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恩怨情仇
祭壇的地面上,是大型的符文陣列,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如千千萬萬的蝌蚪,就在地面上,而整個祭壇的中間位置,卻是一個大鼎,在祭臺的四個角落之中,還有四個小一些的鼎。 陰陽宗的許多神將被帶到這裡都顯得有些慌亂起來,但也於事無補,眨眼的功夫,所有陰陽宗的神將就被鎖在了那些銅柱上,根本無法掙扎。 祭壇中間的大鼎和四個角落的小鼎被點燃,如鬼火一樣綠色的火光從五個鼎中升騰而起,特別是中間的那個大鼎之中的綠色火光,更是騰起一丈多高,把周圍固定在銅柱上的陰陽宗一干神將那慘白的的臉色都映得一片碧綠。 “你們想要幹什麼,我是陰陽宗的宗主,有什麼沖我來,放了他們!” 被鎖在銅柱上的贏滄海轉過頭,對著張鐵化身的姒總管大叫了起來,他這麼一叫,倒有不少陰陽宗的神將用敬服的眼光看著他,那眼神之中只有幾個字——果然不愧是宗主! “不用叫,你叫也沒有用,你們陰陽宗誰都跑不掉,你也一樣,最後只能成為我們傀儡!”張鐵陰測測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贏滄海與薛玉秀之間的糾葛到底是真是假,不過這個時候贏滄海在這裡能吼上這麼一嗓子,三分是宗主的擔當,七分卻還是心計,這種時候,贏滄海這麼說,除了還想在陰陽宗的一干神將面前示恩與維持自己的權威之外,還有何鳥用,如果他有救陰陽宗的辦法,也不用等到現在了,張鐵洞若觀火,心中卻暗暗嘆了一口氣,要成為一宗之主,沒有心計不成,而若是心計太多,那也絕不是好事,難有大的格局,這一點,看看贏滄海就知道,或許陰陽宗的這一劫,早已經註定了。 “傀儡?你能否說的明白一點,就算要死,也讓我們陰陽宗的一干人做一個明白鬼?”那個被固定在蘇海媚旁邊的紅衣美婦一下子開了口。 這個紅衣美婦,正是姬月藍的師傅,陰陽宗中的太上長老英飛瓊。 “英師姐不必問了,你們現在的都中了一種叫做金魂符毒的奇毒,要解毒就要聖祭,而在聖祭之後,你們也就身不由己了……”一個聲音從大門那裡傳了過來,隨著這個聲音到來的,正是穿著一身華麗黑色裙裝,臉上的妝容畫得有些妖冶的薛玉秀。 黑色的裙裝穿著薛玉秀,透露著一絲決絕的資訊,似乎是祭奠,也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一臉冷意的錢長青也走在薛玉秀的旁邊,身邊還跟著兩個黑袍神將,剛剛出現在地牢之中的周白飛卻不在那兩個神將之中。 看到薛玉秀這個時候出現,陰陽宗的一干神將都嘩然了起來,錢長青這個時候卻仿佛成了陪襯一樣,被人忽略了,所有陰陽宗神將的眼光,都死死盯著薛玉秀,一干人神色各異,有的人震愕,有的人紅著眼,還有的人咬牙切齒。 “薛玉秀,你這個叛徒……”贏滄海破口大罵起來。 “薛師妹,你怎麼……”英飛瓊滿臉不敢相信。 蘇海媚則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咬著牙,眼神往周圍看了一眼,眼神之中也慢慢多了一層灰色,張鐵到這個時候還沒有與她聯系,讓蘇海媚在這個時候也不由心中的那一份希望不由黯淡了一些,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心中的這份黯淡表現在臉上的那絲絕望,才是張鐵希望看到的。 對陰陽宗一干神將的表現和驚呼,薛玉秀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整個人高傲的抬著頭,心如鐵石。 這種時候,張鐵決然不希望出一點差錯,以薛玉秀和錢長青等人的眼光,要是看到蘇海媚的臉上和眼中還有希望的光彩,讓這麼兩個人有了提防,那才是會真正增加自己行動的難度,特別是錢長青,這個人是最大的變數,就連張鐵都沒有把握能在短時間內可以把這個半聖高手解決,而自己和這個人的戰鬥一旦拖延或者這個人還有後手,那就大事不妙了。 除了這幾個人之外,張鐵還發現陰陽宗中那個穿著藍色裙裝,曾經被薛玉秀稱為華師妹的女人臉上的表情複雜之極,遠遠比贏滄海與蘇海媚等人要複雜,那個女人想開口,但卻猶豫了一下,臉上有慚愧,糾結,悲痛混雜起來的神情,隨後,那個女人轉過頭,看了一眼同樣被固定在銅柱上的另外幾個人——那幾個人,是贏滄海和她生下的一個兒子還有兩個女兒,這一家五口,都是神將,也是陰陽宗的第一家族。 “見過錢護法,薛長老……”看到錢長青和薛玉秀兩個人走了過來,張鐵連忙上前躬身迎接,一臉招牌似的微笑,“沒想到兩位來得如此快……” “有勞姒總管!”錢長青環視一周,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知道姒總管準備得怎麼樣了?” “錢護法放心,天魂香我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聖祭吧!”說完這話,錢長青才轉過頭,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看了薛玉秀一眼,“薛長老覺得呢?” “那就開始吧……” “好的!”錢長青揮了揮手,祭壇內的一干青龍殿的侍衛立刻就全部退了出去,他身邊的兩個黑袍神將則關起了大門,像門神一樣一字排開守在門口,錢長青和薛玉秀兩個人和張鐵一起走上了祭壇。 從進來之後,兩個人就沒有再和陰陽宗的一干神將說過什麼話,也對陰陽宗一干人的反應視而不見,因為在兩個人看來,都沒有必要了——誰還會要跟案板上要下鍋的鹹魚聊天呢? “姒總管,請……”來到祭壇之上,錢長青客氣的對張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鐵也不再說什麼,就在陰陽宗一干神將目光的注視下,直接朝著祭壇中心的那個燃燒著綠色火焰的大鼎走去,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玉盒,然後從玉盒之中拿出一塊拇指大小,光彩璀璨的東西,正要投入到大鼎的綠色火焰之中。 就在這時,剛才那個臉色複雜的穿著藍色裙裝的美婦突然淚流滿面,看著薛玉秀,一下子開了口,“薛師姐,我知道你恨我,也恨贏滄海,當初羅師兄之所以出事,就是被贏滄海故意給武皇神殿洩露了行蹤,贏滄海是害死羅師兄的罪人,你要找我們報仇,那是理所當然,可是你又何必把整個陰陽宗拖入到火坑,這陰陽宗,並不是我們幾個人的陰陽宗,也是羅師兄當初拼了性命想要保護的陰陽宗啊,我們幾個師姐妹之中,羅師兄最喜歡的人就是你,哪怕成為神將,將來也總有一死,你這樣做,將來九泉之下,還有何面目去見羅師兄?” “華美娟,閉嘴,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贏滄海整個人一下子臉色漲紅,怒吼了起來,聲音比剛才一下子大了何止十倍,他掙扎著,似乎想要向那個藍裙美婦撲去,但但卻無法掙脫銅柱的束縛。 這一刻,不說張鐵一下子停了手,就是陰陽宗的一干神將,都目瞪口呆,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突然之間爆出了這個消息的華美娟和瞬間失態的贏滄海。 薛玉秀原本已經冷漠如冰的臉上,也微微動容了一下,但還是一語不發。 “哈哈哈,有趣,有趣啊,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還能看到陰陽宗的一齣好戲……”錢護法突然大笑了起來,用戲謔的眼光看著陰陽宗一干人。 “錢護法,這個……”張鐵看了錢護法一眼,然後瞟了一眼自己手上拿著的那塊天魂香。 “姒總管稍等片刻也無妨,這種好戲,可不是每次都能看到的,薛護法想必也喜歡聽聽他們接下來還要說什麼……” 有了錢長青這句話,張鐵就乾脆不動了,就站在那個銅鼎旁邊,看著陰陽宗內部在這種時候突然爆發出來的內訌,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正是人性之中善與惡最容易暴露的時候。 “我沒有胡說,贏滄海,我們兩個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你真以為當初你做的事情我真不知道麼?”華美娟淚眼婆娑的看著贏滄海,目光有恨,有愛,也有憐憫,“你睡著之後不說夢話,但有幾次,在夢中,你卻害怕羅師兄來找你算賬,你在夢中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我只是沒有告訴你而已,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這戲還有必要演下去麼……” 面對枕邊之人的控訴,贏滄海的臉色瞬間灰敗,嘴唇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薛玉秀笑了笑,淒涼而又冷漠,那笑容就像破碎的冰,語氣同樣帶著一絲寒意,“都這個時候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以為你說了這些,我就能放過你們嗎,羅師兄死了,這陰陽宗對我來說也早就名存實亡了,姒總管,開始吧……” “等一等!”華美娟看著薛玉秀,淚流滿面,“薛師姐,你無論怎麼對我們我們都沒有怨言,可是,難道你忍心把羅師兄留在這個世間唯一的骨肉都要毀去,讓羅師兄在這個世間半點東西都留不下來麼?” “華美娟,你知道你說什麼?”薛玉秀的冷漠和平靜在這一刻終於被摧毀了,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瞪著眼睛看著華美娟,整個人的身子都在顫抖著,一隻手的拳頭已經緊緊握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震驚,“你說羅師兄還有骨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薛師姐,我們幾個師姐妹中,喜歡羅師兄的,不止是你一個人!”華美娟這個時候的聲音似乎平靜了下來,“我知道羅師兄喜歡你不喜歡我,但我對羅師兄同樣無法自拔,薛師姐應該還記得,在羅師兄那次出任務之前,曾在千幻谷之中做最後的歷練,那個時候,正是我值守千幻谷,有一天晚上,我發現羅師兄在千幻谷中為幻境所困,於是我就裝扮成你的模樣,悄悄進入千幻谷之中,與羅師兄纏綿了一宿,因為在幻境之中,羅師兄沒有認出我的本來面目,還把我當成了你,那一夜之後,我就已經珠胎暗結了,懷了羅師兄的骨肉,當時我已經有所感應,就告訴了嬴師兄,嬴師兄吩咐我,讓我把那個孩子生下來,取名叫懷玉,薛師姐知道為什麼羅師兄要把那個孩子叫懷玉嗎,因為他一直以為那天晚上的那個人是你,他想永遠都能記住你,因為那天晚上還不知道將來生的是男是女,所以就取了一個男女都能用的名字,而且羅師兄還想讓你和他生的孩子將來接替他,做陰陽宗的宗主……” “華美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贏滄海再次怒吼了起來,雙眼通紅,額頭上布滿了青筋,如受傷的野獸一樣的大叫,那銅柱,在這個時候,成了獸夾一樣,把他夾住了。 在贏滄海的怒吼之中,薛玉秀和陰陽宗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在了一個男性神將的臉上,那個男性神將,正是剛才在地牢之中大叫姜若馨名字的那個男人,此刻,那個人同樣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只是搖著頭,看著華美娟,“不,這不是真的,媽媽,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懷玉,這是真的,你不叫贏懷玉,而應該叫羅懷玉!”對贏滄海和自己兒子的反應,華美娟什麼都沒說,她只是淒涼一笑,轉過頭,依然看著薛玉秀,“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原本我是想要用這個辦法把羅師兄搶來的,我準備等羅師兄在執行完任務回來之後就向羅師兄攤牌,告訴他那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是我而不是你,在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之後,以羅師兄的為人和性格,絕對不會不要我,只能娶我,但是我沒想到的是,那一次的任務,最後回來的是贏滄海,我知道贏滄海一直喜歡我,但我腹中又懷了羅師兄的孩子,那個孩子不能沒有父親,更不能一生下來就要被人鄙視,所以我才嫁給了贏滄海,我還要讓那個孩子將來完成羅師兄的遺願,成為陰陽宗的宗主……” 這樣的劇情,讓張鐵在一旁聽得都呆住了,這門派之中的恩怨糾葛,愛恨情仇,實在讓人唏噓不已,摩天之界可沒有相耳之術,所以,張鐵只是在那個年輕神將的耳朵上看了一眼,再看了贏滄海一眼,就知道,那個此刻叫“贏懷玉”的男人,的確和贏滄海沒有絲毫的血緣關系。 贏滄海害死了羅師兄,可贏滄海最後卻成了羅師兄死後的接盤俠,把羅師兄留下的骨肉當做自己的兒子養大了,連名字居然都是羅師兄留下的,這其中因果,誰人能說得清。 這些年一直在陰陽宗內風光無比的贏滄海在這個時候卻成了整個陰陽宗裡面最卑微可憐的一個人。 姬月藍和姜若馨,還有兩個人的師傅蘇海媚和英飛瓊,在這一刻都只能默然無語,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整個祭壇之中,只有贏滄海野獸一樣的嘶吼聲和喘息聲在回響著。 不知什麼時候,薛玉秀已經閉上了眼睛。 “啪……啪……啪……”錢護法拍起了手掌,“精彩,精彩,實在太精彩了……”錢護法用帶著一絲詭異之色的眼光看著閉著眼睛的薛玉秀,“薛長老,你看現在……” “薛師姐……”華美娟撕心裂肺的叫了一聲。 “現在和我說這個,晚了……”薛玉秀的眼睛重新睜開了,眼中古井無波,她只是冷冷一笑,對著張鐵說了一句,“姒總管,已經耽擱了一些時間,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張鐵不再說話,只是把手中的天魂香投入到了那個大鼎之中。 在張鐵退到祭壇之外的時候,一股金色的氣息,如霧氣一樣,在綠色的火光之中,就從那個大鼎之中升騰起來……
第四十四章 變生
“薛長老,是你來還是我來啊……” 看到大鼎之中天魂香的氣息升騰而起,錢護法客氣的問了薛玉秀一句,語氣謙讓,猶如飯桌上了菜,客氣的請同坐之人先動手夾菜一樣。 “錢護法當前,我這點本事還是不要賣弄了,還是錢護法來吧……”薛玉秀看了錢護法一眼,語氣古井無波的說道。 “那好,就我來吧,這陰陽宗的一干人,也實在太聒噪了……” 錢護法說完,臉上笑容一肅,雙手掐了一個指訣,半聖高手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就覆蓋住了整個祭壇,隨著他手上指訣的變化,他覆蓋住整個祭壇的精神力也在無形之中有著一些變化,他的精神力在以某種神秘的方式一點點的慢慢充實著祭壇地面上的大型的符文陣列,整個祭壇外圈的符文陣列,就一道道的亮了起來,就像一串串被點燃的燈泡一樣。 在錢護法開始施法的時候,薛玉秀就站在旁邊,一臉冷漠的看著陰陽宗一干神將,臉上還有一絲不屑的微笑。 張鐵剛才過來的時候,就看似無意的站在兩個人身後面幾步之外的地方,也一臉平靜的看著這個過程。 對錢護法和薛玉秀來說,“姒總管”站在他們兩個人的身後,那是懂規矩的表現,兩個人並沒有什麼戒心,再說一個連神將都不是的人,兩個人也根本無須提防,兩個人又哪裡知道,張鐵退下來看似規矩的往兩個人身後一站,已經是把兩個人的小命的一半捏在了自己的手裡。 整個祭壇之內,此刻,已經都在張鐵的精神力的控制之下,張鐵看似放鬆,但是,卻已經隨時做好了暴起的準備,而錢護法和薛玉秀,則就在張鐵前面三步之外的地方,這點距離,對張鐵這樣的高手來說又算什麼。 陰陽宗的一干人中,贏滄海這個時候依然在怒吼著,“華美娟,你這個賤人,你騙了我這麼多年……” 華美娟對贏滄海的怒吼聽而不聞,只是淚流滿面的看著薛玉秀。 蘇海媚是最平靜的。 “月藍,這次是師傅害了你,早知道,你這次就不用回來了……”姬月藍的師傅英飛瓊這個時候也轉過頭,看著就固定在她側面的姬月藍,嘆了一口氣,一臉感慨的說了一句。 “或許,這就是命吧,我不怪師傅你……”姬月藍只是笑了笑,眼神穿過眼前的一切,略帶朦朧的看著面前的虛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臉上還有一絲奇異的微笑,“有一件事好叫師傅得知,這次出去,我已經有心上人了,那個人不是陰陽宗的人,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愛上一個人,可以真的讓你無懼一切……” “愛就愛吧,這宗門的規矩,的確有些不合時宜……”英飛瓊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呢,陰陽宗的規矩,陰脈一支的弟子要麼孤獨一生,要麼只能與陽脈一支的弟子結合,要是像姬月藍她們這樣的陰陽宗的神將一級的長老愛上外人,喜歡上了陰陽宗弟子之外的男人,在陰陽宗可是重罪。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再在意陰陽宗的過往的那些條條框框了。 這個時候其他陰陽宗的一干神將,乍然之間聽到門派還有這樣的機密,各位太上長老和宗主居然還有這樣的糾葛,一個個都有些不知道所錯,或被震得麻木,難以置信的看著宗門內一干高高在上的人物。 慢慢的,看著那祭壇上亮起的一個個的神秘符文,還有那越來越逼近眾人的金色霧氣,感覺到巨大的危機逼近,祭壇上的陰陽宗一干神將都沉默了下來,許多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連怒吼的贏滄海,也不再叫喚掙扎了,而是用恐懼的眼神,看著正在發生的一切。 “雪裡已知春信至,寒梅點綴瓊枝膩。香臉半開嬌旖旎,當庭際,玉人浴出新妝洗。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瓏地。共賞金尊沈綠蟻,莫辭醉,此花不與群花比!” 就在陰陽宗的眾位神將一片靜默之中,姜若馨的聲音清晰的響徹在整個祭壇空間之內。 “若馨,你這是?”蘇海媚問姜若馨。 “師傅,這是弟子在外聽到的一首詞,此刻,弟子就用這首詞送給陰陽宗的諸位姐妹,就如這首詞的最後一句一樣,此花不與群花比,我陰陽宗就算今日覆滅於此,我陰陽宗也是摩天之界獨一無二的宗門,三生無恨秘法,無人能比,諸位姐妹可昂首挺胸,笑對一切,就算要死,我也與諸位姐妹芳魂一縷,共赴九幽,不會讓誰孤苦伶仃淪落在此,姐妹們無需畏懼……” 姜若馨的話讓許多陰陽宗的女神將都抬起了頭,忍住了眼淚,那原本已經絕望的眼神之中,重新綻放出了一絲光華。 張鐵也微微有些詫異的看了姜若馨一眼,這個女子,平時看似柔弱文靜,但是卻外柔內剛極有主見,在此危難之時,姜若馨更是有大將之風,笑對生死,這一點,比那個一會兒玩弄心機,關鍵時刻卻只會怒罵嘶吼的贏滄海強了不知多少。 在祭壇上一個個亮起的金色符文的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大鼎之中升騰而起的天魂香的金色霧氣猶如有了生命一樣,一會兒的功夫,那些天魂香的金色霧氣,也變成了一個個金色的神秘符文,像旋風一樣圍繞著陰陽宗的一干神將飛速旋轉起來,在祭壇的四周,形成了一道幾十米高的金色的龍捲風,就在這樣的飛速旋轉之中,不斷有一個個的金色霧氣幻化而成的符文飛出,從鼻孔與耳朵之中鑽入到了陰陽宗一干人的腦袋裡面。 最早暈過去的是陰陽宗的低階的猛神將,隨後是地神將,最後,等到那金色的旋風停下來的,贏滄海和蘇海媚在內的陰陽宗的一干人,全都都已經失去了意識,而同時,那潛伏在陰陽宗一干神將腦海之中的金魂符毒,也從陰陽宗這些神將的眉心部位鑽了出來,展露出那由無數細密符文組成的傀儡蠕蟲的本體的形象。 最關鍵的時刻到來,張鐵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薛長老,開始吧……”錢長青說著,自己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血噴了出去,那血化為十多滴的鮮血,直接把陰陽宗一干男性神將籠罩在內。 薛玉秀也同樣施法,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鮮血噴出。 異變乍起。 薛玉秀噴出的鮮血,飛入到祭壇之中,後來居上,一口鮮血化為十多滴,一下子撞在錢長青噴出的鮮血上。 薛玉秀噴出的鮮血之中蘊含的強大戰氣,瞬間就把錢長青噴出的鮮血消融蒸發。 而同一時間,薛玉秀的袖子內,兩輪如鐮的光華如閃電一樣的飛出,直接斬向守在門口的那兩個黑袍神將,瞬間掠過那兩個黑袍神將的咽喉與脖子,而她的雙手,已經握著一把紅色的匕首,狠狠的刺在了錢長青的心口,一隻腳更是陰毒狠辣而又無聲無息的踢在了錢長青的胯下。 砰的一聲,薛玉秀出其不意的一腳,著實轟在了錢長青的身上,但是,不知何時,錢長青的身上,卻已經布起了一道無形的護體戰氣,因為那道戰氣,薛玉秀手上的匕首,在距離錢長青胸口一寸的地方,就再也刺不進去了…… 錢長青的身體紋絲不動,只是帶著一絲冷冽和嘲弄之色看著薛玉秀,“賤貨!” 說罷,錢長青雙腿一夾一錯,踢入他胯下的薛玉秀的一隻腳哢嚓一聲,瞬間粉碎變形,然後他一拳打在薛玉秀的胸口,薛玉秀的護體戰氣瞬間被打爆,因為她的一隻腳被錢長青夾住,這個時候,薛玉秀甚至連躲開都不可能,在轟碎了她的護體戰氣之後,錢長青的拳頭,瞬間就落在了她的胸口。 薛玉秀的胸口瞬間凹陷,熾熱血紅的鮮血,從她的口中,眼中,耳中,與鼻中噴出,重重的撞在後面的墻壁上,把墻壁撞出一個巨大的凹坑,然後掉了下來。 半聖高手與幻影騎士的巨大差距,讓錢長青一擊就重創薛玉秀。 這一切,說來長,實際上,只是在毫秒之內就發生了,一切快如閃電……
第四十五章 轟殺半聖
張鐵都沒有想到薛玉秀居然會動手,就在他剛剛想動的時候,薛玉秀先動了…… 她這一動,整個祭壇之內的情形立刻就全變了,張鐵也不得不隨機應變。 從薛玉秀袖子裡飛出的那兩輪如鐮的光華是一種奇門兵刃——鴛鴦鉞,那不是普通的鴛鴦鉞,而是白銀秘藏級的武器,在從薛玉秀的袖子之中飛出來的那一刻,就展現出了巨大的殺傷力,守在門口的那兩個黑袍神將,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薛玉秀的鴛鴦鉞削斷了脖子,瞬間斃命。 那兩個黑袍神將都是猛神將,一個水神將在如此近的距離之內用白銀秘藏級的武器偷襲兩個毫無防備的猛神將,自然是一擊必殺,毫無懸念。 這也是張鐵的精神力強大無比,蓮華之眼銳利如神,否則的話,換一個其它的神將在這裡,未必就能在剎那之間就能看清楚到從薛玉秀袖子裡飛出來的到底是什麼。 那鴛鴦鉞是一對,總共有兩個,在瞬間滅了兩個黑袍神將之後,那對鴛鴦鉞在祭壇之內一轉圈,兩道光就朝著張鐵飛來,要把張鐵絞殺。 在有那麼一剎那,看著那兩道如有靈性一樣朝著自己飛過來的光華,張鐵差點以為薛玉秀也是神禦主宰,但眨眼之間,張就一下子明白過來,薛玉秀不可能是神禦主宰,那對鴛鴦鉞在飛出去之後可以自動擊殺和鎖定目標,應該是那對鴛鴦鉞本身的神奇屬性,這在一定範圍內和神禦主宰的攻擊有點類似,但卻無法與神禦主宰的攻擊相比。 剛剛薛玉秀動手是存著把在場的人都幹掉的心思,自己化身的姒總管實力最弱,所以薛玉秀也就把自己當成了那對鴛鴦鉞的第三個目標。 在薛玉秀看來,自己這麼一個連神將都不是的渣渣,自然不值得她有多重視,反正她在出手之後,就已經把自己當成死人了。 張鐵當然不是死人,還活蹦亂跳得很。 也幸虧薛玉秀把張鐵當成了最後攻擊的目標,給了張鐵一點反應時間,所以張鐵也就恰如其分的可以盡情表演一番,在幻影騎士的攻擊之下掙扎一下。 “啊……” 鴛鴦鉞的兩道光華絞殺而來,張鐵驚慌失措的大叫一聲,像一隻胖蛤蟆一樣的從地上蹦起,一跳三丈多高,那兩道銳光,剛好貼著張鐵的腳底飛了過去。 但剛剛交錯而過的鴛鴦鉞的兩道光華沒有斬殺張鐵,在轉了一小圈之後就又朝著張鐵絞殺而來,張鐵不由得“魂飛魄散”,在空中大叫了一聲,“錢護法,救命啊……”,然後整個人在墻壁上一點,直接就朝著錢長青撞了過去。 一個神將都不是的人,能靠著一絲運氣和機敏躲過那對鴛鴦鉞的一擊還能說得過去,但是,這第二擊,卻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的了,要是張鐵能躲過去,那麼,他也就不是姒總管了。 錢長青一臉冷肅,正要朝著已經倒在地上的薛玉秀走去,聽到張鐵的救命聲,錢長青看了張鐵一眼,眉頭微皺,還是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那兩道鴛鴦鉞的光華點了一下。 兩道戰氣如勁弩一樣從錢長青的手指之中射出,正中那兩道要絞殺張鐵的鴛鴦鉞,在幾乎同時發出一聲嗡響之後,那兩道鴛鴦鉞的光華一下子深深嵌入到了祭壇的墻壁之中,在墻壁上各自劃出一道十多米長的恐怖痕跡。 估計錢長青也是想著“姒總管”是青龍尊者的人,要是死在他眼皮底下他不好交代,所以才出的手,要是換一個場合,錢長青或許還巴不得姒總管這種人早點死了才乾凈,省得礙他的眼。 一個神將都不是的傢伙,就是仗著尊者的寵信,居然在青龍殿中耀武揚威,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昂,真正在關鍵時刻,這樣的人,不過和狗屎一樣。 看著張鐵這個時候在空中所表現出來的狼狽驚恐的模樣,出手之後的錢長青的眼中閃過一道不屑之色,隨後,他收起護體戰氣,轉過頭,繼續朝著薛玉秀走去。 薛玉秀剛剛對著那兩個普通的黑袍神將有著什麼優勢,錢長青對她也就有著什麼優勢,此刻,在錢長青的一擊之下,薛玉秀早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更為嚴重的是,她體內的金魂符毒,瞬間反噬,更讓她傷上加傷, 正因為錢長青知道薛玉秀的情況,所以他此刻才會如此的放心,但讓錢長青想不到的是,在他收起護體戰氣的那一刻,他的命運,也同樣就註定了,錢長青估計從來沒有聽說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句成語。 張鐵敏銳的捕捉到了錢長青出手之後看向自己眼中的那一絲不屑,同時感覺到了錢長青收起了自己的護體戰氣,就在錢長青轉過頭朝著薛玉秀走去的時候,張鐵動了,真正動了,蘊藏的幾大殺招幾乎是瞬間就出手。 張鐵的誅神劍的光華從眉心之中飛出,直接從錢長青的後腦之中轟入——這是張鐵的第一個殺招。 同一時間,張鐵的脈輪之鎖一下子鎖上了錢長青,煉獄輪回瞬間發動,重重一擊就轟在錢長青的脈輪之上——這是張鐵的第二個殺招。 再接著,剛剛那兩個嵌入到墻壁之中的鴛鴦鉞,在張鐵的神禦主宰的控制之下,只是瞬間,就從墻壁之中再次飛出,以比剛才更快十倍的速度和殺傷力,絞殺錢長青,從錢長青的左右兩邊的肋下灌入——這是張鐵的第三個殺招。 張鐵的第四個殺招,是他自己。 張鐵全身戰氣鼓蕩如龍,發力如山,那蘊含著他此時境界所能發出的最強的一拳,直接以泰山壓頂之勢,居高臨下,如大錘落地,對著錢長青的腦袋,一拳砸去。 張鐵這個時候,離錢長青實在太近了,只有幾米,在這個距離內,錢長青就算是聖階高手在這個時候也躲不開了…… “轟”的一聲,祭壇之中驚雷乍迸,地動山搖,四大殺招之下,錢長青被張鐵一拳從上到下轟入到地下,整個人就像木板上的一顆釘子一樣,一下子只在地面上露出一個腦袋。 半聖果然是半聖,四大殺招之下,錢長青居然還沒死。 但也就這樣了,一切境界帶來的安全邊際,都是有限的,還不等錢長青再有任何動作,張鐵的第二招的打擊接踵而至。 張鐵的第二招,沒有任何的技巧,純粹是蠻力,張鐵一身的恐怖神力都集中在他的腳上,一腳踢出。 這一腳,張鐵就像是一個足球運動員在大力射門一樣,錢長青露出地面的腦袋,就是張鐵要踢的球。 以張鐵此刻的力量,哪怕錢長青的腦袋這個時候是鋼筋鐵打的,恐怕都要被張鐵踢碎。 張鐵一出腳,祭壇內的空氣之中就響起那種如鋼鐵一樣崩碎的聲音,錢長青的腦袋粉碎成渣,一片鮮血,瞬間就濺射在祭壇內的墻壁之上…… 錢長青——死! 死了的青龍殿護法,整個頭顱已經消失,而整個身體,脖子以下的部位,則全部沒入到了祭壇的金屬地面之下,形狀怪異無比。 這是張鐵真正擊殺的第一個半聖級的強者,從張鐵出手到擊殺,整個過程,不到半秒鐘……
第四十六章 難得有情
殺手的恐怖,就在於他總能出其不意,在人最沒有防備,最脆弱和最想不到的時候,給人致命一擊,而越是恐怖的殺手,在動手的時候,你也就越沒有防備,越脆弱。 對一個殺手來說,出手時機的選擇,甚至比雙方的實力對比更重要。 只要在合適的時候出手,以弱勝強,對一個殺手來說並不是難事,古往今來,多少縱橫沙場的名將高手,就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被普通之人幹掉的,那些普通之人,如果在戰場上,一千個加起來都未必是那個名將高手的對手,但只因為他們掌握了時機,就做到了別人難以做好的事情。 毫無疑問,對錢長青來說,張鐵是最恐怖的殺手,這也是張鐵的幻體神脈和讀魂秘術當初在太夏讓所有人都驚懼的地方,因為張鐵要不折手段殺一個人的話,對方根本防不勝防,想一想,一個實力本身就強悍無比的傢伙,還隨時能化身成你身邊的人,在你身邊潛伏隱匿,一旦你露出絲毫的破綻,等待你的就是致命一擊。 面對這樣的一個對手,除非你自己永遠閉關,或者自己躲到人跡罕至的地方,不與任何人接觸,否則的話,還是難免會著了張鐵的道,而就算是聖階,也不可能時時日日年年讓自己的精神處在高度的戒備狀態之中,護體戰氣隨時在身,時時刻刻防備著身邊人的偷襲。 錢長青是火神將,標準的半聖級的高手,但就算這樣,在他想不到“姒總管”會殺他,能殺他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死了一半了。 錢長青死得憋屈之極,作為半聖級的高手,他或許實力強悍,或許還有諸多的後手,或許還有驚天動地的秘法,或許還有半聖領域,或許要有這衝擊元神將或者神皇的決心……但所有的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張鐵沒有給他任何可以施展自己本領和能耐的機會。 而這,又引申出一個古老的,顛撲不破的真理,這個真理就只有一句話——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張鐵動如雷霆,擊殺錢長青只是在瞬間。 擊殺了錢長青之後,張鐵沒有馬上動作,而是煉獄輪回全力發動,以“囫圇吞棗”的速度,瘋狂煉化著錢長青的火之脈輪。 對於人族,哪怕是作為敵人,張鐵即使在幹掉對方之後,都不會輕易的煉化對方的脈輪,但是,對暗皇神殿和錢長青來說,以張鐵從“姒總管”腦袋裡獲得的那些資訊,這些加入暗皇神殿的人,特別是這些神將,這些人在這些年裡做的事情,和魔族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甚至還要更殘忍,所以張鐵對這樣的人也就絕對不會再有任何的憐憫。 人死之後,脈輪就會逐步消散,但因為錢長青的脈輪被張鐵完全的鎖住,所以它的消散速度比起正常情況下就要緩慢很多。 張鐵用最快的速度煉化和吸收著錢長青的火之脈輪,最後,錢長青的火之脈輪只消散了不到一成,剩下的九成多,都被張鐵在最短的時間內煉化吸收了。 一個近乎完整的火之脈輪對張鐵來說是大補之物,這是張鐵在進階蒼穹之後吸收的第一個火之脈輪。 錢長青一死,他的腦袋之中的金魂符毒一滅,有可能就已經被人感應到了,所以現在的情況,對張鐵來說是分秒必爭。 剛剛吸收完錢長青的脈輪,張鐵就看向了祭壇,精神力一動,祭壇內陰陽宗20多個神將的手指,就被一道無形的針刺刺破,每個神將的手指之中都有鮮血流出來,那流出來的鮮血,沒有滴在地上,而是在張鐵的操控下,詭異的飛起,落在了他們額頭的金魂符毒。 沾染上鮮血的金魂符毒紅光大盛,隨後就沒入到了陰陽宗一干神將的額頭之內。 以張鐵從“姒總管”那裡得來的資訊,大概十分鐘後,陰陽宗的一干神將就會醒來,同時,因為他們自己成了自己的主人,所以,金魂符毒也就自動解除。 如果張鐵是梟雄,那麼,剛剛正是他徹底控制住陰陽宗一干神將的最好時機,但是張鐵沒有這麼做,因為這對張鐵來說,這完全毫無意義。 做完了這些,張鐵身形一動,就來到了薛玉秀的面前。 薛玉秀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剛才錢長青那一拳,並沒有因為兩個人上過床而又絲毫的留手,薛玉秀此刻全身的骨骼已經碎了大半,臟腑更是遭到重創。 在來到薛玉秀身邊的時候,張鐵已經感覺到這個女人已經奄奄一息,整個人的生命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著,但這個女人依然還沒有死,而是睜著眼睛,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張鐵。 “你……你不是……姒總管……”女人虛弱的說著,在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大口大口的血漿從她的口中溢出,整個人淒慘無比。 剛剛張鐵擊殺錢長青那一幕,還有救下陰陽宗一干神將的那一幕,她完全看在了眼裡,雖然她不知道張鐵如何能做到這一切,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張鐵絕不是暗皇神殿的人,而且對陰陽宗一干人沒有惡意,要不然的話,張鐵就不會把金魂符毒給解除了。 “我的確不是姒總管,你現在怎麼樣……”張鐵蹲下,把薛玉秀扶得靠坐在牆壁之上。 這個時候的張鐵,已經不再痛恨與鄙視這個女人了,因為張鐵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剛剛為什麼會不顧一切的突然反水動手。 張鐵心中歎了一口氣,情之一字,能讓這個女人滿心仇恨,墮落成魔,也能讓這個女人幡然悔悟,蹈死不悔,這個女人可憐,可恨,也可敬。 從這個女人動手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想著自己還能活下來。 薛玉秀則用僅有的力氣緊緊抓著張鐵的手,“我體內的金魂符毒……已經開始反噬……我馬上要死了……” 張鐵用精神力感覺了一下,這個女人腦海之中的金魂符毒,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在瘋狂的抽吸著這個女人的精神力,而且組成金魂符毒的那些細密的符文,開始如病毒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在她的腦海之中擴散開來。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如果可以……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女人虛弱的說著,只是一句話的功夫,感覺就再次虛弱了不少,如風中殘燭一樣的搖搖欲墜。 “什麼事?” “我死之後……不要把我的屍體留在這裡……我……我想和……和羅師兄在一起……” “你的羅師兄在哪裡?”張鐵平靜的問道。 “你……你把我的骨灰撒到九天大域的望晴川之中……我就能和羅師兄在一起了……我等……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多年了……”說到羅師兄,薛玉秀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眼角落下了一滴淚水,“我知道你能做到……這個……這個就是我給你的一點報酬和答謝”,說著話,薛玉秀用顫抖的手,摘下了自己手上戴著的一個染血的空間戒指,塞到了張鐵的手上,緊緊握住了張鐵的手,“求求你,答……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張鐵點了點頭,把薛玉秀塞過來的戒指收起,“你剛剛為什麼要那麼做……” “那是……那是……羅師兄和我的孩子……羅師兄給他取的名字……叫……懷……懷玉……” 這就是薛玉秀留在這個世間的最後一句話,玉字音落,薛玉秀抓著張鐵的手瞬間無力垂下,就此香消玉殞…… 張鐵輕輕的把薛玉秀的眼睛闔上。 “世間難得者,唯有有情人……”張鐵歎息一聲,心情複雜的站了起來,那個羅師兄一輩子能遇到薛玉秀這樣一個對他癡情如此的女人,也不算白活了。 站起來的張鐵看看眼前祭壇之中的環境,心念一動,薛玉秀的身體就從地上飄了起來,隨後張鐵一指,一道熾烈無匹的龍炎真火從張鐵的指尖飛出。 龍炎真火在空中包裹著薛玉秀的身體,光芒四射,眨眼之間,就把薛玉秀的身體化為了一小堆青灰色的骨灰。 在薛玉秀的身體消失的同時,祭壇內空氣之中的水分,已經被張鐵凝氣成冰,冰如水晶,薛玉秀的骨灰,就直接飛入到那顆空中的幾顆珠子的中心,被徹底的封住,隨後那幾顆裡面裝著薛玉秀骨灰的珠子就落在了張鐵手上。 張鐵一伸手,把那幾顆裝著薛玉秀骨灰的珠子裝進隨身的儲物囊中。 那幾顆珠子雖然是由水所化,但是它們的質地,已經接近萬年玄冰,堅如鋼鐵,而且只要不是吧它們丟在火上燒烤的話,可以數年不化,帶在身上完全沒有問題。 同時,兩個空間戒指從錢長青沒入到地上下的坑洞之中飛出,也落在了張鐵的手上——這兩個戒指,一個裡面裝著的正是陰陽宗的無恨龜,還有一個,則是錢長青的私人戒指。 張鐵收好了這兩個戒指,就朝著祭壇的大門走去,在張鐵走到祭壇門口的時候,張鐵的面貌,已經重新變成了帥得可以讓對方無地自容的唐德的樣子。 “嗡”的一聲,那一對鴛鴦鉞一下子再次飛到張鐵的身邊。 祭壇的門剛剛打開一道縫隙,那一對鴛鴦鉞已經從縫隙之中飛了出去,在祭壇之外,則是一干正一臉詫異的青龍殿的侍衛,還有兩個急急忙忙趕來的黑袍神將…… 還不等這些人開口和看到祭壇內的情形,鴛鴦鉞的流光如燎原之火一樣的從門外席捲而過,所有等候在祭壇門外的人,就被張鐵絞成了碎片,這對鴛鴦鉞本來就是利器,而在張鐵操控下,那殺傷力,更是恐怖無比,無人可擋…… 等祭壇的門完全打開的時候,張鐵走出祭壇,外面的通道上,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第四十七章 爭分奪秒
這個時候,整個山腹內的每一寸空間都在張鐵強大的精神力的籠罩之下,山腹之內的一切,沒有什麼是張鐵“看不到”和“感覺不到”的。 就在張鐵的精神力的操控之下,那一對鴛鴦鉞化成兩道流光,在一條條的通道,一間間的房屋之中來回穿梭,如死神的鐮刀一樣在山腹盡情收割。 山腹內的暗皇神殿的徒眾,基本上,沒有一合之敵,在那對鴛鴦鉞的光華飛過之後,山腹內人頭滾滾,血腥滿地,那些人,包括幾個駐守在山腹之中的黑袍神將在內,基本上連張鐵的面都沒見到,就已經全部被張鐵無聲無息的絞殺乾淨。 在山腹內發生這驚人一幕的時候,山腹上面的城堡內,依然一切如常,似乎沒有發現山腹之內的異常。 此刻,正是青芙城中姒家城堡空虛的時候,青龍殿的青龍尊者,還有游護法與其他大把騎士都外出,真正管事的高手神將,也就是錢長青,薛玉秀,還有她們身邊的幾個神將,在錢長青和薛玉秀相繼死去之後,那些在山腹之中的黑袍神將又被張鐵幹掉了幾個,青芙城中姒家城堡裡的人哪裡會想得到就這麼短短的一會兒,城堡地下的山腹之中,已經徹底變了天了。 而且城堡進出山腹用的是密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進出的,就連換班的侍衛都有著固定的時間,所以短時間內,城堡上面的人還沒有發現下面的情況,當然,時間長就肯定會被發現,只是張鐵也絕不會把這個時間拖得太長。 事實上,張鐵現在可謂是在爭分奪秒,因為張鐵知道,在錢護法和薛玉秀死亡的時候,那個尊者有可能就已經感覺到了,此刻那個尊者說不定就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或者那個尊者已經把這裡的事情通知了聖主,那個聖主正讓暗皇神殿的其他高手飛速趕來或者採取其他的行動與應變計劃。 在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時候,這裡絕對不宜久留。 張鐵用最快的時間把山腹內的暗皇神殿的人全部清洗乾淨,並在這個時間裡在山腹的一個青龍殿神將的居所,重新找了一身衣服換上,然後才快速的返回到了祭壇之內。 整個過程,張鐵只用了三四分鐘。 換衣服的過程雖然麻煩了一點,但對張鐵來說,卻是並不可少的一環,因為此刻他的身上,還穿著姒總管的那身衣裳,對張鐵來說,那身衣裳合體不合體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如果他穿著那身衣裳,陰陽宗的一干神將們醒來,細心一點的,都會發現有問題。 張鐵可不想被人誤會成影魔或者是暴露自己擁有幻體神脈的底牌,在這種情況下,換一身衣裳,絕對有用,許多人的失敗,就是失敗在對這些細節的疏忽大意之上。 重新回到祭壇之內,陰陽宗的一干神將們還沒有在聖祭之後醒來。 張鐵來到蘇海媚的身邊,直接把手貼在蘇海媚的額頭,查看起她的情況來。 張鐵準備先把這些人喚醒,如果不行,他就先把人弄上飛舟,那艘飛舟還停留在山腹內,這樣可以節省一點時間。 蘇海媚識海之中的情況讓張鐵微微有點詫異。 張鐵原本以為在金魂符毒解除,陰陽宗的這些神將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時候,他們腦海裡那由無數細密符文組成的金魂符毒可能還會存在,而事實證明,所謂的自己控制自己,自己成為自己的主人之後,那金魂符毒,也就成了無用的東西,而無用的東西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張鐵查看的時候,蘇海媚識海之中的金魂符毒化成的傀儡蠕蟲,正在快速的消散和崩潰,那無數的細密符文,就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悄無聲息,沒有一點痕跡的就融化在她的識海之中。 這樣倒省了麻煩! 張鐵暗暗鬆了一口氣,這金魂符毒威力強大,但真正化解之後,卻也乾脆俐落。 除了正在消融的金魂符毒之外,蘇海媚的身體一切無礙,只是有一絲天魂香殘餘的能量,在盤踞在她的識海之中,但那絲天魂香的能量同樣在緩緩的消散之中。 張鐵估摸感覺了一下那一絲天魂香消散的時間,大概還要六七分鐘左右才能徹底消散完,這個時間,剛好就是陰陽宗這一干神將醒來的時間。 看樣子,聖祭之後的那些神將之所以短時間內無法徹底醒過來,應該就是他們識海之中的那一絲天魂香的能量還沒有完全消退乾淨,只要把那一絲天魂香的殘餘能量清除,這些人就應該能醒來了。 對張鐵來說,這倒簡單了。 張鐵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著蘇海媚識海之中的那一絲天魂香的殘餘能量,直接把那一絲天魂香的能量從蘇海媚的識海之中抽出來,消散在空中。 短短三秒鐘後,閉著眼睛的蘇海媚那長長的眼睫毛顫了一下,隨後就睜開了眼睛。 蘇海媚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自然是張鐵。 張鐵也不知道蘇海媚此刻的心情如何,反正蘇海媚看到自己的時候,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那亮光之中,有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有激動,更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蘇海媚怔怔的看著自己,完全挪不開目光,隨後,那大滴大滴的眼淚,就從蘇海媚的眼角滾落了下來。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趕緊救人離開這裡,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張鐵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忙著把固定住蘇海媚的鐐銬解開。 蘇海媚既然醒了,張鐵也不想再暴露自己神禦主宰的強大能力,只能動手把陰陽宗這些神將的鐐銬解下,好在這也不是什麼費時費力的事情,兩三秒鐘就能解開了。 蘇海媚環視了祭壇之內一周,這祭壇內殘留的那些屍體和鮮血,已經足以說明剛剛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聽到張鐵的話,她只是連忙點了點頭,自己的手腳剛一能活動,就忙著去把身邊的英飛瓊的鐐銬解開。 “你現在能戰鬥麼?”張鐵問蘇海媚,一隻手已經不由分說的放在了姬月藍師傅的額頭,瞬間流把英飛瓊識海之中的那一絲天魂香的殘餘能量抽了出來。 “雖然現在身體感覺有些使不上力,但已經恢復一些戰力……”蘇海媚點了點頭。 蘇海媚剛剛說完話,英飛瓊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 “師妹先別多問,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救人要緊,師妹來和我一起把大家解開……”蘇海媚還不等英飛瓊開口,就直接開了口。 英飛瓊的目光在蘇海媚的臉上一轉,然後就看到了正在救人的張鐵。 張鐵那無敵的俊朗容貌,瞬間就讓英飛瓊的目光迷蒙了起來,居然一下子沒有辦法挪開,一直等到蘇海媚第二次叫她的名字,這個陰陽宗的太上長老也才雙頰微微一紅,然後連忙站了起來,把其他人放下來。 張鐵第三個救的是華美娟,有了蘇海媚和英飛瓊的加入,這救人的速度就快了起來,張鐵只要把手放在對方的額頭上一摸,抽出對方識海之中的那絲天魂香的殘餘能量,在蘇海媚和英飛瓊解下對方鐐銬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能睜開眼睛了。 醒過來的陰陽宗的神將都會忙著和張鐵一起救人,所以張鐵救的人越多,速度也就越快。 姬月藍和姜若馨隨後也被張鐵救醒。 醒過來的陰陽宗的諸位,得到蘇海媚的提示,這個時候也不忙著問問題,而是連忙搭救自己的同伴。 只是兩分鐘不到,陰陽宗的所有神將,就都醒了過來,而贏滄海,是張鐵最後一個喚醒的…… 贏滄海一醒來,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華美娟的身上,整個祭壇內的氣氛,瞬間就尷尬了起來……
第四十八章 鬧大
張鐵同樣也感覺到了祭壇內的那種尷尬氣氛和陰陽宗一干神將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原本以為要訣別時才能說得出來的話,做得出來的事,當最後發現大家不用訣別,還能和以前一樣的時候,那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情,就顯得不合時宜,讓人尷尬了。 贏滄海醒來之後,祭壇內的氣氛就沉默了起來,這個時候,陰陽宗的一干神將和長老,都不知道要該怎麼面對他們這個宗主,同樣,贏滄海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陰陽宗僅存的這些神將,贏滄海和幾位太上長老,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交流一下,各自就避開了。 陰陽宗還能到以前嗎?張鐵不知道,他現在要做的,只是趕快讓陰陽宗的一干人離開這裡。 “大家趕快離開這裡,這裡是暗皇神殿的青龍殿所在,青龍殿有元神將一級的高手,他們現在都不在這裡,但我估計他們已經知道了這裡的事情,隨時可能會出現,所以你們現在必須馬上離開” 看到所有人的醒來,而且在蘇海媚的簡單介紹下,陰陽宗一干神將已經基本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張鐵也沒有耽擱時間,而是直接對著陰陽宗的所有人說道。 能成為神將的,都不是白癡,陰陽宗的一干神將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張鐵是怎麼救他們的,但眾人在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戰力在逐漸恢復,身體沒有任何不適,所以眾人對蘇海媚所說的話,已經相信了八分。 在剛才,眾人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完全任人宰割,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在這種情況下,大家實在想不出別人還有在他們面前演戲的必要,他們身上還有什麼是值得別人來大費周章圖謀的。 陰陽宗的一干神將這個時候都知道張鐵的名字叫唐德,是一個偶爾碰巧陰陽宗遇難仗義出手的前輩高手,這個唐德的修為,高深莫測,讓人難以窺測深淺,而唐德的容貌顏值,則讓醒過來的一干陰陽宗女神將看到之後幾乎都挪不開眼睛,讓一干男性神將站在張鐵面前自慚形穢。 祭壇內的那兩具黑袍神將的屍體和被打入到地下的無頭屍體,更是震撼著眾人的神經,特別是在大家知道被打入到地下的那具無頭屍體就是剛才主持聖祭的錢護法之後,陰陽宗一干人看張鐵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就連醒過來的贏滄海也一樣。 以贏滄海的眼光,哪怕錢護法沒有了腦袋,他還是能認出那具屍體就是錢護法的,錢護法的修為和他一樣,能把一個火神將反掌之間打入到地下,輕易擊殺,張鐵在陰陽宗一干神將的眼中的實力,瞬間就被拔高了十倍不止。 “請問唐前輩,不知道薛玉秀可在,那個陰陽宗的叛徒是否已經逃走了”這是贏滄海問張鐵的第一句話,話中帶著強烈的恨意。 這個時候的贏滄海,心中已經對薛玉秀恨之入骨,如果沒有那個女人背叛他,陰陽宗和他,又如何會落得如今這種局面,所以在贏滄海心中,薛玉秀已經成了他的生死大敵。 贏滄海一開口,一干陰陽宗的神將都把視線放在了張鐵的臉上,剛才眾人醒來,沒有在這裡看到薛玉秀的屍體,眾人心中就有疑問,只是沒有人問出來而已。 “薛玉秀已經死了,身體早已成灰”張鐵簡單的說了一句,也不說薛玉秀是如何死的,這話聽在陰陽宗一干人的耳中,都理所當然的以為薛玉秀是張鐵所殺,張鐵這個時候也懶得解釋什麼,一邊說著一邊就快步朝著祭壇之外的大門走去,直接吩咐陰陽宗的一干人,“大家跟我來,這山腹之中還有一艘飛舟,在這裡的高手沒有返之前,你們先坐飛舟離開” 從張鐵口中聽到薛玉秀的死訊,蘇海媚,英飛瓊等人都臉色複雜,而贏滄海,卻長長舒了一口氣。 “大家就聽唐前輩的,先離開這裡再說”蘇海媚環視一周開了口,第一個跟著張鐵走出了祭壇,其他陰陽宗的神將互相看了看,也一個個的跟著走了出去。 祭壇之內的屍體並不多,而祭壇之外山腹通道之內那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景象,才是讓一眾剛剛走出祭壇的人大吃了一驚,看到這樣的景象,眾人都以為張鐵是從外面一路殺進來的,對張鐵更加的敬畏。 看著那滿地的屍塊,連贏滄海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眾人隨著張鐵快步的朝著山腹之中跑去,贏滄海也悄然從後面跑到了張鐵的身後,“前輩,你說這裡是什麼暗皇神殿的青龍殿,可知道這裡到底在摩天之界的何處?” “這裡是千林中域的青芙城,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姒家在青芙城中城堡的山腹之內,主持這裡的人,正是姒家的老祖姒旦,姒旦是已經進階元神將,隨時有可能來,他如果來,我就不一定能護得住你們了” 這些關於青龍殿的資訊,馬上就不是秘密,所以張鐵也沒有隱瞞,而是直言相告,聽到張鐵說得如此詳細,贏滄海的眉頭跳了跳,神色微微有些緊張,臉色也再次陰沉了下來。 如果說剛剛贏滄海對張鐵還有兩分懷疑的話,那麼這個時候,贏滄海已經完全相信了張鐵,因為張鐵說的這些話,馬上就能證實,如果這裡真是千林中域的青芙城,那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停放著飛舟的山腹內,同樣有很多被張鐵幹掉的青龍殿的侍衛,但那艘飛舟卻完好無損的停留在山腹內。 “你們會駕駛飛舟麼?”張鐵問贏滄海。 贏滄海點了點頭,對別的宗門的神將來說,或許還真不一定會駕駛飛舟,而對陰陽宗這種到處被人追殺的宗門的神將來說,駕駛飛舟,幾乎就是門內弟子的必修課之一,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陰陽宗的人就需要再次逃命,所以,掌握逃生的工具,那就是必須的了。 “現在外面城堡裡的人還沒有發現山腹內發生的事情,呆會兒我把山腹的入口打開,你們就駕駛飛舟飛出去,一刻都不要停留,暗皇神殿的勢力現在應該還沒有滲透到幾個皇級神殿和媧皇宮的勢力範圍之內,所以,你們可以選一個地方逃走,暗皇神殿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敢貿然派高手深入到皇級神殿的勢力範圍內追擊你們,你們逃跑的機會會更大” “前輩,你不和我們一起離開麼?”蘇海媚看著張鐵,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我現在還不能走,暗皇神殿是一顆毒瘤,背後有可能牽扯到魔族,我必須留在這裡善後,同時要讓摩天之界所有人都知道這顆毒瘤,我們就在這裡別過了,你們離開這裡一會兒,外面的青芙城估計就要大亂”張鐵一臉慷慨激昂的說道,這慷慨的神色,有一半是裝的,有一半倒是真的,在救出陰陽宗一干人之後,張鐵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鬧大,決不讓暗皇神殿過得安穩。 陰陽宗的一干人聽到張鐵如此說,一個個用敬佩的目光看著張鐵,但也只能在這裡和張鐵告別,快速的上了飛舟,只有蘇海媚,似乎還在掙扎著什麼,站在張鐵面前的一雙腳,有些挪不開步的樣子。 “不知不知以後是否還能再見到前輩”說著話的時候,蘇海媚直接大膽的看著張鐵的眼睛,臉頰有了一絲朝霞般的紅暈。 “看緣分吧”張鐵笑了笑,伸出手,捏了蘇海媚的手一下,同時就把裝著無恨龜的那個陰陽宗的戒指,乘機放到了蘇海媚的手上。 最後看了張鐵一眼,蘇海媚咬了咬牙,最後一個上了飛舟。 張鐵快速來到山腹的機關樞紐控制控制地,打開了山腹的入口,那艘飛舟瞬間就滑出山腹,眨眼的功夫就穿入到雲層之後,消失在天空之中,朝著東方飛去。 看到山腹內的飛舟離開,駐守在外面的人,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城堡裡規矩森嚴,他們平時就根本沒有資格過問和打聽山腹裡的事情。 贏滄海果然沒有吹牛,陰陽宗一干神將駕駛起飛舟來,的確是輕車熟路,技藝嫺熟,張鐵就在山腹內注視著陰陽宗一干人等坐著飛舟離開,一直等到將近半個小時之後,那艘飛舟飛出青芙城500多公里,徹底的離開了青芙城的勢力範圍,而且還狡猾的轉了一個方向,匯入到一批往著東南方向飛去的似乎是行商組成的飛舟隊伍之後,張鐵才把視線從那艘飛舟上收了來。 說起逃命自保的手段與佈置,陰陽宗估計還有不少,要沒有這樣的手段,陰陽宗也不可能在武皇神殿的追殺通緝之下倖存下來,所以,那艘飛舟在飛出青芙城500多公里之後,再調轉了一個方向,張鐵就知道,暗皇神殿的人不可能再追上陰陽宗的一干人了。 那艘飛舟只是離開青芙城的工具,張敢肯定的是,或許只要幾個小時之後,等到那艘飛舟到了一個大城之內,陰陽宗的一干人等,就一定會再換一艘飛舟逃跑,絕不會再讓人認出他們乘坐的飛舟,甚至有可能,還不需要到一個城市,他們就有可能放棄那艘飛舟化整為零的分散逃走。 暗皇神殿的人會追殺他們嗎? 估計不可能,因為很快,暗皇神殿就要成為摩天之界的眾矢之的,自顧不暇了。 就在陰陽宗的一干人乘坐飛舟離開青芙城半個小時之後,一個巨大的聲音,突然在青芙城上空隆隆響起,整個青芙城內上百萬人,甚至是周圍幾百公里的範圍之內的所有人,都能聽到那個聲音。 “魔皇成立暗皇神殿滲透人族,千林中域青芙城姒家投靠魔皇,奴役殘殺人族神將,姒家老祖姒旦為暗皇神殿青龍殿青龍尊者,青龍殿祭壇就在姒家城堡之下,天誅魔族,天誅姒家” 這個聲音太大了,大到除了聾子,整個青芙城和城外幾百里內的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在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整個青芙城,就像停擺的鐘錶一樣,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下子忘了自己手上的工作,猶自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以為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而那個聲音似乎也知道眾人在想什麼,又一模一樣的重複了兩遍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覺了,而是真有人把這個消息傳遍了青芙城。 等到眾人想明白那話中所透露出來的資訊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嚇壞了,然而,還沒有等眾人反應過來,姒家城堡所在之地,突然間天搖地動,如萬雷齊發,巨大的動靜,震撼著整個青芙城 青芙城果然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巨大的混亂之中
第四十九章 大亂開端
山腹的地牢之內,還關押著幾十個人,這些人,雖然不是神將,但一個個都各有身份,其中的絕大多數,都是諸如牛頭山韓家的大少爺之類的大家族的弟子,其中還有幾個居然是摩天之界幾大人族神殿外出歷練的弟子,其中就有一名星皇神殿的弟子。 這些被綁票到地牢之中的人,都是暗皇神殿擴張地盤和實現某些陰暗利益的工具。 比如說那些各個家族的弟子,一旦為暗皇神殿所用,暗皇神殿慢慢就能通過各種手段將那個家族的勢力地盤蠶食殆盡,而各神殿的那些弟子,則有可能知道各個神殿之中的一些隱秘的資訊,或者與這些神殿之中的某些重要人物有關聯,暗皇神殿對這個非常感興趣,這些人落在暗皇神殿的手上,最後的結果,不是被暗皇神殿掌握把柄威逼利誘背叛自己的神殿,就是被問出一些關鍵的東西之後被滅口,結局都非常不妙。 暗皇神殿的地牢之中之所以還關押著這些人,這從另外一個側面也說明了金魂符毒的製備的確不易,僅有的那些金魂符毒,暗皇神殿都用來控制神將一級的高手。 在陰陽宗的一干神將離開之後,張鐵返回地牢之中,眨眼的功夫,就把這些人的牢房全部打開。 地牢的大門打開了,但地牢之中的人,卻一個個用驚懼的目光看著張鐵,一時間,居然沒有一個人敢主動走出牢房。 地牢外面的走道上有牢頭和守衛的屍體,非常血腥,剛才,這些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到有光華在地牢之中閃過,然後守衛著地牢的那些人瞬間就被斬殺在地,地牢外面瞬間人頭滾滾,血流滿地,當時的情況讓一干被關在地牢之中的人嚇了一跳,但張鐵半響沒有動靜,也沒有出現,所以地牢之中的一干人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張鐵一直到現在才出現,牢房之中的一干人看著張鐵,摸不清張鐵的身份,一時間,都有些戰戰兢兢。 張鐵看了幾個牢房之中關押著的人一眼,知道這些人已經被暗皇神殿的人折磨得精神都要時常了,看到牢門打開,一時間都不敢出來,比如說那個韓家的大少爺,三天前他在地牢之中還能高聲怒斥,而現在,在牢門打開之後,他卻被嚇得往牢房的牆角和陰影之中縮去,整個人蹲在地上,抱著膝蓋,身體顫抖個不停。 張鐵根本沒有和這些人多解釋什麼,也沒有功夫去一個個的安慰這些人,他站在牢房之外的通道上,只說了一句話。 “這裡是千林中域的青芙城姒家的地牢,綁架你們的人是姒家的人,也是暗皇神殿青龍殿中的下屬,現在地牢之中的神將和守衛已經全部被我擊殺,地牢上面也會大亂,沒有人看守,這是你們逃出這裡的機會,想不想走,就看你們自己了……” 說完這話,張鐵轉身就朝著上面走去,地牢之中的一干人聽到張鐵如此說,終於有人鼓起勇氣第一個走出了牢房,然後其他人也有樣學樣,一個個的從牢房之中走了出來。 在做完這些之後,張鐵才順著山腹之中的通道飛速來到地面上,運功出聲,一下子把暗皇神殿與姒家的褲衩扒了下來,把事情徹底鬧大。 “魔皇成立暗皇神殿滲透人族,千林中域青芙城姒家投靠魔皇,奴役殘殺人族神將,姒家老祖姒旦為暗皇神殿青龍殿青龍尊者,青龍殿祭壇就在姒家城堡之下,天誅魔族,天誅姒家……” 隆隆的聲音從天空上反射下來,響徹整個青芙城和周圍數百公里的地面,張鐵一直說了三遍,才停了下來。 那個聖主是神皇一級的高手的可能性超過九成,說實話,張鐵也不知道那個聖主到底是人族還是魔族,不過這並不重要,反正張鐵現在要的是把這件事徹底弄大,最好要震動整個摩天之界,所以,張鐵乾脆直接給那個聖主扣上魔皇的帽子,再把暗皇神殿定義為魔族的勢力,先下手為強,反正暗皇神殿也不是什麼好鳥,而且那個聖主也的確有自己說的這個可能,是魔族一邊的人物,這樣一來,張鐵就不相信摩天張界的那些人族神殿還能坐得住。 這才是張鐵真正的殺招,很多時候,對那些生活在陰暗之中的生物和組織,曝光的威力遠遠勝於擊殺幾個神將高手。 就算那個聖主是人族,就算自己現在污蔑他們,那又如何,整個暗皇神殿根本無法自證清白,而就算他們能自證清白證明自己不是魔族的勢力,但是憑他們以往的所作所為和那個聖主手上控制人族神將的金魂符毒,這樣的勢力,也絕對不容於人族,必須除之而後快。 像青芙城這樣的城市,肯定有很多的商行商團或者是其他家族的眼線之類的人物存在,自己剛剛吼出來的這些,那些人聽到,無論真假,都會第一時間把這個變化和資訊發出去——這就夠了! 張鐵三句話說完,青芙城和姒家城堡裡面已經有了些混亂。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就在張鐵說完那三句話的時候,一隊姒家城堡裡的侍衛終於發現了張鐵,那隊侍衛的領頭之人在百米外就大叫了起來。 姒家城堡山腹下麵的入口有三個,這三個入口,看管的都非常嚴密,各自在姒家城堡內的一座堡樓之內,看管入口的,都是加入暗皇神殿的侍衛,在剛才,守在這個堡樓內那些侍衛早已經被張鐵幹掉了,在張鐵從下面上來,在堡樓的高處吼了三聲之後,才終於被一隊在城堡裡巡邏的侍衛發現。 那隊侍衛直接朝著張鐵沖了過來。 張鐵隨手一指,一道戰氣從手指之中射出,越過百米的空間,那個正在沖過來的侍衛的領頭之人的身體瞬間就爆成了無數碎片,大片的鮮血往後濺射而去,把他身後的一干侍衛弄得一頭一臉。 正在沖過來的那隊侍衛一下子停下了腳步,一群侍衛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張鐵,臉色煞白,張鐵剛剛那一擊,簡直就像大象踩死一隻螞蟻一樣,讓他們瞬間明白了自己與張鐵的差距。 “姒家勾結魔族,姒家城堡馬上就是眾矢之的,你們現在不逃命,難道是想給姒家陪葬麼……”張鐵看著那隊侍衛,輕輕的開了口。 化身過“姒總管”的張鐵非常明白,這隊地面上的侍衛完全不知道暗皇神殿與姒家的底細,所以張鐵也不想多造殺戮,剛才被他幹掉的那個侍衛頭子,說起來還是“姒總管”的熟人,那個人才是暗皇神殿的人。 說完這話,那隊侍衛還在臉色蒼白的楞在原地,既不敢沖過來,似乎又不敢就此轉身逃走。 張鐵瞬間從堡樓之內飛出,來到空中,一拳打出,如萬雷齊發,整個堡樓,連著附近的一片城堡的城牆,瞬間轟然倒塌,化為飛灰…… “我的媽……”一拳之下,那些侍衛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一起發出一聲呐喊,一個個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的逃散而去…… “是誰在搗亂……”一個不知死活的黑袍神將突然從遠處的一處宅院之中跳了出來,踩著城堡裡那些建築的屋頂和樹梢,朝著張鐵這裡沖來。 那個神將也是錢護法身邊的一個地神將,張鐵在飛舟上見過的,只可惜,那個傢伙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搞清楚情況…… 張鐵又是一拳,戰氣如流星劃空,隔著數百米,就把那個地神將轟殺在一座閣樓的上面,化為滿天血雨,瞬間成渣。 這一幕,被城堡裡的不少侍衛和下人看見,瞬間就把那些人嚇得心膽俱裂。 張鐵直接飛在姒家城堡的上空,就像死神和轟炸機一樣,開始在姒家城堡之中狂轟濫炸起來,到處收割人命,動靜驚天。 姒家城堡裡的那些侍衛的頭領,還有姒總管的下屬,加入暗皇神殿的姒家精英,還有幾個在地面上守衛著這裡的暗皇神殿的神將,只要被張鐵看見,就只有一個結果——死。 看到張鐵飛在天空之中的身影,只要不是白癡的人都知道,張鐵最少是風神將以上的高手,而這個時候,錢護法等人卻消失不見,估計已經凶多吉少,整個姒家城堡的士氣,瞬間就被張鐵轟垮了。 張鐵弄出的動靜非常大,除了擊殺姒家城堡裡的這些暗皇神殿的骨幹人物之外,他還轟碎了姒家城堡裡的幾段城牆,轟破了姒家城堡的城樓,隨後又在轟殺之中點燃了姒家城堡的一個物料倉庫,姒家城堡裡面立刻大火沖天,黑煙滾滾…… 看到這一幕,又沒有了發號施令之人,姒家城堡裡的那些普通侍衛還有下人們,一個個都恨不得多生出兩條腿一樣,從張鐵轟開的城牆和城樓處,一個個的開始逃命…… 那些逃命的人不知道,這是張鐵故意給他們製造的機會,否則的話,這些人如果還留在姒家的城堡之中,最後只會給暗皇神殿陪葬。 在那些人逃出姒家城堡的時候,從地牢之中沖出來的那些人,也趁亂一起逃了出去。 而真正的姒總管,在張鐵剛才動手的時候,整個人的腦袋已經被張鐵埋在他識海之中的佈置爆掉了。 姒總管所在小院的那兩個侍女也在混亂之中逃了出去,張鐵飛過那個小院,一拳之下,整個小院的房屋地面就變成了一個大坑,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在把姒家城堡弄得一團糟的時候,張鐵再次出聲,隆隆的聲音再次傳遍青芙城。 “暗皇神殿控制神將的手段是金魂符毒,金魂符毒由暗皇神殿魔皇所制,入腦之後,控制人的神識,元神將以下,防不勝防,難以抵禦……” 暗皇神殿的一層最隱秘的底褲,再次被張鐵扯下,這個時候,如果那個聖主真在青芙城,聽到張鐵說的這些,說不準就要被氣得吐血。 在一片混亂之中,張鐵想把周白飛那個敗類找出來幹掉,可惜的是,那個傢伙不知道是太機敏還是已經先一步離開了青芙城,張鐵在姒家城堡和青芙城中轉了一圈,居然沒有看到那個傢伙。 看到這裡被自己弄得差不多了,而且數百公里之外,已經有其他勢力的神將朝著這裡飛來查探情況,張鐵也就放棄了把周白飛找出來幹掉的打算,整個人身形如電,飛入雲層之中,在飛入到雲層之中後,隱身蜃珠和大師級潛匿術發動,張鐵的整個人的身體瞬間隱形消失,無聲無息之間,就消失在了青芙城的上空…… 而這個時候,就連張鐵此刻都想不到,青芙城中此時的混亂,正是摩天之界真正大亂的開端,他無意之中,已經點燃了一根可以讓摩天之界的局勢天翻地覆的導火索……
第五十章 危機端倪
青芙城中烈焰熊熊的姒家城堡已經被張鐵丟到了身後,在強大的隱身狀態之下,張鐵在幾十萬米的天空之中風馳電掣,朝著九天大域飛去。 在這個高度上,既沒有飛舟,神將也非常少,而且這個時候也沒有必要爭分奪秒的趕時間,即使路上偶爾遇到一兩個神將,彼此的距離也非常遠,那些神將根本發現不了張鐵,所以張鐵也就放心的快速飛行著。 張鐵沒有用最快的速度飛行,但即使這樣,他的速度,也絕對的驚世駭俗。 救了陰陽宗一干神將,又揭破了暗皇神殿的陰謀,此刻的張鐵,也就放鬆下來,至於陰陽宗以後如何,暗皇神殿又如何,人族各個神殿會如何對付暗皇神殿,這些問題,就不是張鐵現在能操心的了,而且也輪不到他管,張鐵只做自己能做的,只求問心無愧,盡力而為,這次之所以這麼順利,張鐵覺得,除了自己本身的實力做後盾之外,其中也有一些運氣的成分——如果青龍尊者和那個游護法這個時候還在青龍殿中,自己這次,絕不會如此順利。 不知為什麼,在離開青芙城之後,薛玉秀的那張面孔就在張鐵的腦袋裡浮浮沉沉,張鐵乾脆也就不急著立刻回龍皇城,而是直接向著九天大域的望晴川飛去,他要完成那個女人最後的願望。 望晴川是九天大域北方的一條大河,延綿上萬里,在張鐵此刻的速度之下,他離開青芙城之後,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飛到了九天大域北方的一片山嶺之中,而望晴川,正從那片山嶺之中蜿蜒穿過。 只是身影一閃,張鐵就從天空之中來到了望晴川河邊的一塊巨石之上。 巨石就在河邊的河灘之上,周圍是一片森林,河灘上是一片綻放的紫色野花,望晴川的河水就從巨石的旁邊流過,河水清澈寧靜,這裡周圍百里之內都無人煙,放眼望去,只有一座座連綿的青山和森林,幽靜而又秀麗。 張鐵從自己隨身的行囊之中拿出了那幾顆冰珠,心念一動,那幾顆冰珠就自動飛離了張鐵的手掌,來到河面中間,隨後冰珠眨眼氣化,一陣微風吹來,裡面的骨灰就飛灑在望晴川上,融入到那流淌的河水之中,再也難以分開。 “下輩子,願你和你的羅師兄還能在一起,沒有磨難,相愛之人,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張鐵喃喃自語道,這是他答應薛玉秀的事情,也是他為那個女人能做的最後的事情。 默默看著那流淌的河水,張鐵心中也莫名有了一絲傷感,半響無語,那個女人,從他的羅師兄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就一直生活在仇恨與痛苦之中,人活著的三苦,求不得,愛別離,怨憎會,那個女人都已經嘗遍,為了報仇,已經不擇手段,或許這個時候,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真正的解脫。 薛玉秀的死,除了給張鐵很深的觸動之外,同時也讓張鐵明白了一件事——金魂符毒對神將的控制,並不是絕對的,這金魂符毒既想讓被它控制的神將成為傀儡,還能保持意識不滅,有自主的思想,不被人看出來,那麼,它也就必須要面對被它控制的那些神將的自我意識的反抗,當然,這樣的反抗會帶來金魂符毒的反噬,而反噬的結果,就是死。 薛玉秀不是死在錢長青手上,而是死在金魂符毒的反噬上,錢長青的那一擊雖然讓她重傷,但不至於送命,而金魂符毒的反噬卻讓她眨眼之間香消玉殞。 這可以說是金魂符毒的一個破綻,但一萬個人中,也未必有一個人能有利用這破綻的勇氣,因為這就是意味著自殺,就算是神將,又有幾個人有結束自己性命的勇氣呢? 那個聖主絕對熟知人性,因為人就是這樣,一個過慣了苦日子或者是經常被壓迫而看不到未來的人,這樣的人自殺的可能性會很高,面對自己的生命也會相對隨意,而在神將或者是騎士群體之中,自殺的人,幾乎根本沒有,哪怕在太夏,張鐵也沒有見過或者是聽說過有人成為騎士還會自殺的,因為這些人地位超然,生活優越,還擁有無窮的未來和更加長遠的壽命,所以這些人也就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除非迫不得已或者在戰場上,否則沒有人會願意主動結束自己的生命。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金魂符毒的這個破綻就算是存在,也並不影響金魂符毒對那些神將的控制。 張鐵站在望晴川邊,思緒如潮,半響之後,張鐵才收起了自己的思緒,整個人沖天而起,朝著龍皇城飛去。 暗皇神殿的出現對張鐵來說也是敲了一記警鐘,這讓張鐵知道,除了魔族之外,自己的身邊,有可能還隱藏著更加危險的人物和角色嗎,而要應對這些挑戰和危險,除了更強的實力之外,別無他法。 陰陽宗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利用一切有利條件,快速進階半聖才是自己的首要任務。 在飛往龍皇城的途中,張鐵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這次把暗皇神殿給暴露了出來,暗皇神殿固然不知道那個唐德是自己,自己不會把暗皇神殿的這把火引得燒向龍皇神殿,但是,龍皇神殿難道就真的可以隔岸觀火嗎? 暗皇神殿下屬有四大殿,除了青龍殿之外,其他三大殿的資訊自己一無所知,在過去那些年中,因為龍皇消失,龍皇神殿猶如一塊肥肉,摩天之界的人魔兩族的許多勢力都對龍皇神殿虎視眈眈,以那個聖主的心計,以暗皇神殿的行事風格,難道他就沒有看出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會忍住不對龍皇神殿出手?聖階人物都能被那個聖主網羅到自己麾下,甘心成為暗皇神殿的走狗,龍皇神殿的幾個半聖長老與護法又算什麼? 如果做一個合理的推演,假如自己沒有出現,假冒的龍皇沒有出現,那麼,在過去那些年中,那個聖主如果真能控制住龍皇神殿的幾個長老或者護法,而且他又能把被他控制的某個長老或者護法推到聖階,成為聖階的那個長老或者護法就能名正言順的接手整個龍皇神殿,那整個龍皇神殿和龍皇域豈不是就間接落入到那個聖主的掌握中了嗎? 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而且這種通過控制首腦人物或者家族重要人物來控制一個家族或者一個勢力的方法,正是暗皇神殿擴張自己實力的重要手段。 這個想法讓張鐵心中陡然一凜。
第五十一章 沒事人
離開九天大域的望晴川,只用了六個多小時,張鐵就重新回到了龍皇城。 張鐵回到龍皇城的時候,時間也就是下午四點多,還不到傍晚,龍皇城春光明媚,一切如舊,在張鐵離開龍皇城的這四天的時間中,整個龍皇城的人,都沒有發現他們的龍皇陛下已經沒有在紫禁城,而是跑到外面“幹了一票大的”…… 和離開時一樣,張鐵還是通過龍皇城外的密道神不知鬼不覺的返回到了紫禁城中,進入到了交泰殿下面自己修煉的密室之中。 神將的閉關時間都很長,這四天的時間,對神將來說並不算什麼,密室之中一切如舊,冷嫚雪也沒有和張鐵聯繫過,大概還以為張鐵哪裡也沒去。 一回到密室之中,張鐵發動幻體神脈,就變成了自己的樣子,然後脫下從姒家城堡裡穿回來的那套衣服,龍炎真火一燒,直接把那些衣服化成青煙和飛灰,他這次外出的最後的一絲證據,也就徹底湮滅了。 當然,除了這身衣服之外,這次張鐵還從青芙城中帶回來幾樣東西,可謂收獲頗豐。 錢長青身上的空間戒指,薛玉秀送給張鐵的空間戒指,還有姒總管掌握的姒家城堡的一個總管儲物戒指,此刻都在張鐵的身上,眨眼之間,張鐵又多了三件空間裝備,對此,張鐵都已經見怪不怪,因為自從他獲得黑鐵之堡後,張鐵就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和空間裝備有緣一樣,別人千難萬難才能獲得的一件空間裝備,對他來說,常常是唾手可得,這讓張鐵對空間裝備都有些麻木了。 除了這三件空間裝備之外,張鐵這次最大的收獲,當然還是差不多完整的吸收和煉化了錢長青的整個火之脈輪,如果加上這個近乎完整的火之脈輪,張鐵剛剛進階蒼穹,就已經吸收的脈輪就包括五個魔族蒼穹和一個半聖,這已經足以可以讓張鐵穩穩的進階蒼穹三變以上,張鐵成為半聖的道路,眨眼的功夫,就差不多走完了三分之一,這樣的修煉速度,著實可以嚇人一跳。 姒總管的總管儲物戒指之中裝著姒家城堡之中收集的許多東西,主要是大堆的晶幣錢財,還有元素水晶,一些諸如天魂香之類的珍惜物資,少部分的生活物資,還有一些賬目名冊,這些東西,張鐵前幾天就看到了,對張鐵來說,這些東西都算不上有多珍貴。 錢長青和薛玉秀的空間戒指張鐵今天剛剛獲得,還沒有來得及查看,這個時候,回到紫禁城的修煉密室,張鐵也就仔細看了看戒指裡面的東西。 薛玉秀的空間戒指裡面的儲存空間有兩百多立方米,算得上是一個空間裝備之中的精品貨色,戒指之中同樣有大把的水風兩系的元素水晶,有一些丹藥錢財與部分生活物資,還有兩件白銀秘藏的武器,作為陰陽宗的太上長老,能有這樣的空間戒指和身價已經不算寒酸了,整個空間戒指之中,最醒目的是被薛玉秀用一個盒子珍藏起來的一些東西,張鐵把精神力滲透進去一看,那個盒子裡,有幾封書信,一本曲譜,還有幾片保存完好的楓葉,那幾封書信是羅師兄寫給她的,那曲譜也是那個羅師兄送給她的,雖然楓葉上不能落字款,但張鐵估計那幾片楓葉也是羅師兄送給她的,薛玉秀一直很小心的保存著這些東西。 看著這些東西,張鐵也只能暗暗嘆了一口氣,可惜這些東西今天無法從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來,要是能拿出來的話,張鐵幾個小時前就在望晴川邊上把這些東西全部燒給薛玉秀了。 看完了薛玉秀的空間戒指,張鐵又檢查了一下錢長青的那個空間戒指。 錢長青的空間戒指要比薛玉秀的更高級,裡面空間更大,和薛玉秀的空間戒指之中的東西比起來,錢長青的空間裝備之中的大多數東西也沒有什麼新意,都是他這個等級的神將都會放在空間戒指之中的一些東西丹藥,錢財,元素水晶,部分緊急情況下才能用得上的生活物資,兩本秘笈…… 如果錢長青的空間戒指之中只有這些東西,張鐵恐怕真會有些失望,但好在,錢長青果然沒有讓張鐵失望,就在他那個空間戒指之中,張鐵發現了他最期待的一件東西,那是一個高約兩尺左右黑漆漆的葫蘆,葫蘆上不時有奇異的符文光華流轉。 張鐵瞬間大喜,這個葫蘆,正是儲存和釋放金魂符毒的工具。 同樣的葫蘆,錢長青在姒家城堡的居所之內還有一個,不過那個葫蘆已經是空的,葫蘆裡的金魂符毒已經在錢長青襲擊陰陽宗的時候全部釋放了,那個葫蘆對張鐵來說沒有多少意義,因為嫌帶在身上麻煩,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雖然那個葫蘆上的符文還有一定的研究價值,但張鐵也沒有去動那個葫蘆,任由它留在了姒家城堡。 而現在,錢長青的空間戒指之中居然還有一個同樣的葫蘆,而且這個葫蘆的口子是封起來的,以張鐵從姒總管那裡得到的資訊來看,這口子封起來的葫蘆,大半是裡面的金魂符毒還沒有使用,還有存貨,最有可能的,是錢長青為了陰陽宗之後的那下一個目標準備的。 如果能得到金魂符毒的原種,對張鐵這種神匠級的符文高手來說,或許可以在慢慢研究之下發現一點金魂符毒的奧秘。 可惜現在不能把那個葫蘆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來細細查看一下,隔著空間戒指,就算張鐵也無法知道那個葫蘆裡有什麼東西,他的蓮華之眼也派不上用場,而滲入到空間裝備之中的精神力,最多也就只能查看一下空間戒指之中有什麼東西而已。 不過也不用等太久,再過幾天,就能把這個葫蘆拿出來看看了。 張鐵收好這兩個空間戒指,隨後就在密室之中修煉起來。 此刻的張鐵,已經用煉獄輪回吸收了大把的火元素,現在這種時候正是把這些火元素變成自己實力的好時機。 至於青芙城和暗皇神殿的事情,張鐵暫時不著急,用大災變之前的一句話來說,那就是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而要縷清龍皇神殿內部的問題,也必須等青芙城和暗皇神殿的事情爆發之後,張鐵才好順水推舟的做出一些佈置,不然的話,張鐵這個時候莫名其妙的跳出來大張旗鼓的要查幾位長老,那豈不是不打自招,告訴別人自己早就知道暗皇神殿與金魂符毒的事麼。 好在龍皇神殿這些年都挨過來了,也不在乎這幾天的時間。 這麼想著,張鐵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安心的在密室之中凝鑄著自己的火之脈輪,進度一日千里。 三天后,媧皇歷3586年的3月26日,張鐵成功進階蒼穹一變,實力再次提高一截,就在張鐵進階蒼穹一變之後的第二天,它終于被冷嫚雪用緊急手段“喚醒”,走出了密室……
第五十二章 不止一面
“暗皇神殿,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養心殿內,張鐵坐在龍椅上,微微皺著眉,一臉詫異的看著齊聚在養心殿中的七位龍皇神殿長老。 這個時候,龍皇神殿的七位長老,羅雲裳,夏陽明,石中玉,侯墨元,王瀨聲,龍九天和應孤城都已經齊聚在這裏,七位長老也一個個看著張鐵,從張鐵的神色上,沒有一個長老能從他們的龍皇陛下的臉上看到半絲的破綻,張鐵的表現,根本就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資訊一樣。 “今日我和王長老與應長老在千機處當值,正是在接到四方院緊急送來的消息之後,感覺事關重大,才把諸位長老一起叫來,與陛下通報商量對策!”圓臉鳳目,發髻高聳,看樣子頗有威嚴的羅雲裳脆生生的開口說道,幾位長老都一臉嚴肅的點著頭。 “這暗皇神殿與魔族和魔皇相關,所圖非小,我們龍皇神殿,千萬不能等閑視之!”應孤城開了開口。 “千林中域姒家現在如何?”張鐵一本正經的問道。 “自幾天前青芙城事發之後,姒家一干家族骨幹已經消失潛逃,武皇神殿,星皇神殿,還有媧皇宮已經派遣大批高手趕赴千林中域,大肆查抄姒家家產,追查姒家神將和骨幹人物的下落,除了姒家之外,千林中域的另外幾個家族和天陽神殿也被捲入,整個千林中域現在已經亂成一團……”王瀨聲長老沉聲說道。 “武皇神殿和星皇神殿為何反應如此之快?” “聽說是早前就有武皇神殿和星皇神殿的弟子被姒家抓住,囚禁在姒家城堡下面的地牢之中,受盡折磨,那日姒家大亂,這些人被那個揭破了暗皇神殿和姒家底細的神秘高手救出之後,武皇神殿和星皇神殿的弟子在逃出青芙城後就第一時間與兩個神殿取得了聯繫,武皇和星皇又怒又驚,武皇第一時間就派出了副殿主一級的強者帶領大批戰艦神將趕赴千林中域,隨後星皇神殿的高手也趕到,姒家在千林中域家大業大,根基頗深,就算短時間內姒家的一些骨幹可以逃走,但還是有很多姒家的人無法逃走,一些姒家的人被抓住之後,武皇神殿和星皇神殿順藤摸瓜,又發現了越來越多姒家在千林中域的骯髒勾當,聽說還在姒家的城堡地下發現了一些祭壇之類的詭異之所,這暗皇神殿的存在,也才被證實,現在武皇神殿和星皇神殿已經對姒家一干潛逃的骨幹和神將發出了通緝令……” 這七個人中,到底有沒有那個聖主的人,如果有的話,到底會是誰呢? 聽著長老們的話,張鐵的眼神從七個長老一張張嚴肅的臉上掃過, 心中所想,卻沒有表現在臉上。 從錢長青的口中,張鐵知道,那個聖主之前可能就煉製成了金魂符毒,最早的金魂符毒,已經被那個聖主用在了暗皇神殿的部分高級人物身上,但可能還有一些缺陷,而最新的金魂符毒,也是大成後的金魂符毒,是七個月前才剛剛煉成,如果在座的七個長老之中有那個聖主的人,那麼,那個人的識海之中,此刻,就一定有金魂符毒存在,不論是新的金魂符毒還是老的金魂符毒,一定會有。但這個卻不是能用眼睛看得出來的,必須要用自己的精神力滲透到那個人的識海之中探查才行,讓幾個位高權重的長老接受自己的這種探查,就等於是讓人放棄抵抗脫光衣服被自己搜查一樣,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會讓人本能的有所抵觸,搞不好會造成龍皇神殿的分裂,具體要如何做,還得仔細謀劃一下。 張鐵心中想著這些事情,口中問出的,卻是其他的問題。 “這麼大的事情,已經過了四天,為什麼龍皇神殿現在才知道?”張鐵用不滿的眼神掃視了諸位長老一眼。 “龍皇神殿的情況陛下應該清楚,最近這些年,特別是在龍皇神殿完成收縮,把所有力量集聚到龍皇域之外,我們在外面的力量和各種消息管道,已經大不如前了,在外沒有神殿的話,就靠我們派出的部分人手,消息來得都會遲一些……”王瀨聲咳嗽了兩聲,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這次青芙城暗皇神殿的事情,四方院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當時我們也只是知道了一個大概,具體不詳,但因為這樣的消息太驚悚,事關重大又無法證實,因此不敢貿然把這樣的消息稟告陛下,只是在等到武皇神殿的大批高手到達千林中域之後,暗皇神殿與姒家的事情被證實,從各個管道互相印證之後,四方院才把完整的消息報告了上來……” 張鐵臉色稍霽,“這樣說來,那也不怪你們,不過這資訊與消息之事,事關重大,不能等閑視之,龍皇神殿越是經不起折騰,就越要在這些資訊和消息上下功夫,這上面的錢可不能省,現在龍皇神殿在收集消息這方面,四方院,神將院,還有督監院各有一套系統,我的建議是新組建一個機構,就隸屬於千機處,專門負責對外消息的搜集,等會兒諸位長老商量一下,拿出一個方案來,看看要怎麼做能把這塊短板彌補上,龍皇神殿現在在外的確沒有神殿,但也可以變通一下,想想其他辦法……” 幾位長老都點了點頭。 作為從另外一個世界來到這裏的人,估計沒有誰比張鐵更知道情報與資訊的重要性,有時候,越是弱小的一方,對情報和資訊越加不能馬虎,因為這就是自然的法則之一——強大的猛獸們可以靠著自己鋒利的爪牙生存,橫行無忌,而弱小的一方,必須要感覺靈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才行。 龍皇神殿的反應遲緩,對外耳目不靈,在以前,張鐵或許還會以為是幾位長老的能力問題或者是內部協調不暢,而現在,則有了另外一種可能——這些年龍皇神殿的種種,或許就是有人故意的,因為一個虛弱,臃腫,而又不團結的龍皇神殿,對某些人來說才是最容易吞下的肥美之物。 張鐵看著幾位長老的眼神慢慢就深邃了起來,“關於暗皇神殿背後有魔皇存在的消息,現在是否已經證實?” “這個消息還未證實,但從現在的消息上來看,暗皇神殿的背後有頂尖強者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那個金魂符毒又是怎麼回事,是否真的可以控製神將?” “這個……我們也暫時不知,這些資訊,都是那個揭破暗皇神殿底細的神秘高手嘴裏說出來的,武皇神殿和星皇神殿現在都還沒有抓到暗皇神殿與姒家的重要人物,所以還暫時不知真假……” 羅雲裳剛剛說完,石中玉一下子就接過了話頭,“我看這個什麼金魂符毒有些言過其實了,摩天之界從來就沒有這種東西,怎麼會突然就有這麼厲害的東西冒出來,如果神將都可以被人當傀儡一樣的控製,別人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我看,那個揭破暗皇神殿底細的神秘高手嘴裏說出來的東西,也未必能完全相信,那個人在摩天之界籍籍無名,突然就冒了出來,誰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他這麼說,有可能就想把摩天之界搞亂,有著其他的目的,讓所有人都人人自危……” 幾位長老的臉上都露出沉思的神色,張鐵深深的看了石長老一眼,也點了點頭,“石長老言之有理,不過現在千林中域一片混亂,但我們也不能在這裏乾等著,我看我們可以一面主動派高手到千林中域去瞭解一下情況,一方面與武皇神殿和星皇神殿聯繫一下,看看這兩個神殿有什麼消息,如果暗皇神殿真與魔族有關,那這就是我們所有人都要面對的問題,這兩個神殿也不會把這樣的消息藏著掖著……” 眾位長老和張鐵在養心殿中前前後後商量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才離開了養心殿。 眾人商量的龍皇神殿對於千林中域正在發生的事情和對暗皇神殿的態度,用十二個字來概括,就是——置身事外,緊密觀察,隨機應變…… 對於現在千林中域發生的事情,完全在張鐵的預料之中,所以張鐵也沒有絲毫的驚奇,至於這事後面如何,可以慢慢觀察,隨機應變。而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確保龍皇神殿內部沒有什麼問題,必須要以最小的代價,把暗皇神殿有可能在龍皇神殿控制的毒刺給拔出來。 張鐵坐在龍椅上,手上輕輕的摩挲著自己戴著的一個空間戒指,腦袋裏轉著各種各樣的念頭,一直到冷嫚雪再次走進養心殿,張鐵才抬起了頭。 “晚上幫我把黃統領叫來,我請黃統領喝酒!” “好的!” “對了,你去幫我打聽一下,不要驚動其他人,看看摩天之界是不是有一個地方叫紅山城,那個紅山城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最後讓冷嫚雪做的這事,是張鐵準備將來好向姬月藍交代的,張鐵甚至都準保好了再次見到姬月藍的一套說辭——自己這些天正在入定修煉秘法,沒有關注到她發給自己的資訊,那晶牌之中殘留的資訊自己今天才看到,所以才吩咐下面的人打聽一下…… 在不能告訴姬月藍自己就是唐德,和不能讓姬月藍以為自己對她的遭遇生死漠不關心的前提下,這就是張鐵能想到的最善良的一個謊言。 自己做了好事,但不能說出來,還要用謊言來掩蓋,張鐵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什麼行為了,只能自嘲一笑。 一句大災變之前的廣告詞突然從張鐵的腦海之中蹦了出來…… 男人,不止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