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給你補補
張鐵身不由己,被那個小塔挾裹著穿到了黑色巨塔的大門內,只是在進去的一瞬間,張鐵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黑,有一種瞬間穿到另外一個空間的感覺,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大壓力從四面八方傳來,他整個人一下子就像被丟進絞肉機的肉塊一樣,在被完全絞碎之後,從一個縫隙和細微的管道之中被一點一點的慢慢擠了出去。 當然,這只是張鐵個人的感覺,他的身體並沒有粉碎,那挾裹著他的小塔在飛入巨塔之內以後就發出一道金光,包裹著張鐵的身體,同時,原本就保護著張鐵的那個半透明的能量護罩也沒有崩碎。 即使是這樣,張鐵仍然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在那一瞬間變成了無數細小的顆粒,隨後那些細小的顆粒又被人重新捏成了自己的形狀而已。 這一個過程,對張鐵來說就是感覺自己不是穿過了一道門和一個空間,而是穿過了無數張的網,那無數張的網把自己全身上下打散成最小的塵埃,在一遍遍的過濾之後,才讓他通過…… 張鐵並沒有看到自己身後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六臂魔皇也被黑色巨塔“抓”了進來,只是六臂魔皇剛剛那必殺的一擊對他造成的創傷還未平復,轉眼之間張鐵又被“過濾”了這麼一遍,那一層層無形的巨網之中傳來的難以抵抗的巨大壓力和痛苦,就像要把張鐵整個人擠爆一樣。 張鐵咬著牙,努力睜大了眼睛,想看看那黑暗之中是什麼東西,但可惜的是,他的蓮華之眼在這個時候似乎也失去了作用,在努力堅持了半分鐘之後,張鐵終於腦袋一懵,眼前一黑,身體的自我保護程序啟動——光榮的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張鐵悠悠醒了過來,大腦之中又重新有了意識。 醒過來的張鐵意識之中的第一個發現就是——自己居然還活著!在暈過去的那一刻,張鐵差點以為自己被人做成火腿腸了。 在發現自己還活著之後,張鐵心中就湧起一股巨大的,劫後重生的喜悅。 能活著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特別是又一次在魔皇一級的絕世強者的手下撿回一條命,張鐵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命大。 等心中的那一股喜悅慢慢平靜下來,張鐵才發現自己的臉有些涼,自己的臉似乎貼著一塊冰磚一樣,堅硬而又冰冷,那股冰涼的冷意浸入腦中,讓他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張鐵睜開眼睛,才發現不是自己的臉上貼著冰磚,而是自己趴在地上,臉頰貼著那冰冷的地面,所以才感覺到那冰冷的涼意。 在眼珠轉動了兩圈之後,活動了一下手指,感覺自己手腳和身軀還完整之後,張鐵一骨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映入張鐵眼簾的,是一個空曠寂寥的大殿。 哪怕張鐵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物,但這一刻,面對著這樣一個大殿,還是一下子忍不住驚愕的張大了嘴巴,然後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在感覺到大腿上傳來的疼痛的感覺之後,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是一個面積有上百公里大的大殿,整個大殿是方形的,大殿的長寬都在十公里以上,這樣的大殿,幾乎比一座普通城市的面積還要大。 這個大殿的地面上,是冰冷的,光可鑑人的黑色石板,而大殿的穹頂,在有千米多高,一根根千米多高,幾十人才能合抱過來的晶瑩剔透的白色巨大盤龍柱支撐著整個大殿,而大殿的穹頂上,則是一副巨大的六翼鵬王君臨天下的壁畫,那壁畫上六翼鵬王的霸道氣息,幾乎撲面而來,讓張鐵呼吸一滯。 在大殿的中軸線的兩側,兩排古銅色的巨大銅鼎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把大殿照得一片通明,張鐵的影子,也在那火光之中反射到光可鑑人的地面上,扭曲變幻著,從地上反射出來的影子裡,張鐵似乎都能看到自己那驚訝的神色。 剛剛張鐵暈倒的地方就在大殿中心的位置,在張鐵的正前方,是一個有著高處地面數百米的巨大高台,在張鐵的腳下,正有一階階的台階可以延伸到高台之上,那些台階,足足有上千階,那一階階的台階上,完全就是一顆顆千奇百怪的腦袋連接而成,那些腦袋一個個表情各異,有的甚至活靈活現,張鐵可以從那些腦之中認出有些是魔族,而還有一些奇怪的腦地啊,則連張鐵都沒有見過,所有的腦袋低眉俯首一顆顆連接在一起,成為走上那最高處的踏腳石。 而在那石階的兩側,則是一個個屈膝跪在地上,雙手舉起,頭上頂著燃燒的燈盞的三眼巨人的雕像。 台階盡頭的高台上,只有一把巨大的金色王座,那金色的王座,如一座火焰之山,光彩奪目。 這樣的高台,這樣的王座,哪怕是閉著眼睛,張鐵都能感受到一股睥睨諸天,鎮壓萬界的王者之氣噴薄而出,震人心魄。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眉發雪白如銀,雙眼比夜空更加深邃的老者坐在那金色的王座上,居高臨下,平靜的看著醒過來的張鐵,和剛剛醒過來的張鐵四目相對。 把張鐵挾裹來的那個黑色小塔,此刻,正在那老者的手上滴溜溜的旋轉著,猶如玩具一樣。 和那個老者目光相對的瞬間,張鐵只覺整個人的精氣神被那個老者一眼就攝住了,那個老者雖然只是平靜的坐在哪裡,但在張鐵的感覺之中,那個老者本身就猶如一座光芒萬丈的絕世高峰,孤寂,霸烈,孑然而立,遺世獨存,那種強烈的氣質,只是一眼之下,就讓人有膜拜跪下的衝動。 張鐵艱難的站著,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在這一瞬間猶如沙漠一樣的干枯,沙啞,想發出什麼聲音,都有些困難。 “現在的人族,身體已經孱弱到如此地步了嗎?”坐在金色王座上的老者輕輕嘆息了一聲,那聲音,一下子就在整個大殿之中迴盪開來。 孱弱?難道是在說我嗎? 張鐵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那個聲音是在說自己,因為自從張鐵獲得黑鐵之堡以來,他能聽到的關於別人對他的描述,從來就沒有孱弱這樣的詞兒,張鐵心中也從不認為這個詞會和自己扯上什麼關係。 張鐵以為那個身影是在說別人,但是,過了幾秒鐘之後,張鐵發現那個老者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自己,張鐵才一下子明白過來——現在這個大殿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那個坐在王座上的老者,而且那個老者是看著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所以,毫無疑問,那個人口中的孱弱,說的就是自己。 “你……你是在和我說話嗎?”張鐵指著自己的鼻子,終於有些艱難的開了口。 “除了你之外,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嗎?”老者平靜的反問,臉上並未看到動怒的表情,“身為人族,你的身體,連進入無間神獄的無間獄網之力都承受不了,這樣的身軀,猶如朽木枯草,除了孱弱之外,我實在找不到更貼切的詞來形容,而且你這樣的人,居然還修煉了《無間鵬王經》,而且修煉了《無間鵬王經》一直到現在,就算有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的幫助,居然連脈輪都沒有完全凝聚,弱成這個樣子,一次次險死還生,平日蠅營狗苟,甚至都不敢告訴別人自己修煉了什麼功法,《無間鵬王經》遇到你這樣的傳人,真是上蒼無眼,我都在替你感到羞愧……” 說實話,張鐵心中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活得有這麼不堪,有時候甚至還會有那麼一點自戀,但是這樣的話從這個老者口中說出來,卻讓張鐵感覺自己以前的日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直接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隙鑽進去,完全羞愧得無地自容。 等等! 這個老頭怎麼知道自己如此多的事情,連自己最隱秘的秘密都知道? 剛剛被那個老者說得低下頭的張鐵一下子抬起了頭,驚訝的看著那個老者…… “不用驚訝,自從你穿過無間獄網的那一瞬間,從你出生到現在經歷過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你究竟是誰?”張鐵一下子抬起了頭,毫不畏懼的直視著那個老者與老者手上的那個滴溜溜飛旋的小塔,“是不是你把我綁架進來的……” “我是這裡的主人,至於我的名字,你現在太弱了,還沒有資格知道,至於綁架……”那個老者微微頓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著“綁架”這個詞的意思一樣,“你認為是就是吧!” “那你為何如此做?”張鐵警惕的看著那個老者,同時整個人的戰氣和精神力已經進入到了可以隨時應戰的狀態之中,老者的實力不明,只是隱隱約約讓張鐵感覺似乎超出自己太多太多,完全深不可測,但無論如何,就算明知自己不是對手,但張鐵卻絕不是那種面對比自己強的人就絕不敢出手的人,無論是當初面對魔皇也好,還是現在面對著這個深不可測的老者,一旦確定他們是自己的敵人,張鐵就絕不會做任何的妥協。 “我為何如此做你無需知道……”老者霸氣的說道,根本不解釋什麼,看著已經準備好拼死一戰的張鐵,老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奇異的微笑,“你這個人在我眼中幾乎一無是處,不過,就這點勇氣和血性和那一點赤子之心還稍入我眼,總算沒完全辱沒《無間鵬王經》的威名……” 老者說著,伸手一指,張鐵就感覺自己整個人一下子從地面上漂了起來,他的身體,戰氣,精神力,再次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發揮不出半點實力。 老者隨手一指,就讓張鐵知道了什麼叫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在這樣的人面前,所謂的拼命,簡直就像一塊案板上的豆腐想要把菜刀給崩碎一樣,簡直可笑。 張鐵徒勞的在大殿的虛空之中掙扎著,臉都漲紅了。 老者沒有理會張鐵,就在張鐵的掙扎之中,那伸出的手指再次往空中一點,張鐵一下子就看到自己面前的虛空之中,一下子裂開一個大洞,同樣掙扎著的六臂魔皇,就從那個虛空之中的大洞之中掉了下來,漂浮在張鐵的面前。 張鐵不知道什麼時候六臂魔皇也被“綁架”進來了,此刻的六臂魔皇,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全身上下,被黑色的霧氣所組成的枷鎖和鐵鍊束縛住,雖然也像張鐵一樣在掙扎,但完全毫無用處,一道黑色的鐵鍊勒住了他的嘴,張鐵甚至還可以開口說話,六臂魔皇則是連開口都做不到。 “你想幹什麼,快放我下來……”張鐵大叫,心中也忍不住慌了起來。 原本張鐵一個人的時候還沒什麼,大不了一死而已,而且張鐵感覺那個老者既然能讓自己活著醒過來,就不會輕易的再要了自己的小命,但是六臂魔皇一出現,而且和他一樣一下子身不由己,張鐵就怕那個老者萬一是個極品變態,弄出一些變什麼奇怪噁心的事情來,那真是比死還要痛苦了。 “你這身體太孱弱了,這只蟲子長得雖然醜,但他的這具身體卻比你強出百倍,對你來說正是大補之物,未免你以後再次辱沒了《無間鵬王經》的威名,我就用這只蟲子幫你補補身體……”老者說完話,再次伸手朝著六臂魔皇點了一下,張鐵就看到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六臂魔皇的身上,突然燃燒起一道黑色的火焰,在那黑色的火焰之中,六臂魔皇大聲慘叫了起來,然後一股紅色的能量,就從六臂魔皇的身上流出,如一股洪流一樣,灌入到張鐵的體內,讓張鐵身體內的血液發出轟鳴之聲…… 張鐵幾乎已經快要忘記這種感覺了。 但自己體內的氣血隨著那股湧入到自己體內的紅色能量沸騰起來的時候,張鐵才一下子想起,這樣的感覺,是如此的熟悉,自己曾經已經經歷過了許多次,只是以往的那些經歷沒有這麼強烈而已,但感覺,卻是一樣的。 那股紅色的能量正是六臂魔皇身上的血之力,這股力量個,和張鐵當初吃下“七力果”中提供的血之力完全相同,只是要強出了百千萬倍。 如果把張鐵以前吃下的七力果中的血之力比作一瓢水的話,那麼此刻,從六臂魔皇體內湧入到張鐵身體裡的血之力,完全如大江大河,連綿不絕……
第十九章 完全吞噬
這個時候,隨著六臂魔皇體內那強大的血之力轉移到自己體內,張鐵才再一次感受到的魔皇一級的強者的強大。 魔皇的血之力太強大了,這樣的血之力如果是從其他物種和生物身上汲取,哪怕隻是一秒鍾,都能讓一個強大的生物或者是戰士變成幹屍,失去所有的活力乃至性命,但是魔皇的身上,卻好像有一片汪洋大海,可以源源不絕的把那汪洋大海之中的血之力汲取過來。 張鐵剛才心中還在猜測著那個老者的身份,而十分鍾之後,張鐵已經無暇他顧了,因為隨著那血之力源源不絕的湧入到張鐵的體內,張鐵開始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一片湖泊,慢慢的被裝滿了水,隨後那湖泊之中的水位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滿滿的溢了出來,開始變成洪水,在自己的身體內泛濫。 那洪水所到之處,張鐵的全身的血脈肌肉,轟鳴如雷,一根根的血管從張鐵的皮膚下脹鼓起來,如龍一樣的開始蜿蜒扭動,張鐵身上的肌肉,也如山丘一樣的開始鼓起。 張鐵感覺自己整個人,要被那血之力撐得像是要炸開一樣。 而且隨著那源源不絕的血之力的湧入,張鐵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在慢慢的生著變化,自己全身的血液,慢慢的,變得像水銀一樣凝結。 “啊……”張鐵滿頭大汗,仰天長嘯,全身的衣服在那膨脹的肌肉下麵化成了粉碎,皮膚變得通紅,一下子全身在大殿的虛空之中,痛苦的扭動了起來。 隨著血之力的不斷湧入,張鐵的整個身軀,慢慢膨脹到以前的三倍大小…… 這其中的痛苦,實在是難以言喻,就算以張鐵那強悍到了極點的神經和痛苦承受能力,也不由在空中扭動怒吼起來。 相比起張鐵,六臂魔皇此刻同樣也在痛苦的扭動掙紮著,那痛苦的程度,似乎也不比張鐵要少。 張鐵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氣球,正在不斷的膨脹,不斷的變大,到了最後,張鐵現,甚至就連自己的皮膚都在劇烈的膨脹之中從通紅變得慢慢透明起來,整個人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 而就算是這個時候,六臂魔皇體內的血之力,還是在不斷的湧入到自己體內,半點也沒有減弱的跡象。 難道自己今日就要這麼死在無間神獄,那個老頭說給自己補補,隻是用這種方法撐死自己的另外一種說法? 在身體將要被血之力撐爆的一刻,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張鐵的心中。 “連送到嘴裏的東西都吃不下,太弱了,實在太弱了……”高台王座上的那個黑衣老者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隨後抬起手,一指朝著張鐵點出,“記住了,這是《無間鵬王經》的‘皆’字訣……” 張鐵隻覺識海一震,刹那間,一篇玄奧的秘法就湧入到張鐵的心中。 在自己身體即將爆炸的那一刻,張鐵甚至沒有來得及細細揣摩那些玄奧的秘法究竟飽含些什麼內容,隻是現那些玄奧的秘法之中有消化吸收血之力的部分,在爆體而亡的威脅下,張鐵想都不想就開始運轉起那部分的秘法來…… 那秘法正是用純正的《無間鵬王經》的力量在催動,因此對張鐵來說並不算難事。 隨著那部分秘法的運轉,張鐵慢慢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從一個要被吹爆的氣球變成了一個可以不斷吸收消化血之力的黑洞,身體要爆炸的感覺慢慢消失了,那不斷湧入到自己體內的血之力,正被自己體內那已經化成水銀一樣凝重的鮮血一點點的吸收,隨著血之力吸收得越來越多,那水銀一樣凝實的鮮血,正越來越有力量,越來越靈動,同時隱隱約約的居然有了一絲隱藏的金光。 開始的時候,張鐵是被動接受,慢慢的,張鐵就順其自然,讓自己的體內的鮮血,瘋狂的吸收著六臂魔皇的血之力。 痛苦的感覺也慢慢消失了,反而,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正在張鐵的體內升起,張鐵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不知不覺就在空中盤膝坐下,不斷的吸收著六臂魔皇的血之力。 如此過了幾個小時之後,那血之力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就像停水的時候水管裏的水到最後再也流淌不出來一樣,六臂魔皇身上的血之力終於枯竭了。 但就在水之力枯竭的一瞬間,另外一股全新的能量又如大江大河一樣的開始湧入張鐵的體內。 那是六臂魔皇的氣之力。 這一次,張鐵學乖了,甚至不用那個老者再說話,他就連忙運轉起出現在自己心中那部秘法之中與氣之力相關的部分,快的消化吸收起來。到了這個時候,如果張鐵還不知道那個老者是在成全他,那他的腦子,也可以完全拿去裝漿糊了。 比起血之力,六臂魔皇身上的氣之力對張鐵來說同樣澎湃如海,似乎永無枯竭。 隨著氣之力的湧入,張鐵的氣海虛空再次開始生巨變。 幾個小時後,氣之力一吸收完,強大的經之力就又開始湧入到張鐵的體內…… 在經之力之後,是六臂魔皇的脈之力,骨之力,髓之力,神之力…… 在吸收著這些強大力量的同時,張鐵也逐漸慢慢的熟悉了《無間鵬王經》的‘皆’字訣的秘法,而每融入吸收一股力量,張鐵的身體,都會生一番天翻地覆的改變。 吸收消化六臂魔皇身體內這七力的過程,對張鐵來說,就像吃下了一顆強大到極點的魔皇七力果一樣。 但這七力,卻絕不是六臂魔皇身上的全部力量。 在七力之後,再次湧入到張鐵體內的,則變成了六臂魔皇強大的生命本源。 在生命本源之後,湧入到張鐵體內的,則變成了六臂魔皇氣海虛空之中戰大戰氣的精髓核心,也就是氣海虛空之中那輪烈日。 六臂魔皇的戰氣的精髓核心源源不斷的被送入到張鐵的氣海虛空,被張鐵氣海虛空之中的戰氣同化,轉化,變成張鐵的東西。在徹底的吸收了六臂魔皇的戰氣能量之後,張鐵的氣海虛空的空間,一下子似乎擴張到無窮大,氣海虛空之中的那一輪烈日的體積,也增加了十多倍。 但這還不算完…… 隨後湧入到張鐵體內的,則是六臂魔皇識海之中源源不絕,而且同樣已經實話的精神力。 在精神力之後,則是六臂魔皇身上已經點燃的那一個個明點之中的能量。 六臂魔皇身上987個明點的能量,同樣也全部轉移到了張鐵全身的相應明點之中。 在這之前,張鐵甚至都想不到明點之中的能量也是可以轉化吞噬的,張鐵甚至可以感覺到六臂魔皇身上的明點從一個個耀眼的燈塔慢慢熄滅和黑暗的過程。 六臂魔皇身上的燈塔熄滅消失了,一個個的更加光彩奪目的明點燈塔出現在了張鐵的身上。 在明點之後,則終於輪到了六臂魔皇凝聚的脈輪。 從第一個騎士脈輪開始,到隨後的地之脈輪,水之脈輪,風之脈輪,火之脈輪…… 這一個個的脈輪,也一個個的化成了不同的能量與元素,轉移到了張鐵相應的脈輪之上。 對於張鐵已經凝聚的騎士脈輪,地之脈輪,水之脈輪和風之脈輪來說,六臂魔皇凝聚的脈輪的能量和元素轉移過來之後,張鐵的這些脈輪,都變得更加的凝實,然後變大一圈,輕輪變成重輪,小輪變成大輪。 因為有了之前吸收六臂魔皇明點能量壯大自己明點的經驗,這個時候,已經凝聚成的脈輪的再次變化已經不會讓張鐵感到再難以接受了。 而對張鐵正在凝聚的火之脈輪來說,六臂魔皇凝聚的整個火之脈輪一轉移過來,連同著張鐵早前用煉獄輪回吸收的那些火之元素一起,張鐵《無間鵬王經》的最後一個脈輪,終於徹底凝聚,無聲無息之中,張鐵就已經進入到了半聖的境界,翻過了他成長路上的最重要的一個關口。 …… 不斷吸收著六臂魔皇的過程,對張鐵來說,這個過程也是他熟悉掌握《無間鵬王經》中“皆”字訣的秘法的過程,《無間鵬王經》所謂的“皆”字訣的秘法,其秘法的核心秘要,正是鵬王吞噬天地,一切入腹,天地萬物,一切皆為我所有的霸道神訣。 煉獄輪回秘法能夠煉化的隻是對方的脈輪。 小樹要生成果實也有各種各樣的條件,越強大的果實,越難生成,而魔族的騎士高手,更是無法讓小樹生成任何的果實。 但這一切,在“皆”字訣的秘法之下,都成了虛妄。 隻是有一點讓張鐵稍稍有些意外的是,《無間鵬王經》的“皆”字訣的秘法,施展對象的最低的目標,都是掌握了法則之力的魔皇一級的強者,低於魔皇一級的強者,甚至都無法觸動“皆”字訣秘法的施展訣要。 所以嚴格來說,張鐵這些日子隻是掌握了“皆”字訣秘法的一半而已…… …… 失去了一切的六臂魔皇在成全了張鐵的同時,早已經化成了灰灰…… …… 不知過了多少日,已經徹底把“六臂魔皇”消化得渣滓都不剩下的張鐵睜開了眼睛,精神力一動,身上就多了一套衣服,遮住了他的身體。 此刻的張鐵,已經進階半聖,而且全身上下,在多出一個“六臂魔皇”的全部力量之後,已經澎湃著一股難以掩蓋住的強者氣息。 “多謝前輩成全!”張鐵穿好衣服,整理儀容,對著高坐在黃金王座上的老者鄭重施禮。 “你現在的境界,雖然依然低微,不過這個身體,也勉強不算孱弱了……”老者看著張鐵,微微一笑,再次伸出手指,對著張鐵一指點出,隻是瞬間,張鐵就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又多了一大堆的《無間鵬王經》的秘法…… “《無間鵬王經》中的秘法,我已經為你補齊,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至於後麵,你能不能活下去,再走出神獄,就看你自己的了……” 張鐵正在為自己識海之中多出來的那些秘法而震驚著,聽到老者的話,他微微一愣,還來不及問,那個老者手一揮,瞬間天旋地轉,眨眼的功夫,張鐵就現自己來到了一個荒涼,陰森的所在,自己正站在一片黑暗深淵的上空,那深淵之中黑霧滾滾,而深淵之下,似乎隱隱湧動著炙熱的岩漿…… 還在張鐵打量著這裏的時候,那深淵的黑霧之中,已經浮現出一雙雙血紅的眼睛,正用殘忍而又貪婪的目光,看著張鐵,一股股危險而又強大的氣息,瞬間逼近……
第五十七卷 第一章 七年
白雲悠悠,時光如梭,在摩天之界的紛紛擾擾之中,時間眨眼就到了媧皇曆3593年的6月…… 這個時候,距離張鐵進入神獄已經七年了,這七年裡,摩天之界發生一件又一件的大事,曾經山墟之中萬山原內隕落了一個魔皇和一個龍皇的那一戰,漸漸的,也就如風吹流雲,慢慢被人淡忘了,最後就只成了和符皇隕落黑暗之谷,龍皇失踪九百多年一類的摩天之界的一段歷史與眾人口頭的談資。 七年的時間,一切似乎都在變,但只有那黑色的神獄巨塔,矗立在萬山原的虛空之中,亙古如一,任由歲月流逝,都無法在那黑色的塔身上留下哪怕半絲的痕跡。 人魔兩族的所有人都知道這黑色的巨塔是摩天之界傳說之中的神獄。 所謂的神獄,那就是遠古之時神人鎮壓一切妖魔鬼怪與叛逆諸神的地方,神獄已經在摩天之界流傳了很久,只是傳說之中的神魔大戰之後,那神獄才隨之消失不見。 曾經的神獄,是摩天之界最激動人心的傳說,傳說之中,神獄由每一代的鵬王掌管,而神獄之內,就有摩天之界最強的神人秘籍《無間鵬王經》,正是依靠著《無間鵬王經》的巨大威能,鵬王才能在神獄之中鎮壓一切,只有修煉了《無間鵬王經》的人,才能掌控整個神獄。 而除了《無間鵬王經》之外,傳說神獄之中還有無數遠古神人巨擘留下的各種神裝秘籍,珍寶法藏…… 當然,傳說永遠是傳說。 所謂的神獄,能進去,那才是神獄,而如果進不去,這神獄也就和一處古蹟差不多了。 最早的時候,每天都有來到山墟的人族神將抱著各種目的來到萬山原中瞻仰那黑色的巨塔,那些人中,有的人純粹就是來看看,猶如旅遊觀光一樣,而有的人,則抱著碰運氣的想法,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在這裡撈到什麼好處,更有的人,則一門心思的想把神獄打開,把神獄裡面傳說之中的各種珍寶秘籍據為己有…… 而隨著時間的退役,最早退卻的就是抱著第三種目的的人,因為那黑色的巨塔,連神皇用盡手段都無法在上面留下半絲的痕跡,那更不用說一般人了,那些人在嘗試過各種手段,有的人甚至在這裡釋放過破陣之雷,但在發現所有的手段都沒有用之後,這些人就退去了。 第二種想來碰運氣的人也一樣,那些人沒有來到萬山原的時候,心中總存著一絲僥倖,或者以為自己和別人不同,但等那些人真正來到萬山原之後,面對著那矗立在虛空之中渾然一體甚至連一道縫隙都沒有的巨塔,各種祭拜祈禱的手段用盡,發現也沒有用之後,第二種人也漸漸少了。 剩下的就只有第一種人,但那第一種人也就前兩年來得多一些,那兩年中,幾乎每天都有人來這裡瞻仰,不少人完全是成群結隊的到來,而兩年之後,從第三年開始,來這裡的人也就少了,而到了第四年,已經傳出有魔將在萬山原出沒,專門在這裡伏擊想來這裡瞻仰神獄風采的人族神將的消息之後,平日還來萬山原的人族神將,那就更少了,整個萬山原,似乎又恢復成了以往的模樣——魔族在這裡設陷阱,隨後人族也在這裡設置了把魔族伏擊之人引出來的陷阱,一個套著一個,一環接著一環,雙方鬥智斗勇在這里斗了兩年,萬山原不知不覺又變成了以前的樣子,人煙頓稀。 除了那神獄黑塔似乎永不改變之外,人魔兩族之間的仇恨與戰鬥,也同樣薪火相傳,一代又一代的延續著…… 死亡對許多人都意味著結束,而如果把死亡當做一個開始來衡量一個人存在的價值的話,這個世界上,或許歸結起來,只有兩種人,一種人是死後就被人忘記的人,還有一種人,則是死了還會有很多人懷念不想忘記的人。 而張鐵,雖然來到摩天之界並沒有多久,但是,毫無疑問,在許多人的心目之中,他絕對是屬於後一種人。 在6月17日這一天,山墟萬山原的神獄之外,一次就來了兩個人。 來的人是陰陽宗的兩位太上長老,蘇海媚和英飛瓊。 幾年不見,兩個人卻已經從水神將進階到了風神將,已經可以進入山墟了。 在經過半個多月艱苦的長途跋涉並且穿過了冰火天罡層之後,在這一天,初入山墟的兩個人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萬山原的黑色巨塔之外。 兩個人已經變過裝,至少從外表上看來,已經看不出她們原本的身份與美貌,而只會看到兩個風度翩翩的男性的中年文士。 兩個人的裝扮,至少是在見到那黑色的巨塔之前,還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而在見到那黑色巨塔的時候,特別是飛到了黑色巨塔的前面,當那黑色的巨塔觸手可及的時候,蘇海媚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然後眼淚忍不住就如珍珠一樣的一串串的掉落下來,看到蘇海媚如此,英飛瓊的眼睛也紅了。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 “你怎麼那麼傻,那一日,他們都說你原本可以離開的,魔皇也沒有發現你,可你為了救人,竟然不惜自己主動暴露身份,最後把自己也搭了進去,你怎麼那麼傻……”蘇海媚撫摸著那光華的塔身,把自己的面孔帖在那萬古不變的塔身上,淚眼婆娑,悲難自抑。 就連張鐵都不知道,當初在青芙城救人的時候,他不知不覺又造了不少的孽——情孽。陰陽宗的這位太上長老,居然就對他一見傾心,芳心暗許,原本蘇海媚心中只有那個行踪縹緲的唐德,但在發現那所謂的唐德就是龍皇張鐵之後,蘇海媚的心中的那一絲牽掛,不知不覺也就轉移到了張鐵的身上。 如果張鐵還“活著”,她或許還不敢把自己心中的那一絲想法表現出來,而發現張鐵已經“死”了之後,蘇海媚在心中,卻已經把自己當成張鐵的“未亡人”了…… 當日真正真正在場見到張鐵與六臂魔皇進入塔中情況的人可以說只有兩個,一個是星皇,一個是武皇,而無論是星皇還是武皇,都不是那種能傳八卦的人,除了這兩個人知道具體的情形之外,其他的大多數人對那天發生在這裡的情況,也就是道聽途說來的,這樣一來,一些細節外人就絕難知道了。 在“傳說”中,張鐵是和六臂魔皇一起被吸入到神獄之中,所以,這樣一來,在所有人心中,既然張鐵是和六臂魔皇一起進去的,那麼,毫無疑問,如果塔里面的情況惡劣,無法生存,那麼這一人一魔都活不了命,而如果塔中的情況不那麼惡劣,那麼,張鐵被六臂魔皇幹掉也就沒有什麼懸念了。 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在塔里面,張鐵能活下來,而死的會是六臂魔皇。 不管怎麼樣,反正張鐵都是死路一條。 而這些年這黑色巨塔再也沒有任何動靜,所以,那是進入塔中的一人一魔,都應該死了。 “這就是我們陰陽宗女子的命啊……”英飛瓊也嘆了一口氣,只有她最清楚,陰陽宗的女弟子中,除了自己這個師姐之外,她的弟子姬月藍,還有蘇師姐的弟子薑若馨,也早就陷到了這個坑里了。 想到那日在姒家堡內與張鐵化身的唐德的短暫接觸,就算是英飛瓊自己也承認她那時已經臉熱心跳,有些把持不住了,不過還好,因為與張鐵接觸的時間算是最短的,她還沒有機會掉到同一個坑里,總算還保持了一點清醒,現在還有一顆冰心。 在陰陽宗的歷史上,門內的長老與太上長老,師徒兩代弟子三個人居然在情路之上掉到同一個男人挖的坑里的這種事,幾乎還沒有發生過,更別說,三個人居然還都是單相思。 修煉《三生決》的陰陽宗的女子命中都有一個劫,這些女弟子的情火一旦被引動,係到某人身上,那個女弟子就會變成飛蛾,就算粉身碎骨,傷痕累累,也甘之如飴,無怨無悔。就像薛玉秀,當羅師兄死後,薛玉秀心中燃燒的那一把情火,最後不僅把她自己燒成了灰,最後還差點毀滅了整個陰陽宗。 這一次,若不是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實力未到,無法前來,那恐怕在這裡抱塔痛哭的人,就不止蘇師姐一個了。 在這黑色巨塔這裡足足呆了一個多小時,在英飛瓊的勸解下,蘇海媚才擦乾了眼淚,和英飛瓊一起離開萬山原。 …… 飛到萬山原的半路,一直沉默著的蘇海媚突然對英飛瓊說道,“英師妹,這次就你先回去吧,我準備還要在山墟之中呆一段時間,再過幾個月,那山墟核心馬上就要大開了,我準備去試試……” “啊,師姐,你瘋了嗎?”英飛瓊震驚的看著蘇海媚,“我倆剛剛進階風神將,連境界都沒徹底穩固,現在就想要往山墟之中湊,簡直就是找死,這次冒然來山墟,已經是在冒險了……” “所以英師妹你應該回去,陰陽宗不能沒有你,我去就可以了!”蘇海媚咬了咬牙,一臉堅決的說道,“聽說那山墟核心之中秘法神裝無數,就算是在核心區域的外圍,也有了不得的東西,如果我能獲得一件天階神裝,說不定就有破開了神獄的辦法……” “啊,可是傳說那神獄可是由鵬王之心所化,天地難傷,連神皇一級的高手都沒有辦法傷其分毫……” “我總要試試!” “可是這樣……” “我現在一個人獨活又有何意義!”蘇海媚淒涼一笑,“就算我最後無法破開神獄,只要有神裝在手,至少也可以多殺幾個魔將為他報仇……” 英飛瓊還未說話,那眼神就突然一變,因為就在此刻,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影,從遠處,猶如閃電一樣,筆直的朝著她們兩個衝了過來。 “陰陽宗的兩位,好久不見了,你們可真讓我想念啊……”姒家老祖姒旦那陰毒狠辣的聲音直接傳到了兩個人的耳中,讓兩個女子瞬間變了臉色。 “英師妹,你快逃……”蘇海媚狠狠的推了英飛瓊一把……
第二章 張鐵出塔
蘇海媚和英飛瓊離開黑色巨塔之後,那黑色巨塔所在的空域又恢複了平靜,周圍千裏方圓之內再無一個人影,就像以往一樣。 但是,就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就在二女剛剛離開那黑色巨塔之後兩個小時不到,那黑色巨塔光滑無隙的塔身之上,突然光華流轉,一道高達百米的門戶,突然就從塔身中間打開了。 那打開的塔門之內,那令人恐懼的黑霧繚繞旋轉,慢慢的就如水中的漩渦一樣,在入口的地方,形成過了一個深邃無比的黑色隧道。 此刻,如果還有人族的神將或者魔將在這裏,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那隧道的兩邊都是飛旋的黑霧,隧道的盡頭,漆黑一片,似乎通向那不可知的神秘時空一樣,在神秘之中,又一股令人畏懼的強大力量。 一個挺拔的身影,就從那沒有任何光線的黑色隧道的盡頭,邁著從容而又堅定的步伐,一步步的朝著塔門這裏走來,在那個人走過的地方,隧道兩邊旋繞的黑霧就依次停止了旋轉,然後匍匐,崩塌,再次恢複成了混沌的狀態。 等那個人走到那黑色的隧道出口的地方,在黑色巨塔外麵山墟內那明亮的光線下,那個人的麵容和身形,終於完全顯露了出來。 這個人,不是進入塔中七年沒有任何音訊的張鐵還有誰! 與七年前相比,張鐵已經很多年都沒有改變過的身形似乎再次長高了寸許,身上的肌肉更加的剛勁有力,那挺拔的身形在從容的走動之中,隨著他雙腳的每一次邁出和落下,給人的感覺,似乎走過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一樣。 七年的時間,或許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張鐵的麵孔。 張鐵的麵孔,依舊如青澀的少年,就像歲月無法在這黑色的巨塔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一樣,張鐵的麵孔這些年也絲毫沒有變過,整張臉上,或許唯一有些改變的,就是張鐵的眼睛。 此刻張鐵的眼中,有一絲懶洋洋的漫不經心和淡然的慵懶,而正是這絲漫不經心和慵懶,就像一層很好的偽裝一樣,把他雙瞳裏麵那俯視蒼穹君臨天下的霸烈氣息化為了那黝黑深處的一點瑩瑩如日的璀璨神光。 這樣的張鐵,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裏麵似乎都澎湃著一股奇異的魅力,也更加的男人了。 在走到塔門門口的時候,張鐵的腳步微微一頓,他轉頭往塔裏看了看,隨後搖了搖頭,自己啞然失笑,然後一步跨出塔門…… 過去的七年,對張鐵來說,猶如在夢中一樣,在無間神獄內十二倍以上的時間流速之下,摩天之界雖然隻是過了七年,但是他在塔裏,卻已經過了八十多年。 在那八十多年開始的第三年,張鐵就已經進階聖階,到了現在,張鐵在塔內進階聖階的時間已經過了八十年了。 這個時間對別人來說很長,但對無間神獄來說,對掌握無間神獄的上一代鵬王的那一絲神念化成的那個老者來說,隻不過是短短的一瞬間而已,在那茫茫的時間長河之中,他們已經這樣度過了一千個,一萬個,幾百萬個,無數個這樣的八十年…… 這八十多年對張鐵來說,同樣也猶如一瞬間。 因為在這八十多年的每一天中,張鐵都是在不斷的戰鬥,修煉,變強,逃命,再戰鬥,再修煉,再變強,再逃命這樣的由幾個簡單節點組成的單調的時間線之中過來的,他在裏麵的時間已經被壓榨到了極致,他在裏麵可以進入黑鐵之堡,但是那個老者每日給他進入黑鐵之堡的時間卻隻有一秒鍾! 就是一秒鍾,你沒有看錯!不是一分鍾,不是一個小時,而是一秒鍾,在過去的八十多年,張鐵每天可以進入黑鐵之堡一秒鍾。 這個時間,隻夠張鐵快速的進入到黑鐵之堡裏麵,從樹上摘下果實送到嘴裏,還不允許在黑鐵之堡裏麵把果實消化,就要再出來,小樹上的果實是那個老者還允許張鐵在神獄之中進入黑鐵之堡的唯一理由。 當一個人的時間被以秒來計算和滿足需求的時候,那個人也就徹底的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張鐵就是這樣。 再次回首在無間神獄過去這些年的經曆,張鐵感覺就像是在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夢一樣。 現在,夢醒了。 上一代鵬王的那一絲神念已經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後消散,按照無間神獄裏麵的時間計算,距今已有二十多年。 自己成了無間神獄新一代的主人,《無間鵬王經》在諸天萬界唯一的繼承者,第十一代鵬王。 一步跨出無間獄,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 離開黑暗的瞬間,山墟外麵刺眼的陽光讓張鐵在跨出塔門的時候情不自禁的眯上了眼睛,把一隻手擋在了額前,然後抬起頭,看了天空之中的那輪烈日和悠悠白雲一眼。 原本在深坑之中的巨塔,這個時候一擊漂浮在了空中,周圍的地形已經變了大樣,隻是萬山原核心區域附近的那幾座山峰還高高的矗立著,周圍也毫無人影。 “能見到太陽的日子,真好!”張鐵自語著,臉上出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空氣之中有各種植物的味道,這樣的空氣,對此刻的張鐵來說,是如此的誘人,以至於讓張鐵有些陶醉的閉上了眼睛,貪婪的,深深的吸了一口。 吸了一口氣之後,隻是幾秒鍾後,張鐵那臉上陶醉的笑容慢慢的變得奇怪了起來。 張鐵睜開了眼睛,詫異的看了看周圍,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鼻子有問題。 聽說過幻視幻聽之類的症狀,但是幻嗅的,張鐵還沒有聽過。 “難道是自己在無間神獄之中呆的時間太長,沒有見過女人和美麗的雌性生物,以至於連自己的鼻子都開始發出假信號來欺騙自己?”張鐵自言自語的說著,同時再次深深的用鼻子吸了一口氣。 進階聖階之後那強大的感知能力和在無數險惡之境中不斷戰鬥鍛煉出來的生存能力,瞬間再次讓張鐵在空氣之中悄然浮動的164種細微的植物的根莖葉和泥土等不同的味道之中,再次捕獲到了兩個熟悉的味道,在將那162種來自於周圍環境的味道對嗅覺的感知器官的刺激鈍化之後,剩下的那兩個味道,就變得更加的清晰起來。 沒錯,這不是自己的幻覺,而的確是兩個女人的味道。 那是兩個女人身上的味道,帶著一絲淡到不可聞的脂粉香味和摩天之界的美女貴婦們擦在頭發上的昂貴精致的百花精油的氣息,雖然這氣息很淡,除了自己別人就算近在咫尺也未必能分辨得出來,但因為那兩個女人長期使用,這香味,已經成了她們身體氣息的一部分。 這氣息和處子的幽幽體香混合在一起,就如同調酒師調出來的特別的雞尾酒一樣,芬芳濃鬱,而且這味道之中同時又充滿了成熟女性特有的氣息,在這兩個味道之中,其中的一個自己還特別熟悉,隨著那個熟悉的味道清晰起來,陰陽宗太上長老蘇海媚那張美麗的麵孔,也在張鐵的腦海之中再次浮現—— 除了蘇海媚之外,而另外一個,則應該是英飛瓊。 就在剛才,兩個小時前,這兩個女人應該出現在這裏! 張鐵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古怪了起來,渾然沒想到自己剛剛一出塔,就能遇到這麼兩個人。 就在這時,數千裏之外的天空之中,一道粉藍色的戰氣衝天而起,一閃而逝…… 那是一道用來預警和求援的戰氣,而張鐵一眼就分辨出,釋放出那道戰氣的功法,正是陰陽宗女神將們修煉的《三生訣》,而釋放出那道戰氣之人的修為,應該剛剛進階風神將不久。 看道那一道戰氣,張鐵雙眼精芒一閃,整個人就朝著戰氣衝天而起的地方,一步跨出,隻是這一步,張鐵就已經在五萬米之外,再次一步跨出,張鐵已經在十萬米之外,等到張鐵跨出第三步的時候,他一下子想起了什麼,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轉過頭來,遠遠對著那黑色巨塔一指。 隨著張鐵一指,那黑色巨塔一下子就朝著張鐵飛了過來,身上光華流轉,而且體型越來越小,眨眼之間,就變成一道光華,張鐵張開嘴,那一道光華,就飛入到了張鐵的口中,最後沉寂在張鐵的神宮明點之內,而張鐵神宮明點內的那個代表《無間鵬王經》的神秘符文,則光芒萬丈,一下子化身成一隻六翼鵬王的形象,在巨塔融入到神宮明點的時候,就展開羽翅,站在了無間神禦的塔尖之上,一下子無比和諧的融為一體。 張鐵的速度太快了,簡直快到了超出正常人的想象。 數千公裏的距離,對張鐵來說,一步五萬多米,隻是幾十步的時間,就已經趕到。 張鐵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女扮男裝的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已經在一個聖階高手的手下險象環生。 兩個剛剛進階風神將的女人,就算聯手,又怎麼會是一個聖階強者的對手呢。 而那個聖階高手,正是曾經和張鐵有過一麵之緣,在瑤海曾經追殺過張鐵的暗皇神殿青龍殿的殿主,姒家老祖姒旦。 姒家老祖姒旦狂笑著,以近乎調戲和猥褻的手法,一掌朝著英飛瓊的胸口打去,在堪堪把英飛瓊的護體戰氣震開讓英飛瓊口吐鮮血的同時,他的手往上一抓,瞬間就把英飛瓊頭上的文士帽和臉上的變裝麵具一把扯下。 陰陽宗的這位太上長老滿頭黑色的秀發還有那一張羞憤的俏臉,一下子就暴露了出來。 這一下,可謂驚險至極,如果姒旦想要殺她,剛剛那一擊,姒旦就可以把英飛瓊的腦袋都拿了下來。 但可惜的是,這位暗皇神殿青龍殿的殿主,似乎還有別的想法。 “我和你拚了……”看到不願一個人逃走的英飛瓊差點就折損在姒旦的手上,早已經暴露出自己本來麵目的蘇海媚悲憤的大叫一聲,拿著手上的長劍,一下子朝著姒旦衝了過來,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哈哈哈,叫吧,你們叫破喉嚨也沒有用的,這裏數千公裏之內,就沒有人,就算更遠的地方有神將能看到,你以為你們兩個能堅持到有人趕來嗎,等過一會兒你們兩個落在我手上,我讓你們兩個人整天在我麵前叫個夠!” “誰說沒有人能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穿入到了姒旦的耳中,還不等姒旦反應過來,一股難以抵禦的巨力已經一下子落在了姒旦的身上,直接把姒旦轟得口吐鮮血,一下子像流星一樣的轟出數千米外……
第三章 驚喜各異
張鐵的突然出現,半點徵兆都沒有,不要說姒旦毫無察覺,就算是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也同樣如此。 作為剛剛進階風神將的兩個女人的反應,實際上比起姒旦來還要慢上不止一絲。 在張鐵轟飛姒旦的同時,張鐵的身形就已經出現在了姒旦剛才所在的位置,而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的攻擊,則就落在了張鐵的身上。 兩個女人都用劍,在這一刻,兩個女人手中的白銀秘藏級的長劍互相配合,都是拼了命一樣,一個對著張鐵的咽喉刺過來,一個則是迎頭狂斬而下,因為沒有反應過來,兩個女人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收手。 在電光石火之間,兩個人只覺各自眼前一花,一隻手,就同時穿過兩個人的劍光和殺招,就各自抓在了兩個女人持劍的手腕之上,一下子就把兩個女人控制住了。 蘇海媚當時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緊,那隻握著自己的手上輕柔的戰氣微微一震,她的半個身子就是一軟,整個人的脈輪,氣血,戰氣還有精神力瞬間一滯,連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差一點就站不住。 完了!那沒想到姒旦這麼強,這一下,落在這個邪魔手上,自己和英師妹兩個人恐怕會生不如死,連自殺都不行了。 那一瞬間,陰陽宗的這位太上長老只是心中一冷,瞬間萬念俱灰。 但是轉眼之間,她卻看到姒旦的身形卻已經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而且是在幾千米之外,還吐著血,正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這邊…… 怎麼回事?姒旦怎麼在哪裡,那抓住自己的這個人是…… 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在這個時候心中的念頭幾乎是完全一致的,就在發現姒旦在遠處的時候,兩個人同時偏過頭,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少年,十七八歲的年紀,整個人青春洋溢,渾身上下充滿了一種奇異的魅力。 對這張面孔,兩個人都是第一次見,但說實話,對這張面孔,兩個人卻並不陌生,因為就在這些年中,兩個人在姜若馨畫出來的畫像之中,已經看過了這個面孔很多次,特別是對蘇海媚來說,她對著這張面孔更加的熟悉,在她的香閨之中,掛著兩幅畫,其中一幅畫是她記憶之中的那個絕世美男子唐德,而另外一幅,就是她從姜若馨哪裡臨摹而來的張鐵的畫像。 “當日姒家堡一別,我就說再見要看緣分,沒想到今日還真又再見了……”張鐵轉過頭,對著呆呆看著自己的蘇海媚灑脫一笑。 當日一戰,張鐵已經在摩天之界的一干最強者面前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和曾經在青芙城的所作所為,張鐵相信,那個消息恐怕早已經傳遍了整個摩天之界,而此時此刻,能在這萬山原中再見到蘇海媚和英飛瓊,那麼,毫無疑問,這兩個人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就是唐德,否則的話,她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既然這樣,張鐵也就坦然大方的和陰陽宗的這兩位熟人打了個招呼,坦然承認自己的身份,省得她們再瞎猜。 這笑容,這眼神,這語氣,這感覺,完全和“唐德”一樣,就連當初“唐德”最後和我說的話他也記得,對了,是他,就是他,一定是他,自己不是在做夢吧…… 看到那張鐵的笑容,蘇海媚一瞬間,只覺得心如鹿撞,連腦袋一時之間都有些暈乎乎的,她香閨之中的那兩張畫像,在此刻,終於在她的腦海之中變成了一張,那張畫像上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何止是蘇海媚,這一刻,就連英飛瓊看著張鐵的面孔,一時之間也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今日兩個人就是來祭奠他,沒想到那被祭奠的人卻在兩個人最危險的時候出現,再次救了兩個人一命,這個世間,還有比這更離奇的事情嗎? “你是……張鐵!”數千米之外的姒家老祖姒旦,這一刻同樣瞪著張鐵,猶如見鬼一樣。 與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女人不同的是,當年姒旦曾在瑤海之中親自與張鐵交過手,對張鐵的這張面孔,更加的記憶猶新——張鐵的體型雖然稍微改變了一點,但張鐵的樣子,他還是記得的。 姒旦一開了口,張鐵就不著痕蹟的輕輕鬆開了握著兩個女人手腕的手,剛才情況危急,而且姒旦還在一旁,張鐵也只有先把兩個女人制住再說,要不然的話,還真說不准兩個女人接下來會幹什麼。 在張鐵鬆開的時候,風神將的實力又一下子重新回到了兩個女人的身上,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疑問,當然,還有那麼一絲欣喜。 “姒旦啊姒旦,你還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堂堂的元神將一級的高手,你卻只會做些偷雞摸狗的下三濫的事情,當年趁我重傷,你在瑤海想殺我,到了今天,你則在這裡欺負起兩個剛剛進階風神將的女人,有點尊嚴的魔將都沒有你這麼下作……”張鐵看著姒家老祖姒旦,嘆了一口氣,一臉痛心疾首,一邊說話還一邊歪著腦袋,用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彈了彈指甲,“你說,你都這把年紀了,黃土都蓋到眉毛了,怎麼就不想著做點好事呢,就做一個高尚的人,做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做一個對人族有用的人,對你來說怎麼就那麼難呢?你讓我說你什麼才好,我看你這名字你爹就給你取錯了,你不應該叫姒旦,你乾脆改姓,改成扯,你就叫扯蛋好了,你扯了一輩子蛋,都扯到狗身上去了……” “噗嗤……” 張鐵說完話,姒旦還沒有開口,站在張鐵身邊的英飛瓊卻一下子沒憋住,笑了出來,臉上表情奇怪的蘇海媚咬著嘴唇看了過來,英飛瓊的臉上則悄悄染上了一絲紅暈。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張鐵一來,剛剛還險象環生差點就萬劫不復的這位陰陽宗的太上長老,一下子就感覺雲淡風輕起來,似乎只要張鐵往那裡一站,就算天塌了,他都會一個人輕輕鬆鬆的把天抗起來,再轉過頭來和她做個鬼臉一樣…… 事實上,在開始認出張鐵的那一刻,姒家老祖姒旦的腦袋就一直在發蒙,他想不通張鐵為什麼在這裡,張鐵不是被吸到神獄之中去了嗎,怎麼又突然出現了,這是怎麼回事? 姒旦一腦子的疑問,他聖階強者的本能,在這個時候讓他心中莫名有一種要逃走的躁動,但是,他的“經驗”和那“聰明”的大腦卻又一下子讓他看到了這裡的機會,他知道百面魔皇一直想殺了張鐵,而如果自己現在能殺了張鐵,那麼,自己一定會得到巨大的獎賞,同時,眼前陰陽宗這兩個別有女人味道的兩個太上長老,也可以成為自己的禁臠…… 可是,剛才——那聖階強者的本能又開始預警起來…… 剛才是自己不注意才被他一下子偷襲得手,自己現在雖然受了一點傷,但也沒有大礙,這個張鐵狡詐多端,聽說他還有一顆隱身蜃珠在手,剛才他一定是乘著自己想要拿下兩女的時候,一個沒注意,悄悄用隱身蜃珠潛伏到自己身邊,傾力一擊才能傷到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當年張鐵不過是一個風神將,就算七年未見,他又能強到哪裡去,大不了進階火神將而已,就算他進階火神將,一樣不是自己的對手。 姒旦眼珠轉動,心念電轉,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眼前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張鐵一定和陰陽宗有莫名的瓜葛,才會三番兩次的來救陰陽宗的人,他這個時候說這些話,只是在故作鎮定的拖延時間等待後援而已,自己千萬別上了他的當,自己只要速戰速決,那麼…… 想到這裡,姒旦猛的一凝,他的手上,一下子就多出了一件兩尺多長,漆黑無光,頭部尖銳猶如鑽鑿一樣的銳器,這個東西一到了手上,姒旦的表情瞬間猙獰,身上的戰氣瞬間沸騰到了最高,對著數千米外的張鐵就狠狠扎了過去,“去死吧……” 一道黑色的,凝聚成實體,猶如攻城弩砲一樣有著鋒銳前端的黑色戰氣轟擊,猶如閃電一樣,對著張鐵的胸口,一下子撕破虛空,轟了過來,帶著絕殺的氣勢。 這才是姒旦作為聖階強者的真正實力! “小心……”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都同時驚呼出聲,但作為風神將,她們兩個人的反應還是慢了一些,在她們出聲的時候,那道黑色的閃光已經早已經來到了張鐵的胸口,而且張鐵早已經出手,結果都出來了。 張鐵的確出手了,他身子沒動,甚至連身體的護體戰氣都沒有釋放出來,看到姒旦的攻擊,張鐵的臉上閃過一些奇異的微笑,他就抬起了一隻手,赤手空拳,用那隻手的掌心對準了姒旦轟過來的那一記殺招,抓住,一捏…… 看到張鐵舉起手的動作,姒旦那驚喜的表情剛剛出現在臉上,但瞬間就凝固了。 “啵……”強大的殺招在張鐵的手中直接被捏碎,出其不意的恐怖殺招攻擊變成了四散的風,甚至那風都沒有朝著張鐵吹去,而是朝著張鐵的左右兩邊與自己這邊吹過來。 張鐵的手,硬接下來姒旦的攻擊,毫髮無傷…… “不可能……”姒旦近似哀嚎的狂叫了起來,就像被人砍掉尾巴的老狗,“沒有人可以用血肉之軀硬接我的破天神弩……”
第四章 擊殺聖階
在姒旦的嚎叫聲與陰陽宗的這位太上長震驚的眼神中,張鐵沒有停留在原地,更沒有解釋什麼,張鐵不會告訴姒旦,這些年中自己吃下了上萬顆小樹的金剛果已經把自己的身體的抗打擊能力提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恐怖的極限,靠著那一顆顆的金剛果,自己成就了“曼殊沙華那羅延無畏金剛之身”。 而在這個基礎上,自己又修煉而來《無間鵬王經》的“在”在訣秘法的“鵬王無間神體”,這兩者一結合,由此,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進化成“曼殊沙華那羅延無畏鵬王金剛神體”。 “曼殊沙華那羅延無畏鵬王金剛神體”這麼複雜的名字,不是張鐵自己取的,也不是張鐵的風格,這個名字,是無間神獄之中的那個老人為張鐵那由無數果實和大帝級秘法共同造就的強悍的身體取的名字,按那個老人的說法,這才是正確的,合乎傳承的叫法,“內行”人一听就懂。 “強悍”這兩個字正是那個老人對張鐵現在這個身體的最後評價,當然,這個評價前面還加了兩個字“當前”…… “內行”人是誰,張鐵不知道,他甚至懷疑這個時代還有沒有那個老人口中所謂的“內行”人,畢竟就連那個老人自己,也只是上一代鵬王利用無間神獄之中強悍的時間之力駐留下來的一絲神念而已,而上一代鵬王究竟去了哪裡,在那億萬年的漫長的歲月之中,無間神獄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老人也不盡知道,他存在意義,僅僅就是讓《無間鵬王經》的秘法傳承不至斷絕,同時還要給無間神獄找到一個新的主人。 從初入無間神獄時的“孱弱”到最後的“強悍”,張鐵用了六十年,其中的艱苦,付出,血淚,也只有張鐵自己知道。 姒旦的震驚和哀嚎可以理解,不過姒旦不知道的是,以張鐵現在這具身體的能力,如果被前任鵬王稱讚為“強悍”的身體連他的一擊都接不住,那才是真正的笑話,那小樹和大帝級的秘籍,也可以扔到垃圾堆裡了。 張鐵不是嘴碎的八婆,和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人解釋這些事情怪無聊的,而且在兩個女人面前還有裝B的嫌疑,所以張鐵不再說話,而是直接開始動手。 只是一步,張鐵就跨過了數千米的距離,一下子來到了姒旦的面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張鐵沒有動用戰氣,沒有動用華麗的戰技,僅僅是依靠自己的身體最純粹的那一股力量轟出。 這是返璞歸真大巧若拙的一拳。 這也是讓所有強寇臣服畏懼的一拳。 拳頭的威力,來自於張鐵本身擁有的最純粹的力量,還有速度。 六臂魔皇的全身力量,加上在進入無間神獄之前的全身力量,再加上張鐵在無間神獄這幾十年中在不斷的堅固鍛煉之中增加的力量,再加上槍蝦240倍的爆發力,造就了這一拳…… 在張鐵的拳頭下,山墟內那脆弱的空間都波動了起來。 姒旦聖階高手的護體戰氣,在這一拳中被直接轟破,剛剛還在狂叫的姒旦一聲不吭,就被張鐵一拳轟到萬米之外,整個人的身體像是丟到豆腐裡的鋼珠一樣,一下子深深的嵌入到那種浮空之山的內部。 這一拳下去,姒旦口中吐出的鮮血比剛才多了十倍,同時,這一拳也讓姒旦徹底的清醒了過來,一下子看到了自己與張鐵的差距。 張鐵已經進階元神將,這一點,姒旦在張鐵轟出那一拳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了,但一個元神將為什麼會這麼強,姒旦卻不知道,在張鐵的拳頭轟破他護體戰氣的那一刻,姒旦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懼,有那麼一瞬間,姒旦感覺和自己動手的不是張鐵,而是一個神皇或者魔皇級的絕世強者。 和這樣的強者戰鬥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在被張鐵轟飛的同時,姒旦的腦袋里馬上就有了一個念頭——逃! 但張鐵會讓姒旦逃走嗎?顯然不會,在看到姒旦的那一刻,張鐵已經決定要把姒旦拿來給自己祭旗了。 在姒旦被轟入山體的同時,張鐵的整個人也跟著衝入到了那浮空之山的山體之中,在下一秒,就在蘇海媚和英飛瓊一眨不眨的目光之中,那座數千米高的山體瞬間崩碎,化為千百萬塊碎片,張鐵追著鮮血狂噴的姒旦從山體之中飛了出來,就像在追打一條狗一樣。 被張鐵追殺的那個人,還是讓一干陰陽宗的人畏之如虎,差點把陰陽宗害的滅宗的那個暗皇神殿的元神將嗎? 姒旦畢竟是元神將一級的強者,這個級別的強者,就算面對神皇和魔皇,都能支撐一下,姒旦真正的戰鬥力,絕不會差,特別是這個時候,姒旦也拼命了,什麼保命的手段都拿了出來。 在一陣閃光之中,姒旦的身上,一下子出現了一套亮綠色的奇異威武的戰甲,神裝在身,姒旦似乎一下子扳回了一點局面,在和張鐵的戰鬥之中掌握了一點主動。 就在兩女的眼中,哪怕隔著數万米的距離,兩個女人都可以看到穿上神裝戰甲的姒旦的身上和手上,一個個華麗而又強大的戰技如同夜空之中的焰火一樣的不斷釋放出來,那強大的戰氣的餘波,哪怕是隔著數万米,也要兩個人打開自己的護體戰氣才能不受影響。 姒旦的戰技的目標,都是張鐵,而反觀張鐵,從開始交戰到現在,整個人身上幾乎就沒有什麼強大的戰氣波動,自始至終,張鐵只是簡單的出拳,偏偏就是在張鐵這種簡單的攻擊之中,姒旦的戰技,都是如焰火一樣的釋放出來,又如氣泡一樣的瞬間破裂。 哪怕不是元神將這一級的強者高手,兩女也看出來了,姒旦絕不是張鐵的對手,不僅不是對手,就算姒旦穿上神裝也一樣,雙方的實力還有著巨大的難以填補的差距,在張鐵的攻擊下,姒旦雖然還保持著一點反擊之力,但姒旦的反擊,卻始終無法對張鐵造成什麼真正的傷害。 兩個人交戰不到十分鐘,從兩個人的攻擊之中傳來的餘波,把萬山原中的一座座浮空之山震得四分五裂,同時因為姒旦想要逃跑,兩個人的戰場,早已經從最初戰鬥的地方,打到了兩百多公里之外。 無論如何,這樣的戰鬥,已經稱得上是絕對的激烈了,比這個更激烈的戰鬥,或許只有在神皇和魔皇之間才會展開,對於剛剛進階風神將不久的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來說,哪怕是在旁邊觀戰,也會從這種真正強者高手的戰鬥之中,學到和吸取許多的東西,受益匪淺,這個時候的兩個人,早已經忘了剛剛不久之前兩個人差點在姒旦的手下萬劫不復,她們追著張鐵和姒旦的身影,遠遠的看著兩個人的戰鬥,如痴如醉。 在張鐵和姒旦戰鬥到十分鐘之後,姒旦的身上,突然衝出一道光華,那光華展開,一刷,就把張鐵刷了進去。 “啊,師姐,這是元神將的四大殺陣……”正在遠處觀戰的英飛瓊驚呼了一聲。 “放心,張鐵一定不會有事的……”蘇海媚雙眼緊緊的盯著姒旦展開的元神將一級的殺陣,臉上的神色也稍微有些緊張,但更多的確是堅定,她說完之後,就像給自己打氣一樣,又點了點頭,自己給自己強調了一遍,“對,張鐵一定不會有事的……” 蘇海媚猜得很對,就在張鐵被刷入到姒旦的聖階領域之後不到五分鐘,姒旦的聖階領域突然膨脹了起來,再接著,一輪光明燦爛的旭日,撕碎了一切的黑暗,掙脫了一切的束縛,從姒旦的聖階領域之中冉冉升起…… 在那旭日之中,是一個霸絕天下的兇猛的槍蝦的光影。 那旭日帶著恐怖的高溫,哪怕是在數万米之外,在旭日昇起的那一刻,蘇海媚和英飛瓊同樣感覺到一股逼人的熱浪,一下子撲面而來,炙烤著她們身邊的空氣,逼得她們不得不連忙後退,而離那輪旭日最近的十多座浮空之山,更是瞬間氣化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踪。 整個萬山原在這一刻似乎都顫抖了起來。 一個渾身猶如從血漿之中撈出來的身影,從那輪旭日之中衝出來,頭都不敢回一下,朝著遠處閃電一樣的逃去…… 那個狼狽逃竄的身影,正是姒旦! “鬥”——張鐵的聲音如雷霆一樣的響徹在萬山原的上空。 這個聲音就像一個命令,這個聲音一落,那輪烈日之中,突然飛出了一隻百米多長的金翅大鳥的光影,那道光影如同一道閃電,以比逃出來的那個身影快千百倍的速度,直接追上了姒旦,金翅大鵬鳥對著姒旦一抓抓出…… 那一爪,完全無視了姒旦身上的神裝戰甲,直接穿破戰甲的保護,就像一道虛影一樣,直接穿過了姒旦的整個身軀…… 那狼狽奔逃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姒旦似乎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嘴巴里有大塊大塊的黑色的血漿湧出來,神裝戰甲無損,但是,他的身軀的五臟六腑,卻被那巨鳥的一抓,瞬間掏空,粉碎,蒸發,而且,一股灼熱的火焰,正從他的心臟位置開始燃燒起來,隨著從心臟之中流出的血液,那恐怖的火焰正流向他的全身。 “這……這是什麼……戰技?”姒旦艱難的轉頭,看著遠處的張鐵,問了一個問題。 “這是《無間鵬王經》中的秘法……”張鐵已經飛了過來,依然一臉平靜。 “《無間鵬王經》……”姒旦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再接著釋然的表情,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可惜已經說不出來了,一道黑色的火焰出現在他的身上,他整個人的身體突然燃燒了起來,只是三五秒鐘的時間,他整個人,就在那黑色的火焰之中化為了塵埃,飄散在虛空之中,只有他身上的那一套神裝戰甲和一個奇異的空間戒指在安靜的懸浮著。 張鐵飛過來,伸手一揮,就把這兩樣東西收到了黑鐵之堡內……
第五章 山洞之中
夜色已經黑了下來,就在遠離萬山原的一座浮空之山幽深的山洞裏,張鐵在山洞外麵找了一點幹燥的木柴,把那些木柴堆在山洞裏,伸手一彈,一點火星從他的手指之中出,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堆柴火就燃燒了起來,熊熊的之精靈在山洞裏跳動著,讓有些幽深的山洞一下子亮堂了起來,驅散了山洞之中的那一絲寒氣,同時也把張鐵的影子,投射到了那暗紅色的山洞岩壁之上,隨著火光的跳動,張鐵的影子也扭動了起來,猶如變幻的臉譜一樣。? 張鐵微微眯著眼睛,用專注的神情看著那跳動的火光,感受著這火焰的溫暖。 對一個在無間神獄之中八十多年沒有見過如此自然而又明媚的火光的人來說,在今天能再次看到這跳動的火焰,感受著這火光之中傳來的那令人心安的熱度,的確是一件讓人享受和愜意的事情。 在山洞轉角的地方,黑暗之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這是女人在換衣服時的傳來的輕微的響動,同樣是這個聲音,張鐵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了,這個時間,甚至要過張鐵在無間神禦的那八十多年,如果把張鐵來到摩天之界的時間算上去的話,將近9o多年,張鐵沒有再如此近距離的時候聽到過這樣的聲音了。 在太夏的時候,他可以經常聽到這樣的聲音,因為很多時候,這是他的那些妻妾與女人們在晚上和他上床時的前奏,那個時候,他一般躺在床上,喝著酒,然後聽著隔壁的房間或者是更衣的屏風後麵傳來這樣悉悉索索的聲音,有時候,他的那些妻妾和女人,為了取悅他,常常利用換衣服的時間變幻不同的裝束和打扮,從而讓他在撻伐她們,在她們身上馳騁奔騰的時候擁有更大的征服的快感,這樣的遊戲,或許就是來自於張鐵草根出身的某些奇怪心態,也或許是和張鐵曾經的經曆與幻想有關,這些夫妻的閨中之戲,實在不足為外人道也。 那聲音勾起了張鐵的回憶,也讓張鐵的內心深處的某些如幹柴上麵的火苗一樣躁動了起來,聽著山洞轉角處傳來的聲音,張鐵盯著火光,腦袋裏浮現出一張張的麵孔。 琳達,貝芙麗,菲奧娜,燕飛晴,白素仙,郭紅衣,愛梅愛雪兩姐妹,奧琳娜,奧勞拉,莎柏琳娜,潘多拉,甚至是已經很多年沒見過的愛麗絲,還有黛娜老師的麵孔,也在張鐵的記憶中一個個的如旋轉木馬中間的燈影一樣出現,勾起了張鐵無窮的思緒還有回憶。 自己來到摩天之界這麼多年,不知道她們還好嗎?還有老爸老媽老哥幾位大嫂與承雷詩霓詩霞他們,是不是也還好,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也應該長大了吧……太夏西部戰區的局麵,現在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奧琳娜她們帶著亞曆山大,安德烈,馬特維他們返回冰雪荒原和西方大6,不知道現在又如何……那個世界的聖戰,進行得不知道怎麼樣了…… 張鐵的思緒,如火光一樣的跳動著,帶著灼熱的溫度,還有一絲在黑暗之中難以言表的孤寂。 想到聖戰,張鐵才一下子恍惚了一下,從聖戰開始到現在,不知不覺,就二十多年過去了,自己也從當初黑炎城的一個慘綠少年,在這奇異的摩天之界,進階成了強大的聖階強者自己變了,張家變了,自己身邊的人也變了,環境變了,似乎什麼都變了,隻有人族與魔族的戰爭,無論在太夏還是在摩天之界,都依然在繼續著,亙古如一,或許在那遙遠的未來,也會再如此繼續下去,一年又一年,直到宇宙毀滅的那一天…… 身邊傳來腳步聲,張鐵轉過頭,就看到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已經從山洞的轉角處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的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已經露出了本來麵目,兩個人各自換上了一身紫色和綠色的魅力長裙,梳了頭,挽起了漂亮的髻,頭上搖珠飾翠,和剛才已經完全判若兩人,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女人甚至還各自畫了一個妝,瞄了眉毛,那吹彈可破的臉頰上塗了一層細膩馨香的腮粉,雙唇之上也多了鮮豔的紅色,才出來見張鐵。 摩天之界幾乎沒有醜女,能加入陰陽宗的女人,姿容在摩天之界也都是上上之選,這兩個女人原本就姿容秀美,妖嬈風流的人物,這一打扮出來,哪怕是在山洞之中,張鐵一下子也覺得春光泄地,整個山洞一下子都明豔了起來。 看到兩個人出來,張鐵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肆無忌憚又大膽直接的掃過兩個陰陽宗太上長老的身體,特別是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臀部和雙腿,張鐵更是毫無顧忌的盯著看了好幾眼陰陽宗的這兩個太上長老,都是尤物之中的尤物,蘇海媚與英飛瓊兩個人的麵容看起來和姬月藍差不多,隻是兩個人的氣質,比起姬月藍來,更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熟媚的風韻,猶如熟透的水蜜桃一樣,這風韻,似乎隻要你伸手在她們身上的任意一個部位捏一下,你摸到的,都是滿手的光滑和凝脂馨香,隻要你一用力,就能擠出水來一樣。 更難得的是,兩個人都有一對大白兔,蘇海媚的個字比英飛瓊的稍高一寸,蘇海媚胸前的那對大白兔相比起英飛瓊來,也更加的挺拔,簡直就像兩座浮空之山,英飛瓊的大白兔則更加的渾圓飽滿,一眼看上去,有一種從胸口溢滿到兩腋的感覺。 要論那熟媚的風韻,兩個人比起白素仙來還要更甚三分,就算是燕飛晴也要有所不及。 隻是白素仙的媚從外表就能看得出來,而且在自己麵前從來不掩飾,燕飛晴則完全就是一個冰山美人,不把那冰山轟開,你永遠不知道那冰山下麵的岩漿到底有多麼炙熱,眼前的蘇海媚和英飛瓊,她們不是生人勿近的冰山,也不會把自己的媚顯露在外的風**反而,她們會把自己的那種獨特氣質很小心的掩藏著,就掩藏在她們那尤物般的外表和端莊的儀態氣質之下,讓你可以感覺到,但卻看不到。從這一點上來說,兩個人倒和琳達有些相像。 在張鐵火熱大膽的目光之下,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女人的雙頰瞬間就染上了一層緋紅色,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對著張鐵盈盈蹲下,行了一禮,“多謝陛下今日再次搭救……” 既然知道了張鐵的真正身份,以前稱呼唐德的那個“前輩”的稱呼自然就用不上了,直接叫張鐵的名字又有些失禮,所以兩個女人幹脆叫張鐵陛下張鐵的身份現在還是龍皇,稱呼一聲陛下,也算合適。 張鐵從兩個女人身上收獲了那種純粹的男人欣賞女人的目光,點了點頭,“不用客氣了,過來坐吧,我們一邊烤火一邊說吧……” 兩個女人起身走了過來,雙眼目光閃動,猶自不敢與張鐵的目光相遇,張鐵剛剛的表現,那目光實在是有些嚇到兩個人了。 看到兩女的表現,張鐵也就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也沒有太多的解釋什麼。以前他沒有獲得完整的《無間鵬王經》的時候並不知道《無間鵬王經》有些秘法和境界的修煉與成就,可不僅僅是與一個人的天資,努力與汗水相關的,很多時候,決定你在某門強大的秘法或者經典上是否能達到最高境界的,不是你的天資,不是你的努力,也不是你的汗水,而是你的心性和精神,越是高階和強大的秘法,與修煉者心性精神的關係,也就越加的緊密,隻有越契合的,才能越有成就。 這個道理張鐵以前不懂,隻是在進入到無間神獄之後,才慢慢明白過來。 在以前,張出身草根,心性性格天生就不是那種能飛揚跋扈直抒胸臆的人,反而,張鐵的性格相對來說很內斂謹慎,特別是在獲得《無間鵬王經》之後,張鐵更是一直隱藏著自己修煉《無間鵬王經》的秘密,到處小心,唯恐泄露,如履薄冰。 但正是這樣的性格和長期以來的處世態度,讓張鐵在無間神獄的前麵幾十年之中曆經了無數的挫仍舊不得要領,雖然張鐵已經進階聖階,但是卻一直無法徹底掌握無間鵬王經的幾門強悍的秘法戰技,同時張鐵施展聖階領域的時候也會遇到一些問題,張鐵的聖階領域,總會出現幾個破綻,無法達到完美之境。 直到有一天,當張鐵拖著重傷之軀再次見到那個老者的時候,那個坐在王座上的老者的一席話讓張鐵茅塞頓開,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問題所在,“想想你從小到大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得到《無間鵬王經》之後又做了些什麼,鵬王要是活成你這個樣子,連自己的本來麵目本來心意都不敢露出來,連自己的想法喜怒都要藏著掖著,那還叫什麼鵬王,幹脆去做麻雀算了,你體悟領會不到鵬王那種縱橫萬界俯視蒼穹的心意精神,又怎麼能振翅高飛,把《無間鵬王經》修煉到最高境界,掌握哪些秘法的精髓?” 張鐵瞬間頓悟,也就是從那之後,張鐵對《無間鵬王經》的修煉,才真正登堂入室,進入大成之境。 張鐵自問,自己是聖階,但不是聖人,作為一個自從來到摩天之界9o多年沒有碰過女人的正常精壯的強悍男人,在這種時候,心中躁動,用大膽直接的目光欣賞一下兩個打扮好的美麗女人的容貌身體,氣質魅力,這又何須掩飾。 當然,如果是以前,張鐵會看,但卻絕對沒有這麼大膽直接,但是此刻,張鐵卻不再掩藏自己心中的想法,就正如他不再掩飾自己修煉的是最強悍的大帝級秘籍《無間鵬王經》一樣……
第六章 烤土豆
在內心揣揣之下,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蓮步輕移,各自走了過來,來到張鐵的身邊,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能坐的地方——這山洞裡,又哪裡有凳子為兩位美人準備。 “就坐這裡吧……”張鐵左右看了看,他屁股下坐著一個大小合適的石頭,他旁邊剛好有兩根從地上生長出來的鐘乳石的石筍,那兩根石筍都是四尺多高,正挨在火堆旁邊,剛好有一人環抱的樹木那麼粗,張鐵一伸手,手掌如刀,那戰氣輕輕一吐,他左右兩邊的兩根鐘乳石筍,一下子就從離地一尺多高的根部,無聲無息就被張鐵一掌切斷了,就像用鋒利的菜刀切蘿蔔一樣,露出了光滑的石面,剛好可以讓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坐下。 只是那兩根石筍就在張鐵的左手和右手邊,兩個女人坐下的話,剛好就在張鐵的左右兩邊,一左一右的緊緊挨著張鐵,似乎方便張鐵左擁右抱一樣,偏偏張鐵在找了兩個椅子之後也沒有要挪一挪自己位置的意思,火堆旁邊再也沒有其他合適的位置,英飛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蘇海媚一眼,蘇海媚卻是咬了咬牙,第一個坐在了張鐵的右手邊,看到蘇海媚坐下,英飛瓊也就坐在了張鐵的左手邊,兩個美婦,一下子就把張鐵夾在了中間。 身邊暗香浮動,張鐵享受的深深吸了一口,手上卻拿著一根棍子,專心的在火堆裡面撥弄著,也往火堆裡再次丟了一點柴火。 在張鐵的撥弄下,火堆裡面的一些燒化的柴火灰被扒了出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土坑,隨後張鐵直接從空間之中拿出幾個土豆,丟到了火灰之中,再用火灰把那幾個土豆蓋了起來,張鐵一邊做一邊在和兩女說著話,就像在說著家常,“這烤土豆,火不能太大,不能直接把土豆放在火上烤,那樣火會把土豆烤焦甚至點著,而土豆遠離火堆又不行,那樣的話溫度不夠,不管烤多久,土豆的中心都是生的,沒有香味,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土豆埋到火堆下面的火灰裡,這樣可以讓火堆的溫度,慢慢通過火灰傳遞到土豆上,這樣土豆慢慢就熟了,不會焦,也不會生,我估計你們兩個長這麼大,應該還沒有吃過烤土豆吧……” 坐在張鐵身邊的兩個女人原本還有些緊張,但這個時候,看到張鐵在她們坐下之後也沒有對她們怎麼樣,反而在哪裡專心的烤著土豆,兩個女人心中的那一絲緊張和不安,也就慢慢消失了。 說實話,張鐵還真猜對了,兩個女人的確不會烤土豆,作為陰陽宗的弟子,哪怕是她們年輕之時出門歷練,也沒有烤土豆的經歷,烤野味倒是有,土豆這種東西卻不是能到處都能挖得到的,而且就算能挖,兩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也未必願意去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而等到她們進階神將之後,隨身空間裡隨時準備著應急用的食物,那些食物都是可以直接拿出來就吃的,她們更不會想到在自己的食物之中準備幾個不起眼的土豆,等到想吃的時候還拿出來生火烤了。 而正因為不會烤土豆,這個時候看著張鐵這個龍皇神殿的龍皇強者在她們面前泰然自若的熟練撥弄著火灰和土豆,並給兩個人“傳授”著烤土豆的“秘訣”,兩個人心中才會湧起一種奇怪至極的感覺,眼前的張鐵,哪裡想是剛剛在短短時間內擊殺了元神將,威風八方的強者龍皇,這分明就是一個鄰家的普通少年,這少年,在看到她們換裝打扮之後的樣子會用炙熱的目光大膽的掃視她們的身體,同時,也會在這火堆邊上安靜的烤著土豆。 她們不知道,此刻的張鐵,正是他沒有任何偽裝,更不在意別人看法,一切由心,最是本色的時候。 鵬王能翱翔於九天之上,也能化為鯤魚潛於四海之下,強稱霸者不是霸,刻意俯低不是低,一切只是本性顯露而已。 而張鐵的本色本性,自始至終,都是黑炎城那個懵懵懂懂,暗戀著自己的美麗老師,為了給家裡賺錢在戰館裡做著人肉沙包,同時也會對自己身邊的漂亮女人有一些粉色幻想的青春少年。 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當年的張鐵在面對蘇海媚和英飛瓊的時候未必有看她們一眼的勇氣,而這個時候的張鐵卻可以當著兩個人的面坦然的欣賞兩個人的美麗。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單純飛揚的少年! 少年永不死,只會逝去,浪跡於天之涯,或者海之角,等著你有一天再把他們找到,與你一同歡笑! “我們兩個……的確不會烤土豆……”蘇海媚微微有點囧意,但還是坦然的承認了。 “哈哈,這其實完全沒有什麼難度,這不,你們現在坐在我身邊一看,不就馬上會了嗎?”張鐵看了蘇海媚一眼,微笑著,“烤土豆不難,但要從簡單的烤土豆中,悟出人生的道理,卻很難,特別是對男人來說,許多男人烤一輩子土豆也不見得能從中悟出什麼道理來,而這些男人,一輩子,或許都會打光棍,沒有女人緣!“ “烤土豆還能悟出人生的道理?而這道理還能關乎一個男人有沒有女人緣?”英飛瓊也一臉奇異的看著張鐵。 “當然,其實這烤土豆,就像一個男人追女人,追不到女人沒有女人緣的男人一般有兩種,如果把女人比作土豆的話,那第一種男人,就是看到喜歡的土豆,就一下子把土豆架到火上,恨不得下一秒鐘就把土豆烤熟一口吞到肚裡的,這樣的男人見到喜歡女人的最直接的表現就是直接,急色,恨不得第一天見面喝杯茶吃頓飯逛個街就把女人給睡了,還是一睡就七天不起床那種,在女人看來,這樣的男人就是色中餓鬼,只要一和這個男人靠近,這個男人炙熱的溫度就能把所有女人烤得皮開肉綻,焦糊一片,讓女人望而生畏,這樣烤土豆,追女人,猶如土匪搶劫,你們兩個是女人,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蘇海媚和英飛瓊聽到張鐵說得如此直白,兩個人既有些不好意思,臉如醉酒一樣,這樣的話,什麼“追女人”“睡了”之類的,都是些直白的世俗哩語,她們長這麼大,都未必聽過幾次,此刻聽張鐵說來,只感覺刺激而又新奇,特別是張鐵話中的道理,簡直說到了女人的心裡,讓她們不得不認同。 “那你說第二種男人呢?”蘇海媚忍不住開口問道。 “第一種男人追女人猶如土匪搶劫,而第二種男人追女人,就是書生造反,他想要烤個土豆,卻總怕那柴火的溫度把土豆燙傷了,把土豆放得離火堆遠遠的,結果,要么就是等到他那堆柴火徹底熄滅了那土豆的皮都還是生的,無法下肚,要么就是有旁邊的人看不過去,直接把那個土豆搶到自己的火堆裡去了,等到火堆熄了,土豆沒了,這些人則自怨自艾,抱怨老天對自己不公平,抱怨女人難搞定,開始借酒澆愁,憤世嫉俗,從此覺得天下的女人都這樣……” “那你現在這樣又有什麼說法?”英飛瓊憋著笑意,問張鐵。 “當然有了……”張鐵眨了眨眼,“這要追女人,最好就是這種,在熊熊的烈火之下,給那個女人蓋上一層灰,你不要把女人近距離的放到你的火上,也不要把女人遠遠的丟在風中,而應該把她們放到火下,再給她們蓋上一層灰,還不要讓那些想吃土豆的其他人看見,你要讓她們感覺到你的炙熱和溫度,更要給她們足夠的安全感,讓她們以為自己是在土裡,在享受著天空之中太陽的溫暖照耀,可以生根發芽,這樣一來,等時間一到,她們自然就熟了,可以吃了,那些一輩子打光棍和找不到女朋友與老婆的人,其實都應該好好學學怎麼烤土豆……” “他們都說陛下你來自摩天之界以外的異域,陛下所在的那異域之中,男人是否都如陛下你一樣,就是烤個土豆,也能把這女人的心思了解得如此透徹,比我們陰陽宗的陽脈弟子更懂女人,如果真如此,我都不知道是應該為那異域的女子高興還是擔心了……”蘇海媚咬著嘴唇說道,那臉上的表情,既嫵媚又生動。 “哈哈,不用擔心,這些都是我自己領悟的,我來的那地方,打光棍的男人可比摩天之界的多太多了……” “那不知陛下已經用這樣的辦法烤了多少個’土豆’了……”英飛瓊接著問道,同時悄悄看了蘇海媚一眼。 聽到這個問題,張鐵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就在英飛瓊莫名感覺有些惶恐,覺得自己似乎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的時候,張鐵卻自嘲一笑,“我烤了一堆,但卻沒摟住,有些烤熟的土豆,又自己跑了……” 蘇海媚和英飛瓊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張鐵,蘇海媚面色複雜,英飛瓊看張鐵的目光,更是充滿了同情,張鐵說得含糊,作為女人的她,卻一下子想到另外一個方面去了——那烤熟的土豆還能跑了,不用說,不是落在別的男人的碗裡,就是又生根發芽開枝散葉去了,那土豆的葉子,一定綠得蒼翠欲滴…… 張鐵沒有註意到坐在自己旁邊的兩個女人臉上的表情,他只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了,他擺了擺手,繼續撥弄著火堆裡的土豆,一下子把話題轉移到了兩個女人和陰陽宗的身上,“對了,沒想到幾年未見,你們兩個都已經進階風神將了,實在可喜可賀,當年青芙城一別之後,雖然我已經讓龍皇神殿到處打聽你們的消息,想在你們需要時再給你們一點幫助,但卻再也找不到你們了,不知道陰陽宗現在如何,月藍和若馨兩個人現在怎麼樣?” 聽到張鐵的問題,兩個女人的眼睛慢慢的就紅了……
第七章 紅顏薄命
陰陽宗的事情,就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悲劇,而這齣悲劇的根源,就是陰陽宗最精英的幾位長老門主一輩子的愛恨情仇。 當年的贏滄海為了陰陽宗的宗主之位,以藉刀殺人之計通過武皇神殿害死了比他更有資格成為陰陽宗宗主的羅師兄,但贏滄海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已經死去的羅師兄,居然早已經和他喜歡的華美娟珠胎暗結,他得到了陰陽宗宗主的寶座,得到了他喜歡的師妹,但也把羅師兄的兒子羅懷義當成自己的兒子養大成人。 與羅師兄青梅竹馬感情篤深的薛玉秀對此懷恨在心,隱忍幾十年,最終終於投靠了暗皇神殿,徹底墮落,藉著暗皇神殿之手差點把整個陰陽宗覆滅。 如果沒有張鐵的話,陰陽宗早就覆滅了,正是張鐵,讓陰陽宗在絕境之中又有了一絲生機。 那個時候的陰陽宗,正遭大劫,除了一干神將之外,所有的弟子都已經覆滅,就算被張鐵救出,但陰陽宗內部的矛盾已經徹底暴露出來,贏滄海的宗主地位早已經動搖,夫妻反目,父子成仇,威信不再,整個陰陽宗實在是前途莫測。 逃離了姒家城堡的陰陽宗還能和以前一樣嗎?這個問題,張鐵也不知道,只是陰陽宗中,仍有讓他牽掛的人,面對著坐著自己身側的蘇海媚和英飛瓊,張鐵自然要過問一下。 “贏滄海已經死了,華師妹也死了,現在的陰陽宗,已經徹底的分崩離析了……”蘇海媚用悲傷的語氣說著,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聽到蘇海媚對贏滄海的稱呼,已經不是宗主,不是嬴師兄,張鐵就知道,後面陰陽宗內部發生的事情可能並不令人愉悅,而蘇海媚接下來的話果然證明了張鐵的猜測…… “當年離開青芙城之後,我們就逃到了媧皇城暫時落腳,因為媧皇城沒有魔族,而暗皇神殿又與魔族相關,暗皇神殿的一干高手有可能也無法進入媧皇城,而且陰陽宗在媧皇城也有一處秘密產業,是一個莊園,可以在緊急時候作為我們陰陽宗弟子的避難所,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去無可去,所以只有逃到媧皇城!” “那個時候媧皇城中雖然沒有魔族和暗皇神殿的高手,但是卻依然隨時有武皇神殿的高手出沒,我們就算躲在媧皇城內也不保險,而且因為之前薛師妹投靠了暗皇神殿,我們也不敢肯定暗皇神殿到底知不知道陰陽宗在媧皇城內的這個落腳點,如果暗皇神殿知道的話,他們只要想辦法通知武皇神殿,陰陽宗就會被武皇神殿的高手一網打盡,那個時候的陰陽宗,已經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損失了,我和英師妹的意見都是最好儘早離開媧皇城,若馨和月藍都說陛下願意在龍皇域內給我們庇護,我們就想先到龍皇域,悄悄找個地方落下腳來……” “不錯,當日她們兩個離開龍皇城的時候,我就和她們說過,如果你們陰陽宗在外面不好呆的話,可以到龍皇域,我不會讓武皇神殿的人來為難你們,正沒想到你們那個時候居然也在媧皇城,我當年身受重傷,曾在媧皇城虎陀山呆了很長一段時間……” 摩天之界實在太小了,媧皇城又實在太大,張鐵都沒想到當時落難的陰陽宗一行人和身受重傷的自己居然都在媧皇城中,雙方就這樣錯過了再次見面的機會,實在可惜,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的想法沒錯,在那種情況下,這的確是最好的一條出路。 “啊,陛下你那段時間也在媧皇城?” “不錯,在龍皇神殿的夏陽明和石中玉兩個長老爆出是暗皇神殿的棋子之後,我親自追殺那兩個人離開了龍皇域,後來雖然把那兩個人擊殺,但卻落入到百面魔皇的陷阱之中,差點死了,後來僥倖未死,就換了一個身份到媧皇城治傷!”張鐵微微點著頭說著,一邊說一邊用木棍撥弄著火堆下面的土豆,給土豆翻著身。 “我們也知道媧皇城不是久留之地,只是到了媧皇城之後,贏滄海卻突然動手囚禁了華師妹和羅懷玉,而且一下子性情大變,變得脾氣暴躁,蠻橫又多疑,再也聽不進他人之言,而且還不願意再離開媧皇城,我與英師妹無法再忍受,就找機會救出了被贏滄海囚禁的華師妹和羅懷玉,與陰陽宗陰脈一支的女弟子,一起離開了媧皇城,準備輾轉前往龍皇域!” “不錯,你們做得對,只是沒想到贏滄海經歷青芙城一劫之後會變得如此……”張鐵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們也沒想到贏滄海會變成這樣,在這之前,哪怕一直到當日離開青芙城之時,作為陰陽宗的宗主,贏滄海都還能讓人敬服,這也是我們會一起跟著他去媧皇城的原因!” “或許那天的事情對他刺激太大了吧!”張鐵嘆了一口氣,作為一宗之主,自己苦心經營的宗門幾乎被滅門,作為一家之主,自己喜歡的女人在跟自己結婚之前就懷了別人的孩子,把自己當成備胎,自己的親生兒子最後發現是自己老婆和別人生的,最後成為了自己的仇人,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的威嚴和臉皮被在姒家城堡之下已經被人徹底扒到了地上,張鐵實在不知道一個男人在經歷瞭如此多的打擊之後,還有幾個可以再次振作起來不會性情大變的,那樣的人,或許有,但贏滄海卻不是那種人,“你們,後來如何了?” “就在我們前往龍皇域的途中,卻被贏滄海追上,要把我們帶回媧皇城,我們不願回去,他就想用強,我們與贏滄海徹底翻臉,贏滄海只有一人,奈何我們不得,就只能糾纏,但不想,當我們到達飛宇中域的時候,因為贏滄海的糾纏,我們的行踪不知道什麼時候暴露,被暗皇神殿的姒旦發現,一番激戰之下,贏滄海被姒旦擊殺,華師妹也不幸遇難,好在當時有一個前輩高人剛好路過,看到這邊戰鬥的動靜趕了過來,姒旦怕被那個高人纏住讓他無法脫身,急急逃走,要不然我們絕對兇多吉少……” “那個前輩高人是一個女人,既是一派宗主,也是一家之主,在知道我們被暗皇神殿追殺之後,看到我們一干女子當時的情況實在可憐,那個前輩也不介意我們陰陽宗弟子的身份,還讓我們到她家族所在的城池之中落腳,對我們多加照顧,如此,我們才挺了過來!” “而等我們剛剛來到那個前輩的家族城池,就听到一個消息,陰陽宗在媧皇城中的那個莊園遭到武皇神殿高手的突襲,當時留在莊園之中的幾個陰陽宗陽脈一支的弟子,大多已經不幸遇難,只有少數幾個弟子僥倖逃脫,而且從此杳無音訊,而在華師妹不幸遇難之後,懷玉師侄沒過幾天也突然不告而別,至此,陰陽宗支離破碎,就剩下就剩下我們陰脈一干女子苟活於世,再接著沒過多久,我們就听到無間神獄在山墟出世,陛下卻隕落在無間神獄之中……” “如果不是今天再次遇到陛下,我與英師妹,縱使粉身碎骨,也不甘落在姒旦與魔族手上受辱,成為其玩物與控制陰陽宗陰脈弟子的籌碼,今日的結局,恐怕也只有自爆心脈而死這一條路了……” 說到這裡,想到這些年曆經的種種劫難,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女人各自低頭啜泣,淚落如雨,悲難自抑。 張鐵也不由唏噓,這陰陽宗一干女子的遭遇,簡直就是紅顏薄命的最好註解。 一干美麗女子,不是什麼奸惡之徒,也沒有作姦犯科,只是因為加入了某個宗門,修煉了某種功法,就被打上了一個邪魔外道的烙印,就一直被摩天之界人族最強大的勢力之一的武皇神殿一直通緝追殺,日日過著朝不保夕,擔驚受怕的日子,這樣的日子過了還沒幾天,卻因門派的秘法引得暗皇神殿覬覦,一下子又禍起蕭牆,最後整個門派弄得四分五裂,一干美麗佳人,居然同時不容於人魔兩族的頂尖實力,被人追殺,被人當成獵物,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一干女子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奇蹟了,恐怕是連老天都忍不住心懷憐憫,在絕境之時,留給了她們一條生路,沒有讓她們被人趕盡殺絕。 這些話,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之前恐怕從來沒有機會向人傾訴,兩個女人也不知道在心中壓抑了多久,張鐵也沒有勸解什麼,只是讓這兩個女人哭個夠,盡情發洩,一直到感覺兩個女人哭得差不多了,漸漸止住了哭聲,張鐵才翻了翻火堆裡的烤好的土豆,把烤好的土豆拿了出來,拍了拍灰,吹了吹,給兩個女人遞了過去,“放心吧,以後只要我在一天,摩天之界就不會再有人能欺負你們陰陽宗一脈,武皇神殿對陰陽宗的通緝,我會讓武皇收回…… ”
第八章 憤怒
聽到張鐵的話,蘇海媚和英飛瓊擦了擦眼淚,一下子抬起了頭,那四隻哭得像桃子一樣的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就盯在了張鐵的臉上,兩個人的眼神在這個時候完全一樣,有感激,有激動,有意外,還有著難以置信…… 以張鐵今天擊殺姒旦展現出來的強大力量,再加上張鐵龍皇的身份,如果張鐵真做出如此的保證,那麼,可以說,整個陰陽宗翻身的日子就要來了,陰陽宗弟子的苦難,就要結束了…… “陛下……陛下說得可是真的?”英飛瓊眼睛撲閃撲閃的,小心翼翼的問了張鐵一句。 “你們兩個乖乖的吃了我烤的土豆那就是真的,你們要是不吃,那就不作數……”張鐵一本正經的說道。 聽到張鐵這樣說,蘇海媚和英飛瓊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各自懷著複雜和感激的心情,從張鐵的手上拿過了兩個烤好的土豆。 張鐵後面的那句話,當然是在開玩笑,而正是如此,才讓兩個女人感覺到張鐵前面那句話的認真。 “喏,像這樣撕開皮就可以吃了……”張鐵做出示範,教著兩個人怎麼把烤好的土豆皮剝開,露出了裡面金黃色香噴噴的東西,“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以前聽說過一句話,現在就把這句話送給你們,如果我們必須經歷苦難,那麼,苦難唯一的意義,是教會我們變得更加的堅強,而且讓我們知道什麼才是更好的生活。只要你們在,只要陰陽宗的秘法傳承在,陰陽宗將來還有東山再起的一日……” 蘇海媚和英飛瓊一邊慢慢吃著張鐵給她們烤的土豆,一邊聽著張鐵送給她們的話,心中慢慢溫暖了起來,不再那麼悲戚了,事實上,經過剛剛的那一通發洩,兩個人的心中已經開朗了許多,而一把注意力集中在張鐵烤的土豆上,兩個女人才發現,張鐵拷出來的這土豆,居然別有一番美味。 那土豆是黑鐵之堡裡面最成功的一種變異品種,烤熟後香氣四溢,保留著原汁原味的純正土豆風味,這烤土豆雖然簡單,但完全有可能是土豆最好吃的一種做法,而且兩個女人這兩天還真沒有吃過東西,今日一場大戰下來,又累又餓,張鐵烤了六個土豆,每人兩個,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女人就把張鐵給她們的烤土豆吃完了,速度居然也不必張鐵慢多少。 在吃東西的時候,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保持這“食不語”的用餐禮節。 在把手上的最快一塊土豆消滅之後,張鐵就像獲得了巨大的享受一樣,滿足的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這個東西還給你們,我想它應該是你們陰陽宗的寶物,現在就物歸原主了,你們兩個再為它找個合適的主人吧……” 張鐵說著,手一動,就直接把薛玉秀用的那對兵器鴛鴦鉞,還有薛玉秀的空間戒指拿了出來,交給了蘇海媚。 一看到這兩樣東西,蘇海媚和英飛瓊一下子就認出了它們的來歷,“啊,這是薛師妹的兵器和空間裝備……” “當時在青龍殿的祭壇內,第一個出手救你們的,就是薛玉秀……” 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當時因為時間緊急,而且薛玉秀又已經死了,張鐵自始至終都沒有和陰陽宗的人提起過事情的具體經過,而陰陽宗的人也一直以為是張鐵幹掉了薛玉秀和那個錢護法救了他們,這個時候聽到張鐵說起當時事發的經過,蘇海媚和英飛瓊都感慨不已,兩個人對薛玉秀的恨,早已經隨著薛玉秀的死亡而消失了,而且說起來,薛玉秀也是一個可憐人,只是讓兩個人沒想到的是,在最後關頭,薛玉秀還能為了羅師兄留下來的那個叫“懷玉”的骨血,不惜冒死一拼。 在最後聽到張鐵已經按照薛玉秀的遺願把她的骨灰撒到了九天大域的望晴川之後,兩個女人看著張鐵的眼神,甚至讓張鐵都奇怪,自己是不是臉上長了一朵花,怎麼這兩個女人如此看自己。 張鐵揉了揉臉,“你們怎麼這麼看我?” “原來陛下是如此的重情重義之人!”英飛瓊嘆了一口氣說道。 “怎麼,難道我以前就無情無義狼心狗肺麼?” “當然不是……”蘇海媚連忙否認,“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張鐵追問。 蘇海媚的臉一下子升起了一片紅暈,被張鐵逼問得急了,莫名有些發窘,臉色更紅了,而且還低下了頭,有些不敢看張鐵,一下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張鐵看到蘇海媚這樣,也就哈哈一笑,不再追問,而是一下子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剛才忘了問你們,你們陰陽宗的一干女弟子現在又在哪裡落腳,是不是已經搬到龍皇域,龍皇神殿和龍皇域這幾年情況如何?” “陰陽宗的一干女弟子現在並沒有在龍皇域?” “怎麼,難道是龍皇域中還有人敢為難你們不成,我當初離開的時候已經交代給幾位長老了!” “不是這個原因……”說著話的英飛瓊微微猶豫了一下,“陛下難道不知道龍皇域和龍皇神殿這些年的情況?” “我這些年身在一個奇異之地,無法與龍皇神殿取得聯繫,今天剛剛出來,還沒有與龍皇神殿聯繫!” 張鐵今天一出無間神獄就擊殺了一個聖階高手,然後又帶著兩個女人飛出山墟來到這裡,有兩個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張鐵也就不再急著從其他地方去了解消息了,與其通過晶牌大費周折,不如直接問眼前的兩個女人。 看到兩個女人在提前龍皇域和龍皇神殿時臉上那一絲猶豫的神色,張鐵的心慢慢的沉了下來,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預感,“龍皇域和龍皇神殿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你們一五一十的慢慢的告訴我……” 聽到張鐵如此說,兩個女人才一五一十的把這幾年龍皇神殿和龍皇域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張鐵…… 張鐵嘴上說沒關係,而只是才剛剛聽了不到一分鐘, “一群雜碎安敢如此……”張鐵就一下子豁然站了起來,身上殺機四溢,臉上怒氣勃發,隨著張鐵一站起,那正在燃燒著的柴火堆中的明豔的火焰在這一瞬間,完全凝固了,光亮的火焰一下子變成了黑色,那黑色的火苗突然升高七尺,帶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那黑色火焰的無數火苗,細細一看,猶如無數翻滾的龍身和探出的龍爪一樣,那火焰一出,整個山洞的空間都劇烈的扭曲了起來,那火焰似乎要把整個山洞裡面的一切化為虛無一樣…… 在那近在咫尺突然冒出的恐怖的黑色火焰面前,蘇海媚和英飛瓊兩個人一瞬間完全感覺自己就像兩隻趴在火山口上的小螞蟻在面對著一座要噴發的超級火山一樣,只要那火山一動,就是天搖地動,無論她們如何掙扎,都脫離不了毀滅的命運。 兩個女人真的被那黑色火焰的氣息給嚇到了,瞬間花容失色,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隨著張鐵重新坐下,那黑色的火焰一下子消失,那柴火堆上面的火焰又重新了原來的樣子,明亮溫暖,照得山洞亮晃晃的一片,不再帶給人那種恐怖的感覺。剛才的那一幕,就像是幻覺和夢境一樣。 張鐵深深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靜,看著臉上的血色還沒有徹底回過來的蘇海媚和英飛瓊,歉意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剛剛嚇到你們了,你們繼續說,我不會再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