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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擊敗白固 ~ 第三十八章 剝奪身份

第二十九章 擊敗白固

木人樓的出口外,除了管理木人樓的執事,還有不少弟子在,都是之前考驗失敗沒有資格闖木人樓和之前已經闖過木人樓的弟子。 “你說這一次,誰能第一個闖過木人樓?” “不好說,新弟子當中有幾個實力強勁的人,老弟子當中也有一些隱藏很深的人。” “我倒是好奇,有沒有人能打破我們武院以往的記錄。” “我看懸,四分鍾闖過木人樓,這還是十年前留下來的記錄,那位師兄,早已經進入四大學宮,估計在練勁境當中也是高手一名。” “四大學宮啊,我要是能進入,那該多好。” “四大學宮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估計我們整個武院之內,能進入四大學宮者,隻有區區少數人,那離我們太遠了。” 時間飛逝,眨眼,四分鍾過去了,還是沒有人闖出來,意味著沒有人能打破十年前的記錄。 又過去一會兒,頓時有兩道人影,同一時間從木人樓之內往外衝出,速度極快,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白固!” “陳宗!” “他們兩人同時衝出來,難道要並列第一?” “不可能,第一隻有一個,兩人隻有一個是第一,一個是第二。” 隨著眾人的議論,第三道人影也衝了出來,赫然是白明澤,隻比第四名快了那麼一絲絲,差一點就無法拿到第三名。 盡管如此,白明澤一點也不感到高興,麵色陰沉,雙眼死死盯著陳宗,好像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你們兩個同時闖出來,但不能並列第一,必須分一個第一和第二。”執事看著陳宗和白固說道:“有兩種方法供你們選擇,第一種,你們兩人再闖一次木人樓,分出第一第二,第二種,你們兩個對決分高低,贏的得第一,輸的得第二。” “我選擇第二個,陳宗,你敢不敢與我一戰。”白固雙眼銳利如刀,盯緊陳宗,一字一句,語氣帶著一種挑釁。 白固是極武主城白家人,陳宗和白玉樓白玉山不對路,還打傷了白興業,在白固眼裏就是敵人,他要親手將陳宗擊敗。 “我沒意見。”陳宗無所謂,不管是再闖一次木人樓還是和白固直接對決都可以。 “你們兩個闖過木人樓,應該都消耗了不少力量,要現在就對決還是恢複力量再對決?”執事再次問道。 “現在。”白固言簡意賅,雙眸盯著陳宗,陳宗點點頭,都可以。 “既然如此,那你們開始吧。”執事揮揮手,示意四周眾人退開,讓出足夠的場地給白固和陳宗。 “接我一刀。”白固暴喝出聲,氣勢隨之暴漲,猛然一步跨出,一躍而起,長刀亮起驚人的光芒,劈向陳宗,勢大力沉,可怕的壓力先襲至。 右手一晃,利劍出鞘,犀利的劍光好像一道奔雷,又像是一縷寒星,後發先至,越過長刀刺向白固,白固不得不變招,陳宗也隨之變招。 一刀四變! 一劍六變! 白固的刀法造詣,讓人驚訝,這是七耀武院當中,極少人才能夠達到的程度,但陳宗的劍法造詣,則是讓人毛骨悚然。 多出的兩變,讓白固臉色大變,連忙再次出刀揮斬,同時退步。 低調一年的苦練,白固的修為不僅達到氣血境八層巔峰,實力更是強橫絕倫,屬於那種在氣血境八層當中難尋敵手,哪怕是麵對尋常的氣血境九層也能夠一戰的人,戰鬥經驗豐富反應迅速。 “盤山九刀!” 氣血之力爆發,驀然九刀連續劈斬而出,好像同一時間似的,九刀強橫兇猛的刀光撕裂空氣,從九個方向殺向陳宗,刀光還沒到,可怕的鋒銳氣息就讓陳宗難以呼吸,發絲飛揚。 “竟然難尋破綻。”陳宗有些詫異。 但凡武學,除非修煉到入微之境,否則破綻都在,那也隻是相對的,一個氣血境武者施展出來的武者在練勁境乃至真武境武者眼中,肯定會有破綻,就算是技巧上完美無缺,力量不足就是一種破綻。 陳宗眼力過人,氣血境層次之中,武學境界不夠高明的都會被自己看出破綻進而擊破,但白固苦練一年的時間,刀法達到很高明的地步,破綻極少。 一劍揚起,化為耀眼絕世的孤獨星光飛逝,洞穿正麵三道刀光,一往無前的刺向白固,其他的刀光隨著陳宗的身形搖曳從側麵劈過,強烈的刀風在地麵留下一道道劃痕,長達幾米。 這是孤星耀世,赫然達到了小成之境,威力更加強橫,在人級上品武學當中,也屬於頂尖的層次。 “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看到那劍光,會升起一種被遺棄的孤寂感?” 一些修為不如陳宗的人紛紛露出落寞的神色,有種被遺棄的孤獨感,修為在陳宗之上的人也受到影響,感覺四周其他人正遠離自己,無法形容的孤獨感沒來由的從心底深處彌漫。 “這是什麼?”練勁境執事沒有受到影響,卻能夠感覺到,十分震驚。 要知道,武者相爭,當一方被另外一方影響時,就意味著節奏被打亂,出手受到幹擾,很容易落敗甚至被殺死。 作為當事人,白固的感受最為明顯,像是瞬間被遺棄似的,四周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好在他的精神意誌經過一次次戰鬥磨礪十分堅韌,迅速清醒過來,但為時已晚,陳宗的劍已經抵在他的咽喉處,劍鋒散發出來的絲絲涼意,讓他脖子上的毛孔全部張開,一股寒意彌漫全身。 如果是生死戰,陳宗這一劍,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小命。 白固麵色發僵,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輸,而且,還是輸得這麼詭異徹底,還是輸給一個屢次給白家子弟帶來麻煩的人。 白玉山和白玉樓兩人幾乎氣炸,原本還指望白固能擊敗陳宗的。 “你贏了。”白固開口,聲音幹澀,不認輸不行。 “你叫陳宗,恭喜你得到第一名,獎勵稍後會發放到你手裏。”執事點點頭,態度良好的說道。 “好了,闖木人樓結束了,前十名,有資格闖鐵人樓,不過你們先恢複一下消耗的力量。”執事說道。 陳宗連忙運轉真劍天絕功加速氣血之力的恢複,至於體魄之力,也在自然恢複當中。 人群之中的陳出雲點點頭,眼底有笑意如同水波蕩漾開去,李真世等人則是高興不已,至於白玉山白玉樓等人,卻截然相反,死死盯著陳宗,恨不得用眼神殺死陳宗。 “怎麼會這樣?”白明澤低聲喃喃,為什麼這陳宗的實力會這麼強,明明才氣血境七層而已。 原本他還打算發起挑戰,激陳宗和自己動手,將之打敗,奪取第一名的獎勵,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事,白固的實力很強,白明澤沒有把握擊敗,卻被陳宗輕易擊敗。 如果無法破解陳宗那詭異的一劍,估計無法打敗他,反而會自取其辱。 “該死!”白明澤握緊拳頭,感覺別人好像都在嘲笑自己,回想闖木人樓前自己對陳宗所說的話,臉頰好像被人狠狠的扇打,火辣辣的。 “這新弟子很不錯啊。” “雖然沒能打破十年前的記錄,不過卻也打破了這十年內的記錄,我看他有希望在下一次的機關樓開啟時,闖過銅人樓,進入我們天耀堂。” “未必。” 幾個前來看熱鬧的天耀堂弟子議論起來,其中一個緊緊盯著陳宗,眼神怪異目光森然,眼珠子轉動著,好像在打什麼主意。 陳宗若有所覺看過去,那人目光立刻恢複正常,沒有被陳宗發現什麼異常。 沒多久,陳宗的一身氣血之力完全恢複,體力也隨之恢複,又過去一段時間,執事再次開口。 “準備闖鐵人樓。” “鐵人樓和木人樓差不多,但難度要高出幾倍,危險性也要高出幾倍,受傷和死亡的可能性更高,害怕的人可以不闖。” 闖木人樓的弟子最多,而能闖鐵人樓的弟子則相對少。 比如去年,在規定時間內闖過木人樓的弟子就隻有一百多人,這一次,闖過木人樓的弟子也不到兩百人,有資格參與闖鐵人樓的,隻有此次的前十名,算起來,能闖鐵人樓者,不足兩百。 鐵人樓的外形和木人樓相似,隻不過卻是鐵鑄的,高和木人樓一樣,但大小卻隻有木人樓的一半,盡管如此,矗立在大地之上的鐵人樓所散發出來的氣勢,還要勝過木人樓。 鐵人樓的大門敞開著,好像一張巨獸的嘴巴,等待別人進入。 “做好準備。”執事目光在一百多人的臉上一掃而過,旋即揮手:“開始!” 話音一落下,立刻,一百多個弟子紛紛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飛速往鐵人樓大門衝去。 這一百多個弟子當中,陳宗的修為是最低的,隻有氣血境七層,也是唯一一個氣血境七層,其他不是氣血境八層就是氣血境九層,對陳宗來說,氣血境八層還好,那些氣血境九層的速度都很快,一下子就領先了。 一批又一批氣血境九層武者闖入鐵人樓之中,陳宗施展出入微之境的踏風步,卻也隻是第三批進入,足以說明這一次闖鐵人樓的競爭,還要勝過木人樓好幾倍。 就算如此,陳宗也絲毫沒有氣餒,能獲得名次得到獎勵最好不過,不行的話,就當做是對自己的一次磨礪,增長見識。

第三十章 名劍霜流

鐵人樓外,一幹人用震驚的目光盯著陳宗。 剛才,陳宗竟然搶在許多人之前闖出鐵人樓,隻比二十人晚,名列第二十一名,雖然沒有進入前十獲得獎勵,但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記住他的名字。 陳宗! 要知道,對陳宗能否闖過鐵人樓,許多人都抱有疑問,甚至直接認為不可能,沒想到陳宗不僅做到了,還拿到了第二十一名,比他更早的那二十人,要麼是首席大師兄,要麼就是各堂的氣血境九層弟子,實力強大。 而如陳出雲這種,也隻是名列第二十五名。 “我收回剛才的話,此人在明年必定能闖過銅人樓。”一個天耀堂弟子說道,語氣充滿驚訝。 執事也同樣是滿臉震驚,完全出乎意料。 最後,在規定時間內闖過鐵人樓的人,總共有九十幾個,白固和白明澤也都闖過,卻都比較靠後。 鐵人樓的模式和木人樓差不多,但難度更高,裏麵都是鐵人,一個個出手速度更快,攻擊力更強橫,氣血境八層被擊中都會重傷。 除了全力爆發天光雲影劍之外,陳宗連沸血術都用上了,卻也隻是拿到第二十一名,距離前十很遠。 沒辦法,修為是短板,若有氣血境八層的修為,力量更強速度更快的話,必定能爭奪到前十。 沒有奪得鐵人樓前十,有點遺憾,不過奪得木人樓第一,卻也值得高興。 隨後,就是有人闖銅人樓,正是鐵人樓前十者,但最終卻隻有一人成功,那就是刀耀堂的首席大師兄徐戰天。 白玉山展鷹等人,終究還是差了一線。 …… 劍武樓第三層,陳宗雙目掃過,仔細看著。 這裏收錄的是人級上品功法和武學。 “功法我不需要,劍法目前也不需要,踏風步雖然達到入微之境,但終究受到品級的限製,選擇一門人級上品的身法或者步法。” 在身法步法書架處,陳宗仔細看著,不同的身法步法有不同的效果。 比如那行雲步法,就是一種適合長途跋涉的步法,比如那爆地步法,就是一種講究瞬間爆發的步法。 有的適合趕路,有的適合戰鬥,無法兩全其美。 選來選去,陳宗最終選擇了一門身法,名為分影身法,修煉入門時,便可以分出一道虛影來迷惑敵人,小成時,虛影更加凝實,大成時又更進一步凝實,而修煉到圓滿之境時,虛影就好像真人一樣,真假難分,至於入微之境,那隻有等到陳宗修煉到時才知曉。 顯然,這是一門十分適合戰鬥的身法,在一定程度上,也適合保命。 接著,陳宗就前往千劍樓。 闖木人樓第一名的獎勵,是三十萬白玉錢,總共是三張紫錢票,已經拿到手,五粒大赤血丸也同樣拿到手,剩下的就是一門人級上品功法或者武學,也已經選擇好,最後,就是一把珍鐵級武器。 陳宗練劍,自然會選擇珍鐵劍。 道明來意,核對身份後,千劍樓的執事就帶著陳宗前往第三層做選擇。 千劍樓第一層放的是精鐵劍,至於凡鐵劍,基本無人使用,第二層放的是寶鐵劍,第三層放的是珍鐵劍。 踏入第三層,陳宗迅速一眼掃過,總數有十七把珍鐵劍擱放在不同的劍架上,或者平放著,或者豎放著,每一把珍鐵劍的外形都有差別。 劍法修煉到陳宗這個地步,劍的外形對其限製已經減弱許多,不過依然存在,比如有的劍太長,需要雙手才能更好駕馭,顯然不適合,那意味著陳宗必須改變用劍的習慣,甚至重新修煉其他更適合的劍法等等。 比如有的劍太短,讓陳宗用起來覺得有些別扭。 比如有的劍太輕,難以將一身力量充分發揮出來。 比如有的劍太重,會影響到實力的發揮。 總而言之,風格迥異的劍各有其應用之法,有些相同有些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同樣,有些劍法也要挑選劍才能夠施展到極致。 陳宗很有耐心,仔細看,慢慢挑選,最終,有三把劍符合心意。 陳宗一把一把的抽出來仔細看,再嚐試的揮舞,仔細的感應,看看那一把比較契合自己。 最後做出選擇,是一把劍鞘銀白色,通體由寶鐵塊鑄造而成,上麵鑲有鎏金裝飾和寶玉,劍鞘則以銀白色的寶玉連體雕琢而成的珍鐵劍,劍出鞘時,似乎有輕微的嗡嗡聲響起,伴隨著清寒如霜的劍光,舞動之間,劍光像是月光下的流霜,寒意逼人。 整把劍的外形給人一種簡單卻又獨具玄妙的感覺,像是古劍,韻味十足,越看越是耐看。 其連鞘長度有九十一,出鞘長度是八十九,劍身長七十,最寬是三點三,最窄是二點六,最厚是零點六,相當薄,卻十分堅韌,並且沒有劍脊,光滑如鏡,似蘊含冰霜,劍柄長十九。 這把劍的重量,比之前所用的寶鐵劍更重了兩斤,長度也略長了一些,不過更薄也更有韌性,用起來更靈活。 “好眼力。”執事笑道。 “怎麼說?”陳宗不由詢問。 “你可聽說過傳世名劍?”執事笑著反問。 “聽過。”陳宗點點頭。 “那你知道傳世名劍有幾把?”執事再次反問,陳宗卻是搖搖頭。 “目前所知,傳世名劍總共有九把,各有其名字。”執事侃侃而談:“像幻雲劍客所用的劍,正是傳世名劍流雲。” “流雲!”陳宗滿臉震驚,沒想到幻雲劍客手中之劍,竟然是傳世名劍之一。 “傳世名劍隻有九把,很多人想得到卻沒有辦法,便有人根據其外形仿造。”執事笑道:“仿造的名劍,價值往往會比同等級的劍更高出許多,你所挑選這把,正是名劍霜流的仿造。” “霜流!”陳宗低吟一聲,目光再次落在手中之劍上,不知道為何,越看越是順眼,越看越是喜歡。 人很奇怪,將某一樣東西賦予不同意義時,馬上就會有不同的感覺。 “這把劍,盯上它的人可不少。”執事笑道:“隻不過他們都還沒有足夠的玉錢購買。” 帶著這把名劍霜流的仿造劍,陳宗滿心歡喜的離開千劍樓,返回八十八號小院。 然後,陳宗陷入了兩難境地。 目前,玉錢到了一百六十萬,距離購買七葉血蓮還差二十萬,那麼,是要賣掉沉血玉精還是賣掉這把偽霜流劍呢? 前者,對陳宗的修煉有著難以言語的好處,後者,不僅能增強實力,其意義更是讓陳宗愛不釋手。 如何選擇? “二十萬白玉錢……”陳宗不禁滿臉苦笑。 大赤血丸對有沉血玉精的自己來說,可有可無,可以賣掉,但頂多就是兩萬白玉錢,和二十萬比起來還有著很大的差距。 一塊白玉錢難倒英雄好漢啊。 門被敲響。 “誰?”陳宗瞬間看過去,反應迅速,好像已經知道似的。 “陳宗可在?”門外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我是韋無笑,請開門,找你有事情商量。” 將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地耀堂武服的弟子,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給陳宗的第一印象,就是一雙瞇起的眼睛,好像無時不刻都在笑一樣。 陳宗有點印象,此人,似乎是之前闖鐵人樓時,比自己更早闖出去的人之一。 “這位師兄有什麼事?”陳宗問道,卻發現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之劍上,頓時想起千劍樓執事的話。 “之前我在千劍樓發現這把珍鐵劍,各方麵我都很喜歡,便去湊集足夠的玉錢,現在湊夠了,沒想到落入陳師弟手裏。”韋無笑笑瞇瞇的說道:“我對此劍甚是喜愛,還請陳師弟能夠割愛轉讓給我。” 陳宗頓時內心苦笑不已,這是在幫自己做出決定嗎? 賣掉沉血玉精和賣掉偽霜流劍之間的一個選擇,就此要做出了嗎? “韋師兄能出多少錢?”陳宗深吸一口氣,心中閃過一抹決然,那就賣掉吧,先湊夠玉錢購買七葉血蓮將阿爹治愈恢複再說,日後,自己總能再得到傳世名劍的仿造之劍,甚至實力足夠強大,便可以得到真正的傳世名劍。 隻是很可惜,此劍才剛剛到手,還沒有好好熟悉一番,就要轉手於他人,心中不捨是肯定的。 “二十萬白玉錢。”韋無笑說道:“畢竟它是珍鐵級的劍,這個價值差不多。” “韋師兄沒有誠意。”陳宗搖搖頭,雖然決定要賣,但總要賣出一個好價錢,因為不僅阿爹需要用到,自己修煉也需要用到。 此劍在珍鐵級的寶劍當中當屬於頂尖,其價值,足以達到三十萬白玉錢的層次,當然,在千劍樓之中,都算二十萬白玉錢這個層次,算是武院給弟子的一種優待,但不管怎麼說,此劍都是傳世名劍霜流的仿造,有著不同的意義,其價值應該更高才對。 二十萬白玉錢,太少太少。 “看來陳師弟也知道此劍的價值。”這似乎在韋無笑的意料之中,也沒有動怒的意思:“二十五萬白玉錢吧,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格。” “二十五萬嗎?”陳宗低吟一聲,驀然心頭一動,此劍若是拿到外麵去賣,價值當會在二十五萬之上,看向韋無笑:“抱歉,韋師兄,我決定,暫時不賣了。” “哦,那如果陳師弟要賣的話,一定要賣給我,價錢好商量。”韋無笑一怔,卻沒有死纏爛打,而是客氣的說道。

第三十一章 七葉血蓮

奔馬原,風吹草動,陳宗快步好像乘風而行,身形從草叢之間一閃而過。 懷中揣著一百六十萬錢票,包袱上背著些許丹丸,提著偽霜流劍,往風武城的方向迅速而去。 因為途中要經過急驟河黑蜂山等等,不適合騎馬,隻能依靠雙腿,好在融入踏風步精髓下,陳宗趕路速度極快。 跑過奔馬原後,又渡過急驟河,比來時更簡單,河中的妖獸根本就無法給陳宗帶來絲毫的威脅,之後,則是越過黑蜂山,返回風武城時,正好是第二天傍晚。 七耀武院有規定,武院弟子除了接任務外,不得擅自離開,得請假,時間最長一個月,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請假,因為時間很寶貴,有時候差一天,往後差距就會更大。 陳宗向白玉山這個首席大師兄請假了,足足一個月,這也不意味自己要那麼長才返回七耀武院,隻是有備無患。 原本還以為白玉山會因此刁難自己,沒想到出乎意料的順利。 夕陽下的風武城,有著一種寧靜。 陳宗直接前往鼎天閣。 “陳少。”上次那侍女還認得陳宗,十分恭敬。 “錢執事在不在?”陳宗問道。 “在,陳少稍等。”侍女連忙回答。 “陳少,好久不見。”錢煥笑瞇瞇的走來,像是一顆大肉球,瞇起的雙眼閃過一絲精芒,看到陳宗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十分驚訝。 “錢執事,長話短說,你認為這把劍價值多少?”陳宗簡單直接,將手中劍遞過去。 錢煥接過拔出,似有一團流霜滑過,寒意遍體。 “好劍!”錢煥驚呼道:“這是最頂尖的珍鐵劍,能值三十萬白玉錢。” “我看不止,此劍,可是名劍霜流的仿造之劍。”陳宗說道。 “偽霜流劍!”錢煥大驚,仔細研究片刻便知道陳宗沒有說謊:“那價值的確會更高,遇到喜歡的人,賣出四十萬白玉錢不難,陳少要賣嗎?我鼎天閣能出三十五萬白玉錢。” “不急,我要七葉血蓮,什麼時候能拿到?”陳宗拿回劍,話鋒一轉。 “七葉血蓮!”錢煥聞言頓時大驚。 “上次錢執事說七葉血蓮價值兩百萬白玉錢,我有白鼎令能打九折,也就是一百八十萬白玉錢。”說著,陳宗取出白鼎令和一百六十萬的錢票,揚了揚手中的偽霜流劍:“此劍錢執事出價三十五萬,足夠支付了。” “陳少果然非同凡響。”錢煥眼角一抽,小眼睛精芒綻射,笑瞇瞇說道:“我這就讓人從極武主城的鼎天閣將七葉血蓮送過來,最快得三天時間。” “三天,好,三天後我會再來。”陳宗點點頭:“告辭。” “慢走。”錢煥將陳宗送了出去,心下卻有點後悔,陳宗的修為提升速度相當快,表示潛力很高,自己上次有些看走眼了,開出的條件沒有讓對方滿意,現在想要再招攬對方,估計沒那麼容易了。 錢煥也有自己的顧慮,開出太好的條件不是不可以,但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說到底自己隻是風武城分樓的執事而已,沒有太大的權利,他的人生格言是求穩,沒有孤注一擲的決心。 “先回族堂,調查一番細雨幫的底細。”陳宗自言自語說道。 當日被兩個黑衣人追殺遁入黑蜂山,憑著自身的能力和一些運氣活下來,綜合各個方麵,主謀十有八九就是細雨幫幫主,這筆賬,陳宗自然要算清。 隻是,細雨幫能立足風武城十幾年,肯定沒有那麼簡單,憑自己單人隻劍,現在貿然闖入,很可能和送肥肉到狼嘴一樣,縱使細雨幫幫主忌憚自己陳家子弟的身份不敢直接動手,肯定也會引起警惕,必然會做準備,更不好對付。 若是暗中調查,不會引起對方的猜疑,日後算賬或許會更方便。 踏入族堂,引來一陣目光,陳宗先到主部區去,主部大廳內坐鎮的是醒長老。 “陳宗,你怎麼回來了?”醒長老先是一怔,繼而大驚。 “有點事情要辦,就請假回來。”陳宗行禮後回應道。 “你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了?”醒長老身為練勁境高手,一眼就能看出陳宗的修為,語氣卻帶著不確定,畢竟當初陳宗的修為是氣血境五層,算一算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這提升,未免太驚人了,陳宗點點頭。 “好好好。”醒長老大笑不已:“你提前進入七耀武院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醒長老又詢問一番陳宗在七耀武院的情況以及其他子弟的情況,陳宗則趁機提出自己的問題,也就是細雨幫底細的問題。 “怎麼突然問這個?”醒長老疑惑,旋即眉毛一豎,不怒自威:“細雨幫招惹到你了?” 看醒長老如此,陳宗便將當日離開風武城時的事情和自己的推測說了一遍。 “什麼!”醒長老暴怒,可怕的氣息席捲開去,坐下的椅子直接碎裂:“當日人傑之戰細雨幫有人刻意針對你,已經受到懲罰,許明誌還膽敢如此,自掘墳墓,走,隨我去細雨幫,連根拔起。” “醒長老等等。”陳宗連忙開口,醒長老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雖然我能肯定,十有八九是細雨幫主謀,很想現在就此解決,但我更想自己處理,就當做是對我自己的一種考驗,修煉道路上的一種障礙。” “既然你想這麼做,我沒意見。”醒長老沉吟一會兒後點點頭:“但是,除非你的修為達到練勁境,否則要去細雨幫,必須通知我。” “好。”陳宗沒有拒絕醒長老的好意。 接著,醒長老便將所知道的細雨幫的各種信息告訴陳宗,讓陳宗對細雨幫有一個深刻的了解。 之後又見過威長老和立長老等,他們也都知道此事,威長老很讚同陳宗的想法,也希望陳宗親手處理。 至於陳宗回來辦什麼事情,他們隻是詢問一句需不需要幫助,得到不需要的回答後便沒有追根究底。 又拜會了烈長老,看望了陳一鳴。 陳一鳴的血氣淬煉四遍後突破成為武者,如今是氣血境四層,陳宗便拿出二十粒獸血丸和十粒赤血丸以及兩粒大赤血丸給他,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加快陳一鳴的修煉。 陳風華陳古戰陳誌剛陳一刀陳玉瑤等人,陳宗也都有看到,修為都達到氣血境五層,不過和陳宗之間的差距,更大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陳宗離開族堂前往鼎天閣。 “陳少,七葉血蓮已經送到。”錢煥將陳宗迎入密室後笑瞇瞇說道,隻見密室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紅色的玉盒:“請看。” 說著,錢煥胖乎乎的雙手將紅色玉盒打開,陳宗的目光頓時被吸引,有種驚豔的感覺。 裏麵安靜的盛開一朵血紅色的蓮花,小孩子巴掌大小,總共有七片葉子,每一片葉子晶瑩剔透,好像紅色的水晶雕琢而成,美輪美奐,上麵,還遍布著無數的紋路,像是血管一樣,似乎有一絲絲的液體緩緩流動,讓這一朵七葉血蓮看起來,更加的靈動精緻。 這是大自然的藝術品。 “七葉血蓮必須要用玉盒存放,才能保證藥性不流失,但要記住,正常情況下的保存時間不能超過一年,服用時在正午時分,一天一片,嚼碎吞下,需要運轉功法化解吸收。”錢煥小眼睛嚴肅的說道。 “多謝錢執事。”陳宗感激道,取出一百六十萬的錢票和白鼎令,再將手中的偽霜流劍放在桌子上。 “這把劍,想必陳少很喜歡吧。”錢煥笑道。 “是。”陳宗沒有否認。 “君子不奪人所愛。”錢煥笑瞇瞇:“這劍,陳少你自己留著,不足的二十萬白玉錢,鼎天閣可以賒賬,不過是有利息的。” “賒賬?”陳宗聞言頓時驚訝不已。 “嗬嗬,一般人當然不行,但陳少你有白鼎令,天賦又十分高超,有這個資格,恰好,我也有這個權利。”錢煥笑瞇瞇的說道:“賒賬分為三個等級,一年之內利息一成,兩年之內利息兩成,三年之內利息三成。” 聽起來,這是一個很高的利息,畢竟二十萬白玉錢賒賬不超過一年,到時候就要償還二十二萬白玉錢。 但相對於將偽霜流劍賣出去而言,陳宗可以接受。 “一年之內。”陳宗沒有猶豫。 “就算是陳少明天還賬,也一樣按照一年內計算。”錢煥解釋道,以免在陳宗心中留下不快:“陳少,不是我老錢不給麵子,我隻是鼎天閣的執事,動用這個權利,得承擔一定的風險,說句難聽的話,萬一陳少錢還沒來得急還上就出事了,這筆錢就落在我頭上了。” “好。”陳宗點點頭,鼎天閣有鼎天閣的規矩,不管怎麼樣,自己既然選擇,就要去承擔,不然就不選擇。 收回白鼎令,陳宗將玉盒蓋上,塞進包袱裏裝好,提上偽霜流劍。 “錢執事,告辭。”陳宗抱拳。 “陳少走好。”錢煥笑瞇瞇的將陳宗送出鼎天閣,小眼睛目送陳宗背影遠離:“要是我心黑一些,又能賺個一百八十萬,可惜我老錢雖然愛財,卻不做違背良心之事。” 騎上駿馬,陳宗出城,往小湖鎮而去,有一種歸心似箭。

第三十二章 乘風踏水

“閣下堂堂練勁境,卻藏頭露尾的跟著一個氣血境七層後輩,未免有失身份。” 從風武城通往小湖鎮的道路上,一片小樹林之中,威長老攔截住一個身穿灰色武服,蒙著黑色麵巾的人,語氣肅然,不怒自威。 “閃開,否則連你也一並殺了。”蒙麵人故意壓低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那你就試試。”威長老話音一落,身形縱躍,像是猛虎下山,威勢驚人,一手成虎爪,將前方的空氣擊碎,真空波率先轟向蒙麵人,呼嘯聲像是驚濤拍浪。 “找死,我成全你。”蒙麵人一步跨出,直接掠過十幾米的距離,右手握緊成拳,狠狠的搗碎空氣,打出一道空洞般的,十分尖銳。 砰的一聲,可怕氣勁震蕩衝擊,地麵被破開一處處,塵土飛揚飛沙走石,週邊很近的一顆小樹直接斷裂。 兩人都是練勁境武者,實力比起氣血境來,還強橫許多倍,交手之下,那種場麵更大。 終究是威長老實力更強,連番出手,陳家的霸虎勁運用,每一拳每一爪都好像有猛虎的咆哮之聲響起,漸漸佔據上風。 砰的一聲,威長老一記裂虎爪狠狠的擊中蒙麵胸口,可怕的霸虎勁直接湧入體內,肆意破壞,蒙麵人倒退的同時噴出鮮血,將麵巾染濕,一擊之下,已然受到內傷。 不是對手還受內傷,那蒙麵人隻好退卻,肆意爆發出內勁,仗著自身過人的輕功身法往山的方向逃離。 威長老追出一段距離後,隻能眼看著對方離去,沒辦法,速度不是他所擅長的。 “這人到底是誰?什麼來曆?為什麼要跟著陳宗,看他的目的,不懷好意。”威長老眉頭緊皺,滿臉擔憂。 此次陳宗回來,要返回小湖鎮,威長老不清楚有什麼事,擔心陳宗會遇到細雨幫的截殺,暗中跟著,沒想到卻遇到一個藏頭露尾緊隨陳宗的練勁境高手,也慶幸自己跟著,不然陳宗就危險了。 好在這個練勁境高手正麵承受自己一記裂虎爪,內傷定然不輕,又爆發內勁逃離,短時間內難以複原。 歸心似箭,陳宗不知道自己曾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進入小湖鎮,直奔陳家而去。 “那人看起來很眼熟啊。” “那不就是陳宗嗎?” “陳宗,那個被七耀武院錄取的陳宗?” 認出陳宗後,一個個驚呼不已。 很快,陳宗就到家門口停下,父子相逢,自然是激動不已,小姨和楊烈也都在,十分高興。 小姨看起來似乎更顯年輕,那是心態的關係,在這裏,沒有太大的壓力,日子過得平順富足,自然就輕鬆,人的精神麵貌也會更好。 阿爹陳正堂看起來精神狀態也很好,隻是因為氣血衰敗的緣故,發白的頭發更多,麵色也更顯蒼白。 楊烈天生神力,有陳宗留下的精力丸和本身的天賦,如今修為也踏入氣血境三層,臂力更加可怕,足足有一千五百斤之巨,完全勝過了許多武者,當然,這是不算氣血之力的增幅。 陳宗估計楊烈達到氣血境四層的話,體魄力量會有一次明顯的增強,完全可以超過兩千斤。 既然回來,陳宗就沒有打算馬上離開,而是要等到阿爹將七葉血蓮完全服用吸收後再說。 回來的第二天正午十分,陳正堂開始服用七葉血蓮。 一片蓮葉嚼碎吞下,陳正堂皮膚迅速發紅,熱氣騰騰,連忙運轉烈虎功消化藥力。 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蓮葉的藥力才被吸收大部分,一部分還潛伏在體內,隻能日後再慢慢的消化。 “好。”陳正堂露出一抹激動神色,感覺到體內一身衰敗的氣血,漸漸變得旺盛起來,一種久違的力量開始在體內流淌,雙拳緊握,出拳踢腿活動起來。 陳宗能真切的感受到陳正堂內心的那種激動。 好多年了,身體漸漸的衰退變弱,但陳正堂的內心,卻從未衰弱過,如今,終於要恢複了。 每日,陳宗和家人團聚外,就是到湖邊練劍。 第三天第四天…… 陳正堂的臉色越來越好,一身氣息也越來越旺盛,完全沒有之前那種頹敗衰弱姿態。 第八天,最後一片蓮葉也被陳正堂服用,似乎有驚人的虎嘯之聲從陳正堂的體內傳出,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絕,一身氣血之力像是猛虎下山般的兇猛衝擊。 陳正堂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要著火似的燃燒起來,氣血沸騰不已,皮膚完全通紅,強橫的力量充斥全身,禁不住仰天發出一聲大吼,吼聲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傳出很遠很遠。 “阿爹終於要恢複了。”陳宗滿臉喜意,七葉血蓮的七瓣葉子蘊含著驚人的力量,必須全部服用,才能夠徹底的治療傷勢恢複一身衰敗的氣血,缺一不可。 不僅是要恢複,還要突破。 氣息變得更加強橫,彌漫開去,陳宗就知道,阿爹的修為,達到了氣血境八層,又一次成為小湖鎮陳家的第一武者了。 “怎麼會!”陳虎戰等人被聲音吸引過來,看到陳正堂的樣子,臉色頓時大變,十分不甘心。 看到阿爹不僅恢複,修為還突破到氣血境八層,陳宗由衷的鬆了一口氣,感覺以往一直暗自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 “從此以後,我就可以全心全意的追求自己的修煉道路。”暗道一聲,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彌漫全身,無數的靈感紛呈湧現,陳宗連忙展開腳步,迅速往小湖而去。 臨近小湖,陳宗的腳步不曾有絲毫停留,反而加快幾分,一步跨出,腳步直接落在湖麵上,點出層層波紋擴散開去,如果旁邊有人看到,絕對會無比驚訝,因為陳宗竟然沒有墜入湖中,反而踏出第二步,再次蕩開層層波紋,緊接著就是第三步第四步。 每一步踏出都相隔兩米,直接踏著湖水落在對岸,隻有鞋子浸水濕了。 陳宗回頭看去,頓時滿臉驚訝,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當中,從湖麵上踏過有幾十米長的小湖,太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人是有重量的,尤其自己雙臂還都戴著重鐵護臂,加起來足足有三百斤重量,算上自己的體重,足足有四百多斤。 步法身法雖然能加快人的速度,提氣輕身,但要有一個支撐,也就是地麵或者石頭或者木頭之類的堅硬事物,不然,怎麼能承受得住力量的衝擊,讓身法步法如願的施展出來。 像青草樹葉水麵等等這種,能承受的力道很輕,據說隻有練勁境層次的武者施展身法步法才能做到借力,從未有過氣血境武者做到,陳宗卻做到了,盡管還很勉強,一雙腳掌連同鞋子都被浸濕,卻還是做到了。 “再來一次。” 深吸一口氣,陳宗再次抓住方才的那種狀態,展開步法跨出,一步落在水麵上,踏波而行,再次越過水麵落在對岸。 真的做到了,不是幻覺也不是做夢。 “好好好。”陳宗激動不已。 方才看到阿爹恢複並且突破,圓滿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心願,那是之前的最大目標,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心態也隨之放鬆,關於踏風步的種種精髓奧妙不自覺的湧現,進入了真秘之境。 真秘之境的踏風步,完全出乎陳宗的意料。 連番嚐試之下,陳宗得出一個結論,踏風步達到真秘之境後,等於衍化出另外一種步法,和踏風步截然不同。 踏風步會在瞬間爆發出氣血之力,連續踏出腳步,不管是戰鬥還是脫身都很實用,但達到真秘之境後的踏風步則是另外一種應用,會讓自己身體變得更加輕盈,速度自然也隨之提升起來,變得更快,消耗的氣血之力和體力卻不多。 簡單的說,和自己平時快速奔跑相比,隻是多了一個氣血之力的消耗,屬於那種可以較長時間趕路的步法,但又比那種步法身法優秀,因為身體足夠輕盈,能夠踏水而行。 嚐試嚐試嚐試,直到一身氣血之力消耗得差不多。 “施展真秘之境的踏風步,速度比正常奔跑快了一倍左右,不算沉血玉精的恢複,一身體力和氣血之力,差不多能連續維持一個小時。” 原本陳宗奔跑起來就帶有幾分踏風步的精髓在內,一定時間內足以和駿馬的速度相比,現在提升一倍之下,和紅烈馬對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就是耐力沒有那麼強而已,但有一點優勢是紅烈馬比不上的,那就是輕盈,可以踏水而行。 “有沉血玉精的自然恢複,氣血之力能夠堅持更長時間,需要考慮的就是體力,若是及時服用精力丸補充的話,估計連續以這種方式奔跑兩個小時都可以。”陳宗暗道。 紅烈馬扣除掉休息時間,能輕鬆日行千裏,兩個小時,足以跑出三百裏。 “既然源自於踏風步,又能夠踏水而行,就叫做乘風踏水好了。”陳宗給真秘之境的踏風步取了一個名字。 盡管將踏風步領悟掌握到真秘之境的地步,對於實力沒有直接的提升,卻大大的增強了陳宗的生存能力。 一個真正優秀強大的武者,能力必須是多麵性的,才能夠更好的適應不同的環境更好的生存下去,單一意味著缺陷,容易被淘汰。

第三十三章 大突破

這是陳宗返回家中的第十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很好,陽光格外明媚,陳宗就在湖邊練劍。 不局限於什麼劍法,而是基礎十八式和五門築基劍法交替施展,好像打破了彼此之間的界限,不分彼此,信手拈來。 一劍之下,隨著陳宗的手腕不斷變化,連續七次。 一劍七變! 這無疑是一個很高明的層次,在整個七耀武院弟子當中,僅此唯一,就算是天耀堂的那些弟子也無法達到。 能達到一劍七變,與八天的黑屋禁閉息息相關。 黑屋內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感知完全被模糊掉,陳宗努力之下漸漸適應,對四周的空間距離把握更加清晰,隨之帶來的是自身力量的控製更加精妙,曆經一次蛻變之後,劍法也自然而然的達到一劍七變的地步。 如今陳宗更是發現,在一劍七變的基礎上,竟然有更進一步的苗頭,自己現在正抓住那種感覺,努力將之提升,力求達到更高明的層次。 練劍完畢返回家中時,陳宗就聽到了一陣爽朗的笑聲,笑聲內中氣十足,蘊含著莫大的力量,強勁的氣血之力波動也隨之擴散開去。 “好強,這種氣血之力,好像一樽烘爐似的,阿爹的修為又突破了。”屋外陳宗麵露喜色,這種氣血之力波動的強度,分明就是氣血境九層才有的,因為剛突破的緣故,格外清晰。 “若是購買九轉血還丸,僅僅隻能讓阿爹的修為恢複,七葉血蓮的價格盡管超出九轉血還丸一倍,但效果卻十分明顯。”陳宗覺得很劃算。 或許,從氣血境七層提升到九層所消耗的資源算起來,還不到九十萬白玉錢,但不要忘記所消耗的時間,少說也要幾年,早幾年晚幾年達到氣血境九層,差別是很明顯的。 人的氣血之力都有一個從弱到盛,再由盛轉衰的過程,一般而言,三十幾歲之際,人體的氣血將會旺盛到極致,這無關於修為,是一種正常生理現象。 過了四十歲,氣血不會再增強,而是開始呈現走下坡的跡象,隻不過十分細微難以覺察,畢竟武者的體魄更加強大,保持活力精力的時間會更長。 到了五十歲,那種走下坡的痕跡就開始變得明顯了,到了六十歲時,氣血境的武者就開始呈現老態,盡管修為不會下降,但在體力耐力和氣血之力方麵都會不如年輕時候。 氣血是否旺盛,關係到能否突破練勁境。 一般來說,四十歲以內,氣血正當旺盛之際是最容易突破到練勁境,超過四十歲,難度就會提升一倍以上,超過五十歲,等於斷絕踏入練勁境的希望。 當然,不是說四十歲以前的武者都可以突破到練勁境,這都是相對的,能否突破,關係到各個方麵,氣血旺盛隻是其中一個必須因素。 陳正常如今還不到四十歲,但也不遠了,若是再過幾年才達到氣血境九層,那就有些晚了,現在還有兩三年的時間,說不定有機會成為練勁境的高手,那意義完全不同。 用九十萬白玉錢換取修為短時間內毫無副作用的快速提升,節省幾年的時間,增加幾分踏入練勁境的機會,無疑很劃算。 何況,阿爹的修為更高實力更強,自己才能更加放心,不必有太多的牽掛,可以更專注的追求自己的修煉道路。 每日,陳宗就是修煉真劍天絕功兩個小時,修為的提升很明顯,其他時間則是在沉血玉精的輔助下自然而然的修煉,等於全天都在修煉,修煉速度比大多數武者都要快,算起來起碼是普通同等級武者的十倍速度。 之後就是練劍和修煉分影身法,偶爾和陳正堂切磋一番。 陳正堂所修煉的功法是陳家烈虎功,人級中品,所修煉的武學叫做破山腿,也是人級中品武學,如今修為恢複並且突破了,武學的修煉也不能落下。 陳宗將沸血術教給阿爹,必要時候能派得上用場。 七葉血蓮的八成藥力集中在七瓣蓮葉上,但中間的花蕊也具備兩成左右的藥力。 陳正常服用七瓣蓮葉之後,氣血完全恢複還突破至氣血境九層,七瓣蓮葉的藥力還有部分潛伏在體內等待激發吸收,因此花蕊便由陳宗熬製服用。 回家的第十一天,陳宗服用下最後一次七葉血蓮花蕊的湯水後,運轉真劍天絕功煉化吸收,氣血之力如劍般的運行,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絲絲鋒芒。 經過自己的修煉和沈血玉精相助以及七葉血蓮花蕊的藥力,陳宗的修為已經達到氣血境七層巔峰,很快。 隨著功法運轉,藥力被不斷吸收,真劍天絕功第三重下氣血之力的運行速度更快,直接超越以往的極限,繼而一頓,好像都停止下來似的,還不等陳宗仔細感應是怎麼回事之際,氣血之力再次動了,速度直接飆升起來,好像從駿馬變成紅烈馬一樣。 “好快!” 陳宗驚訝不已,更感覺到體內傳出一陣陣被切割的疼痛感,不是很強烈。 不多時,氣血之力如劍,環繞一圈,忍受著那一絲絲切割般的刺痛感,陳宗敏銳的感覺到,氣血之力似乎在發生一種變化,好像被提純。 “真劍天絕功達到第四重!” 這種感覺,正是如此,讓陳宗欣喜不已,同時又有些無語。 鍛體功還沒有練成第一重,身體的承受能力有限,第四重的真劍天絕功所帶動的氣血之力更快,似乎也更加銳利,隱隱有超出筋骨血脈承受的極限。 五髒六腑在第四重真劍天絕功的運行之下,也隱隱作痛,疼痛之中被淬煉得更加徹底,一點點被強化,變得更加堅韌。 陳宗還敏銳的感覺到,每一次運行,都有一絲絲的氣血之力被剝離,追查去向之下,發現在心髒之外凝聚,似乎要形成一道更加可怕的力量。 “難道是真劍之力?”腦中靈光一閃,陳宗猜測道。 第四重的真劍天絕功,不僅修煉速度和恢複速度更快,還會凝聚出一道真劍之力,應該就是了。 至於氣血之力被提純,倒是出乎陳宗的意料,畢竟前三重都沒有直接提純的效果,隻有隨著修為從初期到中期再到後期直到巔峰時,才會一成又一成的提純,不過想一想又覺得很正常,畢竟要凝練出真劍之力,沒有足夠精純的氣血之力是不行的。 氣血境層次,氣血之力的精純與否,和威力無關,什麼修為增幅多少力量都是一樣的,但和消耗以及恢複速度有關,精純一倍,意味著消耗減少一半,恢複速度也會提升一倍,等於間接的提升實力。 運轉運轉不斷運轉,陳宗不得不強忍住體內被切割的疼痛感,幸好不是很強烈。 終於,一身氣血之力被提純了一倍,五髒六腑被淬煉得更加強韌,並且漸漸的擴大運行,要覆蓋到全身上下每一處。 “這是……”陳宗先是一怔,繼而欣喜不已。 這種樣子,分明就是氣血運行從小周天到大周天的轉變,意味著自己的修為,也要從氣血境七層巔峰突破到氣血境八層了。 想一想,兩個月之前,自己還是氣血境五層,如果還留在風武城家族族堂之內,估計現在頂多是氣血境六層的修為,提前進入七耀武院,果然是一個十分明智的選擇。 先是突破到氣血境六層,而後得到幾顆精血果提升到六層巔峰,再進入沸血池修煉突破至第七層,之後真劍天絕功達到第三重又得到沉血玉精,修煉速度是其他人的十倍不止,曆經八天黑屋禁閉不死反而蛻變,進一步激發出自身潛力,再得到七葉血蓮花蕊之助,真劍天絕功達到第四重,修為也隨之迎來突破。 時間很短暫,很不可思議,但想想自己的經曆,好幾次都是從生死之間闖過來的,如此收獲也不足為奇。 氣血之力運轉,擴散到全身上下每一處,完全是圍繞著整個身體,陳宗甚至能從皮膚底下,感覺到氣血運行而過的痕跡,身體也隨之被一點點的增強,擁有更強的承受能力。 更加強橫的力量,蘊含在其中。 這,就是氣血境八層,也就是所謂的氣血大周天。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驚天動地,在陳宗經曆一次次的磨礪之下,水到渠成。 “哈哈哈哈……”陳宗禁不住放聲大笑,暢快,無比的暢快。 阿爹修為恢複還連續突破到氣血境九層,自己在各個方麵也都隨之突破,變得更加強大,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 “今年,我還不到十八歲,二十歲之內,我要突破至練勁境。”陳宗自言自語,語氣堅定有力,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新的目標。 人要前進,就要有目標,才會有明確的動力,否則和無頭蒼蠅一樣。 陳正堂發現陳宗的修為突破到氣血境八層之後,比自己恢複並且達到氣血境九層還要激動。 歸家的第十三天,陳宗熟悉了新增的一身力量,能夠將之充分的發揮出來,乘風踏水施展出來,速度有所提升,差不多是兩成,身形也更加輕盈,能夠堅持的時間也更長。 歸家的第十五天,陳宗在小湖邊一株樹下練劍,練著練著,福臨心至,一劍刺出之際,正好有一片樹葉飄落,那一劍,即將刺到樹葉之際,瞬息變化。 當樹葉落下,上麵多了八處劍痕,七道為劍風所傷,一道直接貫穿。 一劍八變!

第三十四章 恩怨了了

“爹、姨娘、阿烈,我走了。” 留下一句,陳宗騎著駿馬離開。 阿爹一身傷勢痊癒、修為盡複還突破到氣血境九層,在整個小湖鎮內,算得上是第一武者,安全方麵,基本無礙。 陳虎戰眼看陳正堂修為恢複還突破,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早已經趁夜離開不知所蹤。 至於楊烈,陳宗倒是留了不少精力丸和獸血丸以及赤血丸和三粒大赤血丸給他,有這些丹丸相助再加上楊烈本身的天賦,當能更好修煉。 了卻一直以來的心願,各個方麵都取得突破,心寬天地闊,縱馬狂奔,風馳電掣。 陳宗可不知道,這一段時間,威長老一直在暗中關注保護自己。 “如今,真劍天絕功達到第四重,真劍之力也成功凝聚,修為達到氣血境八層,氣血之力更精純一倍,可以施展更多次武學,分影身法也入門,劍法層次也達到一劍八變的層次,實力比起之前更強,是時候去細雨幫了。” 此去返回七耀武院,之後什麼時候會再回來,陳宗也不清楚,該解決的都要解決掉,以免在心裏留下一些念想,不夠通達。 直接返回族堂,交還駿馬後直奔主部大廳,再出來時,醒長老隨行,前往細雨幫。 “醒長老駕臨本幫,蓬蓽生輝。”細雨幫幫主許明誌得到通報後立刻出來迎接,目光也自然的掠過陳宗,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神色。 “許幫主,沒想到我還活著吧。”醒長老沒有說話,陳宗開口說道,不徐不疾。 “陳少天縱奇才,肯定能長命。”許明誌笑道,這才注意到陳宗一身氣血之力波動,儼然達到了氣血境八層,不由震駭不已,瞳孔在瞬間收縮。 這才多久,才兩個月多一點吧,竟然從氣血境五層達到氣血境八層,這種提升速度是不是太可怕了。 手指不自覺的勾起,再下去,能報仇的機會就越來越少,越來越難。 想法一閃即逝,並沒有顯露出來,而是十分熱情的將醒長老和陳宗二人迎入大廳之內,請坐上茶等等。 “許幫主,不必忙活了。”醒長老老神在在的說道:“今日,該算的賬都來算一算。” “醒長老,瞧您說的,之前都是我幫眾做的糊塗事,該懲罰的都已經懲罰了,要是還有哪裏讓您不滿意的地方,盡管提出來。”許明誌連忙說道,一邊苦笑著。 “許幫主,明人不說暗話,兩個多月前你派出去暗殺我的那兩個人已經交代了,殺不了我,所以我來了。”陳宗盯著許明誌,直言不諱的說道:“我知道你想為你的兒子報仇,我給你這個機會。” 許明誌臉色變來變去,一方麵要克製自己,免得給細雨幫招來滅頂之災,一方麵又想起獨子被殺自己還要賠禮道歉的仇恨和屈辱,暗殺不成,仇人就在眼前,殺意,早已經在內心深處環繞。 “與我一戰,生死自負。”陳宗淡然自若的說出八個字,令許明誌瞳孔瞬間收縮如針。 “我不插手。”醒長老又補上一句:“事後也不追究。” “當真。”許明誌禁不住吐出兩個字,隨後就後悔了,這麼一說,等於承認是自己派人暗殺陳宗,但又感到暢快,終於要做一個了結了嗎。 接著,許明誌的心又提起來,萬一這隻是對方的一個計謀,唬弄自己承認暗殺主謀的事實呢? “這不是計謀。”陳宗看穿許明誌的心思,醒長老則走到旁邊去,來之前,他已經試過陳宗的實力了,不如練勁境,但比起氣血境九層來也不遑多讓,甚至會更強,這才同意陳宗的要求。 當然,如果許明誌要玩什麼手段的話,他就不會坐視不理了。 “恩怨今日了結。”許明誌深吸一口氣,既然都到這一步了,再遮遮掩掩沒意思,該算得就算,該殺的就殺,了結一場恩怨。 言罷,許明誌目光變得銳利,一絲絲的殺意在其中環繞,直逼向陳宗,立刻帶來一種壓迫。 但修為突破到氣血境八層的陳宗,卻彷若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受影響。 “殺!”許明誌吐氣開聲如悶雷炸響,滾滾震蕩,先聲奪人,與此同時,一掌豎起好像尖刀似的狠狠插向陳宗,氣血境九層的氣血之力運轉下,足足一萬斤的力量盡數湧現,哪怕是一塊岩石也被擊裂。 扣住劍柄,拔劍出鞘,一抹流霜似雪般的劍光閃耀奪目,周身的空氣好像變冷,寒氣襲人,許明誌隻感覺前方像是有一團寒氣襲來之際,眼前就是一道如寒霜流動般的光芒劈殺而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要將自己凍結。 這一劍,竟然讓自己生出危險的感覺。 不敢有半分猶豫,許明誌右手在腰間抹過,抽出一把柔韌的細劍,手腕一抖,細劍輕顫出無數的劍光,好像細雨般的綿綿刺向陳宗。 唯恐夜長夢多,許明誌一出劍就是人級上品武學細雨劍法。 當一些年紀較大的武者很難以突破到練勁境時,會出現兩種極端,一種就是漸漸的喪失鬥誌,淪為平庸,實力在氣血境九層之中比較一般。 另外一種則是鬥誌不滅,甚至更加強盛,會想方設法的強大自身,力求有朝一日能夠打破桎梏,踏入練勁境,這種老牌的氣血境九層武者,一個個生存能力驚人,實力都十分可怕,他們會將自己的力量應用到一個很高明的程度,也會將武學修煉到更高明的層次。 許明誌就可以算是這樣的人,踏入氣血境九層巔峰已經有五六年時間的他,從未停止過修煉,一手人級上品的細雨劍法,無限接近圓滿,並且十分熟練,融入不少自己的見解,令其更加難以應對。 一招細雨綿綿,帶著驚人的犀利,立刻將陳宗周身全部顧及,讓陳宗覺得無從閃避。 劍光起,瞬間聚合為一道,入微之境的分光無影在偽霜流劍的鋒銳之下,空氣好像水一樣被切開。 入微之境的分光無影,論威力自然明顯不如大成巔峰的細雨綿綿,畢竟一個是人級下品一個是人級上品,差距明顯,但在真劍天絕功第四重五成威力的增幅之下,差距被大大的縮小,再加上偽霜流劍的鋒銳勝過許明誌手中的寶鐵細劍,此消彼長。 一劍斬碎諸多劍光,二次發力,勢如破竹的殺向許明誌,無比決然,好像要和許明誌同歸於盡。 許明誌臉色大變連忙後退,他還不想死。 陳宗也不想死,隻是,有著許明誌所沒有的心誌。 劈殺而出的一劍驀然停頓,化為一顆孤星綻射出驚絕世間的耀眼光芒,那孤星一出,許明誌就感覺自己的思維一顫,一種無法形容的孤獨感從內心深處生出,讓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孤立無依無靠躲藏在破舊茅草屋裏的雷雨夜晚,瑟瑟發抖,好像夢靨。 好在許明誌的精神意誌磨練得十分強韌,一瞬間清醒過來,流霜般的劍光已經劈殺到眼前。 立刻施展出身法,整個人像是穿梭在雨中的鳥兒,靈活而迅疾,與陳宗拉開距離,與此同時,右手一揮,劍光像是雨打芭蕉密密麻麻殺至。 劍光交錯四溢,每一次碰撞都會有星火飛濺開去,許明誌竭盡全力,要將陳宗盡快殺死,反觀陳宗,似乎越打越輕鬆,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這小子,竟然拿許明誌當磨劍石。”醒長老搖搖頭,眼底卻是喜意。 氣血境八層,卻能夠從容不迫的對抗一個老牌的氣血境九層武者,這實力的確驚人,當然會感到高興。 許明誌不是傻子,漸漸也感覺出,陳宗在拿自己當做陪練,士可殺不可辱。 “燃血術!” 瞬間,許明誌施展禁術,氣血碰撞燃燒,體溫飆升,換取更強大的力量,瞬間達到一萬一千斤。 就像是打破了某種桎梏似的,許明誌身上的氣息,變得十分強橫。 “細雨穿石!” 一劍殺出,瞬間分化為無數的雨點,每一點都能夠擊穿岩石般的,是殺招,傾盡一身力量的殺招。 “天光雲影!” 一劍劈殺而出,偽霜流劍下,天光和雲影多了一種寒意,好像會將人凍結一樣,許明誌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醒長老也是一怔,這一招,他曾經看陳宗施展過,但沒有現在這麼強橫。 以氣血境八層的修為來施展這一招,還動用了九成的氣血之力和體魄之力,強橫無比,一劍之下,道道細雨般的劍光被斬碎,勢如破竹,殺向許明誌,這一次,躲不開。 光影散盡,許明誌手中細劍斷裂成兩截,左手摀著脖子,鮮血橫流,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陳宗,嘴巴動著卻說不出什麼話,就那麼直挺挺的往後倒下。 偽霜流劍劃過一道完美的霜雪軌跡,入鞘。 接著,陳宗搜索一番,在許明誌的身上找到了三萬白玉錢票,自然納為己有。 “醒長老,主謀伏誅,恩怨了結,我們走吧。”陳宗笑道,內心似乎更輕鬆了幾分。 “走吧。”醒長老點點頭起身,也沒有看許明誌的屍體一眼,至於這細雨幫失去幫主,會陷入混亂一段時間,到時候爭權奪利能否繼續存在下去,還是一個問題,就算選出新的幫主,也不敢與陳家作對。

第三十五章 挑戰白玉山

“殺!” 劍光如霜雪流過空氣,寒意驟降,黑蜂王被一劍兩分,其餘黑蜂也被捲住入劍光之中,盡數斃命,好像樹葉一樣簌簌落下。 手腕一轉,一劍八變被施展到極致,又殺死八隻黑蜂。 途經黑蜂山,陳宗故意找黑蜂群練劍法,這是以往不敢做的事情,也是許多武者想都不想敢的事情。 單獨黑蜂根本就沒有什麼威脅,連妖獸都不是,普通武者都可以輕易殺死,一旦成群結隊多達數百上千,並且妖獸黑蜂王的帶領之下,能發揮出更加可怕的威力,哪怕是氣血境九層武者也不願意招惹。 陳宗沒有施展什麼特別的劍法,目的就是為了鍛煉自己。 頻頻施展一劍八變,不斷的熟悉。 最後,一千多隻黑蜂盡數死於劍下,每一隻身上不是恰好被刺穿就是剛好被切開,少一分力就做不到,多一分力就太過,恰到好處。 “一劍八變,就是我現在的極限了。”陳宗自言自語:“能短時間內達到這一步,和黑屋禁閉的精神蛻變分不開關係,激發了自身潛力,但到現在,激發出來的潛力已經全部轉化,想要達到一劍九變,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不管怎麼說,一劍八變的層次,已經遙遙領先許多氣血境武者,哪怕是眾多練勁境武者也做不到這一點。 黑蜂山妖獸不少,但能夠威脅到陳宗的,卻一頭也沒有,現在的自己,哪怕是二級上品妖獸也不是對手。 越過黑蜂山來到急驟河,看著激烈的河水,陳宗思考起來:“不知道施展乘風踏水,能否直接渡過?” 小湖鎮的小湖寬隻有數十米,陳宗能渡過,但這急驟河卻足足有數百米,並且小湖很平靜,急驟河河流很急,無形中會增加渡過的難度。 “試一試。”陳宗躍躍欲試,如果修為隻是氣血境七層真劍天絕功隻是第三重,肯定不會有這種念頭,但現在,真劍天絕功達到第四重,修為達到氣血境八層,那就不一樣了。 俗話說藝高人膽大,無非就是這個道理。 等到急驟河的河流比較平緩之際,深吸一口氣,體力和氣血之力早已經調整到巔峰狀態,陳宗取出幾粒精力丸在手中,展開乘風踏水,身輕如燕般的飛掠而出。 跨出三米,一步落在急驟河麵,水波蕩漾開去,因為水流的關係,有水花飛濺而起,陳宗的腳掌下沉至腳踝位置,好像踩到石頭一樣,借力飛躍而起,往前飛掠而去。 一步三米,步步迅疾,好像乘風一般。 不多時,陳宗就來到急驟河的中段,體力消耗八成,氣血之力倒是還有一半。 施展乘風踏水渡河和在地麵上奔行是不同的,地麵上奔行能夠更好的借力,無形中會節省自身力量,但渡河則需要消耗更多的力量來維持身體的輕盈。 連忙將手裏的幾粒精力丸服用,化為熱流滾滾彌漫全身,恢複體力,至於氣血之力,則有沉血玉精自行恢複。 不敢絲毫分心,陳宗繼續施展乘風踏水,這時有一條大魚妖獸破水而出,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嘴,狠狠咬向陳宗,陳宗不得不拔劍,霜雪般的劍光劃過空氣,一劍兩斷,鮮血染紅了河流,隨之彌漫開去。 急驟河內的妖獸,一般也隻是一級妖獸,威脅力不高,但人原本就生存在陸地上,比較不適應水,在這種環境下難免會有些劣勢。 竭盡全力,陳宗終於渡過急驟河,那一刻,感覺一身力量完全耗盡,直接倒在地上喘大氣。 好一會兒恢複了一點體力,連忙取出精力丸服用加速恢複,至於氣血之力則有沉血玉精自行恢複,速度很快。 待到體力和氣血之力都完全恢複之後,陳宗再次施展出乘風踏水,一步三米,迅速前行。 這是奔馬原,施展乘風踏水的消耗比渡過急驟河時要節省十倍不止,再加上陳宗有所保留之下,消耗與恢複形成一個循環,雖然無法做到一直持續下去,但時間大大延長。 幾個小時後,陳宗踏入劍耀堂。 白玉山立刻得到了消息。 “竟然還活著,怎麼辦事的。”白玉山先是一怔,繼而惱怒不已。 之前陳宗請假一個月,他原本是想刁難的,腦子一轉,直接答應,再調來一個練勁境高手準備暗殺。 陳宗隻是氣血境武者,就算是再厲害也有限,練勁境出手,一招就能將之秒殺,除掉後患,不然陳宗的成長速度驚人,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沒想到,出動練勁境武者都沒能殺死陳宗,到底是怎麼回事,哪一個地方出錯了? 讓練勁境出手之事十分隱秘,不然被七耀武院知道的話,對他可不是什麼好事,七耀武院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現在陳宗安然無恙的回來,想要除掉他,機會渺茫。 “該死!”白玉山暴怒不已,拔劍,將麵前的桌椅全部斬碎,自從陳宗來到劍耀堂之後,就給自己添堵,現在就好像是一道心理陰影似的盤踞在內心之中,不除掉不痛快。 發洩之後,白玉山又恢複原樣,整理一番,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走了出去,裏麵的東西,自然會有人來收拾一番,在劍耀堂內,他是首席大師兄,出現在別人麵前就得有一番大師兄的模樣。 陳宗沒有直接返回八十八號小院,而是到李真世那裏看望,這些日子過去,李真世的傷勢應該全好了,也能正常的修煉才是。 七耀武院內,陳宗的朋友不多,李真世就是少數的一個,唐君羅也可以算是,不過處於不同的堂中,大家都抓緊時間修煉提升修為和實力,幾乎沒有什麼聯係。 和李真世閑聊一番後,陳宗又去陳出雲那裏。 “弟,你的修為……”陳出雲一雙美目瞪大,無比驚訝。 “運氣好突破了。”陳宗笑道,就算將陳出雲當做姐姐,陳宗也不打算詳細說明經過,那沒有必要。 兩人閑聊一番,陳宗也說了一下族堂的近況後便返回自己的小院。 “進入七耀武院至今兩個多月,修為從氣血境五層提升到氣血境八層,這速度無疑很快,但不是運氣,而是憑我自己的努力一次次從生死邊經過才有的。” “如今一劍八變,短時間內估計難以提升起來,修為也達到氣血境八層初期,想要提升到氣血境九層難度更大,也需要一些時間,另外就是劍法和身法的修煉,對了,鍛體功不能落下,必須盡快練成第一重。” 陳宗頭腦清晰,給自己製定短期內的修煉計劃和目標。 離開歸家的這一段時間,鍛體功沒有修煉,有些落後了。 “不過在此之前,先挑戰白玉山好了。”陳宗露出一抹笑意。 白玉山的實力和展鷹應該差不多,自己能夠殺得了細雨幫幫主許明誌,還沒有動用全力,應該可以和展鷹白玉山之流抗衡,若是爆發全力的話,興許可以擊敗白玉山。 擊敗白玉山,將他從劍耀堂首席大師兄的位置上拉下來,無疑是一件很暢快的事情,而失去首席大師兄的身份,白玉山就更不好對付自己。 再者,一旦成為首席大師兄,能夠享受到普通弟子所沒有的待遇。 不管從哪一方麵來看,挑戰擊敗白玉山都很劃算,勢在必行,之前是因為實力不夠,如今,應該足夠了。 就算無法擊敗,陳宗也有把握全身而退,清楚白玉山的實力到底達到什麼程度,下一次,便能擊敗。 “要挑戰一堂的首席大師兄沒有那麼簡單,必須向百務閣提交申請才行。” 暗道一聲,陳宗前往百務閣提交申請。 “什麼!” “你要挑戰首席大師兄白玉山?” 接待陳宗的人聽到陳宗的話之後,頓時震驚不已,怎麼看,陳宗的修為都隻是氣血境八層,並且似乎還是剛突破不久的樣子,而白玉山可是氣血境九層巔峰,還是天才,比一般的氣血境九層巔峰強大許多。 “是。”陳宗點頭,語氣無比肯定。 “好,我會幫你登記,等待導師安排。” 陳宗點點頭離開。 挑戰一堂的首席大師兄可不是什麼小事,必須先提出申請,再經過導師的同意之後,做出時間的安排,之後,便在許多人的見證之下進行。 這都需要時間,不過按照規定,不會超過半個月,就算是半個月,陳宗也等得起,自己正好可以利用這一段時間好好修煉,盡可能的提升自身實力。 陳宗返回八十八號小院修煉。 百務閣很快就將陳宗的申請提交上去,交給劍耀堂的導師。 “哦,竟然要挑戰白玉山。”這導師眉頭一皺,有些驚訝,旋即又搖搖頭:“終究是年輕,以為被幻雲劍客看中就認為自己很強,有些狂妄了。” “駁回。 ”這導師提筆,就要在提交上來的申請上寫下兩個字,又忽然一頓:“既然受幻雲劍客看中,也有其過人之處,就是有些認不清自己,讓他挑戰好了,等到知道自己與白玉山之間的差距,才能沉下心來好好修煉。” 旋即,這導師寫下了同意兩個字,時間安排在十天後。 很快,白玉山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很是愕然,繼而冷笑不止,正好趁此機會將其重創,最後是能暗中將之廢掉。

第三十六章 不被看好的一戰

“嘿,你們說這陳宗,是不是太狂妄了,竟然要挑戰大師兄。” “誰說不是,腦子過熱了都。” “要我是導師,肯定駁回這個申請,丟人現眼。” “這叫勇氣可嘉,你們有這個勇氣嗎?” 整個劍耀堂內,四處可聽到議論聲,都與陳宗挑戰首席大師兄白玉山有關係。 可以說,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陳宗,大多數冷嘲熱諷,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少數人力挺陳宗,如李真世等等,隻不過他們也覺得,陳宗不是白玉山的對手。 畢竟,白玉山可是劍耀堂的首席大師兄,實力強大,深入人心,而陳宗雖然是後起之秀,但進入七耀武院的時間終究尚短,有待提升。 “竟然要挑戰白玉山。”武耀堂首席大師兄展鷹得知後,先是詫異不解,旋即好奇不已,他必定要去看看。 “愚蠢至極。”地耀堂首席大師兄蕭宏複冷笑不已,滿臉嘲諷。 一切議論,陳宗都沒有理會,八十八小院之內,陳宗正在修煉鍛體功。 身上塗抹著冰火焠膜膏,隨著鍛體功前三式的修煉,藥力被不斷的吸收,通過寒冷和炙熱的交替,淬煉陳宗的一身皮膜,讓它變得更加堅韌,連帶著影響到肌肉筋骨等等,一點點的得到強化。 體力耐力也隨之增長。 鍛體功的修煉是必須的,但每天隻需要花費兩個小時,剩下的時間扣除掉休息和用膳,還有十幾個小時能安排。 真劍天絕功暫時不修煉,畢竟十天時間,修為也不可能達到氣血境九層,有沉血玉精自動修煉暫時足夠了,多出來的時間專注劍法和分影身法的修煉。 “明日,就是和白玉山一戰的日子。” 小院之中,陳宗自言自語說道,身形隨之一晃,一道虛影顯現,出現在旁邊,看起來有點真實。 隨後,劍光亮起,化為一顆孤獨星辰,散發出孤獨寂寥的味道,讓人失神。 當孤星消失之際,前麵兩根被排列在一起的鐵木樁直接被貫穿,劍孔光滑。 烈陽高懸於天空,綻射出熾熱的光束,一道道好像劍般的刺向大地。 劍耀堂的擂台邊圍滿了人,一半是劍耀堂弟子,一半則是其他堂過來觀戰的弟子。 刀耀堂、武耀堂、兵耀堂、地耀堂等等都有,連天耀堂也來了幾人。 “陳宗,一個優秀的武者,要用於挑戰,但更要有自知之明,希望這一次後,你可以領悟到這一點。”劍耀堂的導師姓楊,銳利的目光落在陳宗臉上,聲音清朗,毫不客氣。 “是。”陳宗點點頭沒有頂撞對方,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白玉山,作為首席大師兄,你的責任不輕,切記不可下重手,但要讓陳宗意識到差距,收斂心思潛心修煉。”楊導師又看向白玉山,叮囑道。 “是,導師,我會注意的。”白玉山態度恭敬:“隻是,陳宗師弟天賦過人,能越級戰鬥,說不定實力不會遜色於我,一旦交手我也不敢保證能留得住手,隻能盡量。” “陳宗師弟,如果到時候不小心傷到你,還請見諒。”白玉山看向陳宗,態度良好不徐不疾的說道,聽起來很正常,但陳宗能從其中聽出一個惡意,白玉山打算趁此機會重傷自己。 “這句話,我也要對白師兄說。”陳宗神色如常,語氣平淡。 “好膽,竟然敢這麼和白師兄說話。”擂台下,立刻就有白玉山的擁護者嗬斥陳宗,引來一陣附和,被陳宗全部無視。 “陳宗有點莽撞了。”人群之中,楊憶古醉眼閃過一絲清明,有些擔憂的自言自語。 唐君羅李真世等人也很擔憂。 當然,他們也很震驚,尤其是當他們發現陳宗的修為,已經達到氣血境八層時。 要知道唐君羅武徒層次時,可是將一身血氣淬煉八次,這基礎勝過許多人,不僅打破風武城的記錄,就算是在整個七耀武院當中,也找不出幾個,以至於現在還沒有進入沸血池修煉,但一身修為已經突破到氣血境七層並且接近後期,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經是很快很快了。 他還打算在自己進入沸血池之前,將修為提升到氣血境七層巔峰,鞏固一番後再藉助沸血池的力量,一舉突破到氣血境八層,沒想到的是,才多久時間,陳宗的修為竟然一舉超越自己,後來居上,率先一步達到氣血境八層。 很不可思議,卻發生了。 “此子有些自大了。” “他有天賦,也很有潛力,靜下心來潛心修煉一年,擊敗白玉山不是什麼難事,還能成為天耀堂弟子,但現在太早了。” “估計是之前闖木人樓得到第一名闖鐵人樓得到第二十一名,讓他有些飄飄然了。” 三個來自天耀堂的弟子沒有遮掩自己的聲音,幾乎所有人都聽到,對此,陳宗不做任何表示,其他人倒是很驚訝,沒想到三個天耀堂弟子竟然這麼看重陳宗。 白玉山的臉色卻有些不好看,被看輕了。 “你們兩個,做好準備沒有?”楊導師充當裁判。 “導師,我已經準備好了,陳宗師弟,你要是沒有準備好,我可以等你。”白玉山風度翩翩。 “我準備好了。”陳宗泰然自諾。 “記住,這是切磋,不是生死戰,不得下重手。”楊導師再強調一遍後,便宣布開始。 “陳宗師弟,作為大師兄,我不拔劍,先讓你三招。”白玉山在這麼多人麵前,充分錶現出一種風度。 “多謝。”陳宗話音落下,右手扣住劍柄,剎那,便有一團流霜劃過空氣,好像溫度都下降了。 擂台之下的韋無笑盯著陳宗手中,目光閃過一抹迷醉。 “那是……偽霜流劍!”楊導師麵露驚色。 其實空氣的溫度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隻不過是偽霜流劍仿造霜流劍鍛造而成,本身的構造和劍光施展出來,會給人產生一種溫度下降的感覺,而事實上,頂尖的珍鐵劍多多少少也能如此。 白玉山也麵露驚色。 陳宗這一劍,劍速很快,出劍的剎那,就已經刺到麵前,讓白玉山大驚不已,連忙後退閃避之際,那一劍卻瞬間虛晃,是虛招,第二劍隨之刺殺而至,直刺心口,好像要一劍貫穿心髒。 說三招,白玉山可不能反悔,隻能再次閃避,不料第三劍再次殺至,好像算準了他的閃避路線一樣,讓白玉山不得不拔劍抵禦。 寒光一閃,火星飛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蕩不已,波紋滌蕩。 “白師兄,你拔劍了。”陳宗不徐不疾說道,白玉山眼角連連抽搐,感覺自己好像甩了自己一個巴掌似的。 “是我低估了陳宗師弟的實力,算是我不是,不過接下去,我要拿出實力了。”白玉山眼底閃過一抹精芒,讓自己再次丟臉,將陳宗重傷廢掉的念頭愈發強烈。 “請。”陳宗渾然不懼。 拔劍在手的白玉山,一身氣息立刻大變,變得鋒芒四射,十分驚人,目光精芒閃閃,可怕的精神意誌順著目光壓迫而出,企圖讓陳宗畏懼,隻是,毫無效果。 陳宗的精神意誌十分凝練,絲毫不遜色於白玉山。 白玉山一步跨出,直接越過五米,出劍。 劍好像變成一道飛星,劃過長空,射向陳宗,又快又狠,直刺陳宗的咽喉,似乎要一劍斃命。 不閃不避,迎著對方的劍光,陳宗一劍勢若奔雷刺殺而去,帶著光影交錯,幹擾白玉山的視線。 白玉山劍立刻變化,一瞬間,連續變化四次,算上之前刺出,便是一劍五變。 陳宗的劍也隨之變化,同樣是一劍五變,而後,第六變,劍鋒好像羚羊掛角似的,渾然天成,削向白玉山的咽喉。 “一劍六變!”楊導師更加驚訝,看得懂的人,也同樣如此。 “厲害,竟然達到一劍六變的地步。” “出乎意料啊。” 一劍六變,就是陳宗施展的極限,還有很大的保留。 白玉山不得不後退一步,再猛然突進,一劍,沒有半分變化,隻講究淩厲和狠辣,一往無前,無比決然。 雙劍交叉碰撞,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蕩,充斥每個人的耳膜,火星隨之飛濺。 白玉山將劍法施展到極致,因為他發現,陳宗劍法上的造詣,絲毫不下於他,甚至,還要在他之上,隻能憑著修為上的優勢來壓製對方。 氣血境九層,正常情況下,會比氣血境八層多出兩千斤的力量,轉化為實力,十分可觀。 隻是,陳宗所修煉的是真劍天絕功,前三重必須修煉到巔峰才能增幅三成威力,但到了第四重就不需要了,直接就可以增幅五成威力。 五成威力的增幅換算之下,未必能比得上兩千斤力量所帶來的實力,卻也不會遜色多少,再加上劍法更加高超之下,並不會遜色於白玉山,完全可以硬碰硬。 越是戰鬥,白玉山和楊導師以及其他人越是震驚,這陳宗,竟然能憑著氣血境八層的修為,和氣血境九層巔峰的白玉山戰一個不落下風,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可不知道,論氣血之力的總量,陳宗是不如白玉山,但論精純程度,卻不會遜色多少,再者,陳宗氣血之力的恢複速度要完爆白玉山,再加上各方面的能力,實力自然很強。

第三十七章 破血指

白玉山是極武主城白家宗族子弟,地位不低,所修煉的正是白家有名的三門築基劍法之一,名為小星光劍法,出劍時,劍光好像化為星光點點。 這一門築基劍法,白玉山早已經修煉到入微之境,施展之下,不見劍身,隻能看到一點又一點的刺眼星光閃爍不止,多看幾眼會讓人感到眼花繚亂。 每一道星光都是一劍,能刺穿鋼鐵,十分可怕。 陳宗的劍,像是奔雷閃電、像是鷹擊長空、像是拂柳回風,擊碎一點一點星光,反殺而去。 每一劍都演繹出快準穩狠。 每一劍都像是殺招,十分兇險。 “好可怕。” 擂台下方,觀看的人驚訝不已,尤其是那些修為沒有達到氣血境九層的武者,更是感到驚悚,隻感覺自己心跳加速口幹舌燥,一種無法形容的刺激感彌漫全身,氣血沸騰。 太刺激了,那種對決。 “修煉拳腳的武者對決,是拳拳到肉,很有衝擊力,但練劍更講究技巧,講究尋找破綻一擊必殺,好像在刀尖上起舞,又好像空手踩鋼絲過懸崖,就算是實力相當的練劍武者,也極有可能出現一人死,一人隻是受傷甚至毫發無損的情況。”一個練劍的氣血境九層武者說道。 刀走剛猛劍走輕盈,各有長處。 相對而言,刀給人的感覺,更加勢大力沉,劍給人的感覺,則更加的淩厲。 當然,凡事沒有絕對。 但不管怎麼說,劍法高超實力相差不大練劍武者之間的對決,往往會給人驚心動魄的驚悚感,看的人都會汗毛倒豎。 覺察到陳宗的實力,白玉山愈發感到威脅,內心要將陳宗重傷廢掉的想法愈發的強烈,直接表現在劍法上,更加狠辣更加淩厲。 盡管白玉山沒有將築基劍法修煉至真秘之境,但修煉之下,衍生出獨到的見解,更加靈活刁鑽,每一劍竭盡全力,暗含驚人的殺意。 白玉山修煉的築基劍法是兩門,都和星光有關係,不過一門更注重於刺,一門更注重於斬,兩門都達到入微之境,結合應用之下,更加的靈活更加的驚人。 殺殺殺! 陳宗所修煉的築基劍法則多達五門,其中三門或許威力不如白玉山所修煉的築基劍法,但閃雷劍法卻絲毫不遜色,真劍八式更是直接超過,再者,五門築基劍法在陳宗多次的修煉之下,漸漸的脫離了原本的桎梏,彼此之間的限製更模糊,交替應用施展,結合基礎十八式之下,有一種自成一道的味道。 像是一種超脫。 白玉山的腳步直接,不論前進還是後退還是左右橫移,都很直接迅速,陳宗的腳步則顯得輕盈飄逸,好像踏風一樣。 不同的風格之間碰撞,卻劍劍蘊含驚人的兇險,看得眾人如癡如醉,又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戰栗感。 刺激,無法形容的異樣刺激。 戰鬥片刻,白玉山根本就無法將陳宗壓製,佔據上風,陳宗也感受到白玉山的強大,比起許明誌這種老牌的氣血境九層巔峰武者來,白玉山隻強不弱。 或許,白玉山的修煉時間遠遠不如許明誌,但其天賦和所修煉的功法劍法等等,卻都不是許明誌能夠相比的。 一些強大的老牌氣血境九層巔峰武者,其強者都是相對的,很少能有與那些天才氣血境九層巔峰武者相比的人。 “陳宗的實力,竟然這麼強!”楊導師震驚不已。 原本他對陳宗提出挑戰白玉山的申請很不滿,覺得對方好高騖遠狂妄自大,之前還出言勸告警告對方,沒想到,陳宗竟然可以和白玉山戰鬥到這個地步,委實太過驚人了。 以楊導師的目力自然能看出,白玉山除了品級武學和禁術之外,已經拿出了真正的實力,但陳宗卻沒有半分落於下風的跡象,同樣,陳宗也沒有施展什麼禁術和品級武學。 白玉山的強大,給陳宗帶來一定的壓力,有壓力,往往會轉化為動力,在這種動力之下,陳宗對自身所學的築基劍法應用愈發的精純,彼此之間的界限漸漸變得更加模糊,有一種融為一體的徵兆。 當然,不論是什麼等級的武學劍法,被創造出來之際,都被賦予不同的意義和風格,彼此之間都有著明確的界限,要打破那個界限,很難很難,哪怕修煉到入微之境,也鮮有希望,能夠做到的,無一不是對那幾門武學有著無比深刻並且獨到的見解和應用。 這對於真武境強者而言,可能不算特別困難的事,但對於真武境以下的武者來說,卻如同天塹,尋常武者終其一生,連門檻都無法觸摸到。 陳宗表現得越是強大,就越是引人注目,越是讓人震驚,也越是讓白玉山忌憚。 “該死。”白玉山暗怒不已,覺得就此下去,陳宗真的有可能超越自己,那對自己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繁星漫漫!” 驀然,氣血之力爆發,施展出人級上品劍法,一劍化為繁星點點,彌漫在周圍,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夜空星空,將陳宗包圍起來。 看似美麗,實則蘊含著驚人的殺機,每一道星光都是一道劍光,從四麵八方刺向陳宗身軀各處。 身形腳步一踏,身形如風,從繁星之下脫身而出,長劍輕抖,連連變化,似閃電若奔雷,又如同回風拂柳盤旋而過,光影交錯之間,蘊含著一種真的味道。 再一劍,便有一顆孤獨形成閃亮,好像變成了繁星之中的中心,一亮之際,繁星的光芒盡數變得黯淡,幾乎要熄滅一般。 同樣是人級上品劍法,孤星問世無疑更加強橫。 當然,品級武學的威力都有其極限所在,不論是白玉山還是陳宗,都已經將各自的劍法威力發揮到極限,又得到各自修為等等的支持,變得更加強大。 漫漫星光襲殺向陳宗,孤星也襲殺向白玉山,帶著一種孤獨的味道,直欲讓人迷失。 能成為首席大師兄並且曆經幾次挑戰不敗,白玉山有其過人之處,精神意誌十分強韌,僅僅隻是一晃神立刻恢複過來,快到陳宗的劍殺至時,卻被抵禦。 雙劍碰撞,金鐵交鳴,刺耳的聲音穿金裂石,一些修為較低的人禁不住摀住耳朵,無法承受。 人級上品武學之間的碰撞,同樣不分軒輊。 “繁星璀璨!” 白玉山第二劍殺出,漫漫的星光變得無比淬煉,每一點都帶著淩厲的光芒,好像由劍尖構成,能輕易的撕裂鋼鐵。 “孤星耀世!” 再次一劍殺出,顯化的孤獨星辰,綻射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種孤獨的味道更加強烈,白玉山受到的影響愈發明顯,擂台下眾人也紛紛受到影響,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寂寞感。 “好可怕,竟然能影響到精神意誌。”楊導師震撼不已,練勁境的他,精神意誌早已經達到另外一個層次,能夠免疫這種影響,卻也可以感覺到。 極少有武學能夠做到這一點,孤星劍法就是其中之一,當然,也有陳宗自身的領悟在內,不然再好的武學,若是無法參悟出其中的精髓,也毫無意義。 耀世孤星一出,繁星的光芒似乎也被蓋過。 陳宗毫發無傷。 “該死!”暗道一聲,白玉山逼近陳宗,展開更近身的兇險搏殺,一劍在手,變幻多端,兇險萬分。 白玉山所持拿的也是頂尖珍鐵劍,絲毫不遜色陳宗的偽霜流劍分毫。 這種貼身的利劍搏殺,更加刺激更加可怕。 這種挑戰和生死搏殺有區別,手腳比較不好放開,說是全力,實則多少都有幾分保留。 驀然,白玉山一劍劈殺而出,劍光分化,好像兩道流星一般殺向陳宗左右兩邊,被陳宗抵禦的同時,整個人像是迎著陳宗的劍欺身而上,早已經準備好的左手,食指瞬間點向陳宗的心口。 陳宗內心有幾分殺意,卻也不能直接殺死白玉山,一劍切過他的胳膊,眼角能瞥見白玉山的左手食指末端,變成了一種血紅色,好像無數的氣血之力彙聚在那裏,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旋轉著,好像詭異的螺旋,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這一指太快,並且蓄意已久,陳宗發現之際,已經來不及閃避。 一指,直接點擊在陳宗的心口部位,白玉山的眼底,彌漫出一絲的猙獰。 “破血指下,你的一身氣血會隨著時間慢慢流失,越是動用氣血流失得越快,直至最後全部失去,淪為一個廢人。”白玉山的聲音,在陳宗的耳邊響起,很細微,細微到連楊導師也沒有聽到。 陳宗心頭一凜,原本留手的一劍直接爆發,重重斬殺在白玉山的胸口,撕裂武服,露出裏麵的金絲內甲,也將金絲內甲直接撕裂。 關鍵時刻,白玉山左手一劍斬擊在偽霜流劍上,令其偏移,但還是在胸口上擦掉一些皮,鮮血淋漓觸目驚人,更是切向白玉山的臂膀,如果切中,估計會廢掉一條胳膊。 “住手!”楊導師也覺察到不對勁,立刻出聲,與此同時出手,彈出兩指,強橫的內勁爆發,兩道強勁指風破空射出,同時擊中陳宗和白玉山的劍,令其再次偏移,強大的力量,差點讓劍脫手飛出,震顫不已,發出嗡嗡聲響。

第三十八章 剝奪身份

白玉山金絲內甲被破開,胸口皮膚被刮起一層,鮮血淋淋觸目驚心,他的臉色變來變去,回想之下,方才那一指,似乎沒有真正擊中陳宗。 陳宗神色有些冷,方才白玉山的破血指,其實沒有真正擊中自己的心口,被貼在心口處開啟山壁石室的鐵片所抵擋,不然,自己很可能如白玉山所說,一身氣血會隨之衰敗,直至最後消失淪為廢人,那種後果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之前看眾多書籍,就看到相關記載,有一些比較奇特甚至堪稱毒辣的武學,專門破壞氣血等等,隻是很少,也不容易修煉,沒想到白玉山竟然有。 殺意,在心中凝聚。 隻是,楊導師在這裏,自己想要殺他是不可能的事。 “同堂師兄弟切磋,不是生死戰,你們太過了。”楊導師臉色發寒聲蘊怒意,銳利冰寒的目光,彷彿要將白玉山和陳宗刺穿:“此戰,到此結束,算平手。” 擂台下眾人也沒有意料到,一場挑戰賽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眼力不差的人都可以看出,最後關頭,白玉山一指點向陳宗的心口,盡管他們不清楚那是什麼招式,卻能肯定是一種指法武學。 心髒乃氣血之源,一旦受損,輕則要休養上個把月甚至更久,重則落下病根,影響到修為的提升,等於斷絕前途。 由此,陳宗才爆發出那一劍,欲將白玉山斬殺,關鍵時刻被白玉山避開。 這已經演變為生死戰了,是不被允許的。 “身為大師兄,你讓我感到失望。”楊導師看向白玉山,冷冷嗬斥道。 對白玉山,他比較熟悉,抱有很大的期望,至於陳宗,則是因為幻雲劍客的點名才真正讓他印象深刻,然而,了解很少,今日看一戰,竟然能以氣血境八層對抗白玉山而不落於下風,正暗自震驚欣喜。 畢竟不管說,陳宗都是劍耀堂弟子,他的天賦過人實力強大,對劍耀堂而言,就是一種榮譽,作為劍耀堂的導師,同樣麵上有光。 之前他認為陳宗狂妄自大,看到陳宗的實力之後,雖然被打臉,卻一點都沒有惱怒,反而更看重陳宗。 一個之前就被他看重的弟子和一個剛剛被他看重的弟子,竟然要殺死對方,無法接受。 “你們兩個都回去好好反省。”楊導師揮手說道。 “是。”白玉山點頭,收劍入鞘,轉身作勢要離去,陳宗也收劍入鞘,楊導師背負雙手身形一閃,離開擂台。 異變陡生! “沸血術第三重!” “星芒之力!” “飛星逐月!” 剎那,白玉山爆發,一身氣血沸騰起來,好像煮開的水,體溫急劇升高,皮膚通紅一片,似乎有絲絲的白色氣息彌漫上升。 沸血術第三重,直接增強兩千斤的力量和三成的速度,讓白玉山的實力,瞬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旋即,白玉山所修煉的星芒功第四重也隨之爆發,凝練出來的一道星芒之力展現,珍鐵劍出鞘,好像有一點星芒注入劍身之中,化為一顆絕世流星撕裂長空,十分突兀又狠辣至極,速度再次提升,施展出大成之境的人級上品武學,帶著白玉山全部力量,刺向陳宗。 一萬兩千斤的臂力、增加三成的速度以及第四重星芒功所凝練出來星芒之力的增幅,可怕至極,擂台下的眾人,隻感覺自己的思維好像停頓了,眼力,根本就無法捕捉到那一劍,哪怕是三個實力強大的天耀堂弟子,也隻能看到一抹星芒飛逝。 這一劍的速度,已經有超越氣血境極限的跡象,無限接近尋常練勁境。 “白玉山,你敢……”楊導師回身看去,麵色陡然大變,一邊暴喝一邊爆發出內勁,身如利劍出鞘,快到極致,同時拔出背後長劍,瞬間斬出,強勁的劍風將空氣撕裂,宛如一道透明的殘月劈向白玉山之劍。 隻是,楊導師之前已經離開擂台有些距離,白玉山的爆發又十分突然,頗有遠水救不了近火的情況,慢了一線。 陳宗也沒有料到,眾目睽睽之下,白玉山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完全出乎意料,隻是,驚訝之餘,陳宗臨危不亂,反應十分迅速。 過人的思維速度讓自己在剎那做出最準確的應對。 白玉山這一劍極快,難以閃避,隻能硬抗。 “沸血術第二重!” “天絕真劍力!” 陳宗已經將沸血術修煉到第二重,能增強一千斤力量和兩成速度,這比不上白玉山沸血術第三重的增幅,旋即,那一道潛伏在心髒處的天絕真劍力爆發。 白家作為極武主城的八大勢力之一,自然也有人級極品功法,但隻有一門,並且隻有極為重要出色的子弟才能夠修煉,白玉山在白家內頗有地位沒錯,卻也沒有到修煉人級極品功法的資格,他所修煉的是人級上品的星芒功。 同樣,在七耀武院當中,自然也有人級極品功法和武學,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修煉的。 星芒功前三重能夠增強出手威力一成和速度一成,修煉到第四重,便會凝聚出一道星芒之力,施展之下,又能增幅一成力量和一成速度,好像飛星掠空一般。 身為劍耀堂的首席大師兄,白玉山天賦的確過人,早已經將星芒功修煉到第四重的地步。 隻是,真劍天絕功超越人級極品功法,修煉到第四重能增幅出劍五成威力,十分可怕,凝練出來的一道天絕真劍力,也同樣可以增幅五成威力,疊加之下,變得更加驚人。 “天光雲影劍!” 白玉山這一劍帶著必殺之意,陳宗也毫不客氣,全力爆發之下,施展出最強橫的一劍。 強烈到極致的光芒閃耀,幾乎要充斥整個擂台,擂台之下,哪怕是那三個天耀堂弟子也隻能看到白茫茫一片,武耀堂首席大師兄展鷹震撼不已,這一劍他曾經看陳宗施展過,還是在不久之前,並且親手硬碰過,當時,還沒有現在這麼強。 現在這一劍施展出來,完全看不到劍在哪裏,更感受不到,隻有一種令他驚悚的感覺。 強烈刺耳的聲音從強光雲影之中震蕩開啟,空氣如水波紋四溢,與此同時,楊導師殘月般的劍風也劈殺而至,直接將強光擊碎驅散。 陳宗持劍,麵色蒼白一片,正踉踉蹌蹌的連連後退,反觀白玉山則倒飛而出,手中珍鐵劍脫落插在擂台上,他的胸口有一道劍痕,深可見骨,大股大股的鮮血湧現。 陳宗那一劍,若非有珍鐵劍直接抵擋,白玉山隻會被一劍兩斷,就算如此,也受傷很重,不及時救治的話,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 劍風過處,楊導師也落在擂台上,麵色冰寒到極致,雙眸更蘊含驚人怒意。 “陳宗,你出手太重了。”楊導師直接嗬斥,旋即看向白玉山處:“還不將白玉山帶下去救治,另外,我以劍耀堂導師的身份宣布,白玉山身為首席大師兄,卻違背首席大師兄的原則,剝奪他首席大師兄的身份,由陳宗暫代。” 一堂的首席大師兄,不僅要有過人的實力,還要能處事公平公正,畢竟,身為首席大師兄能享受到別人所沒有的待遇和權利,如果不公平公正,隻會亂了規矩。 之前的白玉山,盡管沒有完全做到公平公正,但也不會偏頗多少,楊導師就沒有在意,畢竟人都是如此,會有自己的喜好等等,行事難免會有所偏頗,隻要在範圍之內就能接受。 但這一次,在麵對陳宗時,白玉山的所作所為,讓楊導師十分失望,回憶起白玉山對陳宗的評價,如今想想,未必沒有白玉山的私心在內。 這樣的人,自然沒有資格在擔任首席大師兄。 陳宗展現出更加強橫的實力,將白玉山擊敗,便有資格成為首席大師兄,但他的品行如何,楊導師還不清楚,所以,隻能暫代,也算是一個考核期。 受重傷的白玉山傷口被灑下止血藥粉後被抬走,傷勢過重又被剝奪首席大師兄的身份,讓白玉山昏厥過去,等到他醒來之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陳宗,記住,身為首席大師兄,當要維護劍耀堂的榮譽為首任,不管是對劍耀堂弟子還是其他堂的弟子,都要做到公平公正。”楊導師語氣嚴厲。 “我會做到問心無愧。”陳宗卻是回答,自己很清楚,所謂的公平公正,都是相對的,看什麼情況,而不是一成不變,所以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問心無愧。 “從今天起,你就搬進首席樓內,享受大師兄的待遇。”楊導師點點頭說道。 身為首席大師兄,居住的地方,是獨立樓閣,名字就叫做首席樓,比十座上品小樓更好,此外,還能夠每個月得到一萬白玉錢、擁有一把珍鐵級武器或者一件金絲內甲、每個月免費領取三粒大赤血丸和一粒精血丸等等這樣的待遇,並且,會有人專門服侍生活起居,也不需要到膳堂用膳,因為會有人專門做好,吃的是蘊含豐富能量的虎牙米和二級妖獸的肉骨做成的食物。 總而言之,首席大師兄的待遇,讓很多人都感到羨慕,而今,白玉山不再享受到,都變成陳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