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潛心修煉的日子
首席樓高有三層,第一層是客廳和廚房以及淋浴房還有侍女的臥室,第二層則是首席大師兄的臥室和小客廳以及書房,第三層是修煉室。 三層樓閣麵積都不小,長寬都有十五米。 第二層的書房在臥房隔壁,差不多有二十幾平方大小,一麵書架上放滿了書籍,估計有五百多本,其中大半陳宗看過,小半還沒有看過。 起身,將看完的書合攏放回書架,陳宗提筆寫字。 寫字如練劍,各有共通之處,陳宗將練劍心得融入書法當中,每一筆都像是劍劃過,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鋒芒,躍然於紙上,同時也等於在鍛煉自己對力量的控製。 行走坐臥,都是修行,陳宗漸漸有這種體會。 看書寫字後,陳宗提起偽霜流劍,走上第三層樓閣。 第三層沒有分隔,隻有一大間,看起來很空,四個方向各自豎立一根鐵樁,是用寶鐵鍛造而成的,硬度和韌性都驚人,價值不低,是作為首席大師兄練劍測試威力所用,並且,都是新的。 將四周的窗戶全部打開,陽光照射,還有風吹進來,變得通透敞亮,心胸舒展。 陳宗取出一粒精血丸服用,再修煉真劍天絕功。 有沉血玉精的關係,赤血丸大赤血丸的增幅毫無作用,畢竟有其極限所在,但精血丸還有效果。 精血丸等於是獸血丸的一種強化版,蘊含無比豐富的精純血氣,每一粒服用下去,抵得過十天的修煉,煉製頗為困難,價值比大赤血丸還要高出許多。 兩個小時後,精血丸的精純血氣完全被吸收,陳宗能感覺到一身氣血又壯大了不少,距離氣血境八層中期更近了。 脫掉一身武服,塗抹冰火焠膜膏開始修煉鍛體功,練完之後,便是修煉分影身法,而後修煉劍法。 修煉室中,劍光如霜似雪劃過,在精鐵樁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劍痕。 和鐵木樁不同,精鐵樁能承受偽霜流劍的鋒芒,讓陳宗可以盡情施展劍法,不必刻意留手,修煉效果更好上幾分。 開壇,一股帶著腥氣的濃鬱酒香四溢。 曆經七七四十九天,精血丹酒終於好了。 這一壇精血丹酒總數有十斤重,陳宗分出一壇三斤和一壇兩斤,帶著三斤的精血丹酒送給雲姐,兩斤的精血丹酒則送給李真世,剩餘的五斤準備自己服用。 精血丹酒的效果遠遠不如精血丸,隻是稍微強於獸血丸,對修煉多少有些輔助效果,唯一讓陳宗感到欣喜的是,精血丹酒對功法的修煉進度也有好處,能加快。 “好,不知道這五斤精血丹酒服用完,我的真劍天絕功能不能達到第五重?”陳宗暗道。 一旦真劍天絕功達到第五重,對劍法的威力增幅將達到七成,那一道天絕真劍力的威力也會倍增,達到十成,相信那種程度一施展出來,白玉山之流,完全可以斬殺。 若是能夠達到最高的第六重,那就更加可怕了,對劍法的威力增幅達到十成,那一道天絕真劍力的威力雖然沒有再增強,卻能夠隔空射殺而出,這是氣血境武者無法做到的。 “一定要將真劍天絕功修煉到第五重,再修煉到第六重。”陳宗暗暗下定決心。 一個武者的實力,由功法武學和本身的戰鬥經驗以及技巧等等各個方麵構成,任何一方麵都不能缺少,不然就會成為短板成為缺陷。 再喝下一口精血丹酒後,陳宗修煉起來,修為和功法進度同時提升,這無疑很難得。 “就算這五斤精血丹酒服用完,能讓我將真劍天絕功修煉到第五重,卻無法達到第六重,看樣子得多找一些妖獸的精血內丹來繼續泡酒。” 身為一堂的首席大師兄,盡管隻是暫代的,也同樣有其權利,陳宗前往百務閣下達任務,根據不同等級的精血內丹給予獎勵。 比如二級上品妖獸的精血內丹就值五萬白玉錢,而二級中品妖獸的精血內丹則值兩萬五千白玉錢,至於二級下品妖獸很難凝結精血內丹,就算有,力量也不強,不需要。 毫無疑問,陳宗發出的這個任務給出的獎勵,很高,讓所有人都心動了。 對大部分武者來說,拿到精血內丹,與其泡製成精血丹酒還不如賣掉購買其他的丹丸輔助修煉來得劃算,畢竟他們所修煉的功法都比較一般,人級中品人級上品,幾年下來,不是達到最後一重,也是倒數第二重。 陳宗無需親自動手,高額的獎勵,自然會有人去拚,最後找到精血內丹送過來。 不過凝結精血內丹的妖獸很少,並且在同等級當中都很強大,想要得到也沒有那麼容易,好在這五斤的精血丹酒,足夠陳宗服用上一段時間。 體內氣血一陣湧動,又歸於平靜,陳宗睜開雙眼,呼出一口氣息。 “修為達到氣血境八層中期,一身氣血之力又精純了一成。”暗道一聲,陳宗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修為的小層次提升,無法直接增強實力,卻可以提純氣血之力,施展武學時消耗會更少,恢複速度也會更快,尤其是自己的一身氣血之力因為真劍天絕功達到第四重的關係更精純一倍,絲毫不遜色於氣血境九層巔峰武者,這種一成增幅,更加明顯。 沒多久,陳宗就接到了一個消息。 白玉山走了。 傷勢基本癒合的白玉山,選擇離開七耀武院。 在這裏,他丟盡了臉麵,還被剝奪首席大師兄的身份,而成為首席大師兄的更是他的仇人陳宗,無法繼續待下去,否則會發狂,離開,隻能選擇離開。 “陳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下一次見麵,我要將你親手斬殺,以解我心頭之恨。”白玉山騎在駿馬上,回頭看了一眼七耀武院,隨後掃向其他人,都是劍耀堂的白家子弟,語氣低沉:“記住,好好修煉,不要和陳宗作對。” 幾次接觸之下,白玉山能看得出,陳宗此人看似溫和,實則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一旦招惹他,絕對會被反擊,此人殺伐果斷,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白玉樓等人十分不甘心,他們原本計劃在劍耀堂之中各種與陳宗作對的,卻被白玉山一句話給打消掉。 “玉樓,記住,陳宗此人不好招惹,除非有勝過他的實力直接將之擊潰,否則,不要故意招惹他。”白玉山最不放心的就是白玉樓,特別叮囑道,這一次受傷,讓白玉山看清了事實,並沒有因此頹喪,反而冷靜下來。 “好。”在白玉山的淩厲目光下,白玉樓最終點點頭。 “好好修煉,陳宗,來日我會親手殺了他。”白玉山落下最後一句話,雙腿一夾馬匹,快步奔跑遠去。 白玉山臨走時的交代起到作用,不然白玉樓等人絕對會故意針對陳宗,而陳宗肯定也不會手軟。 時間飛逝。 五斤精血丹酒被陳宗全部服用一空,真劍天絕功並沒有達到第五重,甚至還有不小差距,比陳宗想像的更加困難。 新的精血丹酒還在泡製之中,那是一顆二級上品妖獸的精血內丹,也隻有一顆,同樣是十斤,不過因為內丹更高級的關係,泡製時間要更長,足足要八八六十四天。 為了那顆二級上品妖獸的精血內丹,陳宗從許明誌處得到的三萬多白玉錢和成為首席大師兄一個月後得到的兩萬白玉錢都付出去了,又沒錢了。 陳宗倒是沒有什麼感覺,賺錢的目的,最終就是為了修煉服務,不然留著隻能變成一個守財奴,實力不夠強被殺死,再多的錢財也無濟於事。 首席大師兄不僅每個月能領取到一萬白玉錢和兩粒大赤血丸以及一粒精血丸外,還有著購買能打七折的資格,並且有三次賒賬的資格,這一些都被陳宗應用到極致。 物盡其用,不然就是擺設,等於無。 全心全意修煉,劍耀堂也很平靜,根本就不需要自己這個首席大師兄主持什麼公道。 就在陳宗成為首席大師兄的第三個月末,修為再次提升,達到了氣血境八層巔峰,一身氣血的精純度大幅度提升,但八層巔峰與九層之間的差距,比氣血境七層到八層之間的差距還要大,更難以突破。 新的精血丹酒已經能服用,真劍天絕功也修煉到第四重巔峰,但自己發現,想要利用精血丹酒突破真劍天絕功的瓶頸,很難很難,效果下降了十倍不止,就算是將這一壇精血丹酒完全服用也無法做到。 有些失望,陳宗又覺得正常,這種大層次之間的跨越,沒那麼容易,尤其還是到後期,隻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了。 又過去三天,新煉製出來的最後一份冰火焠膜膏塗抹在皮膚上,抹勻全身上下每一處,修煉鍛體功前三式。 練著練著,當所有的冰火焠膜膏都被吸收之後,陳宗頓時感覺到皮膜一陣冰火交織,迅速的膨脹收縮連續九次後停止下來,皮膚的顏色,似乎也發生了變化,沒有以往的白皙,反而有一種健康的古銅色。 手腳活動,陳宗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皮膜充滿了一種強韌,比起以往要勝過許多倍,並且體力更得到長足的進步。 “好,鍛體功第一重銅皮終於練成了,讓我來試試防禦。”陳宗暗喜不已。
第四十章 再遇黑妖門人
一堂首席大師兄享受著其他弟子是所沒有待遇權利的同時,也必須承擔相應的義務。 比如維護一堂的榮譽,就是其中一個義務。 比如保持公平公正的處世態度,就是另外一個義務。 再有,就是要執行一些比較特別的任務。 陳宗就接到了這樣一個任務,有一個村落數百人口,一夜之間被屠盡,一個個死狀都差不多,一身血液幹涸,這個任務除了天耀堂和刑耀堂外,各堂都有,也都有弟子接取,結果卻是沒有人完成,接取這個任務的弟子都沒有回來,前前後後總共二十幾個,其中不乏氣血境九層武者。 除了天耀堂和刑耀堂之外,另外五堂的首席大師兄都被賦予這個任務,五人將聯手完成。 地耀堂首席大師兄還是蕭宏複,武耀堂首席大師兄則是展鷹,兵耀堂首席大師兄叫做翼千仞,這三人擔任三堂首席大師兄已有好些時間,之後就是新的刀耀堂首席大師兄週動和新的劍耀堂首席大師兄陳宗。 五人,陳宗的修為是氣血境八層巔峰,另外四人都是氣血境九層巔峰,但論實力,陳宗可絲毫不會遜色於他們。 “這一次的任務,估計不會那麼容易,我們五人應該竭誠合作。”展鷹說道。 “希望別有人來拖後腿。”蕭宏複冷哼一聲,雙眼瞥過陳宗,意有所指的說道,陳宗卻好像沒有聽到,直接無視。 “我想在場眾人實力都差不多,陳宗雖然修為不到氣血境九層,但能擊敗白玉山,也足以正麵他的實力不遜色於我們。”週動笑道。 翼千仞很沉默,一言不發,蕭宏複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幾個月前陳宗與白玉山之間的那一戰,他有親眼看到,陳宗的實力讓他感到十分驚訝甚至忌憚,自付就算是自己出手,也未必能夠擊敗陳宗,故意這麼說,不過是要給陳宗一個難看,沒想到對方毫不理會。 “我們先來討論一下這個任務吧。”展鷹笑道,五人一邊騎著紅烈馬趕路,一邊議論起來,交流自己的看法。 一路上,翼千仞幾乎都沒有說話,保持沉默,他所使用的武器也比較奇特,是古銅雙鐧,一節一節就像是縮小版的高塔。 陳宗也比較少開口,對這個任務的了解十分有限。 主要是展鷹和周動以及蕭宏複三人在發表自己的見解。 一番交談之下,頭緒也漸漸被理順。 根據任務的信息描述,兇手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妖獸,不過是人的可能性更大,其次,兇手要麼實力超強,要麼不止一個,推斷是後者可能性更大,因為數百人一夜死亡,村落卻沒有造成什麼明顯的破壞。 哪怕是練勁境的武者,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連續殺死數百人,再者,數百個村民都是一身血液幹涸而死,但留下的傷口卻不同。 第三點,兇手的修為,應該沒有超過氣血境。 如果是超過氣血境的話,這任務,也輪不到陳宗等人來做,自然會有練勁境的高手去執行。 三天兩夜後,五人終於抵達目的地,立刻能感覺到一種沉沉死氣彌漫,空氣中的溫度,似乎也隨之下降不少,有種陰寒。 這是數百人死亡所帶來的負麵影響。 沒來之前,一切隻是口頭上的,來到之後,陳宗五人露出滿臉凝重。 整個村落死寂一片,陰冷的氣息之下,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普通人呆不久估計就會嚇破膽。 “我們分開,各自一個方向調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週動提議道。 “不妥,萬一分散被各個擊破,那就麻煩了。”展鷹反對。 “我倒是要看看,如何各個擊破。”蕭宏複冷哼一聲,徑自往一邊快步而去。 “我這邊。”週動笑道,往另外一邊而去,翼千仞一言不發,選擇另外一個方向。 展鷹無奈的搖搖頭。 五人,都是各堂首席大師兄,論實力論地位都不相上下之間,誰也不服誰,各有傲氣。 “陳兄,不如我們聯手?”展鷹覺得,還是一同行動比較穩妥一些,比較這個任務透露出詭異,一個不小心,很可能會與之前那二十幾人一樣,有來無回。 “好。”陳宗不會做無所謂的傲氣,說到底,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氣血境八層武者而已,在上麵還有練勁境乃至真武境,差距無限大,自己現在還沒有什麼驕傲的資格。 陳宗與展鷹聯手,選擇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兩人的腳步都很輕,一人負責左邊一人負責右邊,目光銳利仔細掃過,尋找一切可能的痕跡。 數百個村民的屍體早已經被燒掉,他們無法看到,之前執行任務的二十幾人不知道到哪裏去了,或許是死了。 大半天後,五人將整座村落繞行一圈,卻沒有發生什麼有用的東西。 “天色晚了,晚上我們就住在這裏吧。”展鷹提議。 “任務還沒有完成,當然是暫時住在這裏了。”蕭宏複冷聲說道,身為地耀堂的首席大師兄,他更有一種優越感,畢竟地耀堂是屬於精英堂,說話時,總有一種盛氣淩人的姿態。 五人各自選擇一間屋子,相距不遠住下。 深夜,陳宗修煉真劍天絕功完畢。 “短時間內突破到氣血境九層估計很難,真劍天絕功要達到第五重估計也沒有那麼容易。”陳宗呼出一口氣,暗暗說道。 不管是修為達到氣血境九層還是真劍天絕功達到第五重,都會給自身的實力帶來顯著的提升。 陳宗估計,沒有一個月以上,很難,如果被人知道,一兩個月時間就能從氣血境八層巔峰突破到氣血境九層,還覺得難的話,估計會對陳宗拳打腳踢。 畢竟大多數武者在氣血境八層巔峰會停頓個半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誰?”剛剛呼出一口氣的陳宗雙眼綻射出淩厲精芒,偽霜流劍瞬息出鞘,化為一道流霜般的劍光撕裂空氣和火光,刺向後方。 “反應很快,可惜也要死。”猙獰的笑聲下是充滿殺意的聲音,一道黑影顯現,利爪揮出,隻見寒光綻射之下,與偽霜流劍連續碰撞數次,強橫的力量將劍震開後,利爪長驅直入,化為最犀利狠辣的寒光,撕裂空氣抓向陳宗咽喉。 手腕一抖,偽霜流劍化為更森寒的光芒,切向黑影頭顱。 “有點難纏。”黑影的獰笑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濃鬱的血腥和殺氣,讓人不舒服。 寒光利爪遍布,再一次抵禦住陳宗的劍,另外一爪還是往前抓出,不過卻瞬息變化,刺向陳宗的心口。 一劍八變之下,陳宗不僅將對方的利爪攻勢化解,還反殺而去,削掉了對方身上罩著的黑袍,露出一道瘦削卻異常矯健的身影。 長相有點怪異,第一眼就讓陳宗聯想到狼,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更是充滿了惡狼般的兇戾,矯健的身體一塊塊肌肉扭曲,充滿可怕的力量,雙手套著利爪,燭火之下寒光四射。 強橫的氣血波動,達到氣血境九層巔峰,更帶有一種暴虐的氣息,好像妖獸。 腦中靈光一閃,陳宗禁不住脫口而出:“你是黑妖門的人!” 一句話,陳宗就看到對方臉上閃過的一抹愕然,旋即,再次獰笑起來:“小小一個氣血境八層,竟然知道我們黑妖門,看在這份上,我賜你直接死亡。” 話音一落,這黑妖門弟子縱身一躍,好像一匹惡狼似的襲殺而至,腥風鋪麵,殺氣充盈,精神意誌不夠強大的人在這種氣息之下都會感到畏懼,一身實力難以發揮出多少。 陳宗曾經和黑妖門的弟子戰鬥過,還斬斷了對方一條手臂,不過那是在對方受傷實力受限還無法施展出品級武學的情況下,感覺和今日完全不同,但自己也不是以往的自己。 偽霜流劍帶起一陣陣的寒光,彷彿流霜遍地,寒雪漫空,一劍劍毫不留情。 不用多說,陳宗便可以肯定,這村落的數百村民一夜之間全部死亡,定然是黑妖門的人做的,二十幾個接取了任務卻再也沒有回去的七耀武院弟子,估計也都死在黑妖門人手下。 甚至估計自己五人進入這裏,也被黑妖門的人給盯上,直到夜晚才伺機動手,自己遭到襲殺,估計另外四人也同樣如此。 正如陳宗所想的,展鷹等四人也齊齊遭遇到襲殺,不過他們的實力都不弱,本身也屬於天才一級,實力比尋常的氣血境九層巔峰更強橫不少,就算黑妖門人號稱能力壓許多同等級武者,一時間也無法擊敗他們。 五間木屋之內,正進行著五場不同卻同樣兇險絕倫的戰鬥。 “殺!”陳宗一劍劈殺而出,劍光凝聚,綻射出驚人的光芒,耀眼奪目,讓對方也難以直視。 眼睛剛剛一閉一睜之際,一道可怕的劍光已然斬殺至麵前,毫不留情。 麵色大變,這黑妖門弟子立刻交叉雙爪,抵禦這一劍的斬殺,強橫的力量爆發,直接被擊退撞在木屋牆壁上,利爪上更是留下斬切的痕跡,反觀陳宗受到的衝擊力更強,連連後退撞破木門。 畢竟陳宗所用的是頂尖的珍鐵劍,而這黑妖門人所用的利爪,隻是寶鐵級,縱然是頂尖寶鐵級,也無法和珍鐵級相比。
第四十一章 一劍震懾
黑妖門的人,都注入妖獸血脈,不變身的情況下也有著更強橫的體魄力量,達到兩千斤甚至三千斤很平常,再加上氣血境修為的增幅,更加可怕,又有一身兇戾如妖獸般的暴虐氣息,使得他們的實力往往會超出許多同層次的武者。 陳宗體魄力量處於標準,修為氣血境八層,增幅七千斤的力量,算起來就是八千斤,真劍天絕功五成的增幅並非是指力量,而是劍的威力,不一樣,換算之下,也還不到一萬兩千斤,和對方對比起來還有著一兩千斤的差距。 硬碰硬,力量佔據很大的因素,再者就是技巧,這黑妖門武者不僅力量強大,戰鬥技巧也過人,是一個很可怕的對手。 陳宗破門而出,這黑妖門武者雙腳一蹬,力量爆發,身形矯健如同一匹兇狼般的衝了出來,雙爪連連抓出,寒光遍布四周,夜色下交織成一張網罩向陳宗,要將陳宗四分五裂。 偽霜流劍晃過霜雪般的光澤,夜色如水,淡起層層波紋擴散開去。 力量不如對方,但論技巧,陳宗卻佔有優勢,一劍八變的境界,讓自己的劍更加靈活更加犀利。 戰戰戰! 另外幾人也紛紛打出屋外,戰鬥很激烈。 蕭宏複練的是掌法,戴著金絲手套,能抵禦珍鐵劍的鋒銳,每一掌不僅速度快而且力量兇猛,充滿驚人的爆發力,好像雷鳴一樣滾滾震蕩,他的對手是一個十分強壯的黑妖門武者,就好像是一頭黑熊,用的也是掌法,每一掌看似不快,卻蘊含著無比可怕的力量,好像一塊塊大磨盤砸落,帶起沉悶的呼嘯之聲,讓人難以呼吸。 展鷹修煉大力鷹爪,每一爪不僅快而且犀利,能抓碎鋼鐵,很湊巧,他的對手是一個鷹鉤鼻武者,用的也是一種爪功,似乎也是鷹爪功。 週動練刀,刀是長刀,將近一米,略微彎曲,刀身晶亮,是一把珍鐵刀,寒光四射,每一刀彷彿都將夜色劈開,十分霸道,他的對手氣勢兇猛無比,如同下山猛虎,雙拳戴著鋸齒手套,每一拳轟出似乎都猛虎的咆哮聲響起,衝擊得人心神恍惚。 翼千仞的武器是雙鐧,古銅色的,同樣是珍鐵級武器,形如縮小拉長版的寶塔,凹凸不平,有著十分可怕的攻擊力,每一把都有上百斤的重量,勢大力沉,稍微被砸中就是筋骨折斷的下場。 雙鐧在翼千仞的手中,展現可怕的剛猛威力,好像掄起兩陣小旋風般的,迅猛攻擊。 翼千仞此人看起來並不強壯,實則力量超越標準,單手臂力就是一千五百斤,一向沉默寡言的他,戰鬥起來卻截然相反,有著驚人的瘋狂。 他的對手使用兩把短刀,雙刀犀利而靈活,不與翼千仞碰撞,而是專門尋找縫隙和破綻殺去。 能成為一堂首席大師兄,自然有著過人的本事,黑妖門的武者雖然厲害,但一時間想要結束戰鬥也是不可能的事,甚至連上風都沒有佔據,暫時是維持平手。 陳宗這邊,越是戰鬥越是順手,自己的對手,其妖獸血脈顯然和狼有關係,實力很強,綜合之下,比幾個月前的白玉山還要強大幾分,不過自己的實力在這幾個月內也有明顯進步。 一劍削過,變化太多,劍速極快又很突兀,好在對方的反應十分迅速,似乎融合妖獸血脈,讓他們的感知也得到強化一般,迅速避開,隻是,一隻耳朵被切過,差點分成兩半。 “變身,殺了他們。”這武者暴怒不已,一聲大吼下,隨之就是嗷嗚聲響起,好像兇狼的吼叫,尖銳而暴虐,在這剛死過數百人顯得格外死寂的村落當中,顯得那麼的駭人。 隨著嗷嗚之聲響起,其他四個黑妖門武者也紛紛發出可怕的吼叫聲,像是黑熊的吼叫,像是蒼鷹的尖銳,像是猛虎的咆哮,還有一種詭異尖銳的吱吱聲。 五道聲音此起彼伏,響徹死寂的夜,讓陳宗等人臉色大變,連忙殺去,不對,可怕的氣息陡然從對方的身上爆發而出,飛沙走石狂風席捲,讓人難以接近。 夜色塵煙之下,五個黑妖門武者的身體迅速發生變化,隻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大變模樣。 “這是什麼東西?”蕭宏複等人紛紛倒吸冷氣,在此之前,他們並未接觸過黑妖門的武者。 隻見蕭宏複的對手身高暴漲半米,渾身上下長出了黑色的濃密毛發,看起來就像是半人半黑熊的樣子。 展鷹的對手,鼻子變得更加尖銳,臉型拉伸之下,有幾分蒼鷹臉部的影子,雙臂下更有羽毛出現,雙手寒光閃爍,赫然變成了鷹爪的模樣,帶著厚厚的角質層。 週動的對手,則變成了半人半虎的模樣,體型更加強壯,雙拳更大力量也更強。 翼千仞的對手最為奇特,像是一隻螳螂,手中雙刀好像和手臂連成一體,像是螳螂的刀臂。 陳宗的對手,則變成了半人半狼的模樣,典型的狼人一個,綠油油的雙目綻射出冰冷兇殘的光芒,尋常氣血境九層武者被盯住就會感到渾身發寒。 “注意,他們是黑妖門的武者,融合妖獸血脈,能變身成半人半妖獸的樣子,體魄力量超越人類,能和妖獸媲美,實力十分可怕。”陳宗迅速說道。 展鷹等四人一聽,臉色再次一變,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黑妖門這三個字。 畢竟,王國時代至今已經過去數百年之久,黑妖門早已經銷聲匿跡數百年時間,關於他們的記載資料也不多,氣血境層次的武者不過是屬於最底層的武者,所能夠了解到的信息有限。 若非陳宗曾經遇到過並且詢問族堂長老,也是一無所知。 變身之後,五個黑妖門武者的實力變得更加恐怖,起碼增強了兩成到三成。 狼人的速度更快,幾乎是雙腿一蹬,依然撲殺向陳宗,更加銳利的爪子將夜色撕裂,如水波動,可怕的寒意覆蓋陳宗全身上下,讓自己嗅到一種死亡的味道。 “真是可怕。”陳宗暗道一聲,後退一小步,出劍,劍光筆直,直接將夜色貫穿。 陳宗的修為雖然僅僅是氣血境八層巔峰,但一身實力,卻要超出尋常氣血境九層巔峰許多,全力施展之下,劍劍犀利奪命,與狼人戰鬥得無比激烈。 反觀另外四人,實力全力施展,卻漸漸的落於下風,畢竟施展變身之後的黑妖門武者,一個個實力變得更加可怕,由此,也看出陳宗的實力,還要在他們之上。 “兇狼爪……碎屍萬段!” 狼人氣血之力爆發,可怕的暴虐氣息狂湧衝擊,撼動陳宗的精神意誌,卻宛如礁石一般不可動搖。 兇狼爪,人級上品武學,更與自身契合,施展出來,威力被發揮到極致,可怕無比,陳宗隻能看到無數的寒光利爪將夜色撕裂,帶著驚人的兇戾和殺意,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有寒意襲擊,好像都會被撕裂一樣。 “孤星耀世!” 一劍起,在這夜色之中,綻放出驚人的璀璨,直接將一切光芒都掩蓋下去,孤獨的味道彌漫開去,稍微影響到狼人。 不過這黑妖門武者能夠成功的融合妖獸血脈,其精神意誌終究比尋常武者更強韌,瞬間清醒過來,雙爪揮出,與刺來的一劍碰撞,可怕的力量爆發,空氣淡開層層波動,陳宗的劍驀然變化,將反震之力應用起來,以更快的速度刺出,一劍八變。 嗤嗤嗤! 連續三聲,陳宗的劍在對方的身上留下三道傷口,鮮血淋漓。 幾個月的修煉,陳宗早已經將一劍八變修煉到極致,徹底掌握。 踏風步! 夜色如水,陳宗的身形似乎融入其中,如乘風般的迅速閃過,迎麵,卻是狼人的利爪殺至,看起來好像是陳宗自動撞上去一樣。 分影身法! 身形一晃,一分為二,看起來同樣真實,赫然是圓滿之境的分影身法,幾個月的時間,在日益增長的能力之下,陳宗將分影身法從入門提升到小成再到大成,於前幾天,踏入圓滿之境,給人一種真假難辨的感覺。 利爪寒光撕裂夜色,也同時撕裂陳宗,那是分影,真身卻出現在另外一側。 天光雲影劍! 無法形容的強烈光芒閃耀而起,直接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感覺就像是夜色之中,突然出現一輪小太陽一樣,讓人雙眼一下子不適應。 更強的,卻是暗含在其中的那一劍,極快。 無從閃避,隻能勉強抵禦,瞬間,利爪被斬斷,那一劍,更是將胸口直接破開,深可見骨,幾乎將身軀斬斷,整個身體倒飛而出,狠狠的撞向螳螂人。 陳宗連忙取出精力丸服用,迅速運轉真劍天絕功吸收沉血玉精的精純血氣恢複消耗,因為這一劍,陳宗足足爆發了八成的體力和氣血之力。 要知道,自將鍛體功第一重銅皮練成之後,體力也得到了長足的進步,起碼提升了五成,八成消耗就比以往十成消耗更強。 狼人倒地滾動幾圈,鮮血將身下染紅,渾身抽搐幾下,掙紮著要起身,卻很困難,另外四個黑妖門武者卻怔住了,內心沒來由的升起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不由自主的一個激靈,讓他們變身之後有些狂躁暴虐的思維瞬間冷靜下來。
第四十二章 恐怖血蝠使(上)
“殺!” 趁此機會,展鷹等人迅速反應,出招,蒼鷹功催動,大力鷹爪施展到極致,能將精鋼撕裂般的擊中對手的胸口,硬生生撕下兩塊血肉。 蕭宏複雙掌連續拍打而出,每一掌不僅快而且蘊含可怕至極的爆發力,連續轟擊在熊人的身上,每一掌力量內斂後爆發衝擊,震得那熊人龐大的身軀連連後退,吐血不止。 週動的長刀捲起森寒,彷彿雷霆裂空般的斬落,一刀,趁機將虎人的左臂斬斷。 翼千仞的雙鐧狂暴無比,好像兩陣颶風呼嘯,狂暴轟擊在螳螂人的身上,打得他筋骨折斷吐血不止,像是破布麻袋一樣倒飛而出。 一剎那,四個黑妖門武者全部受創。 “快走。”虎人大吼一聲,強忍住一身傷勢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飛速後退離去,熊人揮動雙掌,好似巨大的磨盤砸向蕭宏複,與此同時借力後退,鷹人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雙臂一展,好似蒼鷹要騰空飛起,速度最快,越過熊人和虎人一馬當先,沒入夜色之中。 那狼人被陳宗一劍差點斬斷,鮮血狂湧而出,迅速失去力量步入死亡,螳螂人筋骨折斷傷勢很重,一時間也逃不掉,被追上去的翼千仞雙鐧狂暴轟擊在頭部,好像西瓜一樣碎裂。 五個黑妖門武者,頓時被擊斃兩個,這與陳宗那一劍有關係。 黑妖門武者融合妖獸血脈難度很大,幾乎是九死一生,能夠成功融合妖獸血脈活下來者,往往都會變得更加強橫,實力更加可怕,所以他們內心深處都有一種驕傲,認為自己和正常的武者相比,更加強大。 陳宗五人原本是他們獵物,頂多就是實力較強的獵物,結果那獵物搖身一變,竟然施展出可怕的一劍,將其中一人重創致死,一瞬間的失神也被抓住機會,打死打殘,不得不逃走。 實力相差不是很大的武者之間交手便是如此,一方稍微疏忽,就可能被打傷乃至擊斃。 “追!”蕭宏複意氣風發,落下一句,一馬當先追擊而去,週動和翼千仞也迅速動身追擊。 “陳宗,你沒事吧。”展鷹出現在陳宗麵前詢問。 “沒事,我們也追。”陳宗服用精力丸下,體力迅速恢複,氣血之力也在沉血玉精和第四重真劍天絕功下迅速恢複。 循著夜色和對方留下的動靜,五人前後追擊而去,追擊過程中,眾人也連連服用精力丸獸血丸等恢複消耗。 村落外麵,漸漸就是一片密林,三個黑妖門武者鑽入密林之內,密林之後,就是一座山。 不斷追擊,陳宗五人鑽入密林,又衝上山峰,距離越來越近。 “追,你們就追,等死吧。” 似乎要到地頭,鷹人發出尖銳冷笑。 突然,三個黑妖門武者的身體再次發生變化,一身氣息也隨之下降,隻見他們的身軀解除了妖化恢複原樣。 黑妖門武者能夠施展妖化變身,但有一個時間限製,一旦達到就會自行解除,解除之下,一身氣息將會在短時間內下降,比平時還不如。 總的來說,妖化變身就好像是一種禁術,不過副作用沒有那麼強。 妖化變身解除後的三個黑妖門武者,立刻鑽入了前方一個隱秘的山洞之內。 “停。”展鷹更加謹慎,連忙出聲。 “停什麼停,敵人就在眼前。”蕭宏複卻不聽,落下一句,直接鑽入山洞之內追擊而去。 “殺了他們,完成任務。”週動冷冷一笑,提著長刀追擊。 翼千仞看了展鷹和陳宗一眼,提著雙鐧也追擊進去,滿臉的戰意。 “走吧。”陳宗不徐不疾說道,事已至此,後退就沒有什麼意義,還不如追擊進去。 汩汩的聲音從細微,隨著進入變得清晰起來,好像煮開的水一樣,隱隱的也聽到有說話聲音傳來。 “血蝠使大人,有敵人追殺進來了。” “血蝠使大人,敵人實力很強,需要您親自出手。” 聽得出,那是剛才三個黑妖門武者的聲音。 “血蝠使?”聽到這個稱呼,陳宗不知道為何有一種惡寒,將警惕提升到極致。 “殺!” 率先闖進去的蕭宏複週動和翼千仞三人,已經和三個黑妖門武者展開激烈的生死搏殺。 陳宗和展鷹相繼闖出通道,進入洞腹,目光從激烈戰鬥的六人身上掠過,掃過整個洞腹。 紅光將洞腹照亮,好像彌漫一層血色,洞腹的深處有一座紅色的池水,好像被煮開似的冒出一個個氣泡,散發出無比濃鬱的腥氣。 那紅色池水,赫然是一汪血池。 血池之中,正躺在一道身影,好像沐浴在其中似的,隨著血池的氣泡而浮浮沉沉。 “那就是血蝠使?”陳宗暗道。 “陳宗,我們出手,先將他們三個除掉。”展鷹收回目光說道。 “好。” 展鷹和陳宗立刻出招出劍,殺向能妖化變身為鷹人的黑妖門武者,或許是因為妖化變身解除的關係,這武者的實力比之前更低了些,漸漸被周動所壓製,刀光森寒剛猛,在對方的身上留下兩道傷口。 展鷹和陳宗出手殺至,一剎那,那黑妖門武者就被擊中殺死,週動也同時劈殺出一刀,直接將那黑妖門武者的身軀一斬為二,拋飛落向血池之內,砸中血池當中那一具浮浮沉沉的身體。 被砸中時,那身體似乎微微一顫,但陳宗等人出手殺向其他的黑妖門武者,並未覺察。 “血蝠使大人。” 能變身為虎人的黑妖門武者也被擊中,臨死前大吼一聲。 最後隻剩下能變身為熊人的黑妖門武者。 估計和融合的血脈有關係,能妖化變身為熊人的黑妖門武者體魄更為強橫,防禦力更強,生命力似乎也更加頑強。 被五人擊中,他並沒有一下子死亡,而是發出滲人的笑:“你們都會死,血蝠使大人,會將你們的一身血液全部吸幹,就好像以前的那些武者一樣。” “死!”蕭宏複再次轟出一掌,這一掌看似不快,卻蘊含著無比可怕的力量,直接熊人黑妖武者心口,可怕的力量爆發,直接將對方的心髒震碎。 心髒乃是氣血之源,一旦碎裂,直接斃命。 “他所說的血蝠使是誰?”週動不禁開口詢問。 “不知道,該不會是血池裏的那人把。”展鷹說了一句,頓時,眾人齊齊看去,那身體還在血池之內沉沉浮浮,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 “五個黑妖門武者已死,帶上他們的屍體,馬上離開這裏。”陳宗語氣有幾分凝重。 對黑妖門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所謂血蝠使到底是一個什麼定義,完全不清楚。 但被五個實力強大的黑妖門武者稱為大人,想必實力會更加強大,搞不好,還會是超過氣血境的練勁境武者。 再看看對方躺在血池之中,就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趁早離開最好不過,至於帶上屍體,則是要帶回去七耀武院交任務,也讓七耀武院知道,數百年前的黑妖門有死灰複燃的跡象。 “走。” 這時候,蕭宏複也不敢再說什麼。 抓起兩具屍體,立刻迅速往洞腹之外退去。 “桀桀桀桀……”怪異的笑聲頓時響起,好像從四麵八方傳來,密密麻麻有一種沙啞幹澀又有一種尖銳,像是殘破的陶瓷片劇烈摩擦,落在耳朵裏,有一種魔音穿腦的感覺,讓陳宗等人覺得很難受,頭皮發麻,更有胸悶惡心的感覺。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聲音響起又落下的剎那,陳宗等人臉色大變,立刻加速往山洞通道衝去,隻是,他們快,對方卻似乎更快,隻見五道血箭射穿空氣,激射而至,每一道血箭都蘊含著可怕的力量,能將岩石擊碎。 五人不得不出手擊碎血箭或者閃避,稍微被拖延剎那之際,一道血色殘影飛掠而過,血池之中,空無一人。 怪異的笑聲再次響起,眾人看去,隻見山洞通道入口處多出了一道身影,好像之前就已經站在那裏等待。 那身影披著一件血紅色的披風,將全身上下都包裹起來,直挺挺的站在那裏,怪異的長相,嘴唇處更有兩根尖牙露出。 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隻人形蝙蝠,這是陳宗等人的感覺。 “難道,這是一個融合了蝙蝠妖獸血脈的武者?”陳宗暗暗猜測,和事實接近。 對方的長相怪異,臉色十分蒼白,好像失血過多一樣,一雙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幽深光澤,帶著一絲絲的冰冷嗜血,目光落在陳宗等人身上,立刻感覺到一陣寒意席捲而至,好像要彌漫全身,讓人不寒而栗。 “桀桀桀桀……你們五個一身氣血我要了。”血蝠使再次發出怪異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隻要吸收了你們五個一身氣血,我的傷勢就能恢複得更快,隻要痊癒,我就能吸收到更多強大武者的氣血,變得更加強大。” 陳宗等人不由渾身發寒,尤其是蕭宏複展鷹等四人,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能夠通過吸收氣血來恢複傷勢甚至提升修為的,不由的對黑妖門的武者,更加的忌憚。 “來,乖乖的讓我吸掉一身氣血,不然,我會先打斷你們的手腳,讓你們在臨死前備受折磨,痛苦的血幹死去。”血蝠使的聲音,更顯得幽暗。
第四十三章 恐怖血蝠使(下)
“那幾百個村民的血,都是被你吸幹的?”展鷹忽然開口。 血蝠使給眾人帶來的壓力盡管很強,但他們都是各堂的首席大師兄,精神意誌更加堅韌,更不容易被壓製屈服。 “一群螻蟻,有什麼資格讓本使親自吸他們的血。”血蝠使怪笑連連:“那裏麵就是他們的血液。” 原來,那血池當中的血就是數百村民的血。 怒火,驟然從心中湧現、燃燒、衝擊全身上下,一身氣血之力隨之也沸騰起來,陳宗五人都怒視血蝠使。 將數百人不當人,隨意殺死,還將他們的一身血液抽取聚成血池,這種做法,無疑要惹得天怒人怨。 “受傷的你,還能剩下多少實力。”一直沉默寡言的翼千仞卻忽然開口,聲音晦澀,飽含怒意,彷彿火山要爆發、彷彿颶風要咆哮。 “殺你們綽綽有餘。”話音一落,血蝠使動了,披風瞬間展開,好像蝙蝠雙翼掠過長空,整個人像是一隻大蝙蝠一樣,瞬息殺至。 速度極快,更帶有一陣可怕至極的壓迫,腥風鋪麵。 翼千仞揚起雙鐧,氣血之力瞬間爆發,雙鐧似乎有光芒亮起,化為兩道小型颶風般的咆哮而出。 “殺!” 展鷹陳宗等人也紛紛出招,殺向血蝠使。 “雕蟲小技!”血蝠使尖銳的聲音,好像同時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一陣腥風呼嘯而過。 陳宗等人感覺自己好像擊中什麼,又沒有擊中什麼,眼前紅色身影一閃即逝,旋即,便是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直接轟擊而至,五個人全部被擊中,一個個倒飛而出十幾米,落地後更是連連後退,背部衝撞在洞腹的牆壁上,疼痛不已。 一身氣血劇烈湧動。 這一擊,眾人其實沒有被直接擊中,因此並未受傷,但被擊中的是武器,一個個雙手顫抖不已,感覺手臂骨骼好像要碎裂似的,驚駭莫名。 可怕,這血蝠使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僅速度奇快,超出他們的視線捕捉,力量更是強橫驚人,不知道要勝過他們多少。 “憤怒吧……恐懼吧,你們的血會更加美味。”血蝠使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至,眾人隻能捕捉到一抹紅色的身影,飛速環繞一圈後,再次襲殺而至。 一次次的攻擊,陳宗五人根本就難以對抗,一次次被擊退,但沒有受傷,隻是感覺渾身震動氣血洶湧,臉色難看。 “該死,他在故意戲弄我們。”蕭宏複滿臉怒意,快要氣炸了。 從血蝠使展現出來的速度和力量來看,要殺死他們並非太難的事情,現在這種做法,明顯就是故意在戲弄他們。 “冷靜,他的目的就是故意要激怒我們。”展鷹說道。 陳宗盡管有種無力感,但並沒有蕭宏複那麼的憤怒,反而越來越冷靜,更仔細的觀察,再通過對方的言語,得出兩個結論。 其一,這血蝠使受傷,傷勢未癒,實力也沒有達到巔峰,速度很快,每一擊威力看似也很強,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抵禦。 其二,血蝠使說過,他們越是憤怒越是恐懼,氣血越是美味,這種說法不知道是有根據還是胡扯的,但陳宗覺得,有一定的可能。 所以,血蝠使應該不會輕易的殺死他們五個,如此,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失去理智,要保持冷靜,尋找一切可能的機會。 “拿出一切實力,殺了他。”週動內心怒火灼燒,雙眸綻射出飽含怒意的寒光,瞬間施展出沸血術。 如白玉山一般,各堂首席大師兄都練有沸血術,並且都修煉到最高的第三重。 氣血沸騰,皮膚迅速發紅,力量暴增兩千斤,速度提升三成,這種提升,不僅是出手速度的提升,也有著移動速度的提升。 蕭宏複、展鷹、翼千仞四人全部都施展出第三重的沸血術,力量速度俱都明顯提升提來。 “雷斬刀法一刀雷落!” 週動隨之爆發氣血,鎖定血蝠使的身影,一刀狂暴如雷光斬殺而去。 “滾!”血蝠使身形一閃,紅色的披風好似一陣風吹拂而至,一爪抓碎刀光,另外一手拍擊在周動的胸口,砰的一聲,週動整個人倒飛而出。 那一刀威力不俗,受傷頗重未癒的血蝠使身形為之一頓。 翼千仞一聲暴喝,施展出人級上品武學旋風鐧法,雙鐧化為兩道旋風咆哮,狠狠的轟擊向血蝠使。 與此同時,展鷹身形躍起,如蒼鷹盤旋,撲殺而至,大力鷹爪催動到極致,雙爪能輕易將精鋼粉碎。 蕭宏複一步跨出,再一閃,便出現在血蝠使的身後,雙掌通紅一片,似乎灌注了大量的氣血一般,手掌也憑空膨脹一圈,好像兩個小磨盤似的,狠狠的擊碎空氣,按向血蝠使的背部。 “沸血術!” 陳宗施展出踏風步,一步跨出八米,出現在血蝠使的側麵,偽霜流劍一顫,劍身晃動,瞬間彎曲又彈得筆直,一彎一直之間,更是迸發出一股可怕的力量,配合沸血術第三重所增幅的力量和速度,以孤星耀世的威能,帶著陳宗一身力量,毫不留情刺殺而出。 星光孤寂,卻照耀整個洞腹,將紅色的光芒壓製,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這可以算是五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合作,卻做得很好。 翼千仞的雙鐧被抵禦反彈,翼千仞整個人連連倒退,氣血翻湧,沸血術也被迫終止,展鷹的大力鷹爪抓住血蝠使的肩膀,正要發力將之撕裂之際,卻被一股可怕的勁力震蕩衝擊,震得展鷹的雙爪好像要被撕裂,可怕的力量衝擊,讓他倒飛而出。 展鷹震驚不已,要知道,施展第三重沸血術之下,全力催動蒼鷹功,這一擊當中也融入了一道蒼鷹之力,粉碎岩石輕而易舉,精鋼也能輕易的抓碎,注意,不是理論上,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抓碎,那一擊,哪怕是包鐵塊也會被抓出深深的痕跡來。 人的身軀再強橫,能和鋼鐵相比嗎? 不能。 妖獸的體魄再強橫,可怕比得上寶鐵嗎? 認知當中,顯然也不能。 但那一擊,擊中目標,卻沒能夠傷及,而是被震開,多麼可怕。 事實上,並非血蝠使的體魄強橫到勝過寶鐵,而是內勁,一瞬間爆發的內勁,擁有十分可怕的力量。 但受傷的血蝠使,也不能多次動用內勁,一身實力也無法完全發揮出來,那一擊,震開了展鷹,自身也是微微一頓,蕭宏複的雙掌趁機轟殺而至。 蘊含可怕無比力量的雙掌,前後轟擊在背部同一處,力量疊加。 砰砰兩聲,依然被血蝠使驅動內勁震開,然而血蝠使也很不好受,渾身一顫之下,麵色似乎更加蒼白,嘴角更是溢出一抹血跡。 受傷頗重的他想要恢複,最好是吸收大量的鮮血,尤其是武者的鮮血,越是強大的武者鮮血不僅越美味,蘊含的力量也越強,能夠讓他更好的複原。 隻可惜,他才剛剛開始就已經被發現,一身傷勢還很重,否則單憑他的實力,一隻手就能將陳宗等人屠殺幾遍。 蕭宏複倒飛而出,沸血術也被迫解除。 陳宗的劍,抓住一閃即逝的時機殺至。 這一劍,帶著驚人無比的寒冷光芒,好似孤寂的星辰一般劃過天空,刺向血蝠使的心髒部位。 瞬間,血蝠使有毛骨悚然的感覺,又暴怒異常,不過是區區幾隻螻蟻,在他眼裏什麼也不是,竟然讓他傷上加傷,現在這一劍,更是讓他感覺到威脅。 “滾!”血蝠使一爪抓向劍光,另外一爪抓向陳宗的心口,這一擊他不在留手,要將陳宗的心髒挖出。 陳宗手腕一抖,全力刺出的一劍,稍稍挪移,展現出驚人的掌控力,幾乎是貼著血蝠使那一爪刺殺而去。 劍尖破開血蝠使的披風,刺入堅韌的表皮,刺入堅韌的肌肉之內,直刺向心髒之際,血蝠使身子稍微一扭,利用肋骨的縫隙將劍卡住,與此同時,血蝠使的一爪也擊中陳宗的心口,猛然一抓,陳宗的衣服被撕裂,巨大的力量,更是讓身軀倒飛而出。 身在半空之中,吐血連連,倒飛出十幾米,重重的撞擊在洞腹堅硬的牆壁上,砰的一聲,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落地趴在地麵上,一動不動。 血蝠使的手中則是一塊帶著布的三角形黑色鐵片,正是這鐵片保護陳宗的心髒沒有被挖出,然而其中所蘊含的內勁還是衝擊而出,先是轟擊在金絲內甲上再轟擊在沉血玉精上,再經過沉血玉精後又被銅皮削弱部分,再轟入陳宗的身體之內,直擊心髒。 心髒處所蘊含的那一道天絕真劍力瞬間自行反擊,隻是稍稍抵禦就被可怕的血色內勁擊碎,不過,經過重重削弱的內勁卻也所剩無幾,攻擊到陳宗的心髒時,並未讓心髒破碎,但那種衝擊,還是讓心髒受到些許損傷,直接昏厥。 五人,五個在氣血境當中都有著驚人實力的武者,此時此刻卻被血蝠使一人全部擊倒,一個個身受內傷倒在地上,一時間都動彈不得。 哪怕是受重傷實力無法發揮出幾成的練勁境武者,依然有著可怕的實力,不可抵禦。 抹掉嘴角的血液,身子一震,插在胸口的長劍被彈射而出,插在陳宗不遠處的地麵上,血蝠使的雙眸,愈發的幽深晦暗。
第四十四章 氣血煉烘爐
“沒想到,本使竟然被你們五隻螻蟻打傷。” “不過,能打傷本使,你們也該感到自豪。” 血蝠使幽深的目光掃過,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殘狠,聲音愈發的刺耳。 “不過,一切都結束了,你們的血液,應該會很美味,我會慢慢享用。” 說著話,血蝠使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周動的身上,因為週動最先被他擊飛,現在也最早掙紮著站起來,正以一雙充滿恨意和怒火的目光盯著他。 隻是,受傷很重,連長刀都隻能勉強握住,更別說再出刀了。 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週動不想死,他有著超越普通武者的天賦,隻要不斷的努力下去,注定會比普通的武者走得更遠,變得更加強大。 血蝠使的實力,委實太過恐怖,這還是在重傷未癒的情況下,如此,就已經叫人感到絕望了,在他麵前,自己等人就好像小孩子一樣。 內心又是憤怒又是驚悸,週動知道,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自己等人死定了,還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被吸幹一身血液的死亡,那種死亡方式,想想就不寒而栗。 但周動有著武者的傲骨,就算是知道要死,也不可能屈服,不斷的運轉功法,一點點的積蓄力量,縱然知道不敵,也要爆發出最後的一刀。 “殺!” 殺聲沙啞,宛如最後的悲鳴,週動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揮刀斬殺向接近的血蝠使,這一刀是生命最後的一刀,卻不是最強的一刀,因為力量太弱。 “垂死掙紮。”血蝠使一聲獰笑,屈指,將斬殺而來的長刀一彈,脫手飛出,旋即一手成爪抓出,直接抓住週動的肩膀,迅速拉近,張開嘴巴,露出四根尖尖的獠牙,猛然咬向周動的脖子。 週動麵露驚駭,不斷的掙紮,隻是受重傷的他掙紮太過細微,其實就算是全盛時期,被血蝠使這樣抓住,也無法掙脫。 四根獠牙刺入周動的脖子動脈,那是血液流淌最多的地方,瞬間刺破後,週動立刻感覺到一身血液不斷的被吸收,流入血蝠使的口中,一種生命漸漸被吸走的感覺彌漫全身,整個人的意識好像不斷的下墜下墜再下墜,要墜入無底深淵,永遠沉淪。 渾身下意識的連連抽搐,好像都篩糠似的,麵色越來越蒼白,雙眼越來越灰暗,最後頭一歪,徹底斷氣,不多時,週動的一身血液被血蝠使吸收一空,整個人皮膚黯淡無光,變得幹癟癟的,好像一具死去很久的幹屍。 這一幕,恰好被展鷹蕭宏複和翼千仞三人看到,一個個臉色大變,驚駭欲絕。 他們三人雖然都受到反擊,但其實傷勢還沒有陳宗那麼重,畢竟陳宗一劍刺傷了血蝠使,惹怒了他,所以被反擊的力度最大,若非有鐵片抵禦和沈血玉精卸掉大部分力量,那一擊早已經將他直接殺死,不是昏迷那麼簡單。 這三人都從昏迷當中蘇醒過來,一身力量稍微恢複了幾分,便看到週動被活活吸幹血液而死的一幕,那種衝擊,無法形容。 無比恐怖。 說到底,他們還都很年輕,精彩的人生,也才剛剛要開始,氣血境,不過是武者的第一站,以他們的天賦,踏入練勁境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也曾想過會死,但絕對不是這種死法。 砰的一聲,血蝠使甩掉週動幹癟的屍體,在地麵上滾動幾圈,幽深的目光掃向展鷹三人,讓他們三個汗毛倒豎,冷氣直貫頭頂,穿透脊椎直透腳底,冷汗如水濕了武服。 “第二個選哪一個好了?”血蝠使一邊掃過一邊說道,帶去更大的死亡壓力,吸收了周動一身血液的他,傷勢似乎恢複了一點,聲音更加尖銳。 一句話,讓三人臉色再次大變,瞳孔收縮如針,驚恐萬分。 當他的目光落在蕭宏複臉上時,蕭宏複出聲大叫:“我是極武主城蕭家人,我爹是蕭家二長老,你要是殺了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蕭家人又如何。”血蝠使嘿嘿一笑:“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從你開始好了。” 話音落下,血蝠使身形一閃,像是夜空的蝙蝠般無聲無息劃過,瞬間出現在蕭宏複的麵前,手掌成爪扣住蕭宏複的肩膀將他硬生生提起來。 “去死!”蕭宏複再度爆發,將恢複的部分力量盡數注入右掌,掌心發紅,狠狠一掌轟向血蝠使的腦門。 這一掌雖然不是全盛時期的一掌,但也勢大力沉迅猛十分,要是被擊中,血蝠使不會受傷,也要頭暈目眩。 血蝠使身經百戰,怎麼可能會被蕭宏複得逞,不見作勢,手爪發力,扣緊蕭宏複的肩膀,尖銳的手指好像利刃一樣刺入血肉之內,劇痛讓蕭宏複渾身一顫,打出的一掌也變得軟綿綿無力。 旋即,蕭宏複發出一聲慘叫,身子連連抽動,雙腿亂蹬雙手亂抓,越來越無力,一身血液迅速被血蝠使吸掉。 “走!”展鷹和翼千仞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爆發出剛聚集起來的氣血之力,施展出步法,迅速往山洞通道衝去。 不管怎麼樣,要先衝出這山洞,或許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不然繼續留下來,隻會落得個和周動蕭宏複兩人一樣被吸幹血液的下場,死得無比淒慘。 至於陳宗,他們覺得已經死了,何況交情也不深,這個時候,生死危機時刻,誰會去想那麼多。 不要說兩人重傷之身,就算是全盛時期,也難以從血蝠使的眼皮底下逃走。 還沒有衝到通道入口之際,就有一道黑影砸了過去,帶起一陣呼嘯聲,兩人連忙避開,發現那是蕭宏複的屍體,已經被吸幹血液,渾身幹癟癟的像是死去很久的幹屍,讓兩人寒氣直冒,驚駭欲絕。 “小老鼠,逃不掉的。”血蝠使尖銳的聲音,好像在兩人的耳邊同時響起。 “和他拚了。”展鷹怒道,再度施展沸血術,強硬的提升實力,翼千仞也是如此。 重傷之軀,不宜施展禁術,不然會留下後遺症,輕則需要一段時間來調理,重則會影響到根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突破到練勁境,但這個時候管不了那麼多,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一切都不過是掙紮。”血蝠使獰笑道,吸收了蕭宏複的一身血液之後,傷勢又痊癒了一絲,傷勢恢複越多,能動用的力量就越多,實力也會越強。 展鷹和翼千仞爆發出全力殺至,卻被血蝠使揮出的一爪擊飛,像是滾地葫蘆,滿身塵土,無比狼狽,一時間受傷更重,無力起身。 “再吸掉你們三人的血液,我的傷勢又能再恢複一些。”血蝠使能感覺到陳宗還活著,這是好事,不然死人的血液,他可沒有興趣吸收,那對他也沒有什麼好處。 血蝠使卻不知道,此時此刻的陳宗,正在曆經一次變化,如果他現在就出手將陳宗的血液吸幹的話,陳宗自然就死絕了,也不會有後續的變化。 方才血蝠使那一爪,要挖出陳宗的心髒,卻被開啟山壁石室的鑰匙抵擋,之後內勁的衝擊也透過金絲內甲和沈血玉精被削弱一部分,再被銅皮削弱一部分,衝入心髒時與那一道天絕真劍力碰撞,擊潰天絕真劍力時,內勁隻剩下最後一小部分。 心髒經過真劍天絕功氣血小周天的淬煉到大周天的淬煉,論堅韌程度,絲毫不下於氣血境九層武者,隻是稍微受創昏迷。 昏迷之中,被內勁穿透的沉血玉精也受到影響,爆發出一大波精純的血氣,順著那內勁之後,兇猛的湧入陳宗的體內,直欲將陳宗的心髒擊碎之際,眉心空間中的神秘劍尖一顫,釋放出一道光輝,打散那磅礴的精純血氣,以真劍天絕功的方式迅速運轉起來。 氣血如劍,銳利無比,又好像是烈馬奔騰不休,順著大周天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的運行,不斷運行之下,讓已經達到氣血境八層巔峰的修為再次提升一絲,徹底達到極限。 但一瞬間湧入的沉血玉精的精純血氣十分磅礴,氣血之力的運行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凝練,漸漸的內縮,每一圈內縮,氣血之力似乎都會更凝練一絲。 氣血境七層到八層是小周天到大周天的蛻變,是從五髒六腑的淬煉到筋骨皮膜的淬煉,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強化,盡管無法讓人體突破極限,卻能讓筋骨皮膜變得更堅硬更有韌性,擁有更強的承受能力。 而氣血境八層到九層之間,則是大周天到氣血烘爐之間的蛻變,是一種由外而內的強化,將人體,強化到一個真正的極限。 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最終,陳宗的一身氣血全部被內縮到極致,集中到心髒下方,凝聚為一口烘爐的形狀,散發出炙熱高溫,好像要將心髒烤熟。 砰砰砰砰砰! 心髒狂跳不已,血液洶湧,一波一波如浪濤激流,更加強橫的力量,充斥全身上下,陳宗醒了。 醒來,陳宗爆發。 第三重沸血術,兩千斤的力量增幅,令陳宗的臂力達到驚人的一萬兩千斤。 身形剎那一躍而起,扣住一邊的偽霜流劍,踏風步施展,一步十米,沸血術第三重三成速度增幅之下,快到極致,拉伸成一道幻影。 “天光雲影劍,殺!” 隨之的一聲暴喝,似乎令陳宗的殺意更強橫一分。 強烈無比的光芒綻射,充斥整座洞腹,一切紅色盡數被掩蓋,入眼處,全部是白茫茫一片。
第四十五章 白銀劍星
這一劍,是傾盡陳宗全力的一劍。 十成體力十成氣血之力。 原本陳宗的修為起碼還需要一個月以上,才能突破到氣血境九層凝練出氣血烘爐,血蝠使的那一擊,讓沉血玉精內大量的精純血氣湧入體內,隻有被撐爆一途,幸虧有神秘劍尖之助才化險為夷。 大難不死,化險為夷,又臨危突破,令得陳宗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九層凝練出氣血烘爐。 氣血之中所蘊含的力量暴漲,體魄得到鍛煉增強,體力也隨之得到增長。 十成體力比起氣血境八層來,起碼增強兩成。 毫無保留的一劍,充滿殺意的一劍,沒有其他,隻有……殺! 血蝠使雖然是練勁境高手,但受傷頗重,陳宗這一劍又強橫到極致,雙眼白茫茫一片,隻能依稀看到一抹犀利到極致的劍光,如同流霜般的劃過長空,瞬息斬殺而至。 這一劍上所蘊含的力量,讓他感受到威脅,嗅到死亡的味道。 “想殺我,你還早得很。”一聲尖銳,血蝠使暫時放棄吸展鷹和翼千仞兩人的鮮血,滿臉猙獰,雙眸兇戾,不敢輕易動用的內勁爆發,注入右爪之中,亮起淡紅色的光澤,將空氣撕裂殺出。 這一爪,哪怕是寶鐵塊也會被撕裂粉碎,比起展鷹全力催動的大力鷹爪來,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白茫茫之中,幾道血紅色的爪痕劃過,抓向流霜般的劍光,不料那劍光卻好像水中折射一般,避開爪痕,殺向血蝠使的胸口。 這一劍,被陳宗催動到極致。 劍比爪長,率先劈斬在血蝠使的胸口上,可怕的力量和鋒芒,直接破開血蝠使的披風,撕裂,驚人的力量又將之震碎,堅韌的胸口被破開,胸骨被斬入。 劍下,血蝠使倒飛而出,殘留的爪勁也同樣擊向陳宗胸口,驚人的銳利,能將鋼鐵也輕易撕裂,以陳宗的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抵禦,哪怕身穿金絲內甲練成鍛體功的第一重銅皮。 死亡威脅下,陳宗爆發出體內恢複些許的氣血之力,勉強施展出圓滿之境的分影身法,迅速往旁邊挪移閃避。 氣血之力不足,強行施展出圓滿之境分影身法的後果就是受到內傷,吐出一口鮮血,但比被爪勁撕裂更好。 血蝠使倒飛而出,胸口有一道劍痕,從肩膀處劈到腰部,深可見骨,鮮血大股大股滲出,落入血池之中,濺起無數的血花。 呼哧呼哧…… 陳宗大口大口喘氣,用劍插在地麵撐住身子,胸口劇烈起伏。 太驚心動魄了,那一劍,超出了平時,不僅是威力,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狀態,現在一鬆懈下來,不僅是身體上的空虛,更有一種精神上的空虛,很累很累,很想就此躺下來大睡一覺,什麼都不去管。 但是不能,那一劍估計都沒有殺死血蝠使,頂多就是重傷,一個受傷的練勁境高手,依然不能小視。 “走。”陳宗說道,邁開腳步就往山洞通道入口走去,展鷹和翼千仞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冷汗淋濕全身,無比虛弱席捲,但還是強撐著,必須離開這裏。 至於週動和蕭宏複的幹屍以及黑妖門武者的屍體,誰也管不了。 “你們……誰也走不了。”飽含憤怒的聲音響起,猙獰到極致,讓陳宗三人頭皮發麻,三道血箭破空激射而至,可怕的力量能擊碎岩石。 “快躲。” 三人連忙往前一撲,勉強避開,地麵和洞壁紛紛被擊碎出臉盆大小的坑洞。 血蝠使從血池之中一衝而起,但明顯能看出他的速度和之前相比,慢了許多。 陳宗三人就地滾動一圈後,衝入通道之內,卯足一切力量撒腿狂奔。 傷勢加重又如何,隻要能活下來就行,總會找到恢複的辦法。 說得難聽一些,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出去,隻穿著一條獸皮短褲的血蝠使落地後,邁開雙腿迅速追趕而去,能看到他的胸口有一道長長的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止住,又能看到在他的背部還有另外一道劍痕,那劍痕看起來,似乎還閃爍著絲絲的白銀色光澤,透露出一種驚人的鋒銳。 一身傷勢,主要就是背後的那一道劍痕,如果和胸前的劍痕對照起來,就形成一道十字劍痕。 陳宗三人迅速衝出山洞,還沒有跑出幾步,血蝠使也跟著追擊出來。 原本受傷就不輕的他,被陳宗那一劍直接劈中,傷勢更加劇許多,導致一身更不要動用,不過在血蝠使眼中,陳宗三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事實也是如此。 死亡籠罩陳宗三人,血蝠使縱然身受重創,速度也要在他們之上,迅速逼近,而實力,也要在他們之上。 “原來你躲到這裏來了,讓我好一陣追尋。” 就在血蝠使一躍,淩空撲殺向陳宗,利爪就要抓住洞穿陳宗脖子的剎那,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讓人一聽,不自覺生出寒意,與此同時,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刺破長空,射殺而至。 “是你!”血蝠使臉色驟然大變,發出驚恐而尖銳的叫聲,雙爪放棄陳宗抓向那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再次爆發不敢動用的內勁,灌注於雙爪之上,與劍光碰撞。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無數火星飛濺開去,空氣波衝擊八方,強橫的力量之下,血蝠使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狼狽落地後滾動幾圈,迅速起身連滾帶爬,急急忙忙往遠處衝去,要逃走。 白銀色的劍光之後,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如離弦之箭,帶著驚人的鋒芒,好像一柄利劍般的破空而至,瞬息越過陳宗等人,帶起一陣驚人的劍風呼嘯,草木亂舞。 “白銀劍星,你不要欺人太甚。”血蝠使回頭一看,驚駭欲絕,聲色俱厲的吼道。 “我要殺你,你就該死。”銀白色的聲音,聲音冷漠至極。 “妖化!”臨危之下,血蝠使拚了,施展出妖化變身,迅速突變,變成一個半人半蝙蝠的模樣,氣息陡然增強許多,但他變身卻不是要和白銀劍星決一死戰,而是方便逃走。 上半身雙臂腋下,好像長出肉膜,像是蝙蝠的翅膀,一扇騰空飛起,速度激增。 血蝠使所融合的妖獸正是一種吸血蝙蝠,妖化之後,雖然無法和真正的吸血蝙蝠一樣飛行,但短時間內卻可以做到,並且速度很快。 “若你全盛時期還能一逃,現在,唯有一死。”白銀劍星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直接而淩厲,像是無形利劍一般直插而去。 陳宗三人隻能很勉強的看到一團銀白色的身影,彷彿和劍光融合一體似的,太快了。 一劍刺出,貫穿長空,十幾米的距離直接被忽視,瞬息劃過,那高度凝練的銀白色劍光,似乎連一座山丘都可以刺穿一樣,讓陳宗三人驚駭萬分,感覺自己的目光和一切,也被那一道劍光切開刺穿。 血蝠使一聲慘叫,直接從背部被刺穿,當空墜落,砰的一聲砸在地麵上哀嚎不已,那一劍上所蘊含的可怕力量,不斷的肆虐體內造成更深層次的破壞。 事實上,血蝠使也是倒黴,看白銀劍星的修為沒有自己高便盯上了他,打算吸收他的一身血液增長修為,不料對方的實力十分強橫,一番激戰之下,竟然將他重創,不得不施展妖化逃離。 逃到這裏來,還是被對方給追擊過來。 “死!”白銀劍星雙眸冷漠至極,似乎有銀白色的光澤一閃而過,揚劍,斬向艱難起身的血蝠使。 “盡管殺了我,待我黑妖門重現,你要死,真劍學宮也要化為灰飛。”血蝠使說出最後一句話,銀白色的耀眼劍光一閃,一劍兩斷。 陳宗三人這才看清楚白銀劍星。 一身銀白色的長袍,十分貼身,將對方修長矯健的身形勾勒襯托出來,又不會顯得束手束腳,更是凸顯出一種如劍般的犀利和鋒銳,好像是專門為練劍武者準備的服裝。 頭發烏黑,頭頂銀冠,臉形像是刀削而成,菱角分明,剛毅而冷漠,雙眼淡漠,緊抿的雙唇顯得有力。 他的目光從血蝠使身上滑過,落在陳宗三人身上,那種冷漠的眼神和方才展現出來的犀利鋒銳,直接讓陳宗三人難以動彈,好像有三把無形的利劍懸在頭頂一般,驚駭莫名。 好在,這白銀劍星不是敵人,目光隻是一掃而過便收回,也沒有再說一句話,身形一閃,化為一道銀白色的流光,飛速遠去,幾秒鍾後消失在三人眼前。 “呼……” 三人方才呼出一口氣,感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不敢鬆懈,連忙取出精力丸獸血丸等等服用下去,盡可能的恢複體力和氣血之力,接著再取出草還丸服用治療內傷,這是他們出來執行任務時分配到的,不用自己花錢,算是首席大師兄的一個福利。 恢複一些力量之後,三人迅速商量,再次進入洞腹之內將週動和蕭宏複的幹屍帶出來,一同出來執行任務,卻落得個這種淒慘的死法,有能力自然要帶回去,讓他們的家族來領回去安葬,再將血蝠使被一劍兩斷的屍體拚湊一下包起來,這些是任務憑證,必須帶回去上交,同時也讓七耀武院知道黑妖門武者再次出現的事情,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小事。
第四十六章 那一劍
樸素小院,好像遺世獨立在山間,位於七耀武院之上。 “把經過詳細說一說。” 小院內,一灰袍老者一邊擺弄花花草草,一邊開口,語氣平淡,如白雲舒卷,那聲音讓陳宗三人的內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這老者,正是七耀武院的一位副院長,一尊真武境的強者。 陳宗三人便將此行任務的詳細經過說明,相繼補充。 “時經數百年,黑妖門人竟然再次出現,又要亂起了嗎。”副院長低聲喃喃自言自語,旋即轉身看了過去,看似渾濁的目光掃過,落在陳宗身上,一閃而逝的精芒,似乎將陳宗看透:“你一劍斬傷黑妖門練勁境武者?” “他受了重傷,僥幸。”陳宗不卑不亢說道。 “受傷的練勁境,隻要還能正常行動,就不是氣血境能夠抗衡的,你能一劍斬傷他,足見你的實力不凡。”副院長似乎對陳宗有些欣賞的意思:“你叫陳宗?幻雲劍客所指點的那個?” “是。”陳宗回應。 “你有什麼疑問?”副院長青睞有加。 “敢問副院長大人,黑妖門到底有多麼強大?”陳宗思維急轉,發現自己的問題很多,但都和黑妖門有關係,迅速整合之下,便問出這個問題。 王國時代稱霸的黑妖門,更是導致三大王國覆滅的幕後黑手,肯定十分強大,但如何強大,陳宗感覺很模糊。 就好像說一個人很有錢,十分有錢,但到底有多少錢別人卻不知道,沒有明確的概念。 “很強很強。”副院長老說道,盡管他沒有經曆過黑妖門肆虐的那個時代,但身為真武境強者,了解更多知道的更詳細:“黑妖門等級分明製度森嚴,依次從上往下,是一個門主、兩個副門主、十二個長老、三十六個護法,每一個都是真武境高手。” 陳宗三人頓時倒吸冷氣。 算起來,就有五十一個真武境強者,要知道,七耀武院的真武境也才兩三個而已,這差別未免也太大太大了。 “氣血境有九層,練勁境有九轉,真武境也有九重,傳言,黑妖門主和兩個副門主的修為都達到真武境九重,其實力更要勝過尋常真武境九重許多,十二長老的修為至少是真武境七重,三十六護法的修為至少是真武境一重。”副院長語氣冷肅:“因為融合妖獸血脈的原因,他們的實力往往會比同等級的武者更強,越級戰鬥完全不成問題。” “護法之下,則為七十二金剛,都是練勁境七轉到九轉的高手,再之下是一百零八將,至少是練勁境四轉的修為,之後則是三百六十使,至少有練勁境一轉修為。” “氣血境,則稱為黑妖門徒。” 聽副院長說完,陳宗三人毛骨悚然驚駭欲絕,這黑妖門內的高手,未免也太多了,整個七耀武院的真武境不過兩三人,練勁境也不過才幾十人。 “你們所遭遇的血蝠使,修為至少是練勁境二轉。” 三人僥幸不已,能活下來,還真是莫大運氣。 “好好修煉,要有更強的實力,才能與黑妖門武者一戰,否則下一次,你們就沒那麼幸運了。”副院長說完便揮揮手讓陳宗三人離開。 如此強大的黑妖門死灰複燃,不是陳宗三人所能考慮的,自然有真武聯盟的真武境強者去考慮如何應對,陳宗他們要做的,就是先養好一身傷勢,再努力修煉,爭取突破,踏入練勁境。 “黑妖門太可怕了。”下山的小路上,展鷹滿臉苦笑。 “據我所了解,極武主城名列第一的南宮世家當中,真武境強者也沒有超過十個。”沉默寡言的翼千仞忽然說道,讓陳宗兩人更明白黑妖門的可怕。 “我想,估計就連四大學宮單對單,也比不上黑妖門。”展鷹再次苦笑不已。 陳宗一聽,腦中就閃過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尤其是那銀白色的劍光,犀利到極致,好像天地之間沒有什麼能抵禦它的斬擊。 “真劍學宮……白銀劍星……” 一聽,就有種讓人拔劍展現鋒芒的衝動。 王國時代終結,真武時代的開啟,在真武聯盟的倡導之下,功法武學遍地開花,以往的模式被改變,建立起一座又一座武城,變成了以家族式為主導的勢力模式。 除了家族之外,還有一些幫派等等。 此外,就是在真武聯盟倡導之下所建立的武院。 比如七耀武院就是其中之一,極武主城下轄還有另外四大武院,往往都以極武武院為尊。 另外的四大主城,下轄也各有五座武院,整個東陸上的武院,多達二十五座。 淩駕於武院之上,則是四大學宮,不像武院一樣受到各做主城的管轄,完全獨立,超然物外又十分強大。 如果說能進入武院修煉是精英,那麼能進入學宮則是精英當中的精英,每一個都能成為練勁境武者。 真劍學宮,就是四大學宮之一,顧名思義,以練劍為主,是練劍武者的最佳去處。 此次執行任務,死亡兩人,展鷹和翼千仞受傷很重,幸好七耀武院沒有虧待他們,給予各種治療傷勢的丹丸等等,讓他們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痊癒,不留下後遺症。 陳宗幸虧得到神秘劍尖之助,化險為夷還突破修為至氣血境九層,傷勢最輕,很快痊癒。 此外,他們也都得到了其他的補償,那就是十萬白玉錢和十粒精血丸。 不過在展鷹等人看來,他們寧可不要這樣的補償,代價太大了。 首席樓第三層,陳宗專心修煉。 氣血境九層,又名氣血烘爐,顧名思義,就是將氣血境八層的大周天氣血不斷的內縮凝練,最終在心髒下方凝聚出一口烘爐。 烘爐能煉化一切,氣血烘爐雖然做不到這一點,卻可以更快更好的煉化能量等等,轉化為氣血之力,補充消耗或者提升修為。 到了這一個層次,就算是不主動修煉,氣血烘爐也會不斷的燃燒,自行修煉,慢慢的提升修為,直到氣血境九層巔峰,當然,主動修煉的速度會更快上好幾倍。 另外,氣血烘爐之下,人體的氣血之力消耗也會降低到極致。 任何人,行走坐臥都會消耗氣血之力,狀態就有高有低,不過修為越高這種自然消耗就越低,也越能夠保持自身的狀態,處於最佳狀態,要知道,狀態好不好關係很大,有些武者雖然修為高深實力強大,卻因為狀態不好難以發揮出全部實力而死於非命。 若是將修為提升到氣血境九層巔峰,在氣血烘爐的作用下,人體自然的氣血消耗,將會被極度降低,隻有一分,其他的九成九全部被氣血烘爐吞吐,於體內循環。 一招小降龍手轟出,可怕無比的氣血之力洶湧,打在精鐵樁上,震動不已,留下一道淺淺的掌印,這樣的一掌要是打在腦袋上,足以打得腦袋破裂。 陳宗再一劍劈殺而出,一萬斤的力量之下,這一劍的威力變得十分可怕,直接斬入精鐵樁內一半。 “實力的確更強了不少,隻是,當日斬傷血蝠使的那一劍,到底是怎麼施展出來的?” 陳宗陷入沉思。 那一劍是天光雲影劍,自己很清楚怎麼施展,問題在於施展那一劍時,還有另外的變化,就是那一種變化,讓自己可以從容的避開血蝠使的利爪,從而斬擊到對方的胸口造成重傷,要不然與對方的利爪碰撞,無法傷及對方,剩下的,就是死路一條,根本就撐不到白銀劍星出現。 當時的狀態,十分奇妙,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統一起來,駕馭自如,很美妙的感覺。 現在陳宗就是想掌握那樣的一劍,一旦掌握,實力無疑會再次增強,還不是一星半點,自己有這種預感。 苦苦思考無頭緒,陳宗隻能暫時放棄。 練武就是這樣,找不到頭緒就暫時放下來,說明積累還不夠,時機還不到,不然鑽牛角對自己不好。 “七耀武院七堂,以天耀堂為最,每一個至少都有氣血境九層巔峰的修為,並且實力都十分強橫,超過各堂的首席大師兄。” “如今我的修為也達到氣血境九層,論實力,當能進入天耀堂了。” 天耀堂弟子的待遇,除了一些所謂的權利之外,可要比各堂的首席大師兄更好,其實那些權利,說白了也是一種束縛,分散心思,但天耀堂的弟子不需要管什麼,隻要享受資源盡心盡力修煉即可。 進入天耀堂可以說是其他六堂每一個弟子的心願,哪怕是刑耀堂弟子也是如此,一旦有機會,必定會死死抓住不放。 現在,陳宗覺得自己有那樣的實力了,當然也不會放過。 “曆經這一次任務,曆經生死之間的大恐怖,修為突破,真劍天絕功也有突破到第五重的跡象,估計再努力上一段時間就能成功突破。” “那麼,我是等到真劍天絕功突破到第五重之後再挑戰天耀堂還是現在就挑戰天耀堂?” “就現在吧,越早進入越好,時機不等人,正如我當初提前進入七耀武院一樣。” 做出決定後,陳宗起身離開首席樓,前往楊導師的住處,也在劍耀堂之中,不過比較偏僻。 挑戰天耀堂,也必須申請,經過導師的同意才能進行。
第四十七章 踏入天耀堂
進入天耀堂有兩種方法。 其一,規定時間內闖過銅人樓,不過機關樓一年才開啟一次,一般不會破例開啟。 其二,直接挑戰天耀堂的弟子,這是最常用的方法。 目前的天耀堂,總共有二十八個弟子,依次排列,就有二十八個排名,隻要和排名最低的弟子一戰,在一刻鍾內不敗,便有資格進入天耀堂成為其弟子。 陳宗的對手,很不巧,第二十八名和第二十七名都不在,暫時外出,隻能與第二十六名一戰,正是前任刀耀堂首席大師兄徐戰天。 挑戰,就在擂台上,諸多七耀武院弟子的注視之下,裁判則是天耀堂導師。 “當日,我就感覺到你不一般,沒想到遠遠超出我的意料。”站在陳宗十米對麵,徐戰天朗聲笑道。 “請徐師兄指教。”陳宗微微一笑,道。 “指教不敢當,我的實力未必強於你。”徐戰天不傻也沒有自滿,認為自己是天耀堂弟子就能打敗陳宗,盡管當日陳宗與白玉山一戰時他沒有前往觀看,事後也得到詳細消息,知道是什麼結果。 當時的陳宗,可隻有氣血境八層修為,而現在,一身氣血旺盛,似烘爐熊熊燃燒,儼然就是氣血境九層的修為,不用說,實力定然變得更加強大。 “記住,不得施展禁術,也不得蓄意傷人。”天耀堂導師說道:“挑戰……開始!” “陳師弟,請。”徐戰天拔出背後的刀,刀身有三指半寬,刀背後刀刃細薄,稍微彎曲,刀鋒形成一個完美弧度,刀尖銳利驚人。 此刀不僅善於劈砍也善於刺,寒光閃閃,刀刃似乎有濛濛青光,看著刺眼,是一把頂尖的珍鐵刀。 成為一堂首席大師兄,能得到一把珍鐵級武器或者金絲內甲,但那是藉,沒有首席大師兄的身份後,必須歸還,成為天耀堂弟子不同,直接就能得到一把珍鐵級武器和一件金絲內甲。 “陳師弟,接我一刀。”徐戰天一步抬起,再落下時,立刻跨出五米,僅僅兩步交替,一刀當著陳宗的頭頂劈落,刀光犀利直接,剛猛霸道,拉伸成的光芒成一線,好像能將擂台劈開。 刀身為還未,可怕的氣壓撲麵而來,讓陳宗感到一絲絲的銳利切割。 悠揚聲震蕩開去,眾人隻感覺眼前仿似有一抹流霜寒光掠過,直取徐戰天咽喉,一點光芒如寒星綻放,那是陳宗的劍。 後發先至,鋒芒無鑄,讓人眼睛一亮,就算隻是很普通的一刺,依然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好像達到一種更高的層次。 徐戰天立刻變招,劈下的一刀瞬息收回,橫在咽喉之前,好像鐵鎖橫江,隔斷一切。 不料陳宗的劍瞬息一變,點向徐戰天的左肩,逼迫徐戰天不得不再次變招,陳宗的劍又是一變,削向徐戰天的咽喉。 徐戰天雖然厲害,但也隻是達到一刀五變的地步,在陳宗一劍六變之下,立刻被逼退。 “你果然厲害,一劍六變,在這方麵,我不如你。”徐戰天由衷的歎道,很直接承認自己的不足,眼中卻升起戰意:“但,戰鬥的勝負,從來就不是一方麵能夠決定的,接下去,我要拿出禁術之外的全部實力。” 話音一落,徐戰天的氣勢陡然暴漲,仿似帶著一股戰意衝天而起,整個人的身體像是變得更加高大,縱身一躍,淩空撲殺而至,一刀劈斬,這一刀,好像火山爆發,威力比剛才更強橫一倍不止,驚人的刀風像是能將岩石切開。 陳宗依然沒有後退,偽霜流劍破空殺出,劍光驚豔,像是霜雪劃過長空,帶著一絲絲的冷意襲人,瞬間循著刀光,後發先至殺向徐戰天。 這劍,往往比徐戰天的刀更快上一線,徐戰天若執意斬落,勢必會先被陳宗的劍劈中。 臨危之際,徐戰天卻沒有收刀的意思,反而飛起一腳踢向陳宗持劍的手臂,雙管齊下。 陳宗的劍也沒有偏移,左手卻運起小降龍手,一掌拍向徐戰天的腳,剛猛無比,勢若風雷。 掌腿碰撞,迸發出可怕的力量衝擊,空氣如水蕩漾,兩人的刀劍卻十分穩固,依然殺向對方。 這一次,徐戰天不得不變招,橫刀劈向劍光,另外一腿也隨之踢出,借力後退。 還未落地,陳宗腳步像是滑水前進,一劍晃動,曲中求直,以更快的劍速刺向徐戰天。 “好。”天耀堂的導師不僅雙眼一亮。 陳宗那一劍刺出之間,故意用力一抖,讓劍身彎曲後瞬間繃直,自然會迸發出一股往前的推動力,使得劍速瞬間提升,更多出一種將前方一切貫穿的決然。 這不是武學,可以說和武學無關,但必須重視,那是一種應用一種技巧,要麼得經過千錘百煉才能察覺進而掌握,要麼本身在力量應用上有獨到天賦。 千萬不要小看這樣的技巧,兩個實力相當的人,一個懂得一些小技巧,往往能在對方不知不覺當中佔據上風,進而取勝。 退退退! 徐戰天腳步飛快,但事實證明,退沒有進來得快,他不得不揮刀,刀光舞動連成一片,密不透風潑水不進。 不得不說,徐戰天的實力還是很強,比幾個月前的白玉山強橫了不少,當時的陳宗,不見得能擊敗他,但現在,陳宗的實力提升更大。 出劍! 劍如流霜寒雪漫空,一秒鍾就是好幾劍,劍劍連綿不絕,叮叮鐺鐺的刀劍交鳴聲四溢,火星飛濺開去,十分璀璨。 每一劍,陳宗都會應用小技巧,讓劍身瞬間彎曲又自然繃直,與自己的力量結合,更快更強,一開始還有點生澀,迅速變得熟練起來。 每一劍,徐戰天都會感到刀身震蕩,衝擊手腕手臂,開始發麻。 陳宗的劍很快,讓徐戰天隻能不斷招架,很難找到反擊的機會。 “停。”天耀堂導師忽然出聲,陳宗的劍和徐戰天的刀同時頓住。 “陳宗,你通過挑戰了,有資格成為天耀堂弟子,今日內到天耀堂來報道。”導師迅速說道。 堅持一刻鍾不敗是一個方法,另外一種方法就是得到導師的認可。 被挑戰的天耀堂弟子必須拿出真正的實力,有沒有放水,導師們自然看得出來,一旦有放水的做法,挑戰立刻會被判失敗,連被挑戰的天耀堂弟子也會受到懲罰,視情節嚴重程度,重則驅逐出天耀堂。 懲罰是一回事,主要是丟臉,誰也沒那麼傻去犯這種錯誤。 除了沒有施展出品級武學和禁術外,徐戰天可沒有留手,卻被陳宗壓製,足見陳宗的實力不會遜色於徐戰天。 徐戰天和陳宗都有些意猶未盡,畢竟才交手沒幾分鍾,但導師可不管你這麼多。 “恭喜恭喜啊,進入天耀堂,你的進步又要快不少。”展鷹羨慕不已,自己的傷勢還沒有痊癒,還得一小段時間,屆時,自己也要努力衝刺,爭取盡早進入天耀堂。 “經過這一次生死,傷勢痊癒後,你應該會有明顯的進步。”陳宗說道。 “對。”展鷹點點頭,他有這個自信。 陳宗返回劍耀堂收拾一番。 “弟,沒想到你已經走在我之前了。”陳出雲展顏一笑,如雪山冰蓮綻放,有異樣的美麗,讓陳宗微微失神,陳出雲很少笑。 告別陳出雲李真世等人後,陳宗就離開前往天耀堂。 陳宗一走,劍耀堂首席大師兄之位就空出來了,結果,被陳出雲所得,因為陳出雲的修為恰好突破到氣血境九層,一手劍法之淩厲強橫,劍耀堂內難尋敵手。 天耀堂的位置高於劍耀堂等,淩駕於六堂之上,陳宗報道。 “天耀堂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四大學宮。”天耀堂導師直接說道。 陳宗側耳傾聽。 “每一個天耀堂的弟子,唯一的任務就是努力修煉,若能將修為突破至練勁境再好不過,那意味著進入四大學宮十拿九穩。”導師侃侃而談:“不能突破,也要盡可能的提升實力,爭取能夠進入四大學宮,壯大武院聲譽。” “初入天耀堂都能選擇一把珍鐵級武器和一件金絲內甲,如果你已經擁有珍鐵級武器和金絲內甲,可換成玉錢,每個月還能得到兩萬白玉錢。” “另外,天耀堂弟子可翻閱查看修煉任何武院當中的人級上品及以下武學功法,但如果想要修煉人級極品武學,必須闖入前十名才行。” 天耀堂弟子一個排名榜,總共是二十八名,現在算上陳宗就是二十九名了,要列入前十似乎不難,實際卻不容易。 此外,什麼治療外傷內傷的丹丸等等都會免費領取,倒是幫助修煉的丹丸不需要,因為每一個天耀堂弟子的修為,都達到氣血境九層巔峰,能讓人突破到練勁境的丹丸又太過珍貴。 “你有什麼問題?”導師說完之後問道。 “沒有了。”陳宗說道。 “四大學宮三年招收一次弟子,這一次還有半年時間,好好修煉,看看到時候能否脫穎而出成為四大學宮弟子。”導師最後說道。 陳宗有偽霜流劍,擔任劍耀堂首席大師兄時選擇金絲內甲,不過已經還回去,如今再次得到一件金絲內甲和二十萬白玉錢,草還丸什麼的也得到幾粒,治療內傷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從導師處離開之後,陳宗算是真正的進入天耀堂,單人居住一座小樓,絲毫不遜色於劍耀堂的首席樓,同樣有人專門服侍生活起居。
第四十八章 第五重
“這就是排名榜。”徐戰天指著麵前的一座石碑說道。 石碑白色,有五米高,但寬不到半米,像是一把劍胚筆直立在地上,直指天穹。 石碑由上往下掛著一個個木牌,每一個木牌上都有一個名字,徐戰天的名牌就在第二十六位,陳宗的名牌在第二十九名。 “排名第一的叫古霄臨,佔據第一有一年多,一年前修為就達到練勁境。”徐戰天說道。 “練勁境!”陳宗一怔,有些出乎意料。 “沒錯,排名前三的修為都達到練勁境。”徐戰天的語氣十分肯定,如此,前三名基本無法爭取到,畢竟氣血境和練勁境之間的差距很大。 不過好在還有第四名到第十名能爭取,不然就讓人太失望了。 陳宗的目光由上往下。 古霄臨。 柳水煙。 嚴中正。 白秋明。 “白秋明……白家人?”陳宗詢問。 “對,白秋明正是白家人。”徐戰天點點頭,目光怪異的看了陳宗一眼,似乎陳宗和白玉山等白家人有過不少衝突矛盾啊。 “陳宗,七耀武院當中有不少白家子弟。”徐戰天提醒道:“極武主城五大武院,極武主城內的八大勢力,除了第一的南宮世家之外,第二第三勢力的子弟主要會進入極武武院,第四到第八勢力的子弟則會分到其他四大武院,各不相犯。” 這就好像在劃分無形的地盤一樣。 顯然,白家子弟主要集中到七耀武院這邊來。 “白秋明恐怕會針對你。”徐戰天說道,白玉山被重傷離開七耀武院,算是丟了白家的臉麵,這要找回來的。 “來就來。”陳宗微微一笑,渾然不懼。 隻要對手修為還在氣血境層次,自己就不會懼怕,當然,就算是練勁境也無法讓自己害怕,頂多是實力不敵。 天耀堂之中有一座藏武樓,收藏著各種功法武學,基本上囊括了其他六堂所有,還有幾門功法武學是其他六堂所沒有的。 天耀堂藏武樓分為五層,第一層收錄的是雜記手劄等等,第二層才收錄人級下品功法武學,第三層收錄人級中品,第四層收錄人級上品,第五層收錄人級極品。 陳宗能隨意進出前四層,第五層必須名列前十才有資格,也算是天耀堂的一種激勵。 陳宗掃過前三層沒有什麼意外發現,進入第四層後,發現幾門似乎很不錯的功法武學,在人級上品這個層次,算得上是比較頂尖的那種,威力更強。 不過陳宗如今有真劍天絕功,功法不需要用到,孤星劍法的孤星耀世還有提升的餘地,暫時也不需要新劍法,分影身法也還沒有達到入微之境,也暫時不需要。 “修為氣血境九層初期,要提升到巔峰,需要的時間不短。”小樓修煉室,陳宗暗道,思考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加速修煉,畢竟再過半年,就是四大學宮招收弟子的時間,自己肯定不想錯過。 不由想起之前從氣血境八層突破到九層的過程,摸了摸心口處的沉血玉精,搖搖頭,那個方法雖然突破很快,卻很兇險,必須有練勁境的高手以內勁擊打沉血玉精,貫入心髒處,很危險,一不小心小命就玩完。 為了提升修為可以冒險,但這種太過極端,不到玩不得已不能採用。 “找一下導師,看看能不能多領取一些精血丸,不行的話,隻能直接購買。”陳宗暗道,有二十萬白玉錢在身,每個月又能得到兩萬白玉錢,不用白不用。 “真劍天絕功第四重巔峰,先突破到第五重增強實力。”陳宗暗道。 一旦真劍天絕功達到第五重,實力增強修煉速度又會再次提升,要達到氣血境九層巔峰,時間又會再次縮短。 “另外,鍛體功達到第一重,可以開始第二重的修煉,不過需要虎豹易筋丸。”旋即,陳宗眉頭皺起。 虎豹易筋丸屬於丹丸,和冰火焠膜膏不同,陳宗就算知道詳細的方法,也難以煉製出來,因為自己不是煉藥師。 “找武院的煉藥師幫忙煉製好了。” 雖然這可能讓藥方流出去,總比自己花費大把時間去學習如何煉藥好,當今之計,是以提升修為實力為主。 修煉兩個小時真劍天絕功,始終有種要突破不突破的感覺,陳宗就知道,時機未到,不過曆經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後,也應該快了,就在這幾天之內,陳宗暗道。 不見起身,身形卻是一晃,分化為另外一個陳宗來,看起來真假難辨,但如果敏銳的人仔細一些就能感覺到氣息的不同,分辨出真假,隻是在戰鬥當中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這是圓滿之境的分影身法,已經有真假難辨的味道。 分影之下,與陳宗一般,同時衝向一根精鐵樁,隻是陳宗手中有劍,分影手中無劍。 劍出鞘,霜雪般的寒光劃過空氣,冷意驟降,精鐵樁頓時被切開一道劍痕。 陳宗靜心凝神,每一劍揮出都會努力的回憶當初一劍斬傷血蝠使的感覺,盡可能的捕捉,好像快要抓到,又好像離得很遠,雲裏霧裏的。 修煉一個小時還是不得其法,陳宗也不著急,轉而練起孤星劍法。 氣血境九層後,一身氣血之力更加強盛也更加精純,恢複速度更快,能施展多次孤星耀世,修煉效果極好。 一劍又一劍,一顆又一顆孤獨星辰亮起,將精鐵樁刺出一個個清晰劍痕,入鐵七分不止,當一身氣血之力消耗一空時,精鐵樁上千瘡百孔,等於半廢。 圓滿之境的孤星耀世,威力更加強橫。 恢複氣血和體力後,陳宗提上偽霜流劍帶上手寫的虎豹易筋丸藥方離開小樓。 導師同意給陳宗供應精血丸,直到陳宗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九層巔峰為止,之後便前往丹藥樓。 “虎豹易筋丸……這是淬煉筋脈的丹丸!”煉藥師高進才看著手裏的藥方,瞪大雙眼,驚呼不已。 “沒錯。”陳宗的語氣十分肯定。 “烈血虎骨膠、黑雲豹骨膠、斷筋草……好好好,這種搭配之下煉製出來的丹丸,的確能夠淬煉筋脈,使得變得更加強韌。”高進才一邊喃喃自言自語,一邊興奮不已。 “高藥師,虎豹易筋丸能練?”陳宗打斷高進才的興奮,不徐不疾的詢問道。 “沒練過,得試試才知道。”高進才頭也不抬,一邊專心研究藥方,一邊回應,而後又說了一句:“有五成把握。” “五成……”陳宗沉吟起來,換成自己來,一成把握也沒有,練多少廢多少,當然,若有心學習煉藥的話,或許能行,但無疑要花費不少時間,就算是學習能力出眾,沒有個半年一年以上也難以做到。 “高藥師,你幫我算算,煉製一粒虎豹易筋丸的原料大概需要多少玉錢?”陳宗問道,錢財有限,必須合理計劃。 “煉製一爐虎豹易筋丸所需要的原料,大概需要八萬多白玉錢,每一爐能練成三到五粒。”高進才默默計算一番後說道,讓陳宗臉色驟然一變。 這麼算下來,一粒最便宜,也得一萬多白玉錢,貴點就是兩萬多白玉錢,不要忘記了,高進才說成功率是五成,價值再次翻倍,這還是隻算原料錢,不算其他。 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陳宗不知道需要多少粒虎豹易筋丸才能練成鍛體功第二重。 “陳宗,我和你商量一下。”高進才忽然看向陳宗,雙眼放光,讓陳宗嚇一跳。 “高藥師請說。”陳宗後退一步。 “這張藥方,你能否轉讓給武院?”高進才迅速說道:“放心,武院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轉讓給武院……”陳宗若有所思,這似乎是一個辦法,但要看價值幾何。 “我有兩個提議,第一,藥方轉讓給武院,一次性給你百萬白玉錢,以後煉製出來你要購買,每一粒隻要兩萬白玉錢。”高進才說道。 一粒兩萬白玉錢其實很便宜,畢竟原料那麼貴,算上失敗的概率以及付出的時間和精力,根本就沒有賺。 “第二呢?”陳宗不急。 “第二就是每練出一爐免費給你一粒虎豹易筋丸,不論成功還是失敗,一直都有效。” 第一個條件,無疑是短時間內看到利益,畢竟有百萬白玉錢直接到手,第二個條件時間較長,慢慢積累,最後的收獲肯定更大。 “高藥師,我若能提供給你詳細的煉製方法,能否增加成功率?”陳宗忽然詢問。 “當然能,若有詳細的煉製步驟,成功率起碼能提升兩成乃至三成。”高進才雙眼再次放光:“你若能提供詳細的煉製步驟,我做主,第一個條件一百萬增加到兩百萬,第二個條件一粒增加到兩粒。” “高藥師,選擇之前我先問一下,你會用多少時間來煉製虎豹易筋丸?”陳宗擔心等待太久。 “我會推掉其他的煉製,起碼這幾年之內,專心煉製虎豹易筋丸,不要擔心,七耀武院之內,除了我之外還有兩人有能力煉製,我會讓他們分別抽出時間來煉製,畢竟這虎豹易筋丸能夠淬煉筋脈,對氣血境武者有好處,對練勁境武者也有好處,有很大市場。”高進才保證道。 “如此,我選擇第二個條件。”陳宗道。 之後,就在導師等人的見證之下完成交付。 鬆了一口氣後,陳宗返回,繼續修煉功法。 時間流逝,第五天,練著練著,陳宗頓時感覺氣血一陣洶湧,流動速度再次提升,氣血之力也變得更加銳利,其中所蘊含的力量,似乎也得到提升。 真劍天絕功,如願以償突破,第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