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兩處
人逢喜事精神爽,張鐵今日出關,在養心殿內連續接見了幾波人之後,龍皇藥劑的路也鋪得差不多了,未來只要不發生大的變故,龍皇神殿元素水晶的短缺問題就可以徹底解決,龍皇神殿的根基也就穩住了,張鐵一年多的佈局,總算到了收獲的時候。 而就算發生大的變故,比如說被魔族高手突襲之類的,張鐵同樣有幾套備選預案來應對,這些預案包括將龍皇藥劑的生產進一步化整為零,分散到龍皇域內的各龍皇神殿,甚至是直接出售第二代的元能靈氣酵母給各個神殿,指導各個神殿自行生產,最後甚至還有與媧皇宮合作,在媧皇宮所在地設立生產基地的辦法…… 所以,張鐵根本也不用擔心什麼。 而等龍皇藥劑在摩天之界火起來之後,那麼,利用龍皇藥劑的拍賣會,用龍皇藥劑換取幾個魔族的蒼穹騎士來供自己凝聚火之脈輪,就簡單了。 十萬支龍皇藥劑換取一個活著的五變以上的魔族蒼穹騎士,這買賣,張鐵知道,一定有大把人搶著做,特別是那些進階了火神將以上的獨行神將,對那些人來說,只要獵取了一個魔族的蒼穹騎士,就能從自己這裡獲得十萬支的龍皇藥劑,有了這十萬支的龍皇藥劑,就等於有了十萬支以上的元素水晶,可以做許多事情,甚至可以組建一些班底了,從某個角度來說,這等於是讓那些人有機會從幾大神殿之外的地方獲得大量的元素水晶。 如果張鐵現在是一個獨行的元神將,他覺得自己肯定忍不住想要做一筆這樣的買賣。 而有了魔族蒼穹,那麼,自己進階火神將,徹底凝聚四大脈輪,也就易如反掌了。 這就是張鐵的謀算,躺在紫禁城,吃著火鍋唱著歌,就把脈輪給凝聚了,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裡再升一級。 特別是今日,張鐵剛剛適應了自己身上的力量,蒼穹騎士的境界也剛剛穩固,媧皇宮就踩著點的準時把五個魔族的蒼穹騎士送來了,龍皇藥劑的事情也搞定了,這讓張鐵心情大好。 在養心殿處理完這些事情,又翻閱了一下這幾個月千機處的奏報之後,張鐵就直接返回乾清宮,偷得浮生半日閑,過了一天逍遙的日子,泡澡,大餐,美酒,欣賞美女歌舞,然後美美的睡了一大覺,讓自己再次放鬆下來。 千機處的奏報之中,這幾個月摩天之界最熱鬧的事情就是圍繞著三件事展開,這三件事,第一件事是黑暗之谷的符皇秘寶,第二件事是九天大域的人魔兩族越演越烈的戰火,第三件事就是幾個月前掀起了“元素潮汐”的那個“神秘人物”,特別是第三件,魔族那邊有什麼動靜不知道,但人族這邊的各個神殿,都已經動了起來,派出各路人馬和高手,探尋關于神人秘笈的各種消息。 龍皇神殿也和其他神殿一樣派出一些人手到外面去探聽消息,這樣一來,反而可以讓張鐵隱藏得更好了,張鐵當然大力支持。 而黑暗之谷的動靜也越來越大,聽龍皇神殿派出的神將傳來的消息說,就在上個月,在黑暗之谷,已經發現了元神將一級的高手的蹤影,但傳說之中符皇留下的《鬥符經》和皇級神裝卻依舊沒有蹤影。 這些事情,張鐵也只是關注一下,暫時還不想插足,對張鐵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任務,還是把龍皇藥劑的這張牌打好,然後盡快進階半聖,也就是火神將這樣的機會,可謂是千載難逢,真要浪費了,那簡直太可惜了,有可能還會反過來變成壞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就是這個道理。 老天給的,應該趕快抓住。 今天見到關敏君那個女人,反而讓張鐵一下子想起了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女人離開龍皇城已經好幾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雖說兩個女人這次是悄悄返回自己的師門,帶著兩個人拿到的陰陽宗的重寶回師門交差,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反而會立下大功,但因為太久沒有消息,張鐵還有些不放心,所以在晚上的時候,還特意用能與姬月藍聯繫的玉牌聯繫了一下姬月藍。 姬月藍傳來消息,說她和姜若馨兩人已經要抵達師門所在,這幾個月,出於安全和隱秘考慮,兩個人隱藏神將的身份,改頭換面之後繞了一大圈路才到師門所在,讓張鐵不用擔心。 收到消息,張鐵也就放下心來。 “怎麼一下子那麼高興……” 飛舟的一個艙室之內,看到姬月藍臉上綻放出的甜蜜的笑容,姜若馨忍不住傳音問了一句。 這個時候,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已經變成了兩個面目普通猶如行商的年輕男子,不僅面目變了,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成了男子的口音,身形也變得胖了整整一圈,兩個人住在飛舟的同一個艙室之內,而兩人乘坐的飛舟,卻剛剛從九天大域東北地區武皇神殿所屬的一座城市的空港剛剛起飛,正飛向武皇神殿下屬的另外一座城市。 誰都想不到的是,被武皇神殿通緝的陰陽宗的殘余分子,居然就藏身在武皇神殿於九天大域的地盤上。 姬月藍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張鐵與她聯繫的玉牌,就掛在裡面,她看了姜若馨,傳音道,“他剛剛發消息過來了,詢問我近況如何,是否順利……” “就這麼點事情也值得你那麼高興……”姜若馨嘴上如此說著,但心中,卻忍不住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有點酸,但又有些欣慰。 “怎麼就不能高興了,這說明他心中有我,他擔心我,所以才問的……” “看來你是真陷進去了?” “你沒陷進去嗎?”姬月藍反問,“龍皇歸來的那天晚上,在杏花小院,我都看出你心動了,否則的話,你不會主動去親一個男人的……” “我嗎,或許吧!”姜若馨用無比認真的眼神盯著姬月藍,語氣紋絲不動,“我承認我那時的確有些感動了,也有一些心動,但你知道嗎,在我親他的時候,我完全感受不到他心中有半絲激動的感覺,他只是覺得意外,也有一點享受,而不是激動,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感覺到,那個男人,根本不會讓我們去觸摸他內心的最深處,也不會在我們身上真正動情,這樣的男人,就是我們陰陽宗陰宗一脈女子的剋星,你若還撲上去,一旦我們修煉的《三生決》的情火被引動,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就算情火焚身那又如何?”姬月藍笑了起來,轉過頭,回避了姜若馨的注視,看著艙室舷窗外那茫茫的夜空,眼神專注而堅定,“如果你也真正愛上一個人,你就知道,很多時候,你只要能在他身邊,為他做點事,讓他高興就好了,至於他愛不愛你,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如果他是一顆參天大樹,那麼,我只要能做一隻可以在他的枝頭上唱歌的鳥兒或者可以圍繞著它飛旋的蝴蝶就夠了,我沒有那麼貪心……” 姜若馨長長嘆了一口氣,“這次回去,你的事,最好不要讓幾位長老知道……”
第十四章 星皇手段
在乾清宮那寬大到讓人產生罪惡感的床上,張鐵一個人睡了一個大大的懶覺,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才起了床,然後張鐵不緊不慢的泡個澡洗漱一番,在吃完豐盛的早餐之後,差不多到了中午,才重新回到了交泰殿。 這一番休息和適度的放鬆,張鐵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一下子又放鬆了下來,可以繼續精神抖擻的投入到接下來的修煉之中。 昨天媧皇宮送來的五個鐵櫃已經被冷嫚雪讓人搬到了張鐵修煉的交泰殿下面的密室之中,張鐵在進入密室,關好了密室的大門之後,就一個個的把五個鐵櫃打開了。 鐵櫃裡,正有五個魔族的蒼穹騎士。 五個魔族蒼穹騎士,有三個鐵甲魔,一個翼魔,一個蜘蛛魔,五個魔族蒼穹都渾身傷口,缺胳膊少腿的,翼魔的兩只翅膀都已經被折斷,蜘蛛魔則變成了一個肉球,同時,這五個魔族蒼穹眉心、胸口,還有氣海的位置,還插著一根長長的紫紅色的奇異金屬針刺。 這金屬針刺是叫釘魔針,是摩天之界的一種高階的符文裝備,一旦被釘魔針插入到身體的這三個地方,哪怕是魔族的蒼穹騎士,都無法再動彈了。 前面星皇神殿送來的兩批魔族的幻影騎士,都是失去戰力之後被某種秘法制住,而蒼穹騎士,則無法用秘法完全制住了,只能用釘魔針這樣的超強的裝備才能讓他們消停下來。 五個魔族蒼穹騎士看起來非常淒慘,從這也看出這幾個魔族蒼穹騎士被活捉的過程是如何的驚險。 但這淒慘的畫面看在張鐵眼中卻覺得賞心悅目,死了的魔族才是好魔族,凡是見識過魔族與人族戰爭殘酷一面的人,對魔族就再無任何的同情心。 張鐵走到第一個鐵甲魔的面前,打量了這個魔族兩眼,發現這個魔族沒有問題,才直接拔出了魔族騎士眉心的那根釘魔針。 在釘魔針被抽出眉心的那一刻,剛剛還閉著眼睛的鐵甲魔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那是血紅色的,充滿了殺意和瘋狂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張鐵。 “你是誰?”魔族的蒼穹騎士咆哮起來,想要掙扎,但可惜的是,另外兩根釘魔針還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體也被固定在那個鐵箱之內,他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所以只能對著張鐵怒吼,“卑鄙無恥的人族,為什麼背後偷襲,無論你來自哪個神殿和家族,魔皇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白癡……”張鐵不屑的撇撇嘴。 “你說什麼……放開我……你想幹什麼……我要撕了你……”魔族的蒼穹騎士繼續咆哮。 張鐵沒有說話,直接把手伸到了魔族蒼穹騎士的腦袋上,發動煉獄輪回的秘法,開始轟擊魔族蒼穹騎士的火之脈輪。 魔族騎士眉心的那根釘魔針是封印魔族蒼穹騎士的神識還有精神力的,那根釘魔針對精神力和脈輪的運轉波動變化尤其敏感,不把它取下來的話,張鐵一旦在魔族騎士的身上施展煉獄輪回,只要張鐵的煉獄輪回一發動,魔族騎士的腦袋就會被釘魔針爆成一團漿糊,瞬間炸開,所以,在發動煉獄輪回的時候,必須把眉心之中的那根釘魔針取下來。 煉獄輪回一出,對被施展的魔族來說,那痛苦就是煉獄一樣的體驗,魔族蒼穹騎臉色一變,眼耳口鼻,一下溢出鮮血,隨後就忍不住大聲慘叫了起來。 “這是什麼秘法……你想幹什麼……” 張鐵沒有理會魔族蒼穹的吼叫,繼續轟擊,這種時候,在自己修煉的密室之中,真正是讓他叫破喉嚨都沒有人來理會他。 就在魔族蒼穹騎士的慘叫之中,魔族蒼穹騎士的火之脈輪一下子粉碎,然後被張鐵狂吸。 到了這個時候,魔族蒼穹騎士臉上的神色,已經不是痛苦,而是由巨大痛苦轉化而成的恐懼,無比的恐懼。 “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是至高無上的主宰魔神的……你這個骯髒卑鄙的褻瀆者……魔皇大人和主宰魔神是不會……不會放過你的……”魔族蒼穹騎士直接咬碎了自己的滿口的牙齒,絕望的在張鐵面前悲嚎。 “魔族能吃人,人也能吃魔,他們不放過我,我還不放過他們呢……”張鐵冷冷一笑,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這個魔族蒼穹騎士的火之脈輪吸完,然後也不多說什麼,再次把手上的釘魔針往魔族蒼穹騎士的眉心一插,剛剛還在大聲慘叫的魔族蒼穹騎士瞬間啞火,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了。 張鐵舔了舔嘴唇,五變以上的魔族蒼穹騎士果然肥美得很,剛剛這個魔族蒼穹騎士,火之脈輪已經凝聚了六變多一些,完全超過一半,剛剛自己吸收的那些脈輪之中的火元素,足足可以抵得上自己十多年的苦修,眼前的這五個魔族蒼穹如果完全吸收完,自己應該可以進階蒼穹兩變以上。 這樣的升級進階,實在太爽了,不過唯一有點遺憾的是,一旦自己進階半聖,地水風火四大脈輪凝聚完畢,到了後面,這煉獄輪回的強悍秘法也就沒有用了,想要進階聖階或者是神皇,就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了。 煉化完一個魔族蒼穹騎士之後,張鐵沒有閑下來,而是走到第二個鐵櫃面前,一下拔出了裡面魔族蒼穹騎士眉心之間的那根釘魔針,就在那個魔族蒼穹騎士的怒吼與慘叫聲中,繼續煉化起來。 張鐵準備這次一鼓作氣,把五個都煉化之後,自己再慢慢吸收凝聚自己的火之脈輪。 很快,張鐵就煉化了三個鐵甲魔的火之脈輪,第四個,就輪到了那個翼魔蒼穹。 張鐵發現那個翼魔蒼穹很奇怪,在自己拔下他眉心的釘魔針的時候,那個翼魔蒼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並沒有向別前面幾個鐵甲魔蒼穹一樣怒吼大叫,而是死死盯著自己。 對這已經放在砧板上的肉,張鐵也沒有多想,直接開始煉化,一直在張鐵粉碎掉翼魔的火之脈輪,開始吸收的時候,那個翼魔還是一聲不吭…… 這讓張鐵陡然驚覺。 不對,煉獄輪回秘法的痛苦,沒有任何人或者魔族能夠承受得住,可以做到一聲不吭,哪怕是魔族之中最鋼筋鐵骨的騎士也不行,在粉碎脈輪的時候或許還有魔族可以咬著牙不出氣,但是在煉化吸收脈輪的時候,那種痛苦簡直比用燒紅的刀子一寸寸的把魔族筋肉骨骼活剮粉碎還要痛苦十倍,無論是精神的還是身體的,都讓魔族騎士難以承受,這個翼魔蒼穹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吭聲? 在這種時候,魔族騎士不吭聲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除非這個魔族騎士徹底感覺不到痛苦。 可以隔絕痛苦的辦法有很多,而對一個活著的蒼穹騎士來說,隔絕痛苦的辦法有兩種,要麼是主動的,要麼是被動的,主動的辦法就是自己以某些秘法切斷自己的感知與全身神經元和神經細胞的聯系,把自己的大腦和意識封閉起來,這樣的話,在隔絕痛苦的同時,也會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而眼前的這個翼魔蒼穹,明顯是在戰鬥之中被俘虜的,所以他就不可能是在戰鬥之中會自己做出隔絕自己身體感知的這種事情來,最關鍵的是,魔族騎士一向強悍無比,在張鐵見到過的所有魔族騎士之中,幾乎就沒有怕死的,更別說怕疼了,所以就算魔族的騎士可以掌握這種秘法,一般都不會使用,因為這對魔族騎士來說是懦弱無能的標誌,是魔族騎士最唾棄不恥的行為…… 所以,這應該是這個翼魔蒼穹被俘虜之後被動的被人切斷了大腦對痛苦的感知,而能切斷大腦對痛苦感知的諸多秘法之中,在切斷之後同時又可以保留著這個魔族五官甚至是精神力感知能力的,必定是某種高深的精神類秘法…… 掌握了《血魂經》的張鐵本身就是玩弄精神與意識的宗師級的高手,一身秘法無窮,他心念電轉之間,用最快的速度將翼魔蒼穹的火之脈輪吸完,然後就在那個翼魔蒼穹的注視下,一指就點在翼魔蒼穹的眉心。 張鐵那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就凝聚成一個《血魂經》中的一個秘法符文,轟入到了翼魔蒼穹的識海之中。 就在張鐵的感知下,在他的《血魂經》秘術之下,那個翼魔蒼穹騎士的識海震蕩了一下,就像一塊海綿被擰乾擠壓了一下一樣,然後一個隱藏在翼魔蒼穹騎士識海之中的血紅色符文就從識海之中被震了出來,與張鐵轟入到翼魔識海之中的那個符文猛烈對撞在一起,各自粉碎。 在兩個符文對撞的湮滅之中,因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力量,“砰……”的一聲,翼魔蒼穹的腦袋就像一個塞入大量水分的西瓜一樣,瞬間爆開…… 精神力對撞產生的一股無形的力量,也讓張鐵在這樣的對撞之中悶哼一聲,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同時,一張霸氣而又帶著一絲陰柔氣息的華族中年男人的面孔,也在張鐵的《血魂經》那個秘法符文湮滅的同時,驚鴻一現,如水中倒影,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那張面孔在出現的時候,臉上甚至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朝著張鐵深深看了一眼…… 這個人張鐵以前沒有見過,但張鐵同樣知道這個人是誰,因為這個人的這張臉,張鐵曾經在龍皇閣書房裡收藏著的一本名人圖錄之中看到過。 這個人,就是星皇! 而星皇,通過這個完蛋的翼魔蒼穹,應該已經知道了自己擁有煉獄輪回秘法的秘密。
第十五章 張鐵訛人
來到摩天之界這麼久,張鐵終於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神皇一級強者的手段。 之前冷嫚雪曾經提醒過張鐵注意星皇,張鐵一直都有留意。 在張鐵看來,星皇能在這些魔族神將身上挖的坑,無非就只有兩種,一種是那些魔族神將在打開鐵櫃之後鬧起來,第二種是在見到自己之後認出自己再把消息傳遞到魔族那邊,把魔族的火引到自己身上。 所以每次媧皇宮把魔族的神將送來,張鐵都要確認一下那些魔族的神將有沒有失去反抗的能力,身上有沒有攜帶著危險之物,特別是要沒有隱藏攜帶著其他可以傳遞消息的玉牌之類的東西才動手。 除此之外,張鐵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星皇還能在幾條死魚上給自己挖什麼坑。 就像剛才,張鐵打開鐵櫃時打量那幾個魔族神將的時候,已經用蓮華之眼把那幾個魔族神將渾身上下看了一個透,確認沒有問題,張鐵才拔出魔將眉心之中的釘魔針。 蓮華之眼的強項是可以看到任何隱藏在這些神將身上的擁有實物形態的物體和這些神將的身體情況,甚至包括白銀秘藏一級的東西,都無法逃脫張鐵的蓮華之眼,但蓮華之眼畢竟不是萬能的,至少蓮華之眼就無法看穿這些魔將識海之中被神魂類秘法控制和影響的效果,這就像你無法用蓮華之眼看見一個人腦袋裡的思想一樣。 星皇施展的那個神魂類秘法的符文,也是在自己施展了《血魂經》中名為“千山照影”的一門秘術之後,才從無形化為有形,從而可以讓自己感知到,但“千山照影”這門秘術非常霸道淩冽,剛剛就算那個翼魔蒼穹的腦袋裡沒有問題,“千山照影”秘法的最後結果,也會讓那個影魔的識海和腦子瞬間爆掉,瞬間死於非命。 這個秘法,就相當於在瓷器店中找老鼠一樣,你不把那些瓷器打碎,隱藏在那些瓷器之中的老鼠是找不到的,這也是自己為什麼要在把這個翼魔的脈輪吸收完之後才動手的原因,如果要是之前動手的話,自己除了一具屍體之外,將一無所得。 張鐵沒想到星皇還會精通如此詭異強悍的神魂類的秘法。 剛剛那個秘法的作用,嚴格說起來,有點與自己掌握的寄魂馭獸的秘法效果類似,但又有些不同,那個秘法是把翼魔蒼穹變成了一個只帶著五官和精神感知能力,但卻切斷了神經痛苦感知能力的資訊收集器嗎,而寄魂馭獸則是完全把自己的一部分神魂本源寄託在對方的身上,同時保留一切的感知和能力。 看著鐵櫃裡那個翼魔蒼穹腦袋爆掉之後噴灑的鮮血和腦漿,鼻子之中嗅著那漸漸在密室之中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張鐵的眉頭微微皺著,同時大腦快速開動,在整理著這件事的思緒和對策。 剛剛自己和星皇間接交手一次,嚴格說來,是打了一個平手。 自己沒料到星皇能在魔族的蒼穹騎士身上施展這樣的秘法,簡直把魔族的蒼穹騎士當做芻狗一樣,而星皇同樣沒有料到他施展的秘法會因為對極度痛苦的漠然而被自己發現破綻,更沒有料到自己能有手段把他逼出來。 剛剛和星皇雖然沒有直接照面,但是也和直接照面差不多了。 在送給自己的魔將身上動手腳再被自己當場抓住,這對星皇和星皇神殿來說,絕對是一件難堪的事情。 要說自己有什麼損失的話,那就是煉獄輪回的秘密被星皇知道了。 但這是摩天之界,不是太夏,煉獄輪回沒有背負著那麼沉重的包袱,就算星皇知道又怎麼樣?自己當初敢向星皇神殿提出要用魔族神將補償的要求的時候,就不怕煉獄輪回暴露,這和星皇這次在自己面前暴露,完全就是兩回事。 張鐵心念電轉,臉上漸漸露出了一個冷冽的笑容。 星皇的手段固然讓自己不爽,但是這件事未必就是壞事,特別是星皇被自己抓了現行之後。 如果自己是星皇,這個時候一定以為在龍皇消失的那幾百年中,龍皇一定又掌握了某些更強悍的秘法,就像那天晚上自己顯露出來的那一招,就像現在星皇知道的煉獄輪回,這都是摩天之界從來沒有的秘法。 自己能掌握煉獄輪回,自己的身份又是龍皇的徒弟,所以星皇一定以為龍皇也掌握了這樣的秘法。 同為神皇一級的強者,在知道龍皇有這麼多的底牌之後,對星皇那種心機深重的人來說,會有什麼感覺? 忌憚,深深的忌憚,這絕對就是星皇現在對那個已經不存在的龍皇的感覺。 星皇要是不忌憚龍皇,他就不會想要與龍皇神殿言和,星皇要是不忌憚龍皇,他也就不會想要動腦筋窺探自己需要這些魔族騎士的秘密,所以,剛剛發生的一切,對星皇來說,只會加深他對龍皇的忌憚。 真正的龍皇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但是星皇不知道,至少現在還不知道。 這就是自己趁熱打鐵,扯著虎皮做大旗的一個好機會。 如果真正的龍皇還活著,而且強悍無比,那麼,龍皇在知道星皇敢在送給自己的魔族身上動手腳會有什麼反應? 慢慢琢磨著這個問題,張鐵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最後則在密室之中狂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後仰。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不坑你坑誰啊! 就在狂笑之中,張鐵給冷嫚雪發去一條消息,“通知龍皇城的媧皇宮一聲,讓武乾坤在養心殿等我,一個小時後我要見他!” 冷嫚雪明顯對張鐵發來的消息有些意外,在冷嫚雪看來,張鐵這次閉關說不定一下子又是幾個月,沒想到張鐵剛剛進入交泰殿不久,就又要見武乾坤。 “是!” 收到冷嫚雪的回復,張鐵也不耽擱,直接走到了最後一個鐵櫃面前,拔出那個蜘蛛魔蒼穹眉心的釘魔針,就在蜘蛛魔蒼穹那尖銳得要把人的耳膜給叫穿孔的鬼哭狼嚎之中,把蜘蛛魔蒼穹的火之脈輪煉化吸收。 一個小時後,一臉寒霜的張鐵在養心殿中再次見到了武乾坤。 對於這次召見,武乾坤也有些意外,不知道張鐵為什麼要見他,畢竟他昨天才離開的紫禁城。 “不知陛下對龍皇藥劑的事情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瞎子都能看出張鐵心情不好,武乾坤只能小心的問了一句。 “龍皇藥劑的事情一切照舊,我這次找武總管前來,不是為了龍皇藥劑的事情,而是為了星皇神殿的事情?”張鐵冷冷的說道,說到最後,還哼了一聲。 武乾坤暗暗鬆了一口氣,眼睛轉了轉,“莫非陛下對星皇神殿送來的貨物不滿意?” “一鍋湯裡如果有一顆老鼠屎,武總管說那湯還能喝嗎?上次我是看在媧皇宮與武總管的面子上,才給了星皇神殿一個機會,不想把兩個神殿的事情鬧大,也不想讓摩天之界的人族生靈塗炭,但星皇神殿實在欺人太甚,三番兩次視我龍皇神殿無人……”說完這話,張鐵一巴掌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殺氣騰騰怒氣沖沖的直接告訴武乾坤,“武總管可以直接幫我轉告星皇神殿,如果星皇神殿沒有與我們龍皇神殿和解的意思,那麼,一切照舊,之前我們雙方的協議就此作罷,等到時候,我們龍皇神殿和星皇神殿新賬老賬一起算,星皇陛下還有什麼手段,盡管使出來就好,我們龍皇神殿都接著!” 武乾坤一聽,就知道真的是那最後一批魔將出的問題,才讓張鐵如此勃然大怒,但他還是有些僥幸,小心的問了一句,“這個……那些貨物每一件我們媧皇宮送來的時候都檢查過,應該……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啊……這……陛下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張鐵冷笑,“你去問問星皇是不是誤會,你可以直接告訴星皇神殿,就說是我說的,上次我提出的條件全部作廢,星皇神殿如果還想與龍皇神殿和解,那麼,今年之內,讓他們給我送十個魔族五變以上的風神將或者與此相等的貨物來,少一個都不行。” “與此相等”武乾坤目瞪口呆的看著張鐵,不知道張鐵口中的魔族的風神將的價值是怎麼計算的,怎麼能弄出“與此相等”來…… “星皇陛下應該對此心知肚明,武總管直接把我的話告訴他們就行!”
第十六章 老巢
九大大域的東北地區就是武皇神殿的地盤,武皇神殿在這裡有幾百座城池,人口二十多億,是一片非常興旺的所在。 就在武皇神殿的這些城池之中,如果按人口計算的話,紅山城只是其中非常不起眼的一座。 因為幾乎已經處在九天大域靠近最北邊的邊緣區域,被群山包圍,周圍再也沒有大城,紅山城的人口並不多,整個紅山城人口只有一百多萬,這裡沒有多少特產和產出,經貿也不發達,整個紅山城,以農業為主,兼有幾個小鐵礦和小作坊,就如同摩天之界其他那些隸屬於各個神殿小城一樣,一切自給自足,神殿高高在上,整個城市的民眾,都是神殿的信徒,所有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如果這樣的城市不發生什麼大事的話,一般幾百年過去外面的人都不一定能聽過一次這種小城的名字。 姬月藍和姜若馨的目的地,正是紅山城。 經過小半夜的飛行,當姬月藍和姜若馨乘坐的飛舟抵達紅山城的時候,天才剛剛亮起。 在紅山城外面的飛舟起降場,變裝後的姬月藍和姜若馨隨著飛舟上的人流湧下飛舟,就輕車熟路的朝著城中走去,在城裡轉了兩個圈,兩個人互相掩護,分頭行動,在再次互相確定自己沒有被人跟蹤之後,兩個人又匯合在了一起,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就來到了城外背山面水的一處豪華的堡塢外面。 這堡塢離城中的武皇神殿不遠,距離還不到二十裡,這堡塢也是城中最大,最華麗的堡塢,佔據著紅山城外最秀麗的一片區域,整個紅山城的人都知道,這座堡塢,就是紅山城嬴家的產業,不僅是這座堡塢,就是整個紅山城,也有大半是贏家的。 嬴家先祖紮根在這裡,建起了紅山城,最後嬴家帶著紅山城和紅山城的一百多萬人口投靠了武皇神殿,在紅山城中建起了一座座的武皇神殿的神堂,贏家的人,也世代出任紅山城武皇神殿的殿主。 可以用這麼一句話來說明贏家,紅山城,還有武皇神殿三者之家的關係紅山城是武皇神殿的地盤,而紅山城的武皇神殿,則是贏家的地盤。 這種模式,在摩天之界也不新鮮,如果那些擁有神將和城池的小家族被某個神殿吞併或者加入了某個神殿,一般來說,神殿和這些小家族都能找到這種讓雙方都滿意的共存之道。 神殿最需要的是人口,是神堂,而那些小家族和神將,最需要的是強大的靠山和元素水晶,雙方很容易妥協。 只是沒有人知道的是,所謂的紅山城贏家,也就是被武皇神殿通緝追殺的陰陽宗的老巢。 幾百年的時間,足以讓陰陽宗的那些人,在改頭換面之下,於九天大域的邊荒之地做出一番事業,然後帶著這番事業,加入武皇神殿,打入武皇神殿內部,光明正大的成為了武皇神殿的一員,把最危險的地方,變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武皇神殿的神將又怎麼能想到,他們要追殺的宗門,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一部分,想要查都無從查起。 贏家的家主是神將,也是紅山城武皇神殿的殿主,贏家家主的嬉戲好色,妻妾成群,夫人一大堆,所以,贏家在紅山城外的堡塢之中,女人也很多,就在最近兩個月,贏家在紅山城外的堡塢,又招收了一批美麗的侍女。 這個消息,姬月藍和姜若馨一到紅山城就聽到了。 作為神將,好色其實不算是什麼缺點,在摩天之界,因為女人難孕,不少的神將身邊都有大把的女人,生不少的孩子,因為紅山城的武皇神殿一般沒有什麼事,所以整個紅山城中的人也都知道,大多數時候,贏家的家主也都是在自己的堡塢之中和女人廝混著,很少到武皇神殿,這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天衣無縫。 …… 兩個人等候在堡塢的側門哪裡,和守在側門那裡的一個堡塢的侍衛說了堡塢裡面一個管家的名字,過了兩分鐘,才有一個體型微胖穿著體面的婦人管家走出了側門,認真的打量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那個婦人用狐疑的眼光打量著姬月藍和姜若馨變裝後的樣子。 “唐姑姑你忘了,我們兩個是大方城明月溝的人啊,說起來我們還是親戚呢,本家,我叫唐義,他叫唐安,唐姑姑前些年回明月溝的時候,還來過我們家,和我大伯大嬸他們說過話呢,唐姑姑你說你這裡還需要人做事,如果想出來做事的話可以來找你……”姬月藍變裝成的男子一臉卑微的笑著,弓著腰,演技非常的不錯,“這不,前些日子我們兩兄弟在家中也沒有什麼事,我們大伯給我們湊了一點路費,就讓我們來找你試試……” 那個婦人的眼中閃過一道別人難以察覺的奇異之色,但臉上立刻有了一絲笑容,“難得你們倒還記得,只是這嬴家家大業大,也有不少的地方需要人,只是想要在贏家做事,一要聽話,二要能吃苦,吃不了苦的,不懂規矩的,在贏家都呆不長久……” “這個我們知道,決不讓唐姑姑你為難就是了!” “那好吧,你們隨我進來,我先找個地方給你們住下!” “是,是!”姬月藍和姜若馨變裝成的男子連忙點頭。 “進入到裡面,切莫東張西望,問東問西,隨意亂跑,要做什麼都聽我的!”說著這話,那個婦人就把姬月藍和姜若馨帶到了門內,然後朝著裡面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著,“府中花園現在還缺兩個園丁,贏管家手下也缺兩個看米房的,看米房的活輕鬆一些,每月的月錢也稍多一點,不過看米房的那兩個職位需要會算帳,人也要激靈,贏管家能不能看上你們,我也不敢打包票……” “我們懂,我們懂,我們兩兄弟初來乍到,不管有什麼活,都可以先幹著,等熟悉了再說……” “算你們懂事,不過以後在堡塢之內,還是叫我唐管家就好了,不要再叫我姑姑!” ……” 這個時候,哪怕有神將在一旁聽著,聽到這樣的對話,又有誰會懷疑這話中有什麼問題呢。 堡塢的外面就是一堵高牆,穿過這堵高牆,裡面還有一道稍矮一些的牆,兩牆之間有一條可以讓兩架蜥車並排駛過的路和夾道,再走幾步,從另外一道門進去,才算真正進入到了贏家的堡塢之內。 贏家在紅山城世代奢豪,所以這堡塢之內也有了諸多佈置,就像其他的那些豪門大族一樣,贏家在堡塢裡面的那道牆中,就佈置有針對神將一級高手的防範警戒的東西。 進入堡塢,穿過一道玄關,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的神色才算放鬆了下來,而走在兩個人前面的唐管家,步伐之間卻多了一絲小心翼翼。 “唐靈,告訴幾位太上長老和宗主,就說我們兩個人回來了,有要事稟告,我們就先到日月堂中等著……”姜若馨直接傳音給前面的唐管家。 唐管家沒有回頭,甚至步伐的節奏都沒有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一會兒的功夫,唐管家就把姬月藍和姜若馨安排到了一個偏僻的,沒有人住的小院內。 “你們兩個就暫時先住在這裡,今天先歇息一下,等明天我再找你們……” “好的!” 兩邊一板一眼的各自交代完,然後唐管家快步離開了小院,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則來到小院裡面的一個房間裡,進入房間,關好了門。 就算兩個人知道此刻這堡塢之內上到贏家的家小,下到侍衛園丁甚至是廚子侍女都是陰陽宗的門人弟子,但是規矩就是規矩,一切還得按規矩來,陰陽宗能在武皇神殿的追殺下倖存下來,靠的就是這一種小心翼翼和一絲不苟。 進入到房間,看了看房間裡的情況,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這一路上,轉來轉去的,路程多出了好多倍,真是折騰死我了!”姬月藍說著,動手往臉上一撕,一張面具就從她臉上揭開了下來,露出了她美麗的容貌,在露出原本容貌的時候,她的聲音也變了過來。 姜若馨也眨眼之間變成了她原本的樣子,收起了面具,“我們現在的情況,不小心怎麼行!” “你說我們這麼快就完成了師門交代的這個任務,會有什麼獎勵?” “你還真在乎那點獎勵嗎?” “說的也是!” “只是沒想到這幾日師門又招了一批女弟子……” “這裡終究是小了,發展有限,做什麼都受局限,想要培養弟子也不容易,我在想張鐵和我們說的讓陰陽宗到龍皇域發展的話,或真應該好好考慮一下……” “這不是你我能決定的,還是讓師傅他們做決定吧!” 兩個人說著,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後直接轉到房間的後面,在一個衣櫃之中撥弄了兩下,那個衣櫃就無聲無息的從地面山移開,露出下面的一個洞口來,兩個人直接進入到洞中。 洞裡面有密道,不斷往地下延伸,中間還有幾道機關和暗門,在熟練的穿過幾個密道和那些機關暗門之後,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已經來到一個地下的巨大空間之內。 那個地下的空間之中有一個大殿,大典的門口上面掛著一個匾額,上面寫著三個字“日月堂”。 這裡,就是陰陽宗的核心之地,就在日月堂裡面,供奉著陰陽宗歷代祖師的牌位。 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給那些牌位上了香,然後就在日月堂中靜靜的等待著,一直到一個小時之後,才有四個女人和一個男子進入到了日月堂中。 看到這幾個人進來,姬月藍和姜若馨連忙拜倒。 “姬月藍和姜若馨見過師尊,見過兩位太上長老,見過宗主……”
第十七章 日月堂中
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的師尊是兩個風韻猶存丹鳳峨眉髻高聳的女人,一個穿紅衣,一個穿紫衣,另外兩個被她們稱為太上長老的,同樣是兩個與她們師尊差不多美婦,而被她們稱為宗主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則是五十多歲的模樣,頭髮烏黑,一身優渥,顧盼自雄,頗有一城之尊的氣勢。 這個男人,就是紅山城贏家的家主,也是紅山城武皇神殿的殿主,贏滄海。 當然,這是表面的身份,贏滄海真正的身份是陰陽宗的當代宗主,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的師尊與另外兩位,表面上的身份是贏滄海的四位夫人,而實際上,四個人卻是陰陽宗的太上長老,幾人與贏滄海都是師兄妹的關系,真正是贏滄海夫人的,只有那個身穿藍衣的太上長老。 在地面上,陰陽宗的幾個人都用秘法和寶物掩蓋著自己真實的修為。 贏滄海的真正修為已經是火神將,但在地面上表現出的來的實力只有地神將一級,四個陰陽宗的太上長老各自是水神將,但在地面上,四個女人表現出來的修為都在神將以下,這樣一來,幾個人的真實身份就很難被人發現,特別是在紅山城這種沒人關注的小地方。 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在陰陽宗中,已經是長老一級的人物,特別是姜若馨,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月藍,若馨,你們兩個不是剛剛加入龍皇神殿麼,你們的任務還沒完成,怎麼就回來了?”陰陽宗的五個大人物在日月堂中坐好,贏滄海就開了口,銳利的眼神在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的臉上掃過,“我也聽說消失了九百多年的龍皇歸來,龍皇城中的動靜鬧得很大,新晉龍皇張鐵手段心機都非常人可及,龍皇神殿的幾個長老和護法都失了勢,被他收了權,莫不是你們露出了什麼馬腳,迫不得已離開了龍皇神殿?” 四個美婦都關注的看著姬月藍和姜若馨兩人。 姬月藍和姜若馨互相看了一眼,姜若馨開了口,“啟稟宗主,我們這次回來,並非迫不得已,而是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在龍皇神殿找到了當初龍皇從我們宗門借走的無恨龜!” 陰陽宗號稱三生無恨,三生訣,無恨訣,正是陰陽宗陰陽兩脈各自的秘傳絕學,而無恨訣,正是在當初被龍皇“借走”的那只玉龜之中,那只玉龜在陰陽宗內就被稱為無恨龜,當時的龍皇借走陰陽宗的無恨龜的時候,無恨訣在陰陽宗陽脈一支中還在流傳,還有長老宗主掌握,而等到陰陽宗惹上了武皇神殿,被一怒之下的武皇幾乎把陰陽宗陽脈一支的高手殺得乾凈之後,無恨訣也就失傳了。 這些年,陰陽宗到處躲躲藏藏,不敢露面,最後在稍微恢復了一點元氣之後,就立刻想辦法想從龍皇神殿把無恨龜弄回來。 特別是在最近一百多年內,姬月藍和姜若馨絕不是陰陽宗派出去擔任著這種重任的唯一兩個人,但前面的人,都沒有成功,還有犧牲的,比起陰陽宗前面派出的人經歷的那些波折,姬月藍和姜若馨得到無恨龜的過程之順利,簡直出乎想像。 “什麼,你們已經拿回了無恨龜……”,一聽姜若馨的話,贏滄海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另外四個陰陽宗的太上長老,也身體前傾,一臉訝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姬月藍和姜若馨。 “無恨龜此刻正在這個空間戒指之中,等到朔日,就可以拿出來……”姜若馨說著,伸手往自己的懷中一掏,就直接掏出了一個空間戒指,然後把那個空間戒指遞給了贏滄海。 贏滄海接過那個空間戒指,閉上眼睛,用精神力進入到戒指之內看了一下,臉上的神色就精彩起來。 這個時候,雖然無法打開這個空間戒指,但卻並不影響用精神力看看戒指之中有些什麼。 “不錯……不錯……正是無恨龜……和宗門留下來的圖冊中記載得一模一樣,無恨龜龜甲上的幾個隱秘的秘紋也不錯,我陰陽宗光大有望,光大有望啊……”贏滄海激動了起來,自己看了一遍,然後就把手上的戒指傳給旁邊的幾個陰陽宗的太上長老。 幾個太上長老用精神力看了看,臉上的表情也是精彩萬分。 “當初我和你們宗主親自到過龍皇城尋找無恨龜的下落,那一次,我們夜闖龍皇閣,遇到龍皇神殿的護法龍九天,差點回不來,宗主還受了重傷,你們怎麼……”坐在贏滄海旁邊的那個藍衣美婦最後把空間戒指遞回給贏滄海,一邊好奇的問道。 “對啊,月藍,你和若馨是怎麼得到這無恨龜的,仔細說給我們聽聽!” “這無恨龜,其實不是我們用手段得到的,而是張鐵還給我們的……”姬月藍平靜的說道。 “什麼……”陰陽宗的宗主和幾個太上長老一聽完,一個個臉色再次一變。 “你們告訴了張鐵你們的身份?”贏滄海的語氣和臉色瞬間由晴轉陰,一下子嚴厲起來,厲聲問道。 “我們和張鐵當初一同在天方城加入龍皇神殿,那個時候,我們並不知道張鐵是龍皇的弟子,我和月藍師妹與張鐵關系還算不錯,以朋友論交,張鐵接任龍皇之位後,我們兩個也被他安排到了地寶院,擔任重要職務,在龍皇神殿其他人看來,我們兩個就是張鐵的心腹,只是我們兩個一直都沒有告訴張鐵我們的身份,而且一直小心翼翼,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後無法完成宗門的任務,但身為龍皇弟子,張鐵實在有非人之能,一身秘法手段,駭人聽聞,詭異莫測,我們兩個都不知張鐵到底是如何知道我們的身份,只是那天,他突然把我們兩個約到紫禁城喝酒,隨後就在酒桌上拿出了無恨龜,說還給我們,我們這才知道張鐵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姜若馨在旁邊解釋了一遍。 陰陽宗的宗主和幾個太上長老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個眼中都有些不可思議。 “張鐵就沒有提什麼條件,就這麼把無恨龜還給了你們?”姜若馨的師傅皺著眉頭追問道。 “是的!”姜若馨點了點頭,“張鐵說這東西原本就是我們陰陽宗的,當年他師傅取來,就沒有還回去,他今天就還給我們,算是物歸原主!” “而且張鐵即使在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之後,也不像其他人那麼歧視我們,他說我們陰陽宗的秘法來源於孤陰不生,獨陽不長的天地之道,法無正邪,只是因人而異,他還說如果我們陰陽宗在其他地方待不下去,那就去龍皇域,在龍皇域之內,只要我們陰陽宗的人遵守龍皇神殿的規矩,他不會為難我們,也不會讓武皇神殿的人拿我們怎麼樣!”姬月藍又接著說道。 “張鐵真這麼說?” “的確是這麼說的,我們兩個都聽到了!” 姬月藍和姜若馨的話讓陰陽宗的幾個首腦人物的臉色都變幻起來。 “你們這次回到九天大域,路上有沒有什麼異常?”贏滄海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沒有,這次我們回來,一路之上,已經用盡各種辦法試探確認,都沒有發現有人跟蹤,正因為如此,路上才耽擱了這麼長的時間!”姜若馨說道。 對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的能力,在座的人都還是挺放心的,要不然也不會把她們兩個人派出去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聽到姜若馨如此說,陰陽宗的幾個首腦人物的臉色又好了一些。 贏滄海看了幾個太上長老一眼,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不管怎麼說,你們兩個這次能把無恨龜帶回來,算是為陰陽宗立了一件大功,這個功就先記著,你們如果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我和幾位太上長老,都會考慮,現在你們就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有事要和幾位太上長老商量!” “是!” 姬月藍和姜若馨退出了日月堂,也不多說什麼,又從原路準備返回她們落腳的小院。 “幾位師妹怎麼看?”在姬月藍和姜若馨離開之後,贏滄海才對著幾個美婦開了口,雖然是陰陽宗的宗主,但私下裡贏滄海對幾位陰陽宗的太上長老卻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稱呼,從來沒有變過。 “月藍和若馨絕不是粗心大意之人,她們絕不會告訴張鐵她們的身份,那日龍皇歸來,她們兩個也正在龍皇城內,或許正因為如此,才沒有逃脫龍皇法眼,聽說龍皇這次歸來,神威莫測,一眼之下,連隱藏在龍皇城中的眾多強者高手瞬間都無所遁形,或許是龍皇已經發現了她們修煉了三生訣,從而知道了她們的身份,然後告訴了張鐵!”姜若馨的師傅開了口,其他幾個人聽了,都暗暗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神皇級的高手威能神通,實在是常人無法想像,九百多年前龍皇就是一代強者,九百多年後,還不知道龍皇又掌握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詭異秘法,當初龍皇曾經到過我們陰陽宗的山門,對我們陰陽宗修煉的秘法有特殊的感應也說不定!”贏滄海點了點頭,認同了姜若馨的師傅的話。 “我覺得這次倒是我們陰陽宗的一個機會,如果張鐵真能如他說的一樣,我們或許可以慢慢跳出紅山城,在龍皇域中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現在我們在紅山城,雖然不用擔心武皇神殿的追殺,但是陰陽宗在這裡的發展,已經到達了一個頂點,再想有所作為,就得跳出紅山城!”藍衣美婦說道。 “這事不能操之過急,我們陰陽宗再也經不起大的折騰了,對龍皇神殿的新任龍皇,我們還不夠瞭解,一旦我們真的轉移到龍皇域而張鐵又變臉的話,那對我們陰陽宗來說才是滅頂之災,這事我覺得可以先放一放,不要著急,但這也是一個機會,不能輕易錯過,不管怎麼說,張鐵這次能把無恨龜還給我們陰陽宗,至少很有誠意,也看不出有什麼惡意,等這次月藍和若馨兩個人返回龍皇城,幾位師妹可以先由一個人到龍皇城中,試著與張鐵接觸一下,看看張鐵為人如何,然後再做打算!”作為一宗之主的贏滄海老成持重,提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辦法。 日月堂中其他幾個人都點頭…… “咳……咳……現在無恨龜已經回歸,三位師妹是否考慮要……” “這道侶之事,以後再說吧,也不必強求……”姬月藍的師傅臉色微紅,把話頭掐斷。 “那就由三位師妹自己決定吧!”看到藍衣美婦瞪了自己一眼,贏滄海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纏,他看了幾個人一眼,目光在陰陽宗四個太上長老的其中一個身上微微一頓,“對了,薛師妹有什麼事嗎,剛剛為何一直不說話……” 那個穿著綠衣的美婦聞言身體微微一震,隨後才抬起頭,笑了一下,“師兄已經把宗門之事安排妥當,幾位師姐師妹也把該說的都說了,我聽聽就好……”
第十八章 變生
“姜師妹,姬師妹……” 地下密道之中,正當姬月藍和姜若馨走到一處暗門門口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從一旁竄了出來,和姬月藍與姜若馨打了一個招呼。 竄出來的男人,樣子三十多歲,相貌堂堂,皮膚白凈,長得與贏滄海有幾分相似,只是多了幾分儒雅,放在男人之中,也算是一個帥哥級的人物,這個人,正是陰陽宗宗主的兒子,也是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的師兄。 “啊,贏師兄,你怎麼在這裡……”姬月藍笑著與這個男人打了一個招呼,同時看了姜若馨一眼。 這個男人一出來,他的兩只眼睛,就帶著一股熱切的神色,緊緊的盯在了姜若馨的身上。 姬月藍自然之道這個贏師兄有什麼心思,在陰陽宗這麼多年,真不知道這個師兄有什麼心思的人,恐怕也不多了。 “嬴師兄……”姜若馨雖然笑著,點了點頭,看起來也很有禮貌,但正是因為太有禮貌了,反而讓人感覺有一些距離。 “我剛剛聽父親說你們兩個回來了,在日月堂要商量事情,所以我就在這裡等你們……”那個嬴師兄說著,憨厚一笑,眼中對姜若馨有著濃濃的關切,“我只知道你們兩個是外出執行宗門任務,具體是什麼任務,父親他們也沒說,不知道順不順利,有沒有遇到危險,上次我就和父親說如果有危險,讓我去也一樣,父親卻說這任務只有兩位師妹最合適……” 姬月藍也只能嘆了一口氣,這個嬴師兄什麼都好,修為不差,人長得也不差,為人溫柔體貼,在陰陽宗的諸多姐妹心中,也算是良伴,只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怪,無論這個嬴師兄如何的熱切,姜若馨偏偏就對嬴師兄沒有任何感覺,許多年都如此。 聽到嬴師兄的問題,姜若馨不開口,也只有姬月藍開口了。 “這次任務還算順利,沒有遇到多少危險,贏師兄姜師姐你們聊著,我就先回去了,這一路上繞老繞去,實在把我累慘了……” 姬月藍想先走,但卻被姜若馨一把抓住了手。 “贏師兄還有什麼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和月藍先回去了,我也有些累了……” “沒事,沒事,我就是來和你們打個招呼,姜師妹,姬師妹你們一路辛苦,就趕緊去休息吧……”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但還是笑了笑,讓姬月藍和姜若馨打開暗門後離開,朝著上面走去,只是一直等姜若馨走遠了,那個男人的目光還癡癡的看著姜若馨的背影。 兩女重新從密道回到兩個人的房間,關好入口,姬月藍才嘆了一口氣,傳音道,“你這樣對贏師兄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有些事情勉強不來的,正因為贏師兄是好人,我才不能欺騙他!”姜若馨也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命嗎!”姬月藍幽幽的說道。 “如果真有命,我也要把它掌握在自己手中……”姜若馨的語氣堅決無比。 “那你說宗主和師尊他們會不會同意把陰陽宗轉移到龍皇域?” “暫時還不會!”姜若馨搖了搖頭,“但這次我們回去,我估計宗主會讓你我兩人師尊之中的一個先跟我們到龍皇域看看,至少和張鐵先接觸一下!” “我也這麼覺得!我想我們最多再在紅山城呆兩天,就要被唐管家轟走了……” “我們先回龍皇城,隨後要來的人會來龍皇城找我們!” “不知為什麼,把無恨龜交上去之後,我一下子輕鬆了很多!” “是不是覺得欠師門的少了,以後就算想和人私奔,違抗師令,也不會那麼內疚……” 兩女互相看了看,然後相視一笑…… 唐管家的兩個遠方親戚來到贏家堡塢並沒有給贏家堡塢帶來任何的不同,至少是表面上,贏家堡塢一切如常,只是暗地裡,堡塢裡的一些人,都知道姬月藍和姜若馨回來了,但陰陽宗的規矩就是這樣,在堡塢裡,只要是在地面上,大家都按照各自該扮演的身份和角色扮演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除非是在地下宗門聚會的時候,大家才能真正的放下地面上的身份,以宗派之中的身份,真誠相見。 也因此,姬月藍和姜若馨住在小院之內,居然也無人來過問和打擾,只是晚飯的時候,唐管家帶著人給兩個人送來了幾個還算豐盛的小菜,但也沒有出格,算是唐管家給自己的遠方親戚接風洗塵。 時間眨眼就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之時…… 喧囂了一日的贏家的堡塢在夜晚就像一隻睡著的巨獸,安靜的蟄伏在山腳之下,幾個燈籠掛在堡塢的門口,堡塢內的幾道門都緊緊的關閉了起來,只有堡塢內巡邏的侍衛還在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這個時節,山中晚上沒有霧氣,但不知什麼時候,今夜的贏家堡塢的周圍是慢慢有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那霧氣,在月光之中如夢如幻,慢慢的把贏家堡塢包圍了起來…… 一隊侍衛正在巡邏,但不知不覺,那隊侍衛領頭之人的眼睛就掉下來,然後是耳朵,再然後是鼻子,這些器官掉在地上就慢慢化為血水,領頭的侍衛混若未覺,似乎感覺不到自己身上器官的掉落,依然在走著。 跟在這個領頭侍衛身後的那些侍衛也似乎什麼都沒有發覺,依然在走著,但各人身上的眼睛,耳朵,鼻子等器官也一個個的跟著掉了下來。 然後,這些侍衛身上的皮膚和血肉臟器就像融化的蠟燭一樣變成濃濃的血水不斷的往地上掉下去,一會兒的功夫,只是走了不到三十步,這隊侍衛的身上已經掉到沒有一塊肉,變成血淋淋的骷髏骨架,帶著帽子,托著衣服鞋襪走著,所過之處,只留下一路的黑色血水。 血淋淋的骨架依靠慣性走著,渾無所覺,只是幾步之後,所有的骨架慢慢乾枯,變黑,最後從骨架的腿部開始,就像沙子和灰塵一樣的消散,只有一堆空落落的衣服等物最後落在地上,一隊活人就這麼消失了…… 贏家堡塢有六隊巡邏的侍衛,每一隊侍衛都是這樣走著走著就變成蠟燭一樣的融化消失,再無一點聲息…… 包圍著贏家堡塢的霧氣由少變多,由淡變濃,由薄變厚,由淺變深,漸漸的,那霧氣變成黑色,把整個方圓幾千畝的贏家堡塢都完全籠罩在內。
第十九章 劫難
在贏家堡塢內的蟲鳴消失的一刻,正在房間裡睡著覺的姜若馨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然後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而幾乎同一時間,同樣睡在同一個房間裡的姬月藍也一下子翻身坐起,雙目精光閃動。 作為神將,哪怕是在熟睡之中,感知也不是常人能比擬的,兩女都非常警覺,外面一有不對,馬上就醒了。 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交流了一個資訊,但還不等兩女有所動作,一聲雷霆般的暴喝和戰氣碰撞的巨響已經在屋外響起,傳遍整個贏家堡塢。 “何方狂徒,膽敢擅闖紅山城武皇神殿殿主堡塢……” 發出這聲暴喝的,正是陰陽宗的宗主贏滄海,這聲暴喝說出武皇神殿是為了震懾來人,同時,這麼大的聲音,也是對堡塢內所有人的警鐘。 “嘿嘿嘿,陰陽宗果然有手段,若是武皇知道陰陽宗的人就隱匿在武皇殿中,不知該作何感想!” 這是另外一個聲音,陰冷無比。 姬月藍與姜若馨臉色一變,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幾乎同時轟破屋頂,在那四下飛射的瓦礫殘骸之中,一下子沖了出去。 來人既然已經知道了陰陽宗的根底,那麼,兩女這個時候再隱藏,就沒有必要了。 兩女飛出屋外,站在屋頂,舉目一看,不由心中一驚。 這個時候的贏家堡塢的四周和天空,已經完全被籠罩在一片漆黑的霧氣之中,那霧氣已經將整個堡塢完全與外界隔離了,那霧氣陰沉沉的,似乎就像有生命的東西一眼在蠕動著,一寸寸的在吞噬著整個堡塢,因為這霧氣的關系,天空之中的月光和星光都已經完全被遮蔽了。 白天兩女在日月堂中見到的陰陽宗的宗主贏滄海漂浮在天空之中,整個人身上綻放出燦爛的戰氣光華,臉色凝重無比。 陰陽宗的四個太上長老已經手持武器,身著飛翼,站在贏滄海的身後,五個人,眨眼的功夫,已經凝聚成了一個陣型,氣機隱隱相連。 其他的陰陽宗的男女神將,大概二十多個人,這個時候也出現在一個個的屋頂之上,不少的人,已經穿上了飛翼,所有神將都朝著贏滄海所在的地方快速集結過去,姬月藍與姜若馨兩個人也不猶豫,身形如電,只是用腳在屋頂上一點,就朝著贏滄海和自己師尊所在的地方沖了過去。 而其他的陰陽宗神將以下的弟子,這個時候同樣已經被驚醒了過來,一個個快速朝著堡塢的中心集結過去。 只有一個穿著飛翼的弟子,似乎不知道那黑霧的厲害,或者是想快速逃出去,那個弟子從一個院子之中沖出來,直接一頭就紮進了那黑霧之中,但是整個人剛剛一飛進那黑霧,整個人就慘叫一聲,在所有人的眼中,血肉變成膿血,眨眼融化,骨肉分離,變成一堆血沫和灰塵,就連身上的飛翼,也一瞬間失去了光澤,變得烏黑斑駁,從天空之中掉落下來。 這樣的情景,讓所有陰陽宗的弟子們看了,都臉色發白。 “這黑霧是神力殺陣的雛形,所有人不要亂闖……”贏滄海一聲怒吼,在這危機關頭顯現出一宗之主的擔當,身上的戰氣光華瞬間如火炬一樣燃燒起來,把整個堡塢內部照得一片透亮,“陰陽宗所有弟子,到我這邊來……” 摩天之界所謂的神力殺陣,正是張鐵他們所說的領域,這神力殺陣的雛形,正是半聖領域,也是火神將一級的強者所能使出的殺招。 黑霧之中,只有讓人心底發怵的嘿嘿的冷笑之聲傳來,那冷笑之聲飄忽得很,或東或西,或南或北,根本讓人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 姬月藍與姜若馨剛剛接近到贏滄海堡塢主宅所在的地方,白天兩個人見到的贏師兄就拿著兩個箱子快速沖了過來,“趕快穿上……”。 箱子裡正是飛翼,這種時候,兩個女人也不囉嗦,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兩個飛翼穿在了身上,然後和陰陽宗其他穿好飛翼的神將一起飛到了天空之中。 這種時候有飛翼,別的不說,就算是在逃命的時候成功的可能性也要大一些。 陰陽宗的其他普通弟子,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集結過來,有飛翼的直接飛過來,沒有飛翼的,也快速從地面上沖來。 “不知是何方高人,不知能否露面一見,我陰陽宗這些年隱居於此,與世無爭,自問不曾得罪過什麼人,高人若肯網開一面,放我陰陽宗上下一條活路,我贏滄海感激不盡,武皇神殿通緝我等的獎勵有多少,我陰陽宗也有相等的東西奉上……”贏滄海環顧四周,大聲說道。 既然已經有外人知道陰陽宗隱匿在這裡,紅山城以後肯定是呆不下去了,這個時候,贏滄海還抱著一絲僥幸,想把陰陽宗保存下來離開這裡,剛才倉促之下,贏滄海已經與這個能釋放如此恐怖的神力殺陣的人交手了一次,就這一次交手,贏滄海就知道那個人的實力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在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而且武皇神殿的強者高手隨時有可能趕來的情況下,贏滄海根本不想在這裡和人戰鬥浪費時間,只想快速離開。 贏滄海話音一落,就在他對面的那黑霧一陣湧動,一群人,就從黑霧之中飛了出來。 那群人總共只有八個,一個人在前,七個人在後,八個人都穿著黑色的長袍,最前面的那個人臉上戴著一塊青面獠牙的鐵質面具,身上的氣息陰寒無比,同時手上還拿著一個兩尺左右黑漆漆的葫蘆,葫蘆上不時有奇異的符文光華流轉。 跟在這個人後面的那七個人,身上有神將的氣息,同時每個人戴著一塊黑色的沒有表情一模一樣的鐵質面具,每個人的背上,還有一對黑色的飛翼,猶如夜梟。 這八個人的氣場裝束都一片漆黑,氣息詭異,絕不像是為了武皇神殿的獎賞來追殺陰陽宗的那些靠懸賞吃飯的神將,八個人的裝束相似,但卻與任何人族的神殿裝束都不一樣,同時這八個人從外形上看又不像是魔族,至少不是化身魔以外的魔族,而化身魔的面孔可以千變萬化,似乎又沒有戴面具的必要,一看到這八個人出來,贏滄海的心中就是微微一沉。 “不知道幾位如何稱呼?”贏滄海沉聲說道,同時傳音讓身後的人做好動手的準備。 那個戴著鐵制獠牙面具的人沒有回答贏滄海的問題,而是用冰冷目光透過面具,一個個的掃過天空之中的陰陽宗的一干神將,被這個人的目光掃過,就猶如被蛇信舔過一樣,姬月藍與姜若馨的身上都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陰陽宗二十八個神將,一個火神將,四個水神將,六個地神將,十七個猛神將,一個不少,都在這裡了,這趟果然沒有白來……” 所有陰陽宗神將的臉色都變了,這個人能知道陰陽宗隱身在紅山城已經夠讓人震驚,而這個人居然還能知道陰陽宗擁有神將的具體數量,這就不僅僅是震驚了,而是心寒和恐怖。 “姜師妹,呆會兒若是大戰起來,如果要分頭逃走的話,你就找機會逃出去,我掩護你……”嬴師兄悄悄的傳音給姜若馨。 姜若馨看了嬴師兄一眼,心中嘆了一口氣,但沒吭聲。 姬月藍看著四周那翻滾的黑霧,咬著嘴唇,一隻拳頭緊緊的捏著,放在胸口,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其他陰陽宗神將的臉上,也表情各異,這種時候,眾人都難免有一點驚慌。 “你到底是什麼人?”贏滄海怒呵起來,“如何知道我陰陽宗的情況?” “我怎麼知道陰陽宗的情況你不用管,嘿嘿嘿,我還知道你們陰陽宗的寶物無恨龜今天剛剛返回宗門,至於我是什麼人,你很快就知道了!”戴著鐵制獠牙面具的人冷冷說著,然後一隻手已經放在了那個黑漆漆的葫蘆上面,一下子把葫蘆的蓋子打開了,一片星星點點的金光就從葫蘆之中飛了出來,閃電一樣朝著陰陽宗的一干神將飛了過來。 “殺!”贏滄海第一個動了,一拳朝著那些閃電一樣飛來的星星點點的東西揮出,火紅炙熱的戰氣,如一道席捲天空的紅色天瀑,橫貫贏家堡塢的上空,把堡塢天空上的黑霧映射得一片血紅,撞上了那些星星點點的金光。 火神將一擊的威力實在恐怖,在這一擊下,贏滄海周圍的人都感到了那灼熱的熱浪。這樣一擊的威力,火神將以下,恐怕都很難抵擋住。 但是,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星星點點的金光猶如虛無得沒有實體存在的影子,絲毫不受火神將恐怖一擊的影響,猶如在風中飛行的蒲公英的種子,就那麼悠然,那麼輕鬆的穿過贏滄海的戰氣轟擊,一下子就把陰陽宗的一干神將籠罩在內。 那星星點點的金光,剛好有二十八點,和陰陽宗的神將的數目一樣,那些金光一飛來,一點金光就盯上了一個神將,朝著陰陽宗的神將們沖來。 贏滄海攻擊直接朝著那些穿著黑袍的人席捲去,黑色的霧氣湧動,把那幾個黑袍人都包圍了起來,那贏滄海的那一擊,就擊中那片黑霧,黑霧翻滾了幾下,贏滄海的那一擊也就消融於無形。 那些金光的速度太快了,除了一點光點之外,根本讓人看不清它的本來面目,姬月藍與姜若馨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看到光點朝著自己飛來,都本能的釋放出護體戰氣,然後攻擊自保…… 霎時間,贏家堡塢的上空一片光華燦爛,五光十色。 姜若馨一劍朝著一個光點砍去,那個光點卻猶如虛影一樣,穿過姜若馨的劍影,也穿過了姜若馨的護體戰氣…… 姜若馨閃電飛退,那個光點如影隨形,“各位小心,這東西無懼我們的攻擊……”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有陰陽宗的神將大叫了起來。 黑色的霧氣再次散開,戴著鐵制獠牙面具的人揮了揮手,冰冷的說了一句,“老規矩,除了神將之外,其他陰陽宗的人,都殺光…… 那七個猶如夜梟一樣的神將一聲不吭,直接朝著陰陽宗的弟子們撲了過去…… 贏家堡塢的上空,響起贏滄海和一干陰陽宗弟子怒吼和慘叫,但片刻的功夫,就歸於沉寂。 “小心,我在紅山城遇到……”在最後一刻,姬月藍腦袋裡突然出現了張鐵的影子,這種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考慮自己的安危,也不再猶豫,她只是想到了張鐵,想到張鐵如果沒有防備遇到這樣的事情該如何,然後她想都不想,也不再考慮,而是平靜的,用自己的玉牌給張鐵發過去一道訊息…… 然後,這道訊息還沒有徹底發完,姬月藍只感覺自己腦袋一震,就陷入到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同一時間…… 龍皇城,交泰殿,正在安心凝聚著自己火之脈輪的張鐵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第二十章 風馳電掣
“你遇到什麼?” “你和姜若馨是不是有危險?” “還能收到我的訊息嗎?” 張鐵連續發了幾個問題過去,試圖搞清楚姬月藍到底想說什麼,但是張鐵發出的訊息,如泥牛入海,都再無回應。 姬月藍雖然平時和自己有些曖昧,但是張鐵知道,這個女人是懂得分寸的,不會隨意拿大事和自己開玩笑,張鐵一下子明白了姬月藍和姜若馨遇到了危險,就在紅山城,那道訊息,是姬月藍給自己的示警,這說明她遇到的危險有可能超出她的想像,而且有可能,整個陰陽宗都遭遇到了莫測的變故。 交泰殿密室之中的張鐵一下子站了起來,雙眼精光閃動,整個摩天之界的地圖,除了山墟的之外,他都記在了腦子裡,他只是在腦袋裡想了一下紅山這個地名,瞬間就得到了三個與此有關的答案。 第一個地名就是紅山海岸,那是在摩天之界一個叫無憂陵的地方,就在星皇域的北邊,是星皇域的地盤。 第二個地名是紅山山脈,紅山山脈在龍皇域以西的輝月之域,輝月之域是一個中域,大概只有龍皇域的三分之一大小,那個地方是人族輝月神殿的所在地,紅山山脈是輝月之域的一座大山脈,在山脈兩側有不少輝月神殿的城池,但那些城池之中,並沒有紅山城這個地名,只有一個地方叫紅山鎮。 唯一一個叫紅山城的地方,就在九天大域的東北區域,那個地方正是武皇神殿在九天大域的勢力範圍,紅山城就在九天大域的邊緣區域,屬於一個非常偏僻又不為人重視的地方。 作為陰陽宗的老巢,還有什麼是比藏身在武皇神殿的勢力範圍之內更安全的呢。 張鐵只是在瞬間,就知道了姬月藍和姜若馨一定在九天大域的紅山城。 姬月藍和姜若馨不僅是他的下屬,從某種程度是他在摩天之界的朋友,朋友有難,張鐵當然義不容辭。 張鐵不再耽擱,快步走到密室的東面,在東面的一面墻壁上的一顆明珠上一按,一條通往遠處的密道就出現在張鐵眼前,張鐵身形如電,一下子就沖入到了密道之中。 三分鐘之後,啟動了隱身蜃珠和施加了大師級的潛匿術與大師級的疾行術之後,已經徹底讓人肉眼無法看見的張鐵的身形從龍皇城外的一個山洞之中飛出,沖天而起,幾個呼吸的時間,就飛到十多萬米的高空之中,然後整個人展開無形的鵬之翼,就像一顆無形的流星一樣,神禦主宰的飛行能力全力展開,以接近每秒30000米的恐怖時速,朝著九天大域飛去。 這去九天大域的路和張鐵當初乘坐飛舟從九天大域返龍皇域的路是相反的,在離開龍皇域之後,先要穿過碎星海,然後達到九天大域的東部,隨後再轉向東北方向,橫穿過大半個九天大域的人族控制區,才能到達紅山城,全部的路程加起來,超過60萬公里。 所謂救人如救火,張鐵此刻的速度,堪稱驚世駭俗,在幾十萬米的高空之中,閃電一樣的飛行著,地面上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都是眨眼之間就被張鐵甩到了身後,至於那些飛舟,在張鐵的這個速度下,更是慢得像烏龜一樣。 這中間,張鐵在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在在天空之中飛行的神將,那些神將有些還是蒼穹以上的高手強者,為了趕時間,張鐵沒有刻意的避開這些人,但這些人,誰都沒有發現張鐵的蹤跡,哪怕是少數幾個蒼穹以上的高手,感覺到身邊幾千米外的空氣之中的氣流微微有點變化,但張鐵眨眼之間,就已經在數萬米之外,而且整個人又沒有任何的行跡,飛過之處猶如清風吹過,肉眼都完全看不到,那幾個高手也只是微微詫異,有的還好奇追著張鐵飛出了上百公里,但是眨眼的功夫,也被張鐵甩得沒有蹤影,也就放棄了。 張鐵只飛了六個小時不到,就已經飛到了紅山城的上空,而這個時候,天光早已經大亮,太陽高照,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往日寧靜的紅山城,這個時候,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張鐵甚至不用怎麼刻意尋找,就發現了贏家堡塢的異常。 贏家堡塢的狀況,在今天天亮的時候就被人發現了,發現的人就是平日一大早就往贏家堡塢送菜的紅山城外農莊裡的農戶。 一夜之間,贏家堡塢雞犬不留,再無一個活人,天方城武皇神殿的幾個管事者連忙過來查看,一個個大驚失色,然後天方城內的上千神殿神兵,就全部被緊急調往了贏家堡塢,把贏家堡塢團團圍了起來。 到了張鐵飛到紅山城的時候,整個紅山城都知道了贏家堡塢內發生的事情,許多膽子大的人從紅山城中湧出來,想要去看看熱鬧和情況,也因此,從紅山城通往贏家堡塢的路上比平時多了許多的人,贏家堡塢外面的山坡上,也聚集了許多人,被龍皇神殿的神兵隔開。 張鐵只用蓮華之眼往贏家堡一看,就看到了堡內遍地的屍骸血水,還有堡內地下層的那些通道和建築,這樣的景象,讓張鐵心中瞬間一冷。 贏家堡的外圍都被封鎖,只有幾個不是神將,但是穿著武皇神殿服飾的人在贏家堡中間的一個大廣場上,帶著幾個手下,臉色煞白,顫顫巍巍的看著贏家堡裡的情況,似乎在商量著什麼事情。 鵬之翼瞬間一收,張鐵從天空之中飛下,無聲無息的就懸停在那幾個穿著武皇神殿服飾之人頭頂百米的天空之中。 “洪司機,現在要在堡塢裡搜查一下嗎”一個武皇神殿的人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九天總殿已經傳來消息,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讓人破壞這裡,再等一會兒,總殿這邊的神將就應該到了,所以現在不要讓人進來” “明白了,只是這嬴殿主的家中怎麼會這樣難道還有人敢對我們武皇神殿動手” “不知道,不過不管是誰,敢對我們武皇神殿動手,一定要付出代價,柴統領,你先回紅山城,帶幾個人到城中轉轉,別讓城裡出亂子,還有,找幾個人到附近問問,看看昨晚有沒有人發現什麼異常之事和異常的人物在贏家堡塢周圍出沒,總殿的人來了估計要詢問一下” 張鐵聽了一會兒,大概知道了一點情況,隨後也不管下面的那幾個人,自己直接朝著遠處的一座主宅飛了過去,進入到一個空無一人的房間之中,打開一道暗門,一下子進入暗道之中。 兩分鐘後,無影無形的張鐵從暗道之中閃了出來,堡塢下面的地下空間之中的一些東西,已經讓張鐵可以百分之百的確認這裡就是陰陽宗的老巢所在,只是,整個堡塢裡,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一個活口,除了外面的地面上之外,暗道之中也有一些死亡的弟子,男女都有,死狀慘不忍睹,所有人的腦袋,都被轟碎,讓張鐵想用秘法查看一些這些人臨死之前經歷了什麼都做不到,除了這些弟子之外,整個堡塢內,真正是雞犬不留,連老鼠蟑螂都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 武皇神殿應該還不知道贏家堡就是陰陽宗的老巢,但這個秘密估計也隱藏不了多久了,上面的幾個人不敢亂闖,而一旦武皇神殿的高手到來,這個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不過這對張鐵來說並不重要,剛剛張鐵在堡塢內閃電般的搜了一圈,沒有在那些屍體之中看到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人的屍體,這讓張鐵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第二十一章 秘法追凶
從贏家堡塢的密道之中出來,張鐵又繞著贏家堡塢飛行了一圈,以期能夠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可惜的是,贏家堡塢的外面,除了地下有七條還沒啟動的通往不同地方的逃生暗道之外,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和線索。 在蓮華之眼下,那些位於地下的暗道完全無所遁形,在張鐵眼中,整個大地宛如透明的一樣,張鐵飛在天空之中,順著七條暗道快速的找了一遍,跑到每條暗道的盡頭看了看,也沒有發現什麼。 這些暗道的盡頭,都在一些隱蔽的所在,有在山林湖泊之中的,有在紅山城某個民宅之中的,還有連接著紅山城武皇神殿的,最遠的甚至修到的百公里以外,最短的也有十多公里,各個方向的暗道都有,但這些密道密道的盡頭一切正常,密道內沒有發現任何的屍體血跡,密道之中的機關也沒有打開,這也就意味著,陰陽宗的一干人,甚至還來不及啟動這些逃生密道,哪怕是動作最快的人也只是剛剛進入到地下層,贏家堡塢就覆滅了,上面的人就殺了下來。 對方動手的速度很快,快到讓陰陽宗的一干人都來不及反應,而且對贏家堡塢似乎非常的熟悉,這稍微有點反常,但卻是不容置疑。 在外面轉了一圈之後,張鐵再次返回到贏家堡塢的上空。 武皇神殿上面的高手還沒有到來,武皇神殿的一干人仍舊圍著贏家堡塢,堡塢周圍的山坡山熙熙攘攘,無數人議論紛紛。 不用詢問誰,只是把自己耳朵裡聽到的那些議論的內容歸納總結了一下,張鐵就大概知道了紅山城贏家與武皇神殿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這些內容,也讓張鐵在腦海裡把陰陽宗在這裡的生存手段和背景勾勒得更加詳實了。 在確認無法找到一個活人甚至是一個完整的腦袋讓自己掌握昨晚贏家堡發生的具體情況之後,張鐵也就不再活人的身上動腦筋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使的是什麼手段能讓贏家堡塢雞犬不留,不過,自己的手段,恐怕也是對方想不到的。 這種時候,如果今天是朔日或者望日,可以動用空間裝備,那麼問題就會變得非常的簡單,只要自己拿出一隻自己以前弄到黑鐵之堡的追魂靈蝶的蝶卵孵化,在追魂靈蝶的帶領下,自己順藤摸瓜,就能追上在贏家堡塢大肆屠戮的那些人,從而就有可能救出姬月藍和薑若馨,但可惜的是,今天的日子,是3月20日,之前自己根本沒有準備,所有的追魂靈蝶的蝶卵都在黑鐵之堡,要拿出來的話,也要等到11天之後,只是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最強大的追魂靈蝶也無法再鎖定住什麼氣息了。 摩天之界沒有追魂靈蝶,所以那些人恐怕完全想像不到自己有這種匪夷所思的追蹤手段,同樣,摩天之界也沒有《大荒經》,雖然摩天之界最強戰力可以在聖階之上,但說道馭獸之術,整個摩天之界的馭獸水準,也就和沒有《大荒經》出世的太夏差不多,所以,現在唯一還能動用的手段,就只有《大荒經》中的秘術了。 看了一眼贏家堡周圍的環境,張鐵身形電閃,瞬間就來到了贏家堡後面的那座山的山林之中,整個人的身形一下子從無無影無形的透明狀態之中顯化出來,坐在一顆幾十米高的大樹的樹冠上,然後雙手掐了一個奇異的訣映,打入到了虛空之中。 只是兩分鐘不到,十多隻鳥兒就從不同的方向飛了過來,就停在張鐵身邊的樹枝上。 飛過來的那些鳥,有兩隻貓頭鷹,一隻灰貝隼,一隻啄木鳥,還有兩隻野鶴與一隻老鷹與三隻大山雀,一隻杜鵑,還有幾隻百靈鳥與一隻白頭翁,鳥兒們在張鐵身邊嘰嘰喳喳的叫著,蹦蹦跳跳,快活無比,這些平時絕對難以和睦聚集在一起的鳥兒,這個時候一隻只都乖得不行。 樹枝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一隻山貓,也從一片灌木叢之中鑽了出來,靈活的爬到了樹上,在張鐵面前蹲下,瞪著一對烏溜溜的眼睛,討好的看著張鐵。 “各位,昨天晚上下面的贏家堡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都在山林之中,或多或少的看到了一些,我只有找你們來詢問一下了……”張鐵對著那些動物說著,同時就伸出手,摸在了山貓的腦袋上。“從你開始吧……” 只是瞬間,這只山貓昨天晚上經歷的一切就出現在張鐵的識海之中。 這只山貓當時正在離堡塢後面山坡的一顆樹上,當那黑色的詭異霧氣出現的時候,這只山貓憑藉本能一下子就感覺到了那黑色霧氣的危險,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快速逃走了…… 這只山貓看到的不多,不過也給張鐵提供了昨晚的第一個拼圖,提供了一個有用的資訊那黑色的霧氣,張鐵一看,就感覺像極了半聖高手剛剛掌握的部分領域的力量。 張鐵輸入一道增益滋養的戰氣到山貓的體內,給了這只山貓一個豐厚的獎勵,然後拍拍山貓,山貓輕輕叫喚了一聲,伸出腦袋在張鐵的腿上磨蹭了兩下,然後就靈活的爬下樹,消失在一片茂密的草叢之後。 張鐵動了動手,那三隻大山雀同時跳到了張鐵的手掌和手腕之上。 這三隻鳥兒同樣也看到了一點東西,但也不多,只是它們從山林之中另外一個角度看到的,又與山貓的有所不同。 在給了三隻大山雀相同的獎勵之後,三隻大山雀飛走,張鐵的腦袋裡,就有了第二個拼圖。 然後是第三塊拼圖,第四塊拼圖…… 所有的動物,都沒有看到那些屠戮了贏家堡塢的人是怎麼出現的,也不知道贏家堡塢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從黑霧出現到散去的整個過程,卻在張鐵的腦海之中清晰了起來,從黑霧完全籠罩起贏家堡塢,到黑霧瞬間散去,整個過程,持續了還不到十分鐘就已經徹底結束,在黑霧突然散去的時候,一隻山林裡的貓頭鷹遠遠看到了有九個人從贏家堡塢之中飛出來。 那九個人,其中的八個戴著面具,穿著黑袍,只有一個有些與眾不同,那是一個女人,穿著墨綠色的裙子,隨著另外八個人一起飛出堡塢,這個女人和一個穿著黑袍戴著獠牙面具似乎是那些人頭目的人飛在一起,另外七個人,身上背著黑色的飛翼,每個人的每只手上都提著幾個被猶如昏迷,被捆在一起的人。 在飛出贏家堡塢之後,這些人飛到了山後面的一艘飛舟之內,那艘飛舟,就朝著北方飛去……
第二十二章 大海撈針
紅山城再往北,用不了多久就會飛出九天大域的地界,進入到茫茫虛空之中。 而飛舟的速度,也就每小時一千多公里,從昨晚贏家堡塢事發到現在,剛剛過去六個多小時,也就是說,那艘飛舟有可能只飛出了了接近8000公里。 如果那艘飛舟一直往北飛不改變方向的話,絕對還追得上。 想到這裡,張鐵不再耽擱,再次啟動隱身蜃珠,整個人從樹冠上騰空而起,如閃電一樣的朝著那只貓頭鷹看到的飛舟離開的方向追去。 在張鐵離去的時候,他朝著身後看了一眼,一艘有著武皇神殿標誌的飛舟才剛剛飛到紅山城500公里之外,估計再過一會兒就會抵達紅山城,看來是武皇神殿派來的高手終於到了…… 張鐵在空中風馳電掣,朝著北面飛去,腦子裡則慢慢的再把那只貓頭鷹看到的飛舟的樣子認真回想了一遍,把腦海之中的景象放大之後細細觀察了一遍,這個時候,那艘飛舟就是張鐵唯一的線索。 帶走陰陽門內一干人的飛舟是摩天之界的最普通的一種小型飛舟,飛舟的長度只有一百多米,是摩天之界最經典的飛羽級的飛舟,飛羽級的飛舟無論是外形還是性能在摩天之界久經考驗,其飛舟的製造圖紙,在摩天之界完全就是公開的,許多地方都能製造,飛羽級的飛舟內部或許在製造的時候會根據不同客戶的需求有一些各自的特徵,但在外形上,飛羽級的飛舟幾乎是看不出任何差別來的,這就像太夏製造的那些某個品牌和型號的車一樣,外形上的差別幾乎不存在,更關鍵的是,那艘飛舟上沒有任何的神殿或者是家族的徽記或旗幟,這樣的飛舟,遍佈摩天之界的每個角落,在天空之上,平均每五艘飛舟之中就有一艘飛羽級的飛舟。 哪怕張鐵擁有蓮華之眼,但要在天空之中,隔著8000公里之外尋找到這麼一艘飛舟,也是不可能的,張鐵的蓮華之眼的能力,也沒有這麼誇張,可以在8000公里外鎖定目標,如果那艘飛舟剛剛飛走一兩個小時,就在1000公里以內的話,或許還有可能,但距離太遠,時間太久,已經超出張鐵的最大能力了,張鐵用蓮華之眼看過去,就在兩千公里之內,天空之中的飛舟已經多如過江之鯽,各自在朝著不同的方向飛行,這樣的情況,簡直就像大海撈針。 但大海撈針也不是不可能,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記住那根針長什麼模樣,這才可以有目標。 就像是一顆樹上的兩片樹葉,不可能完全不同,也不可能完全相同,飛舟也一樣,只要是使用過的飛舟,就一定有一些和其他飛舟不一樣的地方。 幸虧那只貓頭鷹在夜晚的視覺很好,那艘飛羽級的飛舟雖然是最普通的貨色,但是,張鐵還是憑藉著自己過人的能力從那艘飛羽級的飛舟的身上,發現了三處可以分辨的細微特徵—— 這些特徵,第一個,就是飛舟的成色,那艘飛舟看起來大概七成新,外表沒有塗漆,僅僅這個特徵,就可以把這艘飛舟和其他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飛羽級的飛舟區別開來。 那艘飛舟的第二個特徵,就是飛舟中間艙門金屬萬向卯榫結構露在外面的幾個卯點有細微的偏差,這個偏差,是在製造過程和手動組裝過程之中產生的細微差別,每艘飛舟都有,常人難以察覺,但是把這個細微的偏差值用中間艙門的兩條對角線一畫,那對角線就變成座標,這個飛舟的角度偏差就成了一個重要的特徵。 那艘飛舟的第三個特徵,則是飛舟尾部的左舷位置,與一些不算太明顯的輕微的摩擦帶來的摩痕,那道摩痕,或許是那艘飛舟曾經在卸貨的時候不小心被擦碰到產生的,在很多飛舟的尾部的卸貨口,都會多多少少的有一些磨痕。 這還只是張鐵從那只貓頭鷹的腦海影像之中短時間內找出的三個特徵,貓頭鷹的視力雖好,但在晚上的時候,能看到的細節也是有限的,如果換做是張鐵的話,他只要看上一眼,不要說三個特徵,就是三百個特徵,他都能找出來,不過此時此刻,能有這三個特徵也夠用了。 這三個特徵中的任意一個都無法讓張鐵鎖定住這艘飛舟,但是三個特徵結合在一起,從概率上來說,張鐵鎖定住這艘飛舟的可能性就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再加上相應的時間和空間要素,那就幾乎是百分之百了。 張鐵在空中朝著北面飛去,但大腦也一刻不停的在快速轉動著,九天大域北方的地圖,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了張鐵的腦袋裡,張鐵在快速的分析著。 那艘飛舟的方向是北面,但北面只是一個大致的方向,這幾個小時,在飛行途中,那艘飛舟隨時可能調整飛行的方向,但這個調整不可能是轉頭,因為轉頭的話就是會重新飛入到武皇神殿在九天大域的地盤上,從昨晚那些人突襲陰陽宗的過程之中來看,那些人領頭的人,絕不是一個白癡,而只要那個人不是白癡,就絕不會做這種往北飛一陣再調頭向南的腦殘決定,因為這決定不是在故布疑陣,而是在浪費時間,所以,那艘飛舟昨晚離開紅山城的第一個方向,就應該是他們要離開的大致方向。 但紅山城和九天大域的西北方,正是武皇域。 那些人是武皇神殿的嗎?當然不是,如果是武皇神殿的人發現了陰陽宗的人潛匿在紅山城,絕對會派出高手隱蔽前來,然後光明正大的把陰陽宗一網打盡,而不會如此鬼祟,更不會把陰陽宗的那麼多弟子一股腦的就在那個堡塢之中殺光,至少應該抓起來,能活捉的人越多越好,這樣才會展現出武皇神殿的威風,而贏家堡塢發生的一切,無論武皇神殿最後能不能發現陰陽宗隱匿在紅山城的現實,這都是在打武皇神殿的臉。 所以,那些人雖然朝北離開,但也絕不會去武皇域。 如此,那艘飛舟此刻所在的位置,就是以紅山城為原點畫出的兩條線所組成的一個最大夾角呈110度,最遠距離為8000公里的扇形區域之內,這個扇形區域的左邊的一條線最多只會擦過龍皇域,而這個扇形區域右邊的那條線最多與九天大域的正東方平行,而不會向南…… 張鐵心中想著,腦子裡觀想出的摩天之界的地圖,已經變成了全息的三維動態地圖,就在那全息的三維地圖上,紅山城北面,一個巨大的喇叭形的扇形區域就已經變成了黃色,同時,隨著張鐵心念一動,這個黃色的扇形區域之中發散出數百條閃動著的飛舟航線,那些航線都對應著遠近不一的的數百個目的地,那些目的地,有摩天之界的各域,各陵,距離從一萬公里到幾十萬上百萬公里不等——那艘飛舟既然離開了九天大域,總是要找地方回去的,而從這個扇形方向離開的話,那艘飛舟的最終目的地,只可能是那幾百個目標之中的一個。 把那艘飛舟離開紅山城的時間乘以飛舟的最大速度和最大的速度的百分之七十,就會得到一個距離的區間,把這個距離區間放在那個扇形區域的數百條飛舟航線上,張鐵的識海之中地圖上那片黃色扇形區域的喇叭口的位置,就出現了一個更加醒目的橢圓形的紅色空域,整個紅色區域的面積大概有800多萬平方公里。 如果沒出什麼麼蛾子的事情,那麼,那艘飛舟此刻就在這個紅色的空域之內。 張鐵在識海之中觀想出來的那個紅色的空域,每一秒鐘,還在不斷的擴大著,顯示著那個空域隨著時間推移所產生的變化,如果再過幾個小時,這個紅色的空域會變得更加巨大,其中產生的各種變數也會更多,但在此刻,這個空域對張鐵來說還沒有超出最壞的那個範圍。 空中無數的飛舟被張鐵甩到了身後,在每秒將近三萬米的高速之下,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張鐵就飛行了五六千公里,接近到了自己識海之中觀想出來的那個紅色橢圓形空域的北面的邊緣位置,到了這個位置,張鐵就改變了自己的飛行方向,不再直飛,而開始以“z”字型的姿態,開始橫飛。 對任何一個空騎兵來說,都知道,這樣的飛行姿態是搜索扇形空域的基本戰術動作,搜索環形區域的話則要用螺旋線的飛行姿態,這樣的飛行姿態,就等於把那片空域犁地一樣的犁過一遍來。 張鐵就是空騎兵的祖師,空騎兵的教材都是他編的,這種簡單的事,自然得心應手。 這種時候,也只有張鐵那恐怖的飛行速度還有蓮華之眼可以在短時間內完成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搜索這片廣大空域的任務。 張鐵一邊採用著“z”字型的姿態不斷高速橫穿過自己識海之中的那個紅色的橢圓形的空域,一邊用自己的蓮華之眼掃過這個空域的一艘艘往來的飛舟。 終於,只是幾分鐘後,一艘出現在張鐵飛行路線左側500多公里的飛羽級的飛舟進入了張鐵的視線。 看到那艘飛舟,張鐵目光一凝,飛舟外部的三個特徵瞬間吻合,張鐵整個人一動,直接朝著那艘飛舟飛了過去,飛到飛舟外上百公里的時候,張鐵的蓮華之眼再次一刷,那艘飛舟瞬間變得透明,而就在飛舟的底部的加固隔艙之中,張鐵終於看到了被擄來的陰陽宗的一干人。 陰陽宗的所有人都在昏迷之中,一動不動,被分別關在了不同的隔艙之中,就在那一堆人中,張鐵仔細分辨了一下,就看到了同樣昏迷之中的姬月藍和姜若馨,一直到這個時候,這兩個女人還穿著一身男人的衣服。 在張鐵離開紅山城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他就找到了姬月藍和姜若馨。 看到兩個女人還活著,張鐵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同時也證明自己的判斷完全正確,掉到大海裡的那根針,還是被他給撈上來了。 那飛舟上的其他人,恐怕做夢都想不到,這個世間,還有這麼變態的人,有這麼變態的能力,在他們已經離開紅山城一夜之後,那個人先是幾個小時從龍皇域飛到了九天大域,然後前前後後又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已經抹去一切蹤跡的他們從距離紅山城八千多公里外的一片茫茫空域之中,在那來來往往成千上萬的飛舟之中鎖定了——尼瑪,這簡直不是人! 張鐵的身形,幾乎瞬間就飛到了那艘飛舟的上方,整個人完全貼在了飛舟上,觀察飛舟之內的動靜,伺機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