人的森寒席卷而至,三長老雙臂一抖,仿佛毒蛇出洞般的無限拉伸,瞬間橫跨十幾米,雙掌仿佛蛇口撕咬,帶著濃烈的腥臭撲麵而來。 陳宗麵色凝重,三重的修為差距,對方又是全力出手,威脅很大。 沉心! 凝神! 遵循心的呼喚、遵循心的軌跡,一劍揮出。 心意劍道?基式! 熾熱的紅色劍光卻優雅如蝴蝶飛舞,又帶著驚人的鋒銳將長空撕裂,矛盾的感覺,讓人異常難受。 劍光靈動無比,從三長老的擊出的雙臂之間穿梭而過,殺向三長老的心口。 驚人的鋒銳,讓三長老麵色大變,仿佛心髒被刺穿似的,連忙雙臂一扭,仿佛雙蟒纏繞絞殺。 與此同時,一直盯著陳宗一舉一動的二長老忽然出手了。 無聲無息,二長老身影變幻之間,忽然出現在陳宗上空,當空伸出右手,袍袖咧咧之間,烏黑的手掌一探,變得如磨盤般大小,五指彎曲,仿佛囚籠似的從天而降,狠狠鎮壓。 二長老的修為還要在三長老之上,達到了人極境六重巔峰,此時一出手便是全力,為的就是將陳宗一舉鎮壓,以免多生變故。 十分突然,速度又很快,實力強大,那一掌當空鎮壓而下,可怕的氣息,讓陳宗身形一頓,體內的力量都有種運轉不動的感覺。 麵對這一擊,陳宗知道,就算是自己爆發出全力來,也無法對抗,能夠抗衡人極境六重初期的三長老,已經幾乎是極限了,還是因為對方所修煉的靈功,隻是下品層次的關係。 但陳宗卻不擔心,因為蒼玄長老就在一邊。 從交手開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宗身上,下意識的都將蒼玄長老給忽略了。 但此時此刻,被眾人所忽略的蒼玄長老出手了。 不見作勢,也沒有強橫的驚人的氣息波動,僅僅隻是一指彈出。 嗤的一聲,十分輕微,落在眾人耳中,卻宛如轟雷,令萬羅宗的宗主和大長老等人悚然一驚,意識到不妙之際,卻已經晚了。 身在半空之中的二長老身形一頓,仿佛凝固似的,向陳宗鎮壓而下的一掌也忽然凝固,繼而消散。 因為二長老已經死了,死去的他,失去了對力量的掌控。 “二長老!” “你是誰?” 不論萬羅宗宗主還是大長老全部驚呼出聲,驚悚不已的同時,又憤怒無比。 二長老可是人極境六重巔峰的強者,是萬羅宗的頂梁柱之一,他的死亡,帶給萬羅宗的是高層戰力的直接損失。 但能夠一指將二長老殺死,沒有任何抵擋之力,也說明對方很強大,或許,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 沒有半分猶豫,宗主立刻傳訊給坐鎮宗門的地靈境老祖。 一座宮殿處,黑煙滾滾彌漫,衝天而起,嗚嗚的陰風呼嘯,幕天席地般的襲卷而至,這陰風,寒冷無比,所過之處,萬物仿佛都要被凍結。 驚人的氣息,也混合在陰寒之中,轟然而至。 “是百羅老祖的氣息。” “百羅老祖要出手了。” 萬羅宗的人,頓時欣喜不已。 隨著那彌漫的滾滾黑煙,隨著呼嘯的陰風襲來,一道身影也從宮殿之內飛掠而出。 一身標誌性的黑色寬大長袍,連麵容都隱藏在黑袍的帽子之下,完全看不清楚。 寬大的袍袖宛似黑雲飄蕩而來,龐大陰寒的氣息滾滾衝擊,遙遙將陳宗和蒼玄長老鎖定。 陳宗滿臉凝重,對抗著這陰寒氣息的衝擊,一邊駭然於地靈境的強大,至於蒼玄長老卻是無所謂,不過區區地靈境罷了,一指就能點殺。 “老祖,這陳宗身上有大機緣,要留下,另外一人無關緊要,殺了吧。”宗主連忙開口說道。 百羅老祖沒有回答,卻做出行動,袍袖猛然抖動起來,如波浪般的起伏不定,帶起一陣陣嘩啦嘩啦的劇烈聲響,烏雲滾滾,在虛空震蕩,攜帶著無比驚人陰寒森冷,當空凝聚為一隻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無比凝實,上麵的掌紋清晰可見,一條條好像靈蛇一般的遊走,看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這一掌,讓陳宗渾身一緊,有種難以動彈的壓迫感,驚人的寒意從天而降,渾身都難以動彈。 但這一掌的目標,卻並非陳宗,隻是因為陳宗站在旁邊為受到波及,而僅僅隻是波及,就給陳宗帶來這種可怕的壓力。 這一掌的真正目標,是蒼玄長老。 如萬羅宗宗主所言,留下陳宗,其他人,直接殺了。 “螻蟻。”蒼玄長老嘴角掛起一抹譏誚的笑意,輕聲吐出兩個字,旋即,不見作勢,也沒有強大的力量波動,蒼玄長老隻是抬起一手,伸出食指。 當食指伸出的刹那,百羅老祖忽然有強烈無匹的心悸感,這種心悸感讓他知道,這是一個自己無法對抗的強者。 沒有半分猶豫,百羅老祖身形立刻一轉,迅速朝著遠處衝去,似乎比平時更快。 逃! 百羅老祖的舉動,無疑讓萬羅宗的宗主長老們驚疑和駭然。 隻是,蒼玄長老嘴角的譏誚愈發明顯,點出的一指並未有絲毫停頓,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顫,一道看不見的指勁破空激射而出。 刹那,正逃走的百羅老祖渾身在半空一頓,顫抖不止,仿佛中箭的鳥兒一樣,往下方墜落。 轟的一聲,生生將萬羅宗的一座宮殿轟塌。 “百羅老祖!” 萬羅宗宗主和幾位長老紛紛驚駭不已。 但百羅老祖無法回答他們,因為蒼玄長老的那一指,已經將百羅老祖擊殺,死得不能再死了。 百羅老祖死亡的刹那,一股更加強橫的氣勢陡然彌漫而至。 萬羅宗其實是有兩尊地靈境強者的,隻不過有什麼事情,往往是由百羅老祖出麵,至於另外一尊地靈境強者更加強大也更加古老,一直在閉關當中,追求更高的層次。 這一尊地靈境強者,名為千羅老祖。 百羅老祖,其實就是千羅老祖的弟子。 “是誰?”滄桑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寒獄,陡然讓眾人如墜冰窖,渾身仿佛被凍僵似的。 “那是……”萬羅宗宗主等人紛紛麵露驚容,旋即狂喜不已:“千羅老祖。” “千羅老祖出關了。” “有救了。” 一個個欣喜不已,卻沒有看到蒼玄長老嘴角的譏誚。 比百羅老祖出現時更龐大的烏雲彌漫,驚人的陰風呼嘯而至,天地被籠罩,變成了一片黑暗。 百羅老祖是地靈境一重的修為,這千羅老祖,則是地靈境三重的修為,明顯要強大許多。 隨著,便有一道黑影從滾滾彌漫而至的烏雲當中飛掠而至,仿佛和那陰暗的天空融為一體,一出現,立刻帶來了驚人的煞氣。 “死!”不等對方出手,蒼玄長老便輕聲喝道,旋即,再次點出一指。 又是一道看不見的指勁破空射殺而出。 千羅老祖出關,卻還沒有展現出他的強橫實力,就被蒼玄長老一指擊中。 蒼玄長老,可是天玄境四重的強者,和地靈境三重之間的差距根本無法計算,盡管隻是很平常的一指,依然無法抵禦分毫。 渾身在高空一顫,而後,又如那中箭的鳥兒一般,當空墜落,再次將一座宮殿轟塌。 “不……”萬羅宗的宗主和長老們隻覺得天崩地裂、萬念俱灰。 竟然,連強橫的千羅老祖也被擊殺了,仿佛世界末日來臨。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20-8-20 11:37 編輯 ]
第十五章 元老
蒼玄長老帶著陳宗離去,整個萬羅宗,卻陷入了一片哀寂之中。 百羅老祖和千羅老祖兩尊地靈境的強者相繼被殺,萬羅宗的最高端戰力,一下子沒有了,和其他的中品宗門相比,萬羅宗再沒有任何優勢,甚至現在的萬羅宗,已經不能算是中品宗門了。 這樣的損失,十分直接,也十分慘重。 不僅如此,萬羅宗多年以來所積累的寶物資源等等,也被搜刮一空,隻剩下一些陳宗看不上的,連萬羅宗所收錄的典籍,也都被翻閱一遍。 這種損失,僅次於滅門之禍。 看著那一道巨大的將一座山峰剖開形成了峽穀的指痕,感受到那指痕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飛鳥驚絕,草木枯寂,生機全無,萬羅宗眾人一臉灰暗沮喪,完全沒有任何報複陳宗報複縱橫劍宗的心思,除非,他們可以將留下指痕的那人斬殺。 高空之中,蒼玄長老帶著陳宗飛掠,往縱橫劍宗而去。 如果願意,陳宗完全可以憑著蒼玄長老之手,將萬羅宗滅門,但最終卻沒有這麼做。 有幾點原因。 一:當年萬羅宗對付自己,也對付縱橫劍宗,但現在,死了兩個地靈境老祖,還死了好幾個人極境的長老以及一些天資不錯的弟子,損失十分慘重了。 二:對付萬羅宗,並非全憑自己之力,而是借助了蒼玄長老的實力,並且以蒼玄長老的意思,並不願意再出手行滅門之事。 換言之,如果陳宗有足夠的實力,要滅掉萬羅宗那就滅掉,但蒼玄長老不會出手幫忙,他的目的,僅僅隻是保護陳宗而已。 雖然不是很清楚蒼玄長老到底是什麼用意,但既然蒼玄長老如此,陳宗也不會強求。 萬羅宗的損失,也算是十分慘重了,陳宗內心的殺氣也宣泄一空。 接下去,無需自己出手,其他的宗門就會暗中發力,侵吞萬羅宗,甚至連龍圖皇室也會尋找各種理由打壓萬羅宗,最終將萬羅宗徹底掌控,到時候,萬羅宗不再是萬羅宗。 萬羅宗的損失無比巨大,而陳宗離開之前,也警告了一番,蒼玄長老更是在萬羅宗內留下了一道指痕,指痕,是一種威懾,一種警告。 除非萬羅宗要被徹底滅門,否則,斷然不敢再輕舉妄動。 “長老,先不回縱橫劍宗,我還有另外一樁恩怨要解決。”陳宗說道,給蒼玄長老指了一個方向,那,便是真陽宗的方向。 真陽宗,一個在之前比縱橫劍宗更強大一些的下品宗門,一個和縱橫劍宗多處敵對的宗門,一個曾經幾次追殺過自己的宗門。 真陽宗還是原本的真陽宗,甚至比幾年前,更加壯大了幾分。 但,也沒有太大的提升。 其實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那麼多的恩怨,陳宗也懶得來真陽宗,眼界開闊了修為提升了境界變高了,以往的一些事情,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但被追殺過幾次,始終給陳宗留下深刻的印象,此恩怨,不結不行。 在蒼玄長老的帶領之下,陳宗降臨真陽宗大殿外。 “誰?” “你是……”真陽宗的一長老覺得陳宗有點眼熟。 “縱橫劍子……陳宗。”陳宗不徐不疾的說道。 “陳宗!” “原來是你!” “你還活著,竟然敢直接上門來,自找死路。” “拿下他。” 一位長老直接動手,剛剛出手之際,眼前卻有一抹紅光亮起,一陣熾熱撲麵而來,接著,什麼也不知道了。 劍已出鞘,殺殺殺! 眨眼,真陽宗三個長老被擊斃,真陽宗住駭然,連忙奪路而逃,卻被一道劍光穿透。 “豎子該死!”真陽宗元老殺至,人極境五重的修為毫無保留,一記驚人的手印橫空而至,宛如一輪烈陽,從天空墜落,恐怖的熾熱高溫,將地麵炙烤,三個長老和宗主流出的鮮血,也被蒸發。 陳宗抬頭,雙眸綻射出淩厲之光,一劍破空刺殺而出。 破! 真陽掌印被刺穿、撕裂,旋即,陳宗刺出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 一劍一劍,狂暴的劍光卻又無比靈動,將天空封鎖。 真陽宗元老修為雖然不弱,但修煉的靈功卻隻是中品而已,在本質上,與陳宗有著極大的差距。 刹那,便被一劍洞穿身軀,劍氣湧入體內絞殺,一身力量頓時失衡,下一劍再次殺至。 斬! 接著,陳宗便卷走了真陽宗的絕大多數修煉資源。 “今日,我與真陽宗恩怨了了,若你們還要報複的話,盡管來找我。”陳宗說道,隨著蒼玄長老禦空離去,留下一幹真陽宗執事弟子的懼怕和恨意,但,真陽宗也不可能再給陳宗帶來任何麻煩,因為失去人極境強者坐鎮的真陽宗,在其他的勢力眼中,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城池。 再過不久,真陽宗就會瓦解,進而消失,至於真陽宗原本的這些執事弟子們,要麼離開這裏,要麼就加入其他的門派勢力,成為壯大其他門派勢力的根基。 這個結果,其實從真陽宗一次次對付陳宗就已經注定了。 很快,蒼玄長老就帶著陳宗返回縱橫劍宗,不過蒼玄長老並未出現在縱橫劍宗其他人麵前,因為不想。 縱橫劍宗太弱了,縱橫劍宗內不論是元老還是弟子,都太弱了,完全無法和太元天宗相比,而且,天資有限得很,連成為太元天宗核心弟子的資格都沒有,完全無法讓蒼玄長老正視。 若非因為陳宗,蒼玄長老甚至不會踏足這裏,更別指望他為縱橫劍宗出頭了。 蒼玄長老可是天玄境的強者,強者,自有強者的傲骨和尊嚴。 縱橫劍殿內,上至元老元陵子,下至宗主長老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盯著地麵上一大堆閃閃發光的東西,那些東西都散發出精純的氣息波動,全部都是寶物。 它們,都是陳宗從萬羅宗搜刮而來的有價值的東西,是萬羅宗多年以來所積累的寶物。 這些東西當中,唯有中品靈源被陳宗取走,下品靈源也取走半數,至於其他的,用處不大,陳宗打算都交給縱橫劍宗,用以縱橫劍宗的發展。 對陳宗而言不算什麼,但對縱橫劍宗而言,卻是一筆巨大的資源。 元陵子和宗主長老們,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漸漸的平複下來。 “幸好有你。”元陵子張了張嘴,感覺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怎麼說才好,最終化為四個字,無比感慨,也無比欣慰。 “我也是縱橫劍宗的一份子。”陳宗笑道。 “陳宗如今已經是人極境的強者了,論實力,已經在我們之上,我覺得,劍子之位已經不適合他了。”三長老笑道。 “陳宗日後,在縱橫劍宗內,地位與我相當。”元陵子更是直接說道,旋即看著陳宗:“陳宗,你覺得如何?” 這意思,就是讓陳宗成為縱橫劍宗的另外一位元老。 當然,陳宗有這樣的資格,盡管隻是人極境三重的修為,但真正實力卻更強,輕易可以斬殺人極境四重。 “元老,這太過了。”陳宗不禁哭笑不得,自己可沒有這種想法,也沒有這種準備啊。 年紀還不大,卻要成為元老,想想就些奇怪。 “達者為先。”元陵子笑道:“不如以後你在縱橫劍宗內的稱號,就叫做元劍子吧。” “拜見元劍子元老。”宗主林中翰和幾位長老紛紛躬身行禮。 陳宗更是無語,但最終沒有拒絕。 元老就元老吧。 元劍子就元劍子吧。 也不過是一層身份。 自己此行歸來,也不會停留太長時間,算是給縱橫劍宗留下一個激勵吧。 很快,宗主就將陳宗成為縱橫劍宗第二位元老的消息傳了出去,短短時間內,傳遍了整個縱橫劍宗。 “元老!” “陳師兄竟然變成元老了。” “什麼陳師兄,以後就得改口叫元老。” “當年,我可是和元老交過手。” 這幾年,縱橫劍宗勢弱,因此,新入的弟子比往常少了許多,也有一部分脫離或者被殺,但大部分弟子都知道陳宗,也都曾見過陳宗。 所以,他們才會更加感慨更加驚訝。 明明屬於同一年齡層次,他們還是弟子,陳宗,卻已經是元老了。 和左山梅交談一番,陳宗又贈送了一些對修煉有益的資源給左山梅,還指點了她一番劍法,便離開縱橫劍宗。 思家心切。 如今縱橫劍宗的麻煩基本解決了,是時候回東陸一趟了。 返回東陸的途中,需要經過沉羽江。 有蒼玄長老帶領,沉羽江就不算什麼了,輕易就能跨越。 而後不斷往前,抵達雲龍王朝的地界,陳宗停頓了下來,去看望自己的第一個師尊臨山候。 因為陳宗的關係,臨山候在雲龍王朝內,也是地位大漲,但可惜,他的修為依然沒有突破,還是偽超凡境的層次。 再次看到陳宗,臨山候無比驚喜,得知陳宗已經是超凡境時,更是震駭不已。 陳宗並未停留太長時間,將一些準備好的資源和靈功等等交給臨山候後,希望能讓臨山候突破最後的桎梏,成就超凡便離開了。 站在百獸山脈腳下,陳宗一時間有諸多感慨。 忽然,陳宗又想起了當年,自己在這裏得到的傳承,混天武王留下的傳承。 “長老,你可曾聽過混天武王這個封號?”既然想起來,陳宗也順口問道。 “混天武王……”蒼玄長老微微一怔,旋即才回答:“此封號我聽過,是極武天宗的人,不過現在的封號,是混天武皇。” “極武天宗。”陳宗也是微微一怔,旋即釋然。 “你認識他?”蒼玄長老反問道。 “不算認識。”陳宗笑道:“隻是曾經得到過他留下的功法,算是有些緣分吧。” “原來如此。”蒼玄長老點點頭,這也不算什麼,一些強者外出遊曆,可能會留下一些簡單的傳承,這些傳承會被人得到,進而修煉。 還是由蒼玄長老帶著,從高空飛行,橫渡百獸山脈。 百獸山脈對當年的陳宗而言,很長很長,凶險無比,猶如天塹難以跨越,但對現在的陳宗來說,就算是超凡境層次的妖獸,威脅也沒有那麼大了。 對東陸的人來說,百獸山脈就是無法跨越的天塹,但對蒼玄長老而言,卻和自家後花園沒什麼兩樣。 帶著陳宗,蒼玄長老以驚人的速度飛掠而過,不多時,便跨越了百獸山脈,沿著陳宗所指的方向而去。 距離陳宗離去,還不到十年時間,因此,變化不算很大。 不過陳家獨據一城,再算上陳宗留下的威名以及他人的尊敬,陳家不斷的發展,和之前相比,有了天淵之別。 畢竟時間不算長,不像是過去百年乃至更久,後人已經漸漸的忘記了陳宗的強大。 陳宗歸來,先是引起震驚,而後是狂喜。 阿爹陳正堂的修為突破了,達到了真武境一重,至於族姐陳出雲更出色,如今已經是真武境三重的修為,在東陸上,也算是一尊很有名氣的高手,被稱為劍羅刹。 而妹妹陳瀾卻是還沒有開始修煉,不夠她似乎記得陳宗這個哥哥,因此,一直纏著陳宗。 陳宗不僅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很喜歡這個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小丫頭,暫時放下了修煉,陪著她玩耍。 修煉,有張有弛,盡管平時陳宗都把握時間,不斷的修煉,甚至巴不得將時間延長,可以修煉更久,但既然回來了,看到自己的家人,那就該享受一番天倫之樂。 因為,此行離開之後,陳宗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會再歸來,或許是十年,或許是幾十年,或許更長,到哪個時候,阿爹是否還活著,卻也不知道。 這一片土地上,自己最大的牽掛,就是阿爹,其次,才是其他的親人朋友。 或許,隻有當阿爹和自己看重的親人離世之後,自己才不會再牽掛這裏吧。 搖搖頭,陳宗不僅微微一笑,自己似乎有些想得太遠了,便放棄這些念頭,專心的陪著陳瀾小丫頭玩耍起來。
第十六章 心劫問心
天高無垠、雲卷雲舒。 靜靜的躺在屋頂,陳宗在發呆。 “陳宗,如今你已經歸家一個月,是該離開了。”身形一閃,蒼玄長老仿佛憑空顯現般的出現在旁邊。 “長老,明早再走。”陳宗淡淡說道。 蒼玄長老點點頭。 夜。 陳家府邸內,大擺宴席,但沒有邀請外人,隻是陳家人內部的宴席。 “你要走了嗎?” 宴席後,陳出雲走到陳宗旁邊,輕聲問道,聲音如明月寒光般的幽冷。 “明早。”陳宗也輕聲回應,似乎害怕聲音大一些,就會破壞這種寧靜。 陳出雲沒有再開口說話,隻是站在陳宗的旁邊,安安靜靜。 陳宗給陳家留下了一批修煉資源,這些修煉資源對陳宗現在而言,已經沒有半點用處了,比如說從龍影島內取出來的蜂蜜,這些蜂蜜對陳家人而言,卻有著無比巨大的作用,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改善修煉資質,提升修煉速度,而且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 一些功法,陳宗自然也留下來,甚至包括超凡境的功法,不過卻隻有兩門,一門是下品靈功,一門是中品靈功,還有相應配套的武學。 以東陸的修煉環境,想要修煉到人極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事無絕對,萬一有呢。 城外,陳正堂等一幹陳家人靜靜的站著,舉目遠眺,看著那一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陳正堂的臉上,既有不舍,也有著自豪,發自內心最深處的自豪。 行走在東陸的土地上,陳宗能清晰的感覺到背後凝視的目光。 不舍! 濃濃的不舍,讓陳宗感到有些心酸,雙眼酸澀,很想就此留下來,這裏,有自己的阿爹,也有自己的妹妹,親朋好友都在這裏,這裏,還是生養自己的土地,這裏,有著自己許多記憶。 陳宗的腳步,不知不覺越來越緩慢,似乎越來越沉重,好像拖拽著一座大山,走不動了一樣。 蒼玄長老一直盯著陳宗,看得出此時此刻,陳宗的狀態很不平常,似乎正在掙紮,陡然一驚想到了什麼,沒有出聲打擾,這是每一個優秀修煉者都必經的過程。 修煉之路,不可能一帆風順。 修煉之路,注定鋪滿荊棘。 每一個武者,不僅會麵對許多強敵、也會遭遇許多危險,這些強敵這些危險,有的來自外界,有的來自內心。 誰都會迷茫,誰都會困惑,關鍵在於,如何度過迷茫,如果擺脫困惑,立地頓悟。 不悟,便會繼續困惑繼續迷茫,蹉跎歲月。 悟了,便能心靈通透,本心更加堅定,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悟與不悟,全在自身,他人無法幹涉。 這是心結,也是心劫。 心劫,無形無質,無聲無息,什麼時候會來,誰也不知道,它往往是那麼的突然,防不勝防。 蒼玄長老不禁有些擔憂,萬萬沒想到,陳宗回來一趟,竟然會遭遇心劫。 心劫,有可能一下子就悟了,就渡過了,但也有可能要停留很長時間,而在心劫的這段時間內,修為幾乎無法提升。 萬一不好,陳宗在心劫之中停頓很長時間,豈不是耽誤了修煉,被同輩拋下? 想到這裏,蒼玄長老就更加擔心了。 太元天宗史上也曾出現過驚采絕豔的弟子,結果陷入心劫之中,一停頓就是幾十年之久,待到渡過心劫後,雖然明心,修煉速度有所增長,但還是同輩人拋得遠遠的。 甚至也曾聽說過,有的武者陷入心劫之後,再也走不出來,一輩子就這麼廢了。 “隻希望,陳宗能盡快渡過心劫吧。”蒼玄長老暗暗想道。 陳宗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每走出一步,都要好幾息的時間。 這一幕,讓蒼玄長老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該聽從陳宗的意見,讓他步行離開,而是直接帶著他禦空飛行,隻怕就不會如此了。 “我心為何?” “我意如何?” 一道聲音,仿佛從太古虛無之中響起,像是貫入陳宗的雙耳,又像是在心底最深處。 這是在自問。 留下來嗎? 留下來,有親人,可以享受天倫之樂,無憂無慮。 在這裏,憑著自己人極境三重中期的修為和強大的實力,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堪稱當世無敵。 不需要去冒險。 不需要去競爭。 不需要承受壓力。 每一天都可以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但,這真是自己想要的嗎? 不!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忽然,陳宗的腳步慢慢的加速。 蒼玄長老頓時一喜。 隻是沒走出多遠,陳宗的腳步又再次變慢。 反反複複的詢問自己,詢問自己的內心、詢問自己的心意。 留下來? 離開? 留下來,無憂無慮,天下無敵,不必承受各種壓力,麵臨各種危險。 離開,與人爭與天下爭,每時每刻都會承受壓力,隨時都有著死亡的危險。 何去何從? 從未有一刻,自己是如此的迷惘。 時快時慢,漸漸的,陳宗走到了百獸山腳下,沒有停留,往百獸山上走去,蒼玄長老則是一路隨行。 仿佛拖著一座無形山嶽的重量,艱難的往前邁出,陳宗一臉茫然,雙眸失去焦距,一片迷惘。 腦海當中,不斷的閃現這一個月來,和家人相處,那美好的一幕一幕。 如此的輕鬆如此的愜意,如此的讓人心醉。 陳宗的眼眸也不斷的變幻。 時而溫馨、時而堅定、時而冷厲、時而茫然,每一次變化都代表著陳宗內心的一次掙紮。 修煉,與人爭、與天地爭、還與自己爭。 踏入百獸山中,有妖獸出沒,看到陳宗時,渾濁的腥臭的口水直流,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撲殺而來。 下意識中,陳宗一指點出,劍芒破空,將那妖獸眉心貫穿,直接斃命。 就算是人極境初期層次的妖獸,都擋不住陳宗一擊,何況隻是區區真武境層次的妖獸。 “人,當自強不息!” 在自己小的時候,阿爹站在自己的麵前,看著自己的眼睛,語重心長,諄諄教導。 “去吧,我為你自豪。” 離別時,阿爹就站在自己麵前,鬢角發白,眼角布滿魚尾紋,卻滿臉祥和的笑著,用厚重的布滿老繭的手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而後,將濃濃的不舍深深埋藏,麵帶一絲笑意,目送自己離開。 “如此,我為何要感到迷茫?” “我又有什麼資格感到迷茫?” 突如其來的反問,讓陳宗驀然驚醒。 “當年,先天氣血不足,我尚且不曾放棄過,始終堅持修煉。” “意外得心劍印,伐脈洗髓脫胎換骨,從此擁有比常人更出色的天資,一路前行,不斷趕超,卻也不過是剛剛踏入真正武道,剛剛步入強者門檻,竟然就想著放棄想著安逸,可歎可笑……” “我的路,不過才剛剛展開。” “我前行,從未停止。” “我的心,誠於劍精於道。” “我之劍,一往無前。” “我之道,至真至純、心意唯我。” 雙眸,越來越明亮。 步伐,越來越堅定。 蒼玄長老雙眸頓時一亮,感覺到陳宗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再是之前那種死氣沉沉充滿迷茫的味道,而是朝氣蓬勃充滿了銳氣,仿佛朝陽初升般的,異常的精純,蘊含著驚人的潛力。 陡然,強橫的氣息噴薄而出,仿佛利劍出鞘,劃過長空,方圓數百米內的草木盡數折斷,一塊塊岩石上都出現寸許深的劍痕。 呼嘯之聲響起,狂風吹襲而來,咧咧作響。 天空上,無數的白雲彙聚,浩浩蕩蕩,氣勢滔天。 風雲起、天地驚。 一絲絲無形無質的力量悄然彙聚而至,纏繞在陳宗的周身。 “這是……天地之勢……”蒼玄長老微微一驚:“此天地之勢中帶有鋒銳,是劍之大勢。” “難道,陳宗的劍之大勢要突破了?” 但凡優秀的修煉者,某一天,或許是因為遇到一件小事,就會引發心劫。 心劫,既是優秀修煉者的深淵,也是機遇。 渡不過心劫,便沉淪下去。 渡過心劫,便能得到好處。 此時此刻,陳宗的樣子,應該是渡過心劫了,也開始得到好處了。 “幸好,時間不長。”蒼玄長老一邊為陳宗護法,一邊暗暗想道。 從陳宗突然陷入心劫到現在要渡過心劫,前後加起來隻是兩個來月而已,這點時間和陳宗渡過心劫之後的收獲相比,微不足道。 天地之勢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環繞陳宗周身,陳宗有一種天地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這種感覺,十分美妙。 意念一動,天地之勢便凝聚為無形巨劍,當空斬出。 轟鳴聲驚天動地,狂風呼嘯,一道劍痕筆直往前蔓延,所過之處,山石破碎化為粉齏,草木潰散如碎末,綿延上千米。 “劍之大勢,果然是屬於超凡境才能掌握的力量,也唯有超凡境的層次,才能夠將劍之大勢的威力充分發揮出來。”凝視那粗大漫長的劍痕,陳宗不禁暗暗說道:“我的劍之大勢,更是突破第一重,達到第二重。” 第一重和第二重的差別在於威力,很直觀。 之前,陳宗的劍之大勢是第一場,在太元境內突破到超凡境後,劍之大勢有所提升,幾乎要達到第一重的極限,若陳宗閉關修煉上一段時間,細細參悟,當可以突破。 隻是,陳宗在整理完三道傳承之後便迫不及待的歸來。 而今,機緣巧合之下,劍之大勢取得突破。
第十七章 三皇子再出手
龍圖皇城,一如既往的繁華。 一座宮殿的後花園,兩道身影坐在亭台之中。 “殿下,如今我們已經在龍睛衛內安插一名副統領,是時候實施下一步計劃了吧。”高大威猛的身影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讓四周空氣振動不已。 “不,時機未到。”另外一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雙眸深邃,忽然有精芒一閃而過,充滿算計:“下一步計劃一成,九弟將再無法與我相爭,因此,不容許任何差錯。” “殿下英明,太子之位,非殿下莫屬。”對麵之人頓時奉承笑道。 這兩人,便是三皇子和霸武宗。 自當日陳宗被定罪之後,九皇子一方就漸漸失勢,到如今,三皇子漸漸占據了上風,一次次的謀劃,將九皇子慢慢打壓下去。 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這一步完成,足以讓九皇子徹底失勢,奠定自身地位,太子之位,十拿九穩。 得到太子之位,便等於得到來日登機的權力。 這時有一個侍衛急匆匆跑了進來,站在亭台之外低頭單膝下跪,抬起雙手行禮,畢恭畢敬又迅速開口說道:“稟告三皇子殿下,萬羅宗大長老求見。” “萬羅宗大長老。”三皇子嘴角掛起一絲玩味。 萬羅宗算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和自己之間,卻並非上下屬的關係,隻是互相借助。 平時,萬羅宗有人過來,也絕對不是大長老,這一次卻是大長老親自上門,有些不平常啊。 “有請。”三皇子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是。”侍衛起身,先低頭躬身後退三步,再轉身快步離去。 宮殿之外,一黑袍老者正安靜的等待著。 他正是萬羅宗的大長老。 因陳宗一鬧,導致萬羅宗損失慘重,直接跌落了中品宗門,如今充其量,隻能算是實力不錯的下品宗門罷了。 但萬羅宗反應及時,立刻將消息封鎖起來,不泄露分毫,盡管如此,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時間一長就引起了懷疑,驚鴻劍宗乃至玄真殿都有人來試探一番,確定真假。 之後,連萬羅宗地界內的其他下品宗門也開始異動起來。 如今的萬羅宗,缺少足夠的手段震懾其他宗門,尤其是驚鴻劍宗和玄真殿,必須尋找一個靠山。 再者,因為陳宗遭受如此慘重的損失,萬羅宗也不可能真的就此放棄。 思來想去,最終隻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萬羅宗的人何嚐不知道,三皇子狼子野心,可是一直想要將他們收入麾下的。 如今,卻是萬羅宗自己來投誠,不得不說,皂滑弄人。 得到召見,大長老連忙隨著侍衛走了進去。 “大長老可是稀客啊。”三皇子沒有開口,霸武宗卻是先開口了,不過今時今日的霸武宗,已經是人極境的強者了,麵對萬羅宗大長老,雖然在修為上亦然差距很大,卻也不懼。 “見過三皇子殿下。”萬羅宗大長老行禮,旋即對霸武宗點點頭以示回應。 “大長老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三皇子開口更是直接。 “萬羅宗願意歸入三皇子殿下麾下。”大長老一開口,卻是將三皇子和霸武宗都嚇到了。 萬羅宗大長老頓時解釋起來,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聽著聽著,三皇子的臉色也是變來變去,越來越凝重,眼底寒光閃爍不已。 萬萬沒想到,昔日之敵不僅回來了,而且,還突破到人極境。 不過,自己也都達到人極境,那陳宗天資很高,達到人極境也不算什麼,問題是,他竟然能達到人極境三重初期,不可思議。 大敵! 這陳宗,絕對是大敵,絕對不能再讓他繼續活下去。 一時間,三皇子的心思迅速轉動起來。 這一段時間,為了和九皇子爭權奪利,心思都放在這裏,對外界的關注少了許多,如果不是萬羅宗大長老前來,隻怕還得過上一段時間才能知曉,屆時,說不定又失去陳宗的蹤跡了。 “你確定與陳宗同行之人,是天玄境強者?”三皇子反問道。 “能禦空飛行,應該是天玄境強者無疑。”萬羅宗大長老的語氣也不是十分肯定,畢竟他隻是人極境而已,和天玄境之間還間隔了一個地靈境。 三皇子心思迅速轉動起來。 此事,必須好好謀劃一番,絕對不能讓陳宗再次脫身,因此,他身邊那個老者的實力,也必須考慮進去。 那老者的實力如何,很關鍵。 想了想,三皇子決定請鎮國王出麵去查探一番。 萬羅宗,鎮國王禦空而至,頓時被那一道劈開山峰的指痕所吸引。 “的確是天玄境的氣息。”鎮國王眉頭微微一皺:“這種氣息強度,應該是天玄境一重巔峰到極限的層次。” 天玄境一重巔峰或者極限,如果沒有隱藏實力的話,也的確棘手,如果隱藏實力的話,那就更加棘手了。 不過鎮國王想了想,自己的修為突破到天玄境二重初期,再加上皇室內還有一位天玄境三重的更強者,當不懼這不知道是什麼來曆的天玄境。 念頭一轉,鎮國王禦空離去,將自己的推測告知三皇子。 這幾年下來,三皇子施展非凡手段,讓鎮國王對他另眼相看,因此,三皇子有所求,他也有回應,畢竟三皇子來日,很有望執掌皇朝。 “鎮國王,那陳宗天賦出眾,又有天玄境強者相護,怕是會成為禍患,需將之除掉。”三皇子正色說道。 “你說。”鎮國王淡淡說道,這是交給三皇子去處理,也是對三皇子的一種考驗。 “鎮國王,此事說來簡單,也不簡單,需要您出手相助。”三皇子麵色凝重說道:“拖住那天玄境強者,若是可以,將之斬殺,不行也要將之擊退,而我則安排人手,將陳宗鏟除。” 修為突破到人極境的三皇子,如今又將九皇子一方壓製下去,至於其他的七位皇子就更不用說了,幾乎等於被三皇子徹底壓製,排除出爭奪的中心。 如今的三皇子在九位皇子當中,可謂是一家獨大。 實力的提升權力的增長所帶來的,自然也是麾下高手數量的增多,為他效力的人極境除了原本的霸武宗之外,還有另外兩人,其中一個修為更是高達人極境四重中期。 相信有自己一番布局,再讓三個人極境的強者聯手,足以將陳宗斬殺當場,實在不行,自己也還有後手可用,就不信這一次陳宗能夠逃脫。 想到這裏,三皇子嘴角不禁掛起冷厲笑意。 陳宗此子不除,心難安。 立刻,三皇子安排下去。 九皇子則有焦頭爛額的感覺,龍睛衛原本屬九皇子監察甚至掌控,現在卻被三皇子安插了一位副統領進來,那副統領頗有手段,大肆收買人心。 這讓九皇子大感頭痛,對於外界的消息關注也少了許多,因此,還不清楚陳宗歸來之事。 但如今的龍睛衛,大部分都還受九皇子掌控,因此,他終於得到了消息。 “陳兄回來了。”九皇子頓時驚訝,驚訝之餘又有些欣喜。 陳宗此人,九皇子可從未將之當做手下,而是看成一位朋友。 “三皇子調動兵馬……”玄劍宗羽無涯說了一番自己得到的消息,雖然三皇子做得很隱秘,但終究還是難以逃出龍睛衛的監視。 “不好,三哥這是要將陳兄趕盡殺絕。”九皇子眉頭一皺,腦子一轉,立刻駭然道,猛然起身,焦急的走來走去。 這幾年被三皇子打壓下去,大致九皇子漸漸失勢,不少人都叛投到三皇子陣營,導致手下可用之人越來越少,麵對這種局麵,完全難以應對。 “老師,你可有辦法?”九皇子不禁看向羽無涯。 如今的羽無涯,已經是人極境的強者了,修為比自己高,實力也比自己強。 “我去看看能否帶走陳宗。”羽無涯正色說道。 “老師,此法太險。”九皇子很為難,一是自己的貼身護衛,也是自己的劍法老師,一方則是自己很看重的朋友,如今朋友有難,出手相助是應該的,但此難,太過驚人,讓老師出手,一個不慎,連老師也可能搭進去。 而且,三皇子可是一心想要剪除自己的羽翼,羽無涯無疑就是自己最大的幫手,隻是不能太過直接,但若有一分半絲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無妨,我見機行事。”羽無涯說道,突破到人極境的他,劍法也是突飛猛進更加強橫,小心一些,隻是將陳宗帶走,應該無礙。 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陳宗修為早已經勝過他們,實力,更不是他們所能夠相比的,而且陳宗身邊還有一尊天玄境的強者相隨。 要不然就不會如此的擔憂了。 …… “心劫……原來如此。”聽著蒼玄長老的講述,陳宗方才有些後怕,當真是劫難一般,來得十分突兀,無聲無息根本就無法抵禦,幸好,自己及時醒悟渡過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在其中沉寂多久。 兩個來月,這對陳宗而言,算是很長了。 不過,這心劫雖然很凶險,一個不慎就會讓人沉淪,但渡過心劫之後,好處也十分明顯,陳宗能感覺到自己內心通透,如同拭去了心靈上的塵埃一般,連帶著靈識也更精純了幾分。
第十八章 殺劫(上)
蔚藍晴空,萬裏無雲,如巨大無暇藍寶石,晴空之下,沉羽江波瀾不驚,片羽不浮。 一艘烏黑的木船平穩的行駛在江麵上,甲板上正站著幾人,似乎爭論著什麼。 忽然,這幾人紛紛停止爭論,一個個目瞪口呆的凝視前方,滿臉震駭。 隻見片羽不浮的江麵上,此時卻有兩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在江麵上滑行。 其中一道邁開雙腿,好像很慢,慢到讓人能清楚的看到雙腿的交替,實際很快,快到如高速轉動的車輪滾滾,一騎絕塵。 另外一道身影更是不可思議,不見任何作勢,雙足踏在江麵上,背負雙手不斷往前滑行,衣決飄飄,好像身後有無形的力量推動似的。 這兩道身影的速度驚人,很快就越過了木船,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消失不見。 這兩人,一個是陳宗,一個則是蒼玄長老。 渡過心劫,陳宗得到的好處十分明顯,修為隱隱有所提升,靈識也同樣得到幾分提升,如今能覆蓋萬米,一身靈力更加精純,威力也更強大,劍之大勢也突破到第二重天,實力有了明顯的進展,隱約之間,陳宗對於心意劍道有了更深的領悟。 沉羽江號稱片羽不浮,更別說人的身軀了,一個人的重量,不知道是羽毛的多少倍,無從比較,但陳宗和蒼玄長老此時卻可以踏江而行,便是對天地之勢的一種應用。 以天地之勢來承載,借水勢而動。 沉羽江再過神奇,終究也逃不過水的界限。 踏江而行,也是在鍛煉自己對劍之大勢的運用,細微之處隨著雙足而動,種種變化,讓陳宗覺得十分奇妙,不亦樂乎。 這一次,蒼玄長老卻是沒有催促,因為他看得出,陳宗是在修煉。 真正傑出的武者,行走坐臥,都可以是修煉。 不多時,陳宗和蒼玄長老便渡過了沉羽江,以驚人的速度,迅速往縱橫劍宗而去。 隻是,一到縱橫山腳下時,陳宗卻頓住腳步,眉頭微微一皺,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蒼玄長老嘴角掛起一抹譏誚,仿佛在嘲笑什麼,不過他並沒有開口,一切交給陳宗自行處理,相信陳宗已經有所察覺了。 有埋伏! 沒錯,一接近縱橫山,陳宗就感覺到彌漫在天地之間的一股殺機,那殺機暗藏不發,換成尋常的人極境強者根本就沒有半分感覺,但陳宗可是將劍之大勢掌握到第二重,境界高深,靈識精純,自然不會遺漏。 心念急轉,陳宗神色恢複如常,看不出絲毫的異樣,腳步也沒有半分停留,要不是蒼玄長老一直注意著陳宗的變化,隻怕也沒有發覺,不由暗暗驚歎。 抵達縱橫山腳下,看到那殘破一角的山門,空氣中彌漫的殺機,似乎又濃鬱了幾分。 陳宗好像沒有任何覺察似的,開始沿著階梯迅速往上攀登,不多時,便來到了縱橫劍鼎處的廣場上。 “放箭!”一聲無比冷厲,充滿殺機的呼喝聲響起,旋即,一道道箭矢劃破長空,以驚人的速度攜帶著可怕至極的威力,從四麵八方紛紛射殺而至。 每一支箭矢都是特製的,箭頭無比尖銳,能更好的破開護體力量,更有螺旋形狀,與空氣摩擦的刹那,便順勢旋轉起來,仿佛鑽頭似的將空氣撕裂,令得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強。 這樣的箭矢威力,偽超凡境被擊中都會被直接貫穿,不得不說,為了殺陳宗,襲殺之人算是下了重本。 一百支特製的威力強橫至極的箭矢從四麵八方破開射殺而至,齊齊鎖定了陳宗,讓陳宗有如芒在背仿佛要被刺穿的感覺,陳宗神色凜然。 若自己還未突破到人極境,隻是第三極層次,麵對這樣的襲殺,隻怕很難以抵擋,十有八九要殞命於此,換成尋常的人極境一重,麵對這樣的襲殺,也沒有那麼容易抵禦,一個不慎就會受傷,甚至可能會被殺死。 不得不說,凶險無比。 但現在嗎,不論是避開還是應對,都能從容不迫。 “當心。” 忽然,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傳入,一道身影也同時從另外一方飛掠而至,速度極快,更帶起一團絢爛的劍光,劍光如水似風,又玄妙無比,如龍蛇出淵,似虎歸山林。 劍光乍現之際,便迅速的圍繞著陳宗周身環繞起來,與此同時,一百支特製的箭矢破空射殺而至。 叮叮叮! 無比尖銳的聲音撕裂長空,那是箭矢和長劍碰撞發起的聲音,一道道波紋激蕩開去,將廣場堅硬的石板紛紛擊破粉碎。 緊接著,陳宗隻感覺自己的左臂被一隻手掌握住,拖拽著自己,就要往山下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似乎很久,實則隻在刹那之間,陳宗也看清楚來人。 玄劍宗羽無涯! 一念轉動,陳宗立刻明白,這羽無涯是來救自己的,而襲殺自己的人,十有八九是三皇子安排的。 不由的,陳宗內心殺機一閃,也有感動升起。 殺機是針對三皇子,感動則是針對九皇子。 陳宗也感覺到羽無涯此時的修為和實力。 人極境一重中期的修為,劍法高超,當有人極境後期的實力,隻是,要應對這樣的襲殺,必須全力以赴,還要再保護自己,壓力就更大了。 這也是羽無涯不知道陳宗實力的關係,還以為現在的陳宗隻是偽超凡境,充其量,就是人極境一重初期而已。 陳宗手臂輕輕一抖,一股巧妙的力量,頓時將羽無涯的手掌攤開,讓他無法握住。 “羽前輩,交給我。”陳宗淡然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羽無涯正驚訝於陳宗攤開自己的手掌,又聽到陳宗的聲音,旋即,便有一道劍光亮起。 那劍光呈現赤紅之色,晶瑩剔透,如晶玉鑄就,一種玄之又玄的味道彌漫開去,和自己劍法上的玄妙不同,這種玄妙,有一種直指心意的力量。 仿佛是由心在出劍、意在運劍。 層次相差太大,羽無涯也隻能窺得一絲絲的奧妙,卻無法理解。 驚豔至極的劍光一閃而過,上百支帶著驚人威力的箭矢盡數被抵禦,繼而被擊落,尖銳的箭頭將堅硬的地麵擊穿,箭杆連顫發出一連竄的嗡嗡聲。 可怕的箭矢一波連接一波,每一波都有一百支,總數十波,麵對這樣密集強橫的攻擊,尋常的人極境一重都有可能飲恨當場,卻被陳宗盡數抵禦,全部擊潰,連一絲一毫的傷勢都無法造成。 可見,三皇子安排的第一波襲殺失敗了,不過,這沒有指望成功,隻是心存僥幸而已。 蒼玄長老背負雙手屹立不動,麵帶一絲譏誚,而羽無涯則是驚呆了。 陳宗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完全出乎意料。 那種氣息…… 那種氣息…… 比自己還要高深。 起碼是人極境二重乃至三重的境界。 不可思議! 旋即,羽無涯不禁滿臉苦笑,卻是自己莽撞了,沒有完全調查清楚,但沒有辦法,形勢不好,時間不足。 不過陳宗能有此實力,終究是好事。 隻是…… “陳宗快走,這是三皇子設下的殺局。”羽無涯連忙提醒道。 “羽前輩無需如此。”陳宗卻是微微一笑,充滿自信。 殺局? 那就看看吧。 “沒想到短短幾年不見,你的實力竟然提升這麼多,真是讓我十分意外。”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卻帶著幾分戲謔,旋即,陳宗就看到三道身影飛速從三個方向掠至,紛紛散發出強橫的氣息波動,將陳宗鎖定。 “是你們。”羽無涯麵色驟然一變。 陳宗也認出三個來者之一,其中一個,正是當年想要殺自己並且已經下手的霸武宗。 如今的霸武宗,也是人極境的強者了,其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讓陳宗知道,他的修為是人極境中期,和羽無涯一樣。 另外一個,則是人極境二重巔峰的修為。 第三個,則是人極境四重中期的修為。 可謂是一個比一個強。 也難怪羽無涯會臉色大變,單單隻是一個霸武宗,他應付起來毫無壓力,但另外兩個,就不是他所能夠對抗的了,差距太大了。 “三皇子呢?”陳宗不徐不疾開口,從容不迫,看不出絲毫的壓力:“他自己不來,卻是叫你們三人來送死嗎?” “死到臨頭還嘴硬。”霸武宗冷冷一笑,滿臉殺機。 “這裏還有一個天玄境,不過隻是天玄境二重初期,無需擔心,你盡管出手。”蒼玄長老的聲音在耳中響起,讓陳宗更加放心。 天玄境二重初期,怎麼也不是天玄境四重蒼玄長老的對手。 “羽無涯,今日連你也一並收拾了。”霸武宗的目光越過陳宗,落在羽無涯臉上,滿臉獰笑。 “你可以試試。”羽無涯冷聲道。 空氣充斥著蕭殺,殺氣愈發的濃鬱,如潮水一波一波的衝擊而至。 “羽前輩,他們三個交給我即可。”陳宗微微笑道,就算是人極境四重的強者,隻要不是修煉極品乃至絕品傳承功法,都無需太過重視。 “小心。”羽無涯自知不是他們三人對手,甚至連一招都撐不住,但陳宗既然如此說,定然是有應對的手段,便提醒道:“他們三個是三皇子麾下最強者,實力非同一般。” 陳宗點點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鎖定霸武宗。
第十九章 殺劫(下)
殺氣凜冽,殺機濃鬱,風停止了,天空上的白雲,也似乎停頓了。 鳥雀無聲,唯有一絲絲殺意繚繞。 “我第一個殺你。”凝視霸武宗,陳宗清淡的聲音,如一陣輕風吹拂而去,卻讓霸武宗悚然一驚,一陣寒意從身體最深處湧現,如激流般的瞬間席卷全身,身軀不由自主的一個輕顫,一絲冷汗不受控製的從額頭滲出。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霸武宗渾身一震,強橫的靈力激蕩,將這種不適排除,而後冷笑連連。 另外兩個人極境強者則是露出了滿臉冷笑,尤其是那人極境四重中期的強者,更是帶著一絲譏誚,顯然不認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陳宗能殺人。 “我要出手了。”陳宗提醒道,話音落下後一息,方才抬起右手並指如劍,輕輕一劃,輕描淡寫,如孩童執筆塗鴉,忽地,一聲驚雷炸響,劍氣呼嘯。 這一劍指,無比玄妙,難以言喻。 霸武宗早已經提起全身力量,做好一切應對準備,卻發現,陳宗劃出的一指無比玄妙,甚至連看都難以看清楚,隻覺得精神有些恍惚之間,便有一道無比淩厲的劍氣破空殺至。 另外兩個人極境也是滿臉驚駭,那人極境二重發現,就算是自己瞪大雙眼,靈識全部調動,也很難以看清楚陳宗那一指的軌跡,甚至連速度都難以把握。 倒是那人極境四重中期,靈識全開之下,確實能捕捉到陳宗那一指劍氣的速度,但其軌跡卻捉摸不定,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好像自己認為那劍氣會往左邊而去,它偏偏往右邊而去。 隻是一個遲疑,陳宗劃出的劍氣,便已經橫跨數百米,射殺到霸武宗麵前。 無法閃避。 輕輕的嗤的一聲,劍氣破空,一掠而過。 霸武宗滿臉茫然的樣子,其眉心卻是浮現了一個孔洞,鮮血混合著白色的腦漿從孔洞流出。 這一道劍氣,不僅貫穿了霸武宗的眉心,更是將其大腦絞碎,徹底死亡。 “這……”羽無涯完全怔住了,滿臉呆滯的看著霸武宗緩緩倒下的身軀,驚濤駭浪在心中翻湧。 另外兩個人極境也是滿臉驚駭。 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霸武宗竟然被殺了。 “現在,輪到你了。”陳宗的目光一掃,落在那人極境二重強者身上,眼底精芒一閃而過,同時,劍指劃出。 對陳宗而言,尋常層次的人極境一重和人極境二重沒有什麼兩樣。 玄妙至極無法把握的劍光一閃而過,如那藍天白雲下的蝴蝶翩然飛舞,像是百花叢中的蜜蜂穿梭。 這人極境二重武者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眉心被劍光刺穿破開,大腦絞殺粉碎,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充滿了不甘和不解以及一絲絲剛剛顯露的驚懼。 “不可能!”那人極境四重中期震駭無比。 羽無涯也同樣瞪大雙眼,臉上布滿了震驚。 這簡直不可思議。 人極境三重初期秒殺人極境一重中期,這不算什麼,但秒殺人極境二重巔峰,這就不大可能了。 雖然人極境二重巔峰與人極境三重初期之間存在著明顯的差距,卻也難以達到秒殺的程度,更何況還是在沒有出劍的情況下。 一個練劍武者,一身本領都在劍上,是否出劍,代表是否拿出真正的實力,差距很明顯。 “最後就是你。”陳宗的目光,落在人極境四重中期強者身上。 雖然修為上有著明顯的差距,但那人極境四重中期強者被陳宗的目光凝視之際,一股無比驚悚的感覺,從內心最深處湧現。 渾身肌肉緊繃,寒意在脊椎衝擊,一絲冷汗不自覺從額頭滲出流淌而下。 這種感覺,就像是麵對著一個比自己強大許多的強者,可是,明明自己的修為要勝過對方啊。 來不及多想,因為陳宗出手了。 這一次,並非劍指劃出,而是腰間利劍出鞘,一劍將前方的空氣劃開。 對方終究是人極境四重中期的強者,實力不是人極境一重二重武者能相比,陳宗也沒有把握在不出劍的情況下,將對方一劍斬殺。 畢竟,自己一身實力都在劍上,不出劍,實力難以發揮出五成。 心意劍道?基式! 一劍玄冥,如鴻飛九幽。 人極境四重中期的強大靈力奔湧如江河之水,強橫的護體靈力被強化到極致,雙手連連拍出,不為殺敵,隻求自保。 雙掌好像化為一麵麵盾牌似的,在身前布下了重重防禦,不斷疊加,就算是同樣修為的強者全力出手,也難以擊破,哪怕是修為高出一個小境界者全力一擊,也難以擊破這樣的防禦再傷及自己。 但不知道為何,內心始終有一種驚悸感無法抹去。 這一劍,軌跡玄妙無方,完全不知道怎麼閃避。 劍光一劃而過,帶著絲絲的熾熱殺至,翩若遊龍。 防禦重重,難以攻破,陳宗也沒有去攻破,心意劍道基式循著重重防禦之間的縫隙,如穿針引線一般的殺至。 旋即,將對方的眉心刺穿。 一劍斃命! 三皇子麾下的三個人極境強者,盡數被陳宗擊斃。 羽無涯一臉呆愣。 如果說陳宗擊殺霸武宗和那人極境二重讓他感到震驚的話,那麼陳宗秒殺人極境四重中期強者,則是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感受。 震驚到極致的,不僅是羽無涯,還有其他人,就是那暗中一直關注著陳宗的鎮國王。 “人極境三重初期的修為沒錯,實力卻如此強橫,不可思議。”鎮國王滿臉駭然,活了數百年,他還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在人極境三重初期時一招秒殺人極境四重中期。 的確,人極境之中的差距,可以很大,也可以不大,這與自身的天賦根基有關係,也和所修煉的功法武學息息相關。 打通九個竅穴和打通八個竅穴就存在著明顯的差距,但也難以做到跨越一個小境界秒殺對方,更何談是跨越一大境界加一小境界。 “大機遇,此子身上絕對有大機遇。”鎮國王雙眸綻射出一絲精芒,如果說之前隻是有些重視,那麼現在,則是百分一百二的重視,如果能奪得這樣的機緣,說不定對自己也有幫助。 雖然修為突破到天玄境二重初期,但要知道,自己在天玄境一重極限已經停頓了數十年近百年之久了,以自身的能力到如今,難以再有提升,這天玄境二重初期就是自己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但如果可以得到天大的機遇,或許會有不一樣。 退一步來說,就算是陳宗身上的大機緣對自己無用,對龍圖皇室總是有用,可以更好的保證龍圖皇室長盛不衰。 念頭轉動,鎮國王卻沒有著急出手,在他看來,勝負早已經有定論。 至於死去的那三個人極境,雖然有些損失,但不算什麼。 隻是,當鎮國王將他麾下三個人極境強者盡數被陳宗斬殺之事告知三皇子時,三皇子震驚之餘,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那三個人極境,可是自己麾下全部強者,如今全部死掉,損失慘重啊。 三皇子恨不得將陳宗扒皮抽筋。 旋即,他布滿殺機的目光在四周眾人的臉上一掃而過。 “他來了。”鎮國王道,一邊注意著陳宗旁邊隨行的蒼玄長老。 蒼玄長老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不算很強,隻是天玄境一重的層次,這讓鎮國王更加篤定。 震驚無比的羽無涯卻是下意識的隨著陳宗的腳步往前,走向縱橫劍殿。 蕭殺凝聚,仿佛化為實質般的籠罩整座縱橫劍殿,當陳宗踏入其中時,那種壓抑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仿佛無盡的黑暗滾滾重重碾壓。 羽無涯渾身一顫,感覺自己似乎墜入深淵一般,不斷的掙紮,卻愈發的無力,陳宗雙眸精芒一閃,如長劍出鞘,劃過黑暗。 “元老……宗主……” 隻見縱橫劍殿內,元老元陵子和宗主以及各位長老乃至諸位核心弟子都在,但一個個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他們的身上籠罩著龐大的氣息,將他們鎮壓,無法動彈分毫,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當陳宗進入時,他們紛紛瞪大雙眼,想要表示什麼。 目光越過,先是落在鎮國王臉上,此人陳宗有印象,一尊天玄境強者,按照蒼玄長老的話,應該是天玄境二重。 旋即,目光落在滿臉陰沉雙眼布滿殺機的三皇子臉上。 “陳宗,我們又見麵了。”三皇子臉上的陰沉和眼底的殺機忽然內斂,轉而一笑,帶著幾分戲謔:“本皇子怎麼也沒有想到,隻是幾年時間,你就成長到今日這等地步,當真稱得上天之驕子四個字。” “如今,九弟已經失勢,太子之位注定是本皇子的,也唯有本皇子才擔任得起太子之尊。”三皇子再次開口,臉上泛起一絲笑意:“本皇子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臣服於本皇子,為本皇子手中之劍,來日,征戰八方,立不世之功,本皇子許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這縱橫劍宗不僅不會覆滅,還能夠得到皇室扶持,來日成為中品宗門不在話下,乃至上品宗門,亦有幾分可能。” 三皇子開始給陳宗畫下大餅,許諾一個十分美好的未來,足以讓絕大多數人心動不已。
第二十章 一劍問心
麾下僅有的三個人極境相繼被陳宗斬殺,三皇子內心有著說不出的憤怒和對陳宗的無上殺機。 恨不得就此將陳宗扒皮抽筋碎骨揚灰,但他終究不是普通人,一切都以自身的利益出發。 說到底,哪怕是包括霸武宗這個從很早就開始跟隨他的人,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為他的壯大而效力罷了,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三皇子會感到憤怒,隻是因為自己失去了三個強大的手下,一時間難以找到有用之人,於自己發展壯大不利,僅此而已。 但他很快就將憤怒壓下去,因為他發現,陳宗一個人就能勝過他們三個,若是將陳宗收服為己用,用處絕對更大,同時,還可以將九弟打壓得更加徹底。 不得不說,三皇子的想法很好,也給陳宗做出了足以讓許多人都心動的許諾,但對陳宗而言,沒有半分吸引力。 凝視三皇子,陳宗的臉上沒有半分笑意,雙眸一抹寒光如水。 “當年,我不得不離開龍圖域,曆經幾番生死,正是因為你。”陳宗開口,不徐不疾說著,聲音如秋水散發出絲絲寒意:“我就想,若有一天,我有足夠實力時,當重返龍圖域,將你和霸武宗斬殺。” 三皇子臉色驟然一變,更加陰沉,更布滿殺機。 “如今,霸武宗已經去了,你這主子也該上路,不要讓他等太久才是。”陳宗又說道,殺機森然。 “年輕人殺氣不要這麼大。”鎮國王卻是開口了,一股強橫的氣息衝擊而來,就要讓陳宗當場跪下。 不料,那氣息還未衝擊到陳宗,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讓鎮國王有些驚疑不定,旋即看了陳宗身邊的蒼玄長老一眼,眉頭微微一皺,又舒展開去,無所謂,修為的差距就是實力的差距,區區天玄境一重,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空有一身天賦,卻看不清形勢。”三皇子陰陰一笑,眼底殺機更甚:“如今縱橫劍宗上上下下都在這裏,除非你不管他們的生死,現在,本皇子命令你,放下你的劍。” 劍對練劍武者而言,就是第二生命,一身實力,起碼有七成都在劍上,放下劍,等於放棄了自己一身實力。 元老元陵子和宗主等人眼珠子一直左右橫移,這是在告訴陳宗,千萬不要這麼做。 陳宗看到了,卻是微微一笑,示意他們無需著急。 解下腰間的紅玉劍,稍稍用力,連著劍鞘就插入縱橫劍殿堅硬的地麵,陳宗雙眸閃爍著絲絲冷厲精芒,盯著三皇子,仿佛將三皇子刺穿似的,看得三皇子心悸不已。 “把劍輕輕送過來。”三皇子眉頭一皺,滿臉不悅的說道,劍就插在腳邊不遠處,陳宗若是要出手,很容易就能拔劍。 那樣的距離和沒有距離差不多。 因此,劍要離得遠遠的才行,離得多遠呢? 最好是在自己手裏才保險。 三皇子才會要求陳宗將劍送過來,而且是輕輕的送過來。 不能快、也不能有力。 “陳宗……”羽無涯開口要製止,因為他很清楚,這就是三皇子的陽謀。 失去劍的陳宗,一身實力就大打折扣。 “你接好劍。”陳宗的聲音輕飄飄的,響起時便如那清風吹拂,落下時,如同蝴蝶翩然飛舞。 最後一個“劍”字落下時,陳宗的身形便已經無限拉伸,仿佛一連竄的影子。 一抹赤紅發亮的劍光從空氣當中劃掠而過,人劍合一,將長空撕裂,四周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那是陳宗的速度太快造成的反差。 看不清楚,隻能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逼近,更能感受到那驚人的熾熱鋒芒破空殺至,殺機彌漫全身,讓三皇子四肢發麻渾身僵直,一身氣血都無法運行,仿佛墜入冰窖似的。 驚悚,萬分驚悚,意識似乎墜入冰冷深淵不斷沉淪。 說起修為,三皇子可也是人極境的強者了,不過他這個人極境卻隻是人極境一重初期而已,再加上貴為皇子之尊,凡事也無需親自動手,因此修為是有,但實力卻難以完全發揮出來。 別說陳宗的修為遠勝三皇子,哪怕是同樣的修為,哪怕是三皇子的修為高於陳宗,也不是陳宗的對手,本質上的差距。 陳宗的實力,是從一次次的拚殺當中增長起來的,沒有半分僥幸,哪怕是奇遇,也是自身付出了諸多努力後的成果。 如此本質的差距,三皇子如何抵擋。 鎮國王麵色微微一變,他知道,無論如何,三皇子都不是陳宗的對手,他要出手,隻是氣息一動的刹那,便感覺到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鎮壓在身上。 那種力量,如高山仰止,似滄海無垠,根本就難以形容,在這一股氣息麵前,自己顯得那麼的弱小。 “不是天玄境一重!”鎮國王禁不住在心中大吼,無比驚駭。 這種氣息,絕對不是天玄境一重能擁有的,哪怕是天玄境二重也沒有,就算是皇室當中擁有天玄境三重修為的老祖,也不如。 這種修為…… 起碼是天玄境四重! 天玄境四重和天玄境二重之間的差距,如一道鴻溝,何況,鎮國王所修煉的,不過是中品靈功,而蒼玄長老所修煉的卻是頂級的上品靈功,又有差距。 修為、境界、傳承等等各個方麵,都存在著明顯的差距。 一時間,鎮國王驚駭萬分,大感不妙,隻知道今日所有謀劃都要落空。 天玄境四重的強橫氣息鎮壓之下,鎮國王都感覺自己難以動彈,更別說出手相助三皇子了。 蒼玄長老,可是掌握了第七重的天地之勢,而鎮國王的天地之勢不過才領悟到第五重罷了。 這,又是極大的差距。 鎮國王被蒼玄長老的氣勢鎮壓,三皇子更是反應不過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宗持劍殺至。 劍光一閃,將長空切開,劈殺而至。 此劍、必殺! 紅玉劍殺至三皇子麵前之際,陡然,三皇子佩戴的玉佩炸裂,一道淡淡的明黃色光芒彌漫,將三皇子牢牢保護起來。 在淡黃色的光芒之外,則有九龍虛影環繞,遊走不休。 陳宗一劍劈斬在黃光上,卻被一股柔韌的力量抵禦住,無法破開,更能感覺到一股強力的反彈。 見狀,三皇子方才鬆了一口氣。 “你竟然敢動手,給我殺了他。”三皇子無比憤怒的吼道,怒氣衝天,幾乎炸開頭頂,雙眼泛紅,殺機如熾。 隻是,卻沒有人出手。 不是不想出手,而是無法出手。 鎮國王被蒼玄長老的氣息鎮壓,而躲藏在一邊的兩個人極境七重強者也同樣被蒼玄長老的氣勢鎮壓,不要說出手,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陳宗沒有感到絲毫意外,再次出劍。 一劍一劍砍殺在三皇子身體之外的九龍黃光上,每一劍威力強橫,都可以將尋常的人極境四重秒殺,但每一劍砍殺在護體黃光上,卻隻是蕩開層層波紋而已。 “人呢?”三皇子又驚又怒,怒吼同時,想要閃避,卻怎麼也避不開,速度更是無法和陳宗相比,僅僅一劍,就讓自己如甕中之鱉,護體黃光僅僅能將他保護住,可無法讓他擁有和陳宗一戰的實力。 而且,這種防護,並非永久,一旦防護力量被消磨一空,自己就等於不設防,任由宰割。 不知道為何萬羅宗的宗主和大長老為何沒有出現,內心已經對他們判了死刑,待到此事了結,再將他們處決。 “鎮國王,還請出手。”三皇子不得不求助鎮國王,他以為鎮國王現在不出手,是在考驗自己。 卻不清楚,鎮國王早就想出手,隻是,無法出手。 陳宗一劍一劍的劈斬而出,也不著急,如今形勢大定,便將三皇子當做了練劍對象。 心意劍道基式,每一劍都是,每一劍的軌跡卻都不一樣,每一劍所蘊含的玄妙,似乎也都不一樣。 陳宗也不著急,仔細的體會每一劍之中的不同。 羽無涯看呆了,隻覺得陳宗的每一劍,似乎都要他用一生的時間來參悟,在這種觀看之下,羽無涯的劍法水準也開始提升。 斬斬斬! 陳宗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每一劍殺出,天地之勢都隨之而動,達到第二重的劍之大勢牽引,每一劍似乎都有風雷咆哮。 “劍勢第二重!”鎮國王內心愈發震驚,也愈發苦澀。 東陸之行,再一次在腦海中回流而過,心劫問心,讓陳宗愈發堅定。 又是一劍殺出,這一劍,陳宗的意識仿佛陷入玄玄冥冥之中。 為何練劍? 又為何出劍? 詢問本心! 前塵後世,隻因喜歡,隻是喜歡,便練劍,因為練劍,就要出劍。 無需多慮,無需迷茫,一切都在心中、一切都在劍中。 玄之又玄的氣息從陳宗的身軀之中彌漫開去,讓蒼玄長老微微一驚,旋即,隻見陳宗又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的軌跡,簡簡單單,隻是筆直一線,看不出絲毫變化,好比如孩童拿著樹枝胡亂揮動一樣,卻蘊含著無法形容的奧妙。 這一劍,直指心靈最深處。 但一劍,卻蘊含著無以倫比的鋒芒,無物可擋。 當這一劍劈出的刹那,陳宗隻感覺,漫天烏雲瞬間消散,唯有通天大道在眼前。 一劍問心! 問心一劍!
第二十一章 奴役
問天、問地、問人! 問你、問我! 問這蒼茫天地、問這飄渺紅塵、問這浩瀚萬物! 問這世間虛無! 本心如何? 本意為何? 三皇子臉色變來變去,內心不斷掙紮,不斷的反問自己,爭權奪利為哪般?一次次的打壓兄弟為哪般?權利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若有若無的劍光透過長空,悄無聲息將三皇子體外的護體黃光撕裂。 殺! 一劍穿心。 當那劍從心髒穿過的刹那,三皇子忽然明悟了,為何爭權奪利,因為這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內心堅定,精神升華,但可惜,心髒已經破碎,可怕的劍氣如絲成線閃電般蔓延,遍布三皇子全身,滅殺一切生機。 鎮國王雙眼瞪大,他能看出,三皇子被殺了,一時間,有種天昏地暗的感覺,殺機如熾,仿佛萬年火山直欲爆發,卻被一股可怕的氣勢鎮壓下去,難受得幾乎吐血。 紅玉劍歸鞘,陳宗看著三皇子失去生機的臉上,帶著幾分迷茫和幾分釋然,靜默而立。 當年,三皇子一次次的針對自己,所幸自己命大不死,償還是應該的,如今,霸武宗死、三皇子也死,算是了卻了當年的恩怨。 無聲無息,陳宗感覺自己的心更加清明。 一切迷障,都隨著方才那一劍而消散。 一劍問心! 問心一劍! 自此,心意劍道基式上的第一招也創出,融入的劍之真意和風之真意。 風無定,如人心。 “鎮國王,這是我與三皇子之間的恩怨,如此恩怨已了,卻不知道你龍圖皇室是何意?”陳宗目光一掃,落在鎮國王的臉上,一字一句問道。 “無恩無怨。”鎮國王感受到鎮壓在身上的氣勢減弱了許多,便開口沉聲說道。 他不傻,陳宗此人的天資絕世,所缺的不過是時間。 若無敵,當要斬草除根,盡可能的將之殺掉,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也未嚐不可。 但如今,陳宗身邊卻有起碼比天玄境三重更強大的強者相隨,殺陳宗,根本就沒有機會,還要承受一尊可怕的強者的怒火,足以給龍圖皇室帶來滅頂之災。 再想想,陳宗能有此機遇,說不定是加入了什麼隱世不出的強大勢力,說不定其中強者無數。 三皇子或許不錯,但為了一個三皇子卻要承受一尊恐怖強者的怒火,鎮國王還沒有那麼傻。 無恩無怨,這是最好的處理。 “日後縱橫劍宗可安心發展,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提出來,隻要不影響龍圖皇朝的穩定,我做主答應下來。”鎮國王又補充道。 “地靈山歸還縱橫劍宗。”陳宗念頭一轉便開口說道:“此外,縱橫劍宗多年來受三皇子打壓,損失慘重,鎮國王說說該如何補償?” “放心,待我回皇城,立馬安排,會讓你滿意的。”鎮國王也說道。 交談,似乎很是愉快,但鎮國王內心卻很憋屈,無奈,勢比人強。 為了龍圖皇室長盛不衰,一些不損及根基的妥協是必須的。 鎮國王如此態度,陳宗也省心。 “鎮國王請。”陳宗毫不客氣的說道,下逐客令。 蒼玄長老放開對鎮國王的氣勢鎮壓。 “告辭。”聲音落下之際,鎮國王的身影便已經衝出了縱橫劍殿,仿佛脫困的鳥兒一樣,飛速禦空離去。 “兩位,看來你們的記性不大好。”陳宗出現在萬羅宗宗主和大長老麵前,似笑非笑的說道,眼底卻泛著一絲森冷殺機。 處於蒼玄長老的氣息鎮壓下,萬羅宗宗主和大長老渾身動彈不得,連嘴巴都無法張開說話,隻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陳宗,希望陳宗能放他們一馬。 “長老,可有什麼手段將他們控製?”陳宗看向蒼玄長老,詢問道:“我要他們贖罪,成為縱橫劍宗的護法,為劍宗發展保駕護航。” 一開始,陳宗的確是想將兩人殺掉,但轉念一想,與其將之殺掉,倒不如利用起來,讓他們為劍宗所用,出工出力,畢竟這兩人都是人極境七重的強者,修煉的是中品靈功,實力算是不弱。 當然,如果沒有行之有效的手段做保證,陳宗寧可將他們殺掉。 “我早年曾得過一門秘法,名為小馭神術,可在他人的識海種下靈種,其生死皆在一念之間。”蒼玄長老也不避諱,直接說道:“此秘法你來修煉最為合適,因為你的靈識比他們都要強,而想要解除這種秘法,除非他們的靈識強出你一倍。” 陳宗不由點點頭,和尋常的人極境對比,自己的靈識的確很強,足以和那些人極境九重媲美,甚至在精純度上還要勝過些許。 萬羅宗的宗主和大長老是標準的人極境七重,其靈識完全比不上陳宗。 很快,蒼玄長老就將小馭神術傳授給陳宗,陳宗悟性驚人,不多時就將之領悟,其靈識強大,隻花費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就將小馭神術練成。 “放開你們的識海,不要有任何反抗,否則,我就殺了你們。”陳宗眼神淡漠凝視萬羅宗宗主和大長老,不徐不疾說著可能發生的事實。 萬羅宗宗主和大長老十分不甘心,如此被人奴役,從此之後,就淪為縱橫劍宗的護法,為縱橫劍宗的發展壯大保駕護航,這讓習慣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他們,十分不爽。 但兩人又十分惜命。 兩者之間,最後選擇自己的性命,放開識海,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因為那恐怖的天玄境強者就在一邊盯著他們。 陳宗以強大的靈識,在兩人乖乖配合之下,成功的種下了靈種,靈種盤踞在兩人的腦海之中,念頭一動,頓時,那靈種如心髒般的狂跳起來,收縮膨脹之間,讓萬羅宗宗主和大長老頭疼欲裂,好像整個腦袋要炸開似的。 一波一波炸裂般的劇痛衝擊,生不如死,讓兩人滾倒在地雙手抱頭,不斷的掙紮哀嚎,看得四周其他人麵色發白冷汗涔涔。 足足持續了三十息時間,陳宗方才停頓下來,眼神冰冷,嘴角泛著一絲笑意:“看樣子效果不錯,好好護持縱橫劍宗,若有二心,這種感覺,你們會承受十倍。” 這兩人因為劇痛還未完全散去,感覺自己的大腦一陣陣抽搐,似乎有無數的聲音在腦中嗡嗡作響,讓他們無法集中精神。 什麼叫生不如死,他們算是體會到了,那一刻,他們很想將自己的腦袋砸開。 看到兩人眼底的驚悸和順從的態度,陳宗不由暗暗一笑,這小馭神術的確不錯,當然,這是對自己而言,若是對其他武者就未必多好了,畢竟隻能奴役靈識比自己弱的人。 不是每一個武者靈識都能超前,終究是少數。 當然,陳宗也不喜歡走控製他人的路子,那不是自己的道,不過為了縱橫劍宗的發展,有時候不得不去做,也是順應自己的心意。 小馭神術要解除隻有一個方法,就是萬羅宗宗主和大長老自身的靈識能強出陳宗一倍,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們兩人的修為達到人極境七重,基本是極限了,而陳宗卻還可以繼續提升,靈識也會不斷增強。 至於殺死陳宗,若陳宗死亡,他們腦中的靈種也會爆炸,屆時也是一個死的下場。 地靈山重歸縱橫劍宗所有,鎮國王也讓人送來了一批豐厚的修煉資源。 “陳宗,此方事了,該離開了吧。”蒼玄長老又再次催促了。 “稍等,長老,我再見見一位朋友就走。”陳宗笑道。 所謂的朋友,就是九皇子。 羽無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縱橫劍宗,返回龍圖皇城麵見九皇子,將事情詳細的上報,九皇子震驚得無以複加。 旋即他便親自動身趕到縱橫劍宗來見陳宗。 “當年,我就覺得陳兄你非池中之物,果真,今日已翱翔九天。”九皇子舉杯示意,一邊笑道。 “隻是運氣不錯,得到一些機緣罷了。”陳宗謙虛笑道:“倒是九皇子你,如今沒有三皇子這個對手,太子之位,十拿九穩了吧。” 身為皇子,最大的爭鋒就是太子之位,三皇子和九皇子是最有力的競爭者,但之後九皇子被三皇子打壓下去,局勢幾乎要定論。 現在三皇子一死,九皇子則順勢崛起。 “三哥從一開始就做錯了。”九皇子神色有幾分黯然,搖搖頭輕聲一歎。 兩人長談一夜,九皇子帶著羽無涯離去,返回皇城。 天色漸明,一輪金紅朝陽從東方天際冉冉升起,帶著生機和希望,灑落縱橫山中,讓萬物沐浴、蘇醒。 “元老,宗主和各位長老,我要走了。”陳宗說道。 “你的道路,是海闊天空,去吧。”元陵子縱有不舍,卻也知道,這裏,終究留不住陳宗,他如那九天真龍,理應翱翔天際,隻是偶爾才會落地歇息一二。 “恭送元劍子元老。”在宗主林中翰和諸位長老的帶領下,一幹縱橫劍宗的弟子紛紛躬身行禮,目送陳宗離去。 蒼玄長老一把卷起陳宗,萬眾矚目下,瞬息衝天而起,隻是刹那,便化為流光消失在眾人麵前,留下無數的驚歎和弟子口中津津樂道的傳說。 沒多久,九皇子被冊封為太子,掌握皇朝一部分權力,開始頒發法令,優待縱橫劍宗,並邀請縱橫劍宗的長老到軍中掛職,縱橫劍宗,開始要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