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震動
與兩個美婦在山洞里呆了一夜,張鐵什麼都沒幹,在從兩個女人口中了解了一下過去七年龍皇神殿與摩天之界發生的一些事情之後,張鐵徹底的冷靜了下來,沒有再憤怒,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而且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這個時候的憤怒毫無意義,更沒有必要急於一時。 而隨著天色漸晚,而兩女經歷了白天的事情又有些疲憊,大家也就各自在山洞裡休息了。 而所謂的休息,當然不是躺下睡覺,而是三個人在山洞之中,各自找了一個火堆附近乾淨整潔的地方打起坐來,各自閉目調息。 火堆不僅帶來溫暖的氣息,還可以讓一些黑暗之中畏光的蚊蟲不會靠近,在休息之前往火堆裡加點耐燒的柴火,那火堆的熱力可以持續整整一晚。 張鐵選擇的地方靠在火堆的外面,靠近山洞的洞口,而兩個女人選擇的地方,則靠近山洞的里面,幾個人雖然隔著一點距離,但也不是太遠,一睜開眼就能看見,那火堆裡面燃燒的火光,都可以照在三個人的臉上。 整整一夜,山洞裡,除了三個人悠長而均勻的呼吸之聲,就只有火堆裡的燃燒的木柴發出的輕微的劈啪聲,一切都顯得非常的靜謐。 等到凌晨五點多,黎明之前,火堆裡的柴火終於徹底的熄滅了,只有一絲淡淡的青煙還未徹底消散,張鐵也第一個睜開了眼睛。 而在經過了一晚的休息和睡眠之後,張鐵整個人的精力體力,就再次圓滿爆棚,達到巔峰狀態。 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還正在閉眼調息,昨天兩人在與姒旦交手的時候其實還受了一點震蕩的輕傷,昨晚在各自打坐調息之前,兩個女人各自喝了一支自己帶來的龍皇藥劑,經過一夜的調息恢復,張鐵只是聽兩個人的呼吸,就知道兩個人的那點震盪輕傷已經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 兩女已經是蒼穹一級的高手,感覺何等敏銳,山洞裡的火堆一完全熄滅,張鐵那火熱的目光一落在兩個人的身上,兩個人就差不多感覺到了,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走吧!”張鐵站了起來,乾脆利落的說道。 兩個女人點了點頭,也跟著張鐵站起。 三個人走出山洞之外,直接騰空而起,朝著山下飛去。 昨天三人已經商量好,張鐵先迴龍皇域,等兩女回到龍皇域,找個她們喜歡的地方安置下來之後,再通知姜若馨與姬月藍來龍皇域與她們匯合。 此刻的天空還是一片深沉的黛藍色,只有東方的天邊隱隱約約有著一絲光亮傳來,蘇海媚和英飛瓊已經進階蒼穹,飛行的速度不算慢,甚至兩個人已經把速度提到了各自的極限,但就是這樣,她們兩個人的速度,在張鐵眼中,仍然慢得不行。 “失禮了……”感覺到這個速度對兩女已經有些吃力,張鐵開口告罪一聲,也不多說,直接一隻手抓著一個女人的手,用護體戰把兩個女人的身形包圍住,然後一對金光燦爛,舒展開來一下子就長達百米的巨大羽翼就在張鐵的身後展開,張鐵的速度,在幾個呼吸之內就增加了十幾倍,達到每秒兩萬多米,嚇得第一次體驗到這種速度的兩女一下子驚呼出來。 蘇海媚和英飛瓊是真的被嚇到了,在這個速度下,她們兩個只感覺一座座的浮空之山從自己身邊快速飛退,視線所及之內,幾十公里之外的地方,眨眼之間就逼近到了眼前,然後被甩到了身後,更遠的地方,也快速在逼近,這樣的速度,不要說是體驗,以前她們甚至聽都不曾聽過摩天之界能有人達到這樣的速度。 每秒兩萬多米,就是傳說之中的神皇和魔皇一級的絕世強者也不可能。 還有這個時候在張鐵身後展開的那一對金光燦爛的羽翼,那羽翼怎麼看,這麼覺得拉轟之極,整個摩天之界,幾乎就找不出能與之相似或者是相媲美的飛行秘法來。 這才是飛,這才是速度如電…… 只是在這樣的速度下,一旦撞上什麼東西,對一個風神將來說,恐怕就算有護體戰氣的保護,一下子也要粉身碎骨。 無論是蘇海媚和英飛瓊,這個時候都情不自禁,用兩隻手緊緊的抓著張鐵的手,而且兩個人的手心之中,一下子就出了汗,一臉緊張之色。 “不用緊張,你們只要放鬆就可以……”張鐵偏過頭說道,捏了捏兩個女人的手,蘇海媚和英飛瓊才稍微鎮定下來。 “小心……”幾座數万米高的浮空之山突然出現在張鐵的前方,看到那浮空之山一下子閃電般的撞過來,兩個女人同時大叫起來。 在張鐵的哈哈大笑之中,張鐵背上的鵬王之翼一個翻轉,他直接帶著兩個女人閃電般的從那座數万米高的浮空之山兩座山峰的縫隙之間穿了過去,簡直就像在做特技表演一樣。 張鐵的速度何等之快,用風馳電掣來形容那都嫌慢,他一隻手拉著一個女人,只是是十多分鐘的時間,冰火天罡層已經出現在了三個人的視線之中,張鐵就像勁弩穿過一層霧氣一樣,半秒鐘都沒有停留,一下子就穿入到了冰火天罡層內,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重新從冰火天罡層中穿出,稍微調整了一個方向,就朝著龍皇域飛去。 因為山墟大開之日在即,所以從冰火天罡層穿下來之後,這一路上,飛往山墟的風神將及以上的高手強者一下子多了不知道多少,不少人都發現了張鐵,但是在那些人眼中,只看到一顆流星駕馭著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那些人一個個在目瞪口呆了片刻之後,不少有著各種背景的高手強者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傳到了自己的家族,神殿,或者是門派之中。 …… 有身份不明的超級強者飛出山墟,駕馭著前所未見的巨大金色羽翼穿過冰火天罡層,朝著人族所在大域飛去,目測是東方。注意,那個超級強者的速度,達到每秒兩萬米以上,遠超魔皇一級的高手。 一個武皇神殿的火神將在高空之中看到張鐵的行蹟之後,在呆立片刻之後,第一時間,就把消息送到了武皇神殿。 幾乎是在差不多的時間段之內,人族幾大超級勢力的武皇神殿,星皇神殿,還有媧皇宮,甚至是這幾年中風雨飄搖的龍皇神殿,就都已經從各種渠道獲得了差不多相同的情報。 其他同時知道了這個消息的家族和神殿則更多。 “從山墟之中飛出”“前所未見的巨大金色羽翼”-“超出魔皇的飛行速度”…… 這三個關鍵的信息點連在一起,就一下子震動了整個摩天之界無數人的敏感神經。 張鐵還沒有回到龍皇域,摩天之界的人族各勢力就同時躁動了起來……
第十章 龍域今昔
張鐵很清楚的知道他以如此的姿態從山墟重新返回摩天之界會帶來多大的震撼,但他不在乎,或者是,這就是他故意弄出來的動靜,張鐵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告訴摩天之界人魔兩族之中的每一個人——我,張鐵,當代龍皇,回來了…… 無間神獄昨天才突然消失,而因為到萬山原的人少,所以這個消息估計還沒有幾個人知道,不然的話,僅僅憑藉這個消息,就足以震動摩天之界。 摩天之界是以實力為尊的世界,這個世界人魔兩族的強者和神將們能聽懂的語言只有一種——拳頭。 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讓所有人都仔細安靜的聆聽,想要讓別人尊重你,想要讓自己的地盤變得神聖不可侵犯,想要守護某些東西,那麼,你必須證明,你的拳頭很強大。 或者說得更直接一點,當你可以把所有人的腦袋都用腳踩到爛泥裡的時候,那些人自然就學會從爛泥裡抬起他們污穢的臉,用卑微的笑容,來仰視你偉岸的身軀,還唯恐他們的身體把你的鋥亮的皮鞋弄髒。 這個道理張鐵以前就明白了,只是在無間神獄的這幾年,龍皇神殿所經歷的一切,更讓張鐵確信了一件事——他來到摩天之界的這些年,殺的人太少了,或者是殺的高手名人太少了,他惡名不顯,威名不張,所以怕他的人不多,正因為如此,才讓他在無間神獄的短短幾年的時間裡,讓整個龍皇神殿,成了誰都可以來捏一下,咬一口的軟柿子。 那些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就是龍皇嗎?當然知道! 那些人難道不知道龍皇神殿是自己的東西嗎?當然知道! 可那又怎麼樣? 當七年前百面魔皇突襲龍皇城,在龍皇城擊殺了值守千機處的龍皇神殿的長老王瀨聲,並把紫禁城毀於一旦,給龍皇城中的居民造成了數十萬傷亡的時候,龍皇神殿的孱弱也就一下子暴露在了整個摩天之界面前。 百面魔皇突襲龍皇城不是一次,而是三次,就在自己進入無間神獄之後的八個月的時間之內,百面魔皇曾出其不意的突襲了龍皇城三次,給整個龍皇城造成了巨大的傷亡,也徹底的把整個龍皇神殿踩到了爛泥坑中。 在百面魔皇面前,龍皇城成了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殺人就殺人,想放火就放火的地方,張鐵一直以來極力為龍皇神殿營造的那種“還有神皇強者在背後撐腰”的強大煙幕,被百面魔皇用近乎羞辱的方式,撕得粉碎。 百面魔皇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所有人,消失了900多年的龍皇早已經隕落,那日出現在龍皇城的龍皇,只是一個假象,張鐵只是一個用手段和詭計竊取了龍皇寶座的風神將,甚至就連現在,張鐵自己都“隕落”在了無間神獄之中,而張鐵甚至不是摩天之界的人,而是來自外域。 在摩天之界,一個佔據著摩天之界大域的皇級神殿突然之間被所有人發現了那隻是一個外強中乾的虛弱之人,甚至是一個無主之物,那後果是什麼,已經不難想像。 就在百面魔皇第三次突襲龍皇城又全身而退之後,原本盤踞在碎星海的一個強大勢力——黑血盟,終於忍不住,第一個朝著龍皇神殿撲了上來。 第二個撲上來的是幾個王級神殿,隨後是星皇神殿,再跟著則是野心勃勃的各方強者和勢力…… 在這樣一個個貪婪而又強大的對手面前,失去主心骨又內部不穩士氣低落的龍皇神殿一潰再潰,短短幾年時間,整個龍皇域,已經成為了各個勢力你爭我奪的一塊肥肉,龍皇神殿還能控制的區域和城池,已經一下子萎縮到了原來的五分之一,只能苟延殘喘。 在許多人眼中,龍皇神殿已經轟然倒下,只剩下最後一口氣,這個強大的神殿王朝,用不了多久,也就會像許許多多曾經出現在摩天之界,最後又崩潰隕落的神殿王朝一樣,最終成為歷史的塵埃。 這樣隕落的神殿和王朝,最近的一個是符皇神殿,而現在,則輪到龍皇神殿了。 歷史和命運是有其巨大慣性的,這樣的慣性,在很多時候,甚至不已個人意志為轉移,如果把龍皇神殿比作一座大廈,那麼,早在張鐵來到摩天之界之前,龍皇神殿的這座大廈就已經千瘡百孔,巨柱早空,將要傾倒了。張鐵靠著自己的力量找到了一個支點,撐住了這座大廈,沒有讓這個大廈再傾斜,而還想要嘗試將它慢慢扶正,把大廈之中那些破損的地方慢慢修補起來,讓大廈再次如山屹立,繁榮光鮮…… 如果換一個環境,或者給張鐵足夠的時間,或許張鐵真還可能做到,但可惜的是,這是在摩天之界,百面魔皇不會給張鐵時間,魔族不會給張鐵時間,那些野心勃勃早就偷窺覬覦著龍皇神殿資源,土地,人口的人們更不會給張鐵時間。 正因為這樣,當張鐵“隕落”在無間神獄的消息傳來之後,整個龍皇神殿,在巨大的歷史慣性之下,又進入到了原來的那條命運通道,不可避免的,重重撲倒在地,被無數雙大腳踏在了身上,似乎再難爬起,只能就此沉淪…… 歷史的慣性沒有改變,但最後的結果,卻似乎稍微有些不同了。 因為張鐵的出現,龍皇神殿裡面執掌著最高權力的兩個長老內奸被清除了,龍牙軍被組建了起來並交到了對龍皇神殿忠心耿耿之人的人手上,龍皇神殿擁有了風靡摩天之界的龍皇藥劑的生產能力,而且張鐵還讓龍皇神殿與媧皇宮建立了緊密的合作關係,同時張鐵還揭破了暗皇神殿和百面魔皇的陰謀,為整個人族都立下了功勞,當日神獄外一戰,張鐵的表現,甚至被武皇所敬重。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不同,已經撲倒在地,虛弱流血的龍皇神殿在群狼環伺之中保留住了最後一口元氣和龍皇域最後五分之一的地盤,沒有徹底的分崩離析,還有一群龍皇神殿的神將咬牙堅守在在龍皇城,沒有讓龍皇神殿的旗幟徹底墜落在地,而是還在龍皇城的上空倔強的飄揚著…… 這就是龍皇域現在的情況。 一離開山墟之後,張鐵壓抑了一晚上的殺意,終於如怒潮一樣的在他心中澎湃了起來。 龍皇神殿是張鐵的神殿,更是龍皇的神殿,這個神殿在張鐵心中有特殊的意義,就憑著龍皇留下的“我死族活”那四個字,張鐵才絕不允許龍皇留下的神殿被人瓜分和玷污。 這一次,不殺人是不行了,而且不是小殺,是要大開殺戒,要殺得自己離開摩天之界一千年後,都沒有哪個人敢再打龍皇神殿的主意。 …… 從張鐵離開山墟的冰火天罡層的下方一直到龍皇域的飛行路線是一條一路向下的斜線,整條斜線的距離超過了50多萬公里,在半個多月前,蘇海媚和英飛瓊僅僅是從下面飛到山墟,穿過這30萬公里的空域就用了將近18天,而現在,張鐵拉著她們兩個一路飛行,這更遠的50多萬公里的距離,卻只用了6個多小時就飛到了。 張鐵黎明前離開的山墟,經過6個多小時的飛行就已經到達了龍皇域,在張鐵到達龍皇域上空的時候,天上太陽高照,離吃中午飯都還有一會兒。 在看到龍皇域已經出現在兩個人前下方的時候,蘇海媚和英飛瓊差點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一路上,張鐵一直有些沉默,話不是太多,只是已經到了龍皇域,他才開了口,問了兩女一個問題。 “我記得龍皇域在西邊有兩個大城,一個是西啟城,一個是龍海城,你們說黑血盟現在佔據了龍皇域西邊靠近碎星海的大片區域,現在已經打出黑血神殿的旗號,那黑血神殿的總部現在是在西啟城還是在龍海城?” “是在龍皇城!”聽到張鐵問話,蘇海媚回應道,“不過現在的龍海城,已經被改名為黑血城!” “這個黑血盟有幾個元神將?” “兩個,他們是以前主持黑血盟的黑血雙聖,現在號稱黑血神殿的左右神王……” “這兩個人,平時應該都在龍海城的吧?” “都在!”蘇海媚點了點頭,“以前加入黑血盟的神將都是摩天之界的一干為非作歹之徒,以前他們棲息在碎星海,打劫搶劫來往的飛舟,後來直接把碎星海當成了他們的地盤,要往來碎星海的飛舟繳納通行費用或者留下十分之二的貨物錢財,除了神殿一級的勢力之外,一般的大家族他們都不放在眼裡,自從這些佔據了龍皇域的西邊的大片城池之後,我就听說黑血雙聖日日召集手下的神將在神殿之中狂歡爛飲,酒池肉林奢侈無度……” “那就好!”張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鐵血冷冽的笑容,“最好這些雜碎都聚在一起,省得麻煩……”說著話的功夫,張鐵的飛行方向已經調整了一下,直接朝著龍海城飛去。
第十一章 收放之間
張鐵的雷厲風行嚇了蘇海媚和英飛瓊一跳,兩個人原本以為張鐵回到龍皇域會先到龍皇城看看,哪裡想得到,張鐵居然一刻不等,直接就朝著龍海城城非飛去,看樣子,似乎想要把黑血神殿之中的一干人一網打盡…… “啊,黑血雙聖兩個人都是元神將一級的高手,黑血神殿在佔據了龍皇域西邊的大片地域之後,這兩年還有更多的神將前去投靠,你就一個人去……”蘇海媚看著張鐵,有些擔心的說道…… “是啊,那黑血雙聖成為元神將的時間可比姒旦要早很多了,兩個人在摩天之界橫行多年,在盤踞在碎星海的這些年中,兩個人手下又聚集起了一大批亡命之徒,除了幾大皇級神殿之外,一般的神殿都不敢惹他們!”英飛瓊也開了口,既是勸張鐵,同時也告訴了張鐵更多的信息。 雖然昨天兩女的確看到了張鐵擊殺姒旦的過程,在張鐵面前,姒旦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但是,一個元神將和兩個元神將的戰力可絕對不是一回事,要論名聲,黑血雙聖在摩天之界的名聲可比姒旦大得多了,更何況,兩個人還有眾多的手下,那些手下如果結成大陣,未必不能對張鐵造成牽制和威脅。 “你們若是擔心,可以在這裡就先離開,找個地方與姜若馨和姬月藍她們匯合就可以,我一個人去龍海城就行,因為等解決了黑血盟,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五行神殿,五行神殿之後,還有新的目標!”張鐵看了蘇海媚和英飛瓊一眼,也不生氣,而是平靜的說道。 “我們師妹雖然出身陰陽宗,不喜與人相爭,但陛下兩次救了我們的性命,我們師妹兩人難道在陛下眼中就是貪生怕死,不知報恩,一點擔當都沒有的女人麼?”聽到張鐵如此說,蘇海媚突然泫然欲泣的看著張鐵,那一雙迷人的杏目之中,一下子就溢滿了水汽。 英飛瓊也緊緊咬著自己的雙唇,一臉堅決,“既然陛下是如此看待我姐妹,那還請陛下放手,讓我兩姐妹離開,陛下的救命之恩,我們自然會想辦法報答,大不了我們就把這命還給陛下就是了,蘇師姐你說呢……” “英師妹說得對,我們現在離開就是……” 蘇海媚說著,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用力就想從張鐵手上掙脫出去。 但是,無論她們如何用力,張鐵握著她們的手,都一動不動,兩個人就算掙紅了了臉,也只是如蚍蜉撼樹一樣, 無法從張鐵的鐵掌之下掙開。 張鐵哪裡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話就讓兩個女人有這麼大的反應,看著兩個女人的神色,這個時候自己若是真的放開讓這兩個女人走了,這兩個女人十有還真的要把她們的這條命想辦法“還給自己了”,那不是扯淡麼…… “還請陛下放開我們師妹二人,讓我們離開……”蘇海媚偏過頭,都不看張鐵,冷冷的對著張鐵說道。 “陛下……”英飛瓊則瞪著張鐵,語氣陡然嚴肅了起來。 “好吧,我放手就是……”張鐵眼睛轉了轉,突然平靜的說著,然後一下子鬆開了手,不再抓著蘇海媚和英飛瓊。 聽到張鐵如此說,感覺到張鐵緊緊握著自己的手一下子放開,那一瞬間,蘇海媚心中突然一緊,然後就是一下子感覺自己的心疼了起來,而且疼得很厲害,那種感覺很奇怪,似乎是自己失去了什麼,但又有一種被人放棄和拋棄的感覺,剛剛忍住沒有掉下來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轉過頭,沒讓張鐵看到自己的臉。 在張鐵放手的這一刻,英飛瓊的臉白了一下,同時莫名感覺心中一空,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那周圍的天空,瞬間也空蕩盪一片。 兩個女人咬了咬牙,就要從張鐵身邊飛開。 只是…… 哪怕張鐵已經放開了手,但是張鐵的戰氣依然包圍著兩人,那戰氣像一個巨大的護罩一樣,把三個人包在一起,張鐵在飛,她們也在張鐵戰氣的包裹之下,跟著張鐵一起飛,和剛才一模一樣,這就像……就像三個人坐在飛機上,原本三個人就是坐在一排,張鐵坐在中間牽著她們的手,現在就算是張鐵放開了她們的手,她們還是和張鐵坐在一起一樣,除非她們能從飛機上跳出去,否則還是只能在張鐵的身邊…… 只有打破張鐵的護體戰氣,才能離開,只是蘇海媚和英飛瓊試了一下,張鐵的戰氣在包圍著她們的時候似乎一點都不影響她們的行動,就像她們身邊的空氣一樣,幾乎感覺不到,但是那戰氣的最外層,卻如鋼似鐵,推不動,抓不破,咬不爛,甚至英飛瓊狠狠的幾掌轟在那戰氣上,那戰氣也紋絲不動,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英飛瓊風神將的全力幾次轟擊,在轟出去之後,就像是丟了幾坨棉花在一堆硬邦邦的石頭上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就消散了。 蘇海媚自己試了幾次,同樣也是如此。 “還請陛下放開這護體戰氣,讓我和蘇世界離開……”發現打不開張鐵戰氣的英飛瓊無奈的再次對著張鐵開口。 “不好意思,我現在正在高速飛行,在施展這個飛行秘法的過程之中,戰氣不能消散……”張鐵目視前方,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請陛下稍停一下……” “我趕時間……” “那不知陛下何時可以讓我們兩人離開?”英飛瓊已經咬牙切齒。 “不好意思,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都很忙,要趕場,有很多人的腦袋等著我去摘下來,這護體戰氣是萬萬撤不了的,一撤我就有可能有生命危險,就只有讓你們兩個繼續跟著我了……”張鐵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英飛瓊和蘇海媚這一下終於明白了,張鐵根本就不想讓她們離開,從始至終就是在逗她們,就算張鐵放開手,她們也根本跑不了,兩人一下子只覺得心中又甜又酸,又氣又暖,又想笑又想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陛下……陛下怎可如此……如此無賴……”蘇海媚一下子轉過身,瞪著張鐵,胸口上下起伏,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激動,只是她剛剛變得有些蒼白的的雙頰這個時候已經通紅,只有臉上還悠有一絲未乾的淚痕。 “你們兩個上了我的船,就別想再離開了……”張鐵哈哈大笑,兩隻手一伸,還不等蘇海媚和英飛瓊反應過來,就同時摟著兩位美婦的柳枝一樣的柔軟細腰,一下子,把兩女霸道的摟了過來,一左一右,讓兩女緊緊的貼著自己。 “啊……”猝不及防的蘇海媚和英飛瓊同時驚呼出聲,然後就同時忍不住想躲開,但張鐵環著兩個人細腰的手臂和手掌,再次讓兩個人知道了什麼叫如鋼似鐵和牢不可破。 看著身邊蘇海媚那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小嘴,張鐵一轉頭,就重重的吻了上去,而還不等英飛瓊推開自己,張鐵一下子又轉了過來,在英飛瓊的嘴上重重一吻。 兩個女人瞬間不再掙扎,等反應過來之後,各種面紅耳赤…… 果然,有時候行動比什麼都管用。 足足過了半分鐘之後,作為兩個人之中的大師姐,蘇海媚才咬了咬牙,半假半真的用羞惱的神色瞪著張鐵,“陛下這樣做,把我和英師妹當成什麼人了?” 張鐵也沒解釋,而是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後面的戰鬥的確不適合你們,你們兩個給我乖乖的到龍皇城等我回來,敢亂跑,小心打屁股… …” 股字音落,兩女都覺張鐵的手掌輕輕拍在了她們的翹臀上,毫無預兆,兩女一下子就出現在空中,恢復了自由,而張鐵,卻如一道金光一樣,已經出現數万米之外,只是幾個閃動,就已經消失在了兩女的視線之中。 兩女在空中呆住了,痴痴看著消失的張鐵,半響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蘇師姐……”英飛瓊摸了摸自己臉上剛剛被張鐵親吻過的地方,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熱,小心的看了蘇海媚一眼,心情複雜,“那個……我們……我們要到龍皇城嗎?”
第十二章 黑血城中
就在張鐵朝著龍海城飛去的時候,此刻的龍海城,或者說是改名後的黑血城中,依舊和往常一樣,絲毫沒感覺到一個煞星就要到來。 黑血盟雖然已經改名為了黑血神殿,但黑血盟一干人等骨子裡的那種土匪和強盜氣息,卻是怎麼也改變不了的。以前,黑血盟就盤踞在碎星海這樣的三不管的地帶之中,憑藉著有黑血雙聖這樣的元神將一級的強者坐鎮,黑血盟在碎星海中作威作福,收攏各方亡命,建關設卡,自成一股勢力,幾乎無人敢惹,連一般的神殿若無必要都不想與之對上。 而幾年前,乘著龍皇神殿虛弱和暗皇神殿在摩天之界攪風攪雨的的檔口,黑血盟在黑血雙聖的帶領下從碎星海中傾巢而出,入侵龍皇域,在擊敗了龍皇神殿的守衛神將之後,一下子佔據了龍皇域西邊的大片土地,上百座城池,這黑血盟,搖身一變,就成了黑血神殿。 在黑血盟侵入龍皇域之初,龍皇神殿還想調集龍牙軍和神殿高手前來征討,但可惜的是,還不等龍皇神殿的征討大軍到來,越來越多的勢力和神殿就開始入侵龍皇域,一個個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獠牙撲了上來,讓龍皇神殿疲於應付,慢慢失血虛弱下來,等幾年過後,龍皇神殿身處群狼餓虎之中,自身難保,根本沒有能力對擁有兩個元神將強者的黑血盟再做出像樣的反擊,奪回失去的土地城池,這黑血盟,也就越發的氣焰高漲和囂張起來,在被佔據的龍皇域的土地城池之內肆無忌憚。 一干黑血盟中的神將亡命在被他們佔領的各地城中鵲巢鳩占,大肆侵占城城中一干富豪大戶的宅院資產,那些富豪大戶,運氣好的,只是被趕走,光著屁股滾蛋,一夜返貧,運氣不好的,黑血盟中的那些神將亡命直接把男的殺了,自己做老爺,人財兩得,不僅要宅院財產,就連那些富豪大戶家中的妻妾女兒全部打包一股腦的變成了自己的女人。 在黑血盟來到這裡,城外的河中每日都可以撈到死人,而原本在城內如過街老鼠一般的一干地痞無賴或者是被關押在大牢之中的一干敗類,一個個搖身一變,紛紛加入黑血神殿,抱了各種大腿,一下子也成為人上之人,過起了狐假虎威的滋潤日子,在上行下效之下,這行人也在城中橫行無忌,短短幾年時間,整個龍海城中的大街上,哪怕是白天,也少有能看到穿著光鮮的女子,就算偶爾有幾個女子在街上,那些女子也一個個低頭疾走,抬起頭之後,一個個都把自己弄得蓬頭垢面,臉上抹灰,生怕被人搶走…… 龍海城原本是龍皇域西邊的最大的城池之一,整個城市及其城市周圍擁有人口兩千兩百多萬,城內繁華無比,但在被黑血盟佔據之後,短短幾年時間,就慢慢蕭條下來。 但城市的蕭條並沒有影響黑血盟一干高層人物的享樂,這些原本蝸居在碎星海那種苦寒之地的一干神將亡命一旦佔據了這樣的大城,自然使勁兒折騰,似乎想要把以前“損失”的補回來。 時值中午,還不到天黑時分,就在龍海城原本的龍皇神殿原址所在之地,龍海城內黑血盟的一干亡命又聚集了起來,開始了盛大奢侈的宴會,恣意縱情,狂呼濫飲,就如同他們當初在碎星海一樣…… 原本肅穆無比的龍海城龍皇神殿現在已經變了模樣,上萬方米大廳之內矗立的龍皇塑像早已經被打碎丟走,就在那原本矗立著龍皇塑像的地方,這個時候,已經重新豎立起兩個全新的,同樣二十多米高的,屬於黑血雙聖的塑像,整個大廳裝修得金碧輝煌,大廳的噴泉之中噴出來的是美酒,表演著歌舞的,是絕色美人,甚至端著佳餚往來的侍女,都是穿著半透明輕紗的美女。 此刻,黑血雙聖就坐在各自的塑像之下的桌案後面,喝著酒,瞇著眼睛看著大廳之內他們一干手下的狂飲狂嚎的癲狂模樣。 黑血雙聖中的刀聖坐在大廳盡頭左手邊的屬於他的雕像之下,刀聖穿著黑色的武士長袍,長得面如狂獅,鼻如鷹鷲,身材高大,滿頭銀髮,粗狂張揚,一雙眼睛如刀刃一樣,不時閃過一道淒冷的光芒。 坐在刀聖旁邊十多米外桌案後面的,是黑血雙聖之中的劍聖,相比起刀聖的粗狂張揚,穿著一身白袍的劍聖卻斯文得猶如一個風度翩翩保養得益的中年文士,劍聖的面孔上沒有一絲皺紋,甚至是他端著酒杯的手,那白皙修長的樣子,甚至可以讓許多女人自愧不如。 刀聖和劍聖是兩個人的外號,至於兩個人的真名,在撐起了黑血盟之後,慢慢的,反而沒有多少人知道了。 大廳內,不時有喝得興起的神將,直接跳入到正在表演的舞池之中,抓起一個舞女,就拉回到自己桌邊,哈哈大笑著,倒酒猛灌,或者乾脆就埋頭在在那女子的胸口臉上亂啃狂舔,還有的端著佳餚上來的女子,剛剛放下手上的菜盤,就被那旁邊的人一把抓住,按倒在地,把手伸入裙中亂摸亂揉…… 在男人們的狂笑聲中,整個大廳內,不時響起女子們的驚呼和驚叫,整個大廳內,一片烏煙瘴氣,猶如群魔亂舞一樣。 黑血雙聖的身邊卻沒有女人,不僅沒有女人,自始至終,兩個人眼中的神色都是古井無波,始終保持著一絲冰冷的意味,他們只是平靜的喝著酒,眼前的大廳,在兩人眼中,就好像空無一人一樣。 黑血雙聖不是今天才如此,而是歷來如此,也正是因為如此,兩個人才能徹底鎮得住手下聚集的一干亡命。 在黑血雙聖之中的刀聖第三次把目光看向劍聖的時候,一臉斯文的劍聖終於把杯中的酒喝完,然後屈指在手上的酒杯上輕輕一彈,瞬間,那酒杯發出“叮”的一聲清鳴,把大廳之中所有的聲音都蓋了過去,那些狂飲狂嚎狂笑甚至是埋頭在女人身上的一干神將們,慢慢安靜了下來,演奏的樂師們和表演歌舞的女子們也停止了下來,幾秒鐘之後,剛剛還喧鬧的大廳就沒有了一絲聲音。 “賈章,上個月龍海城又有多少人外逃?”劍聖輕輕的開了口,把目光看向了坐在離他不遠處的一個身材高瘦,臉色漆黑,剛剛把手從身邊的一個顫抖的侍女的裙中縮回來的風神將。 “上個月龍海城總共有247人外逃,我們已經抓住了其中的218人,還有29人沒抓到,但他們也逃不出黑血神殿的地盤,用不了幾天估計就能抓住了……”那個風神將舔了舔嘴唇說道。 “那些抓回的人,你又是如何處理的?” 叫賈章的風神將露齒一笑,露出滿口的金屬牙齒,顯得猙獰而又恐怖,“全部砍了腦袋,正掛在城門口,其中的16人還有家人,我連著他們的家人父母也一起砍了,還有一些是和鄰居連坐,腦袋總共砍了687顆,有這些人的腦袋震懾,可以讓許多人再老實下來了… …” “不錯,不錯!”劍聖微笑點頭,在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後,就舉起了酒杯,“來,大家喝酒……” 底下一干神將亂哄哄的舉起酒杯回應,一下子被杯中的酒都給喝完了。 “在來到龍皇域這些年,大家過得如何啊?”劍聖又微笑著問道。 “哈哈,那還用說,在這裡咱們有酒有肉,漂亮女人更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這日子,可比在碎星海好多了……” “昨晚我又找了六個水靈靈的小娘們,還是處,玩了一晚,一不小心還死了兩個,真有些捨不得啊,哈哈哈……” “要我說,還是我這日子好,喜歡那個宅子,只要衝進去殺了裡面的男人,他家裡的女人財產僕役全部是我的了,那些人以前怎麼伺候那男人的,現在怎麼伺候我,嘿嘿嘿,這些有錢人,就是會過日子啊……” 下面的人鬧哄起來,七嘴八舌的說著現在的“好日子”。 “不錯,不錯!”劍聖繼續點頭,“這樣的日子,大家以後還想不想繼續……” “當然想啊……” “王八蛋才不想呢……” “這些年我們有沒有虧待大家呢?”劍聖繼續問了一個問題。 “沒有!” “怎麼會呢?” “陛下說得哪裡話,誰要敢說兩位陛下虧待,我直接砍了他……” “唉,只是這樣的日子,想要長久的過下去,以後恐怕有些難了……”劍聖突然嘆了一口氣。 “啊,難道是龍皇神殿想要反撲不成,他們還有這膽子麼,就算有這膽子,他們還敢向我們黑血神殿動手?” “操他奶奶的,乾脆兩位陛下一聲令下,帶著我們去站了龍皇城,把龍皇神殿的那些人殺個片甲不留,看他們還有沒有膽子來找事……” “不是龍皇神殿不讓大家再過好日子,而是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山墟大開了,這山墟大開之日,就能有元神將一級的高手進入其中,如果有人能喝下九天神泉,進階神皇指日可待,到那時,如果摩天之界的人族之中再出一兩個神皇,我們恐怕就過不了這樣的日子了……” “啊,怎麼會?” “大家想想,一旦出現新的神皇,摩天之界人族的勢力格局一定會再次被打破,那神皇會放過龍皇域這麼大的一塊肥肉嗎,我們現在佔據了龍皇域西邊這麼大的一塊地方,想不惹人眼紅都難啊……” “那隻要兩位陛下喝下九天神泉,兩位陛下進階神皇,這整個龍皇域不就是我們的嗎?”立刻就有機靈的神將接口。 “就算我們能喝下九天神泉,可是黑血神殿之內不斷有人外逃,人口流失嚴重,黑血神殿難以讓一干普通信眾虔誠歸心,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兩人又怎麼能進階神皇呢,你們說說,看看要怎麼才能讓我們黑血神殿之內的信眾不再外逃,讓一干信眾對黑血神殿虔誠歸心呢?”劍聖說著,用兩根手指捻著酒杯,微笑的看著一干神將亡命…… 看著劍聖臉上的那一絲笑容,下面的一干神將亡命的心中突然一凜,那些機靈一點的,再看看旁邊一言不發的刀聖的臉色,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一下子打了一個冷顫…… 大廳內的氣氛慢慢的就冰冷了下來……
第十三章 刀劍雙聖
黑血雙聖都是明白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如果還想在修行上更進一步,跨入巔峰,那就只有一條路,就是進階神皇。 進階神皇需要九天神泉,更需要龐大人口的支持。 黑血雙聖都是梟雄一級的人物,他們明白,可以用賊寇打天下,但卻無法用賊寇治理天下,毋庸諱言的說,黑血盟中的一干神將,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屬於賊寇亡命一類,他們可以用奢靡無度的物慾享樂和放縱刺激著這些人和他們在局面混亂之時一起打下龍皇域西邊的大片疆域,並用同樣的手段維持著這些人高昂的士氣,讓這些人一個個對他們俯聽命。但在黑血盟搖身變成黑血神殿,龍皇神殿眼看就要煙消雲散無力和他們再掰手腕,龍皇域的局面慢慢穩定下來之後,黑血雙手心中就有了另外的念頭。 特別是,再過幾個月就是山墟大開之日,到時候,對摩天之界人魔兩族所有的元神將一級的高手來說,那可是每六個甲子才有一次的鯉魚跳龍門的機會,這個時候不把握住這個機會,下一次,那就還要再等36o年,哪怕對元神將來說,人生也沒有多少個36o年,而且誰又能知道在六個甲子之後會生什麼,自己還有沒有命在,雖然元神將的命大一點,但在摩天之界,連神皇和魔皇一級的絕世強者都會隕落,元神將的隕落,那就更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了。 所以,在這種時候,他們手下的這些人如果還如此肆無忌憚,還在他們的地盤之內任意妄為,逼得他們地盤上的人個個都想著逃亡,難以吸引聚集人口,那麼,毫無疑問,就算他們能喝下九天神泉,他們進階神皇的道路,也將漫長無比。 不知不覺,他們手下的那些人現在已經變成了他們在進階神皇道理上的障礙,而要沒有這些人,他們對黑血神殿的統治也無從談起。 這正是黑血雙聖今天把在黑血城中的一干骨幹亡命召集來這裡的原因,黑血雙聖要向一干手下攤牌了。 這不是黑血雙聖臨時的決定,而是兩人在認真分析了摩天之界與龍皇域當前的各方面的局勢和情報之後做出的決定,早在三年前,兩個人就有這種想法了,只是那個時候的龍皇域的局面還沒有現在這麼明朗,他們還需要手下的這一干人給他們賣命,所以也才縱容著這些人胡搞,而現在,則是時候要改變了。 這不是黑血雙聖的慈悲,而是他們需要如此。 大廳內的溫度在這一刻瞬間就冷了下來。 能成為神將的人,都沒有白痴,而能成為神將還能在碎星海這種地方活下去,在黑血盟中紮下根來的人,更是個個機靈通透,別看現在劍聖是笑著在和大家說話,那語氣似乎也是在和訴苦差不多,只要想到劍聖刀聖兩個人以前在碎星海的那些恐怖手段,不少跟隨黑血雙聖多年的亡命,在這一刻,情不自禁的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心中打了一個冷顫。 這些年來,擋在兩個人面前的人,無論是誰,沒有一個人能活得下去,甚至就連想死都死得不那麼容易,所有人都知道成為這兩個人前路上的絆腳石是什麼下場。 …… “啪……”安靜的大廳之中,突然響起了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這耳光聲,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剛才那個說著喜歡什麼宅子,就衝進去殺了裡面的男人,讓那個男人家裡的女人財產僕役全部變成他的東西的那個神將,正狠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看到眾人的目光看了過來,那個神將再次舉起手,又在自己另外一邊的臉頰上狠抽了一個“啪”,他一邊抽者自己,一邊一臉“懊惱”和“悔恨”的自責著。 “我混蛋……我混蛋……我真是一個混蛋,我不是人,這些年只顧自己享樂,卻沒有考慮到兩位陛下的處境,我自己高興了,卻壞了兩位陛下仁慈愛民的名聲… …嗚……嗚……沒想到兩位陛下如此體貼我等……這些年來,寧願自己一直背著難處,也不願讓眾位兄弟不高興……我吳三思在這裡誓,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能只顧自己高興而不管兩位陛下……我今天回去就離開那宅子,自己閉關一年……以後若是我還放任自己壞了兩位陛下的名聲,就請兩位陛下砍了我腦袋……” 這個叫吳三思的神將可謂是“真情流露”,說著說著就“痛哭流涕”,抽完自己的耳光後那種“搥胸頓足”的模樣,簡直就是浪子回頭的典型啊…… 大廳內的其他人等,看到吳三思的模樣,一個個瞬間“清醒”了過來。 “啊,我也是混蛋,我這次回去,就把前些日子手下孝敬來的幾個女人送回去……”一干神將亡命之中又有人開始抽起自己的耳光來。 “我也是,我也是,那商團我也不要了,不要了……不能壞了兩位陛下仁慈愛民的名聲……”這位一臉痛心疾。 “對對對,這些年來我等所作所為,實在讓兩位陛下操心了,給兩位陛下丟臉,我回去之後就約束手下,讓他們一定不要再擾民……”這位則馬上一臉正色。 “仔細想想,我砍人腦袋砍得確是也太多了,唉,以後能不砍就盡量不砍吧,不能壞了兩位陛下仁慈愛民的名聲啊……”剛剛還炫耀著砍了多少人腦袋的那個賈章這個時候也變得慈眉善目起來。 大廳內再次七嘴團,所有人七嘴八舌,紛紛表示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不能讓自己壞了兩位陛下“仁慈愛民”的好名聲…… 而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說得差不多了,劍聖輕輕咳嗽了兩聲,大廳內的喧囂才慢慢安靜了下來。 劍聖微笑的看著眾人,“好,眾位兄弟說的我都記下了,以前如何,過去的就過去了,既往不咎,只是從今往後,希望眾位兄弟能說到做到,醇酒美人,錢財豪宅,眾位兄弟都有了,大家要享受,以後在自己家裡怎麼享受都隨意,只是有些規矩,還是要講的,就算是在魔族佔領的那些城池和地方,都是有規矩可循的,魔族都不會肆意亂來,我們黑血神殿,總不能連魔族都不如,而且一旦等我們進階神皇,眾位兄弟的前程享受,又何止眼前這點,到時候眾位兄弟元素水晶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想要女神將來伺候,也容易得很……” “對,對,對,陛下說得對……” “是啊,只要等兩位陛下進階神皇,摩天之界,哪個神殿是我們的對手,就算是武皇神殿,星皇神殿也不行,他們只有一個神皇,我們可有兩個啊,哈哈,到時候整個龍皇域都是黑血神殿那就是人族第一神殿……” “不錯不錯,我還沒玩過女神將呢,聽說女神將在床上別有一番風味,非普通女子可以比擬,就為了這個,我也要跟著兩位陛下,等著兩位陛下進階神皇的那一日……” 一干神將亡命馬上又換了一副臉嘴,開始“憧憬”起未來的“美好生活”來…… 劍聖哈哈大笑,“三日之後,黑血神殿將正式下《三戒與七十二小律》,望眾位兄弟能嚴格遵守,這幾天,我們就在這里大宴三日,眾位兄弟儘管在這裡盡情享受,還是和以前一樣,可以恣意享樂,等眾位兄弟三日之後離開這裡,可要學會守規矩了……” 說著話,劍聖拍了兩下手掌,兩隊環肥燕瘦,身穿薄紗,美麗的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的美麗佳人,裊裊從大廳的側門之中走了進來。 聽說還可以在這裡盡情享樂三日,大廳之中的一干人的眼中又冒起了綠光,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大廳內就又變得烏煙瘴氣,女人的驚叫和男人的狂笑之聲又開始此起彼伏…… 刀聖修煉的一門刀法秘術要求不能開口說話,一開口,那刀法秘術的威力就要減弱三分,猶如閉口禪一樣,這些年都是如此,所以剛剛才由劍聖一直在說,而刀聖只是在旁邊聽著。 劍聖拿起酒杯,看向刀聖,刀聖這個時候也拿起了酒杯,兩個人微微一笑,一切盡在掌握! …… 如果沒有張鐵,那麼,若干年後,憑藉著刀聖和劍聖兩個人的手段,這黑血神殿說不定還真能徹底成長為摩天之界的一個大勢力,兩個人也有站在摩天之界最巔峰的可能,到了那個時候,今天黑血神殿的一切,又有誰會記得,那許多死在黑血神殿手上的無辜的冤魂,又找誰去申訴,黑血神殿統治龍皇域西邊這些年的黑暗恐怖,又有誰能證明,說不定到那個時候,整個摩天之界還真要流傳起黑血雙聖“仁慈愛民”的好名聲,引得無數人膜拜,今天在這裡的一干神將亡命,到時候也各自扶搖直上,身份不同…… 歷史上那許許多多的強人霸王之流,不都是如此走過來的麼,有幾個人乾淨,誰又天生就是神皇,俯視眾生? 可惜的是,就在這個時候,張鐵,已經飛到了龍海城……
第十四章 懲惡揚善
“站住,什麼人……”就在黑血神殿的一干人重新開始狂歡的時候,龍海城100多公里外的天空之中,一隊巡遊在天空之中的黑血神殿的小嘍囉截住了張鐵。 在普通人眼中,這隊人應該是黑血神殿的精銳,因為帶隊的是一個猛神將,而跟著這個猛神將的五十多個人,都是十二級到十五級的神兵,他們穿著飛行戰甲在天空之中巡邏著,是黑血城最外圍的哨兵,因為這些人的存在,從黑血城中逃離的人,十個有九個會被他們捉到後重新送回城中,從而丟了性命。 當然,在張鐵眼中,小嘍囉就是小嘍囉,哪怕帶隊的是一個猛神將也一樣。 遠在千里之外,張鐵就已經發現了他們,憑他們的本事,自然是截不住張鐵的,而他們之所以能攔截住張鐵,那是因為張鐵故意讓他們攔住,因為這些人可以給張鐵提供關於黑血神殿的第一手的資料。 張鐵的目光從這五十多個人的身上掃過,這些人身上穿著的飛行戰甲,都是龍皇神殿的款式,原本這些飛行戰甲的左胸位置還有一個龍皇神殿的標記,但此刻,那個標記已經被磨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張鐵從未見過的代表黑血神殿的標記,不用問,張鐵就知道這些飛行戰甲一定是黑血盟從龍皇神殿西邊的那些城池之中繳獲的“戰利品”…… 看著曾經屬於龍皇神殿的飛行戰甲穿在這麼一群黑血神殿的嘍囉身上,就連張鐵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心情。 張鐵沒有穿飛行戰甲,但卻凝立在空中,只要不是瞎子的人,都能知道張鐵至少是一個風神將,這也讓黑血神殿的一干嘍囉在攔截住張鐵的時候沒敢造次,而是一個個用驚異的目光打量著張鐵。 張鐵那十七八歲的年輕面容,還有懸停在天空之中身上不動如山的氣勢,都在讓這一隊人心中打著鼓,只是想到他們背後的黑血雙聖和眾多的神將高手,這些人心中又莫名有了一絲底氣,不說摩天之界,只是說在龍皇域內,敢和他們黑血神殿動手的人,還真沒幾個。 “這裡是黑血城外圍,請問這位朋友可是要到黑血城,如果是要去黑血城的話,還請報上名來,說明來意……”帶隊的猛神將朝著張鐵飛了過來,氣勢十足的問道。 那個猛神將看樣子三十多歲,身形矮胖,只是臉上還有一道殘留的刀疤,看起來多少有些猙獰和暴虐的感覺。 “你是黑血神殿的神將?”張鐵用平靜的目光看著那個飛過來的猛神將,語氣平靜。 “不錯,我……” “啵……” 張鐵伸出一根手指,那個猛神將才剛剛說了三個字,整個人的身體就一下子炸開了,如被戳破的氣泡一樣,整個身體連同著他身上的飛行戰甲,一下子化為了無數的碎片,從空中掉落下去。 數百米外剩下的那五十多個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哪怕是靠得最近的人,在這個時候,也只是看到張鐵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個猛神將而已。 這可是強大的神將啊,一個強大的神將怎麼可能眨眼之間就在他們面前粉身碎骨呢? 許多人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還揉了揉眼睛。 但也有機靈和反應快的,在張鐵抬起手和那個猛神將的身體瞬間爆開的同時,剩下的那五十多個穿著飛行戰甲的人中,已經有七八個人瞬間如驚弓之鳥,把飛行戰甲的雙翼開到最大,用盡全力,朝著各個方向四散而逃。 看到有人逃跑,其他剩下的那些人,雖然落後一步,但也反應過來了,一下子個個逃命。 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把他們的“老大”幹掉的人,絕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這一點,那些逃命的人心中還是很清楚的。 但張鐵又怎麼可能讓這些人從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呢。 眨眼的功夫,那飛得最遠的第一個才剛剛飛出不到三百多米,張鐵抬起的手,已經化指為爪,他只是對著那些人一抓,那虛空之中,方圓數千米之內的空間,就像瞬間被凍結一樣,剩下的那五十多個小嘍囉,一瞬間,所有人就保持著那千奇百怪的逃命姿態,如被冰封的蒼蠅一樣,在空中被固定住了。 有人想叫,但還不等他們叫出來,五十多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腦袋瞬間一空,一股難以抵禦的強大力量,就像一隻怪獸撕開那脆弱的塑料包裝膜一樣,一下子就侵入到了他們的腦海之中,再接著,從他們出生以來的所有記憶,就開始像潰壩的洪水一樣,以閃電般的速度,從從他們的大腦之中狂湧奔騰而出。 張鐵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從這五十多個人的記憶之中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東西——黑血雙聖的模樣,黑血神殿諸多神將亡命的信息,以及黑血神殿在佔據了龍皇域西邊的眾多城池後這幾年的所作所為和這些小嘍囉日常所做的事情等等訊息,都被張鐵一覽無餘,瞬間掌握。 這些人,在黑血神殿之中號稱飛天夜叉,他們在天上巡邏守衛著龍海城,這些年,死在這些人手上的龍海城中的外逃民眾,已經不知凡幾。普通的人也就罷了,而所有外逃之人的女子,凡是落在他們手上的,最後基本上要被這些雜碎殘忍的凌虐侮辱致死,其所作所為,簡直猶如魔族。 只是在這些人的腦袋之中看到幾個與此有關的畫面,張鐵的殺氣,瞬間就爆發了出來,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殺意。 張鐵伸出的手五指張開,而隨著他的五指慢慢收攏,那方圓數千米的空域之中被定住的那些人,除了其中的一個人之外,其餘的所有人,就如同掉在了急流漩渦之中的小蟲子一樣,又如被龍捲風捲起的地面上的樹葉,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開始慢慢的在空中旋繞著,聚集在一起。 “啊,怎麼回事,救命啊……” “饒命啊……” “我們是黑血神殿的人……你敢動我們……黑血雙聖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些人在空中掙扎大叫起來,甚至還有的嘶聲力竭打出黑血神殿的招牌的威脅張鐵。 張鐵冷冷一笑,伸出的手一下子握緊,那五十多個人,吭都沒吭一聲,就連同他們身上穿著的飛行戰甲,瞬間就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在空中擠成了一立方不到的一個血紅的金屬圓球,那金屬圓球之中,沒有了人,沒有了戰甲,什麼都沒有了,所有的人,就這麼消失在了張鐵面前…… 唯一隻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還在空中顫抖著,臉色白得像死人,整個人用驚恐無比的眼神盯著張鐵,喉嚨就像被石頭堵住一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鐵冷冷的看了那個人一眼,“黑血盟覆滅在既,看你良心未泯,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這話,張鐵一步就跨出兩萬多米,第二步,就在四萬多米外,眨眼就消失在那個年輕人的眼中。 這個年輕人原本就是龍海城中的普通人,只是有一些修煉的天資,但也不算高,只是比同齡人要強一些,龍皇神殿在龍海城的權威崩塌之後,經過幾年的考慮,不甘寂寞的他也加入了黑血神殿,想為自己的未來拼一把,他能活下來的唯一原因,就是他才加入飛天夜叉不久,而且最近一次,當這些飛天夜叉們在野外截住了從龍海城外逃的一家人之後,這個人沒有參加其他人對那兩個女子的凌虐,還心有不忍的說了兩句話,勸阻了兩句。 當時他的那兩句勸阻換來的是他們隊長的兩個耳光而身邊所有人的嘲笑和鄙視,但是現在,他當時的一絲善念和說的那兩句話,卻讓他在張鐵手下撿回了一條命,成為這五十多個人中唯一活下來的,而打他和嘲笑他的那些人,此刻,已經和那個金屬球徹底融為一體了,張鐵一走,那個金屬球就從天上掉落到了下面的地上。 空中微風一吹,這個穿著飛行戰甲的年輕人一下子覺得通體冰涼,不知不覺,他全身已經被冷汗浸透,看看天空,已經空無一物,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還在這裡飄著,而剛剛的那一幕,簡直就像是一場夢一樣,是那麼的不真實…… 剛剛那一切是真的嗎? 年輕人恍惚了一下,回答他的,只有空氣之中那一股還未消散開來的令人作嘔的濃濃血腥味…… …… 在張鐵跨出第三步的時候,他的蓮華之眼,只是在龍海城內的幾個主要區域一掃,就已經穿過幾十公里的距離,在重重的牆壁和帳幕之後,一下子就在龍海城原來的龍皇神殿的內部,一下子鎖定了黑血雙聖…… 張鐵的第四步,已經接近龍海城…… 第五步,龍海城的城牆就已經在他腳下…… 第六步,張鐵就已經站在了那個金碧輝煌酒池肉林的大殿之內……
第十五章 打秋風
張鐵瞬間出現在大殿之內時,大殿內黑血神殿的那些神將,一個個摟著身邊的女人狂喝濫飲,放浪形骸,個個東倒西歪不成體統,幾乎就沒有人注意到大殿的正中,突然多了一個穿著一身肅殺黑袍的少年,突然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不過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剛才張鐵在用蓮華之眼肆無忌憚觀察和鎖定黑血雙聖的時候,劍聖和刀聖兩個人似乎已經有所感應,當時端著酒杯正要喝酒的劍聖的動作都不由微微一滯,而刀聖卻眉頭一皺,朝劍聖看來…… 只是兩個人都沒想到張鐵的速度如此之快,劍聖剛剛把酒杯放下,刀聖甚至還沒有轉過頭,張鐵就已經出現在了這大殿之中。 張鐵身軀挺拔屹立,背著手,看著坐在黑血雙聖那兩個巨大雕塑下的劍聖和刀聖,剛剛還一派輕鬆的劍聖和刀聖兩人的身體似乎被凝固了一樣,兩人各自目光一凝,和張鐵對視著。 聖階強者的強大氣場和感應,讓兩個人在見到張鐵的第一時間,就知道張鐵和他們是一個等級的強者,而唯一不同的是,張鐵的面貌看起來更年輕,年輕得簡直不像話,而且張鐵的身上,隱隱約約有一種他們這個等級的強者所沒有的強大的張力。 張鐵只是隨便往大殿之中一站,在兩個人的眼中,大殿中的其他神將和女人就一下子成了他的背景,變得次要,模糊,無足輕重起來,猶如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碌碌平庸,一下子成了螢火之光與日月爭輝的完美註腳。 三個人的目光隔著一百多米的距離,在空中如刀劍一樣的無聲的交錯,碰撞,激盪,擠壓,湧動,周圍的神將們依舊毫無察覺,但是黑血雙聖兩旁兩個銅鼎之中原本三尺多高的火焰,卻在三人目光無聲的交鋒之中,那火焰一下子忽明忽暗的抖動了起來,最後被壓倒了半尺多高…… 這一刻,黑血雙聖的心中已經不是驚,而是有了一絲懼,因為在剛剛那無聲的交鋒之中,張鐵一個人敵住他們兩個,還絲毫沒有落在下風,張鐵站在那裡,身軀挺拔如鋼澆鐵鑄,紋絲不動,而他們兩個,劍聖手上的酒杯已經被捏得變了形,刀聖的一隻手已經無聲無息的在面前的桌案之上按出了一個半寸深的手印。 在摩天之界,神將雖然眾多,但無論人族還是魔族,到了元神將和元魔將一級之後的人,都不是大白菜,可以隨處見到,一個個都是有名有姓的,像張鐵這麼年輕這幅模樣的元神將一級的強者,兩個人根本沒有在摩天之界聽說過。 難道這個人是星皇神殿或者是武皇神殿悄悄培養的強者,或者是某個門派不世出的宗主長老? 同樣的一個念頭,幾乎同時從黑血雙聖的心中閃過…… 哪怕這個時候,看到張鐵前來,黑血雙聖也從來沒有想過張鐵會是龍皇神殿的人。 終於…… “啊,你是誰,站在這里幹什麼?”一個驚訝而突兀的聲音突然在大殿之中響了起來, 坐在大殿兩側席位上的一個神將,在色瞇瞇的強灌了旁邊女子一杯酒之後,一轉頭,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大殿正中的張鐵,不由叫了出來。 此刻的大殿之中,除了黑血神殿的一干神將和黑血雙聖,還有幾個侍者,就根本沒有別的男人在,張鐵身上又沒有穿著黑血神殿的製服,也不是侍者,而且張鐵的面孔又相對陌生,一看就不是黑血神殿的人,這麼一個人突然出現在這大殿之中,還“無禮”的背著手站在大典之中看著“兩位陛下” ,那個黑血神殿的神將在發現之後,才一下子大叫起來。 隨著這個聲音,整個神殿才一下子瞬間安靜,那些正在享樂和醜態百出的一干黑血神殿的神將,才把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張鐵的身上,一個個的目光充滿了驚訝和不解——這個人是誰,他是什麼時候進到帶大殿之中的?、 “哈哈哈哈……”就在大殿剛剛安靜下來的時候,劍皇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位朋友好本事,能無聲無息就來到這裡,今日剛好是我黑血神殿諸位神將大宴之日,這位朋友如果不嫌棄,不如就來這裡設一張桌案,一起喝幾杯如何?” 劍皇說著,只是一揮手,立刻就有侍者在他和刀聖的旁邊,設了一個桌案。 底下的一干黑血神殿的神將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物居然可以做到黑血雙聖的旁邊,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還有的人,則一臉不服氣的怒視著張鐵,雙眼光芒閃動,不知道這個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怎麼就有這樣的資格,能坐在眾人上首的位置。 果然有梟雄之姿! 張鐵心中暗暗說了一聲,剛才他和黑血雙聖交鋒的時候,也在觀察著這兩人,他也想看看這兩人有什麼本事,能在他進入無間神獄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吞併了龍皇域西邊的大片土地和城池,現在看來,兩個人的武力合在一起遠超一般勢力是一個方面,但更重要的,恐怕還是兩個人,特別是劍聖這能屈能伸的這種本事,或許正因為如此,黑血盟才能在碎星海隱忍盤踞那麼久,而一出手,卻又像狡猾的野狼和豺狗一樣,一下子就能乘著龍皇神殿虛弱的時候一口就能從龍皇神殿咬下血淋淋的好大一塊肉…… “不用了,我這次來不是來喝酒的,而是想要拿點東西!”張鐵平靜的說道。 拿點東西? 劍聖和刀聖兩個人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刀聖雖然沒有開口,但兩個人眼神一交流,就已經彼此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這個不知名的元神將果然是過江猛龍,看到黑血神殿在龍皇域喝酒吃肉,佔了龍皇神殿的大便宜,來打秋風了。 兩個人心中有些恍然,同時也有些憤怒,但是不得不承認,就憑著張鐵剛才能和兩個人同時交鋒而不落在下風,張鐵就有這個資格來黑血神殿“拿點東西”— —這道理,和他們當初帶著一干亡命在碎星海做無本生意時一樣,遇到拳頭大的這些過江龍,你說黑吃黑也好,明搶也好,籌措路費也好,你不破財那是不行的,真要死戰一場,你就算能勝,那代價也非常大,而如果你勝了,他跑了,沒有把人當場幹掉,那還後患無窮,以後睡覺都睡不安穩。 劍聖和刀聖兩個人看著張鐵,眼中光華閃動,似乎是在盤算著究竟是要動手大戰一場還是要“破財消災”,在沉默了十多秒之後,兩個人盤算著各種可能,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冷著臉的劍聖才再次展顏一笑,“這位朋友居然開口了,也罷,我們黑血神殿雖然出身草莽,但對需要幫一把的朋友,扶危濟困向來不小氣,這個空間戒指之中有三萬根元素水晶和部分金幣錢財,就當大家交給朋友好了……” 劍聖說完,一揮手,一個空間戒指,就朝著張鐵飛了過來。 張鐵臉上毫無表情,看到飛過來的空間戒指,只是平靜的接過來,看了看裡面的東西,然後搖了搖頭,“這個戒指裡面的東西我收下了,但想要和我交朋友家的話,恐怕還不夠……” 劍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他深深看了張鐵兩眼,眉頭微微皺起,瞇起了眼睛,再次一揮手,又是兩件白銀秘藏朝著張鐵飛了過來,那兩件白銀秘藏,一件是一把長槍,一件卻是一對護腕。 “加上這兩件東西,總應該夠了吧,朋友一開口,就三萬根元素水晶和兩件神裝,黑血神殿這樣做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兩件東西飛到張鐵面前,一下子就被張鐵收了起來,但張鐵的臉色還是絲毫未變,他依舊搖了搖頭,嘴裡面惜字如金,只說出三個字,“還不夠……” “奶奶的,當我們黑血神殿是軟柿子好捏啊,打秋風打到我們頭上來了……”一個坐在張鐵身後五點鐘方向,距離張鐵五十多米,喝酒喝得滿臉通紅的黑血神殿的水神將藉著酒意打著酒嗝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一把把身邊的一個陪酒的美女推倒在地,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瞪著張鐵,咧著嘴怪笑,“毛都沒長齊呢,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讓我來稱稱你的斤兩再說……” 這個人一說完,看到張鐵居然連頭都沒有回過來看他一眼,不由眼中凶光一閃,身上戰氣鼓盪,一把白銀秘藏的巨斧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整個人一下子高高躍起,一斧頭朝著張鐵的腦袋上劈了過去,怒吼一聲,“吃我一斧……” 在這個人跳起來的同時,張鐵身後另外一層的一個身形瘦小的地神將,瞬間就像一條陰毒的蛇一樣,手上拿著一把蛇形匕首,一聲不吭就從桌案之下電射而出,朝著張鐵刺來。 兩個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一個聲勢赫赫,一個無聲無息,當是絕配絕殺……
第十六章 無敵境界
要做一個摩天之界的亡命之徒,特別是能在碎星海這樣的地方生存下去的亡命之徒,很多時候,智慧比實力還要重要。 而所有亡命之徒的生存智慧,則是把狠辣與狡詐交融在一起的,這是他們智慧的最典型的兩個特徵。 大殿之中的黑血神殿的神將們,自然是亡命之徒,所以他們也不缺這種狠辣和狡詐,而在自己的地盤上,有兩個元神將坐鎮,這就讓他們更加敢於做冒險一擊。 咋咋呼呼站起來的那個水神將,看似是藉著酒意想要試探張鐵的實力,但是,那個人的腦袋卻清醒得很,他說的那些話,只是說給張鐵聽的,而實際上,這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殺招。 如果失敗了,那就是試探,這是他實現說出來的,不算不講規矩,而且可以通過張鐵的反應讓黑血雙聖更能摸清楚張鐵的底細虛實,甚至可以在試探張鐵的過程之中為黑血雙聖創造擊殺張鐵的機會。 而如果成功了,能擊殺張鐵那是最好的,那自然是張鐵找死,不能怪出手試探的人,就算不能擊殺張鐵,能把張鐵重創,也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而真正的殺招卻不是那個咋咋呼呼的水神將,而是那個如毒蛇一樣無聲無息竄出來貼著地面朝張鐵衝過去的地神將,那個地神將手上的匕首的鋒刃上,有一抹淡藍色的光華,那是淬了劇毒的,而且那把蛇形匕專門破護體戰氣,比一般的武器都要鋒利很多,一旦被那樣的劇毒沾上見血,普通的神將就有可能短時間內斃命,就算是元神將一級的高手一下子死不了,但戰力也會大受影響。 他們發現張鐵居然沒有展開護體戰氣,這就成了他們的機會。 出手的兩個人,胖的那個在黑血神殿之中的外號叫“毒牙”,個子矮小的那個人的外號叫“無影蛇”。 毒牙和無影蛇兩個人甚至不知道張鐵是元神將,只是感覺張鐵有些莫測高深,他們的出手,得到了劍聖的默許,那默許只是一個眼神,但在黑血雙聖手下多年的經驗,一下子就讓毒牙和無影蛇明白了劍聖那個眼神的意思,這更讓他們膽氣陡增。 劍聖的默許意味著一旦他們落在下風,劍聖就會出手干預和相救,把場面圓過來,就算失敗,他們也不用冒生命危險。 說實話,張鐵不是黑血盟遇到的第一個敢來打秋風的高手強者,當年他們在碎星海的時候,像張鐵這樣上門“打秋風”的人,已經遇到過不止一個,而那些人,不是每個人最後都會有命離開黑血盟的地盤,同樣的這一套把戲,他們早就玩得順溜儿,所以此刻才能駕輕就熟,一邊嘴上大義凜然看似粗豪不拘,實際上卻陰險毒辣暗下死手另有算計…… 黑血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組織,可不是什麼扶危救困的慈善機構。 這一招以前在黑血盟中可謂是無往不利,而今天,他們卻踢到了鐵板……不,不是踢到鐵板,而是睜著眼睛跳入到了火山口中…… 在毒牙和無影蛇兩個神將突然衝出對張鐵下手的時候,刀聖和劍聖兩個人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這個準備,是一旦試探失敗,他們就出手救下毒牙和無影蛇,而一旦試探成功,或者毒牙和無影蛇為他們創造了出手的機會,他們就一起動手擊殺張鐵。 不止是黑血雙聖做好了準備,整個大殿之中的所有黑血神殿的神將亡命都做好了準備。 但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快到讓已經做好出手準備的刀聖和劍聖兩個人都沒有找到任何出手的機會,就結束了…… 自始至終,張鐵都沒有展開自己的護體戰氣,腳下寸步未移,甚至連手都沒有抬起了一下。 他只是轉過頭,看向那兩個人…… 毒牙高高跳起,幾十米的距離,對一個神將來說,猶如跨步之間就可到達,他手中的巨斧高高舉起,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張鐵當頭劈下,那巨斧上光華流轉,戰氣凝而不發,這樣的一擊,只有在觸碰到張鐵或者張鐵的護體戰氣時,巨斧上的戰氣才能做到最兇猛的爆發,與巨斧的斧刃一起,將這一招的殺傷力和破壞力瞬間提高兩倍以上…… 看到張鐵始終沒有動,甚至護體戰氣都沒有升起,毒牙心中還暗自一喜。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啊……淡漠,平靜,冷酷,卻又高高在上,猶如天上的巨龍在俯視著地面上的螻蟻一樣……在張鐵轉過頭來的那一刻,毒牙的眼中,在那個時候,整個大殿之內,似乎只剩下了張鐵的那一雙眼睛,還有那雙深邃眼睛的最深處一抹突然出鞘的凜然寒光與劍影…… 怎麼回事,這個人手中沒有劍,為什麼眼中卻有寒光和劍影? 這是毒牙心中的最後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毒牙的整個身影,就突然被一道憑空生出的強大劍氣穿過……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千道……萬道……十萬道劍氣穿過毒牙的身體…… 那些劍氣,每一道都是堂堂皇皇,光明正大,鋒銳無比,強大無比,充滿了澎湃的氣息,每一道劍氣,都輕而易舉的穿破了毒牙的護體戰氣,接著輕易洞穿了他的身體。 在那憑空而生出的無數道劍氣之中,毒牙的整個身體,瞬間粉碎,猶如被萬劍凌遲一樣,瞬間爆碎成一團血霧,他手上的巨斧,哪怕是白銀秘藏,在這一刻,也無法抵禦那恐怖劍氣的威力,巨斧的物質形體被劍氣粉碎,悲鳴一聲,如被神弓射中的大鳥,顯露出巨斧的秘藏真體——一隻燃燒著火焰的黑色巨鷹…… 短短的時間,那個人如一抹沒有形體的虛影一樣,已經貼著地面,近身到張鐵的五米範圍之內,蛇形匕首上的寒光,再次暴吐三尺,對張鐵已經觸手可及。 張鐵看向那個叫無影蛇的地神將。 突然之間,大殿內的地面之上,無數道劍氣從地面上噴湧而出。 “啊……”那個無影蛇慘叫一聲,再接著整個人身體,就在那突然從地面上噴湧而出的劍氣之中,就被絞成了一團血霧,猶如一條可憐的小蛇不小心游到了高速旋轉的切割機之下一樣…… “噗……”無影蛇的身體消失了,最後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條寬一尺,噴灑出七八米的血紅色的暗影,剛好從張鐵的身邊擦過。 蛇形匕首的物質形體已經粉碎,變成了一條青色的小蛇。 一直到這個時候,張鐵才抬起一隻手,那條青色的小蛇乖乖遊了過來,纏繞在張鐵的手指上,而在凌空盤旋的那隻燃燒著火焰的黑色巨鷹,也落在了張鐵的手上。 所有的這一切都實在太快了,還沒有一秒鐘,一切就已經結束。 怎麼回事…… 毒牙和無影蛇兩個人呢? 難道剛剛的那一切是幻覺嗎? 大殿內黑血神殿的一干神將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之間消失了兩個神將的大殿,一時之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剛剛那一切當然不是幻覺,因為甚至就是在現在,一股君臨天下的恐怖的劍道氣息,猶如燦爛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之後留下的那一絲光暈和氣息一樣,仍然盤踞在這個大殿之中,依然可以讓人感受到那一絲劍道氣息的恐怖和強大,那樣的氣息,猶如神龍探爪,憑空而生,又憑空而逝,一切都無跡可尋,只有地面上殘留的那一抹觸目驚心,猶如大筆一揮而成的一撇還在潮濕的暗紅,觸目驚心,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要知道,剛剛出擊的那兩個人,可不是兩隻蒼蠅和蚊子啊,那可是兩個強大的神將,一個水神將,一個地神將,怎麼就這麼死了? 劍聖和刀聖兩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霍然站了起來,剛剛還能保持著一點從容姿態的劍聖看著張鐵,雙眼瞳孔放大,就像見鬼一樣,口中喃喃自語,已經失去了鎮定,“……瞳劍術……瞳劍術……以眼神施展無敵劍術……一眼看去就能殺人……這是傳說之中劍術的最高境界……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樣的劍術,已經在摩天之界失傳了無數万年,只有傳說之中當年震懾整個摩天之界人魔兩族的劍皇神殿的劍皇才能施展這樣恐怖的劍法……” 瞳劍術,這是傳說之中摩天之界劍道的最高境界,到了這個境界,施展劍術的人已經不需要劍,不需要招式了,因為他只要看過來,你就死了,完全以眼神施展劍術,所謂的以眼神殺人,在瞳劍術面前,那絕不是一句玩笑話…… 劍道修為到了這一步,真正是到了一覽眾山小的境界了。 喃喃自語著的劍聖突然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看著張鐵,怒吼了起來,“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瞳劍術?” 劍聖的看著張鐵的眼神和語氣之中,有恐懼,也有貪婪,那恐懼,源於瞳劍術,那貪婪,同樣來源於瞳劍術,作為一個修煉劍道的人,沒有人比劍聖更清楚瞳劍術的意義到底代表什麼。 回答了劍聖問題的,不是張鐵,而是大殿之中誰都沒想到的一個人…… 一個女子悲呼一聲,突然從大殿之中的樂師之中跑出,來到張鐵面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在給張鐵行了一個大禮之後,抬起頭看著肅立在大殿之中的張鐵,神情激動無比,淚流滿面,哽咽得差點說不出話來,“龍海城龍皇神殿……貞女嬴雨虹……見過……龍皇陛下……”
第十七章 戰黑血
這突然從樂師隊伍之中跑出來的女子讓大殿之中的所有人一時都有些驚愕 黑血神殿眾人驚愕的是這個女子口中說出的話龍皇陛下龍皇陛下難道這個身穿黑袍的年輕人,就是傳說中已經和六臂魔皇一起隕落在無間神獄之中的龍皇張鐵? 而張鐵驚愕的,卻是這個女子居然能認出自己。 張鐵的目光落在了這個女子秀美的臉上,隱隱約約之間,似乎有了一點印象。 “我記得你上次龍海城龍皇神殿的殿主贏子規前往龍皇城覲見述職的時候,你是不是跟著他去過龍皇閣” 女子一下子又喜又悲,沒想到張鐵還真的記得自己,不由一邊流淚一邊猛點頭,“不錯沒想到陛下還記得上次伯父帶我一起去龍皇城覲見陛下我身份低微,只是在龍皇閣天安樓外的廊等候,當時陛下把伯父送出天安樓,所以我才得以遠遠的看到陛下一眼,剛剛看到陛下出現,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陛下風采如昔,我才敢出來與陛下相認” “贏子規是你伯父?” “不錯!” “他現在何處?” “我伯父當年已經為守護龍海城,已經和一干部下戰死”嬴雨虹咬著牙,“只是我是一個弱女子,想為伯父等人報仇,又沒有這樣的實力,所以才違心加入黑血神殿,想尋找機會,還請陛下責罰” “沒想到贏子規已經戰死了!”張鐵腦袋裡閃現出贏子規的模樣,心中也有一些悲傷,當日見贏子規只覺贏子規溫文爾雅,應對得體頗為乾練,是龍皇神殿的骨乾之一,沒想到就是那樣一個人,在關鍵之時,卻大義凜然,為龍皇神殿戰死無悔,此乃真丈夫也,“龍皇神殿遭此大難,主要責任在我,是我沒有盡到龍皇的職責,保護好神殿不受外人侵犯,你沒有錯,起來吧,你伯父的仇,我會為他報的,你今日在此,就可做一個見證” “謝陛下” 到了這個時候,黑血雙聖和大殿內的一干人,終於確認了張鐵的身份,而且明白張鐵今天是來幹什麼的了,張鐵不是來打秋風的,而是來報仇索命的。 這個時候,黑血神殿內的一干神將亡命哪裡還有心思喝酒和調戲女人,那些人一個個已經站了起來,個個手上都拿出了武器,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而就算在這時,在知道了張鐵的身份之後,劍聖心念電轉,卻依然抱著一絲僥倖,玩弄著他的梟雄心機。 黑血雙聖不知道傳說中早已經隕落在無間神獄之中的張鐵是如何還能再來的,但張鐵來的第一個目標卻找上他們,這不由讓黑血雙聖有些不忿和郁悶侵占龍皇域的又不是只有我們一個,怎麼你不去找別人算賬,偏偏要來找我們算賬呢,這是哪門子道理。 就算大家都是強盜,你主人來了,但你怎麼就偏偏抓著一個來打,要和我拼命,不管其他的呢? 劍聖的眼睛瞇得只留下一道鋒刃般的縫隙,他看著張鐵,冷冷說道,“龍皇神殿現在強敵環飼,侵占龍皇域的,並非只有我黑血神殿一個,龍皇陛下今日在這裡與我等兩敗俱傷,也不過便宜了其他人而已,想想百面魔皇,想想星皇神殿,想想五行神殿,陛下難道真願意在這里和我等拼個魚死網破便宜他們嗎,如果陛下願意暫時放下成見仇恨,我們或許還有合作的可能,黑血神殿或許可以幫助陛下奪被其他神殿和勢力侵占的城池地盤” 如果換一個人,面臨張鐵這樣的處境,在強敵環飼之下,或許真的還有與黑血神殿拖妥協的可能,但是黑血雙聖卻沒想到,張鐵這次來,根本沒想要和任何人妥協,哪怕是星皇和魔皇也一樣,他們是張鐵找到的第一個目標,但卻不是最後一個目標。 “我說過了,我來這裡,只是想要拿點東西!”張鐵平靜的看著黑血雙聖。 “什麼東西?” “你們兩個人的腦袋!” “殺” 就在張鐵的最後一個字說出,早已經蓄勢待的刀聖已經突然躍起,舌綻如雷,一道如閃電一樣的刀光,從他的手中綻放而出,直接劈向張鐵。 這一刀,從威力和氣勢上來說,比起剛剛被張鐵幹掉的毒牙的那一斧,強出了何止百倍。 作為黑血雙聖這樣的人物,一旦和張鐵談崩,那自然是要先下手為強,毫不猶豫的就直接出手。 看到刀聖一動,大殿內其他的黑血神殿的神將亡命也動了,那些神將,瞬間就凝聚成了一個大陣 刀光如雷,向張鐵斬來,劍聖已經飛出,整個人如出鞘之劍,與刀聖一起向張鐵殺來,整個大殿之中,一瞬間,就變成了戰場 張鐵表情未變,他只是抬起腳,一腳踩在了地上,一點金光出現在張鐵腳下,然後瞬間,那點金光就以張鐵為圓心,沿著大殿的地面,瞬間擴大 黑血雙聖的攻擊不能說不快,周圍一干神將的反應也不能說慢,但是他們所有人的攻擊和反應,都不可能比光更快。 攻擊最快的刀聖從百米外斬出的那一刀的鋒芒已經距離張鐵不到兩米,但就是這兩米,最後卻成了難以逾越的天塹。 那恐怖的刀芒還在卷向張鐵,但是突然之間,張鐵與刀聖之間的空間和距離卻一下子拉長,變大,整個大殿內的空間,在張鐵腳下的那道金光波及開來的時候,就像氣泡一樣的瞬間膨脹起來,原本距離張鐵只有百米的刀聖,在電光石火之間,與張鐵的距離就變成了千米以上,他對著張鐵斬出的那道強大刀芒,雖然仍然在一往無前的席捲向張鐵,但是與張鐵的距離卻越來越遠,在那道刀芒延伸出千米的時候,張鐵與刀聖之間的距離已經變成了萬米,而在刀芒延伸出萬米的時候,張鐵與刀聖之間的距離,已經變成過了十萬米 刀聖就像身處在一列背著張鐵疾馳的列車之上砍出了那一刀一樣,張鐵雖然沒動,他醞釀已久的刀芒的威力也不減分毫,但那疾馳的列車,卻瞬間讓他身不由己的一下子和張鐵拉開了距離,那個距離,讓他的刀芒再也難以企及 不僅是刀聖像這樣,劍聖也同樣如此,至於黑血神殿之中的一干神將亡命,那就更是如此了。 那許多的神將亡命甚至還不知道生了什麼,只是感覺自己與張鐵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變遠,那大殿似乎變成過了一個難以描述的詭異之地,自己身邊的空間似乎還在繼續的膨脹擴大,接著就是天旋地轉,除了黑血雙聖之外的所有人,一下子感覺自己就像突然從高樓上墜落一樣,又像是被裝在一個布袋裡的東西被人突然從袋子裡抖了出來,自己那沉甸甸的身子,瞬間就掉入到了水中 從水中再抬頭,周圍那裡還是剛才所在的神殿,而已經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惡浪滔天的黑色怒海,那黑色的怒海之上,到處都是如山一樣的巨浪,而天空之中,卻到底都是電閃雷鳴,只是一個巨浪打來,所有的黑血神殿的神將,就已經如海中的浮萍一樣,被沖得七零八落。 有的神將想從水中飛起,但卻現,在那黑色的海水之中,自己的身體沉得就像一塊鉛一樣,不要說飛起,就算是想漂在海面上都很難,只是掙扎了一下,慘叫一聲,一干神將就一個個沉入到海中、
第十八章 化灰成渣
張鐵展開《無間鵬王經》的領域,瞬間就把大殿之中黑血神殿自黑血雙聖以下一干神將亡命全部刷到了他的領域之中。 這是張鐵的主場,在這個領域之內,張鐵就是真正的統治者,張鐵的意志就是一切,沒有任何人能夠挑戰他的權威。 或許神皇或者魔皇一級的絕世強者在這裡還有與張鐵一較高下的能力,但是對同為聖階高手的黑血雙聖來說,這個領域,注定要成為他們和他們手下的那些神將亡命的葬身之地。 這個領域的名字就叫無間道。 所謂無間道者,傳說之中阿鼻地獄之名號也,也是十八層地獄之中最底層的那一個,被打入其中者,永遠沒有解脫的希望。 《無間鵬王經》的領域當然不可能創造出一個地獄,但是,這領域用的是無間這個名號,本身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是《無間鵬王經》的大帝級秘法真正展露大帝級秘法威嚴,鎮壓一切敵寇和各種妖魔鬼怪的地方。 無間道下方那無盡的黑色大海,為冥海,大海之中的水是玄水,凡入無間道者,除聖階之外,其餘一切人等,都會沉入到冥海玄水中,再無掙扎逃出的可能。 冥海之上為青天,青天之上,輪火為雲,眨眼之間,百萬里虛空,就是一片輪火之海。 輪火者,世間最毒,最猛,最烈之火。 傳說之中,鵬王以龍蛇為食物,它每天要吃一個龍王及五百條小龍,或者是相應之大毒之蛇,因為鵬王一生以龍和大毒蛇為食,體內積蓄了無窮的龍毒之氣,等到那龍毒之氣積累到一定程度,那龍毒之氣,就會在鵬王體內化為一種恐怖的火焰,等發作之時,縱橫萬界的鵬王,就會被自己體內突然生出的火焰化為灰燼,最後只有鵬王的一顆心臟能留下來。 鵬王生而食龍,最後卻也要因龍而死,猶如輪迴,那可以將鵬王焚燒而沒的火焰,就被稱為輪火。 除了鵬王之心外,沒有任何東西能抵禦住輪火的焚燒。 黑血雙聖自然也不能…… 張鐵戰在虛空之中,冷冷的看著在無間道之中眨眼之間已經各自相隔萬里的刀聖和劍聖在黑色的輪火之中掙扎著,怒吼著,朝著自己衝來。 而在冥海之中,那沉入到冥海裡面的一干神將猶如溺水之人一樣無力的掙扎著,他們的護體戰氣,身體,精神,意志,還有希望正在慢慢被玄水凍結,腐蝕,死去,最後那些人會逐漸變成了冥海的一部分。 對這些人,張鐵心中沒有半絲的同情,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可以讓他們死上一百次也不嫌少。 黑血雙聖還在掙扎著,不甘心就此煙消雲散。 刀聖的身上有一道金色的光華升起,那光華在刀聖的身體周圍凝聚成一個奇異的盾牌,那盾牌光芒四射,旋轉著,居然暫時抵禦住了輪火的焚燒。 而劍聖的身上,不知什麼時候,也出現了半套神裝戰甲,那半套神裝戰甲護住了劍聖的上半身,暫時沒有讓劍聖在輪火之中化為灰燼。 兩個人一邊使出渾身解數,抵禦著周圍的恐怖黑色火焰,一邊朝著張鐵飛過來,想要把張鐵拖入到戰鬥之中,但可惜的是,無論兩個人怎麼飛,他們與張鐵之間的距離,卻從未拉近半點,因為當兩個人在朝著張鐵飛來的時候,兩個人身邊的空間,卻幾乎在用相同的速度往後飛退,這就像兩個人在一條與他們奔跑方向相反而且速度不比他們要慢的傳送帶上對著張鐵衝鋒一樣,哪怕張鐵站著不動,他們和張鐵的距離,也不可能拉近。 而這,正是張鐵掌握的《無間鵬王經》的聖階領域之中的第一個技能——空無間。 在這個領域之內,張鐵對空間的掌握,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而這,也正是鵬王縱橫萬界的的強項之一,進階聖階,張鐵領悟的第一個法則,就是空間法則。 “聖階三昧……”看著刀聖身上出現的那道金光,張鐵頗為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的是,刀聖居然還領悟了一種聖階三昧的力量,而這力量,應該是一種強大的守護之力,如果不是劍聖此刻離刀聖太遠,恐怕劍聖也可以跟著沾光了。 但就算刀聖身上有聖階三昧守護,就算劍聖身上有半套神裝戰甲,但這些,隨著張鐵手指滑動,那聚集在他們身邊的輪火越來越多,一道道的輪火,帶著龍蛇之形,猶如有生命一樣,圍繞著他們遊走著,在那黑色的火焰下,兩個人的聖階三昧和神裝戰甲堅持了片刻,就已經搖搖欲墜——聖階三昧的光華在不斷的縮小,而神裝戰甲外圍的那層護體戰氣則已經開始崩潰,恐怖的輪火,正越來越逼近兩個人的身體。 這也是張鐵境界所限,無法將輪火的真正威力完全發揮出來,要不然按照無間神禦裡面的那個老頭的說法,哪怕輪火的威力只要發揮出十分之一,像六臂魔皇那類的小爬蟲,在輪火之下,也是眨眼成灰的下場。 但就算這樣,對刀聖和劍聖兩個人來說,張鐵領域之中這恐怖的黑色火焰,也不過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徹底的摧毀了他們心中的那最後一絲僥倖和希望,兩個人就像兩隻被困在火籠之中的困獸一樣,遠遠的看著張鐵,想攻擊都做不到,因為他們的距離離張鐵實在太遠了,張鐵甚至不需要再與兩個人接觸,就能看著兩個人像兩隻烤鴨一樣在這恐怖的領域殺陣之中化為灰燼…… “有種來與我面對面決一死戰,靠殺陣取勝,算什麼英雄?”刀聖怒吼了起來,雙眼崩裂,對著張鐵怒吼,在怒吼聲中,他手上的長刀狂舞,那長刀上發出的刀芒,橫貫虛空上百公里,威猛無匹,但是,卻依然沒有什麼卵用——張鐵的距離還是離他那麼遠,可望而不可即,身邊那恐怖的黑色火焰,依然在堅定的燃燒著,絲毫不受他刀芒的影響。 在張鐵的眼中,刀聖猶如一個站在遠處的瘋子在對著空氣狂砍一樣。 刀聖如此,劍聖也一樣,在劍聖的身邊,是無數道的強大劍氣在縱橫虛空,劍聖也想要突破那無邊輪火,但依舊無用,在這種時候,什麼心機智慧,都已經毫無用處。 刀聖不甘心,劍聖同樣也不甘心。 作為距離神皇都只有一步之遙的兩個元神將,誰又會甘心就這麼無奈又痛苦的死去,要知道,再過幾個月就是山墟大開之日,而他們兩個,卻已經在龍皇域建立了神殿,那光明的前景,似乎正在向他們招手,只要喝下九天神泉,一切都將順理成章……他們對黑血神殿的未來,同樣也有許多的憧憬和規劃,他們,也想在摩天之界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這醇酒美人,權勢地位,他們還沒有徹底的享受夠。 但這些,都沒有用了,如果他們不突破出去,他們的結局,最後只會是一片灰燼。 兩個人都看到了黑血神殿的那些神將亡命的下場,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些沉入到了黑色大海之中的神將們,這個時候,已經再無任何聲息了。 除了不甘心之外,兩個人心中剩下的,就只有無邊的恐懼。 對刀聖的叫囂,張鐵甚至連回應的興趣都沒有,因為那兩個人,在張鐵眼中,已經等於死人了,他沒有必要向兩個死人證明什麼。 …… 終於,幾分鐘後,劍聖的神裝戰甲和護體戰氣在那黑色的輪火之下,第一個崩潰,那恐怖的黑色輪火,只是瞬間,就在劍聖的頸部以下的全身燃燒了起來。 一旦被輪火沾上身體,這種時候,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劍聖了。 劍聖慘叫,但只是片刻之後,整個身體,就在那黑色的輪火之中化成了虛無,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劍聖所在之地,只有他身上的那半套神裝戰甲,一把長劍,兩個空間戒指和一個充滿了驚恐神色的腦袋漂浮著…… 這些東西都張鐵刻意留下的。 再過了兩分鐘,刀聖的聖階三昧和護體戰氣在輪火之下崩潰,最後刀聖留下的東西,也和劍聖一樣。 …… 張鐵一步跨出領域,再次出現在剛才那個大殿之中的時候,刀聖和劍聖的腦袋,就在他的身後漂浮著。 大殿內,酒席仍在,而所有的黑血神殿的神將高手已經徹底消失,只有剛才的那些女子一個個用迷惑懵懂的眼光看著周圍的一切,許多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才在張鐵施展領域的時候,大殿之中的一干女子,除了嬴雨虹在一個特殊的位置看清了張鐵在領域之中所做的一切之外,其他人一下子就猶如進入到了一個到處都是迷霧的世界之中,周圍什麼都沒有,灰濛蒙一片,什麼人都不見了,自己也動不了,這些女人正在驚恐之中,沒想到,剛剛過了一會兒,眾人眼前一花,又一下子回到了這大殿之中。 黑血神殿的一干神將都消失了,強大的黑血雙聖變成了張鐵身後漂這的兩個腦袋。 “啊……”有女子驚恐的叫了起來,大殿之中一時之間亂成了一團。 “你在這裡等著龍皇神殿的人來就好,沒有人能再傷害你……”張鐵對著嬴雨虹說了一句,龍皇神拳一拳轟出,一條金色狂龍從張鐵的拳上飛出,轟碎了大殿之中黑血雙聖的塑像,又轟破了大殿的屋頂,戰氣化形的狂龍盤踞在龍皇神殿的上空,一聲龍嘯,震動了整個龍海城。 “啊,龍皇神拳,龍皇神拳,是龍皇陛下來了……”龍海城中,一個老人轉頭看到那龍皇神殿原址上盤踞著的那條巨龍的拳勁,一下子激動得大叫起來。 一群黑血神殿的嘍囉看到神殿上空盤旋著的那條巨龍,摸不清情況的他們本能的向著神殿衝去,但是,等他們剛剛到達神殿的外圍,那盤踞在神殿大殿之上的那條龍形拳勁,一下子朝著他們撲下,瞬間就把他們化為了渣渣,隨後那巨龍又在神殿上空盤旋起來…… 當年龍皇陛下一拳,拳勁可三月不絕,而今日張鐵這一拳的威力靈性,已經不遜於龍皇當年。 看到這一幕,整個龍海城開始沸騰起來…… 而張鐵,就在龍海城的沸騰之中,身形如電,離開了龍海城,鵬王之翼再次展開,神威赫赫,一刻不停,直接朝著五行神殿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