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人心兩分
“既然你和你的同伴都已經在這裡,那麼,你們就離開吧,剩下的事情,就與你們無關了……”雲中子冷冷的說道,接著隨手一指,天穹上那朵倒垂下來的蓮華的花瓣,就再次緩緩的打開,露出了剛才進入的洞口,只是可惜的是,那露出的洞口,只有一個,其他幾個花蕊一樣的洞口都是封閉的,“你們可以從這條通道離開,在你們到達上面那一層洞天的時候,上面那層洞天的出口也會打開,你們快快離開,就不要回來了……” 聽到雲中子這麼一說,看著那唯一打開的出口,其他的那上萬騎士,一個個都心中一冷,感覺就像被人關門打狗一樣,原本如果有千機真君,還有魔殺谷和姜家的兩個蒼穹騎士在的話,剩下的人還算稍微有那麼一點底氣,而現在張鐵與廣南王府,魔殺谷和姜家的高手都離開了,在剩下的那些騎士之中,等級最高的不過是幾個幻影騎士,這種時候,一個個的心都哇涼哇涼的。 只有真正到了絕望之時,那些人才真正發現範三光的強大之處,能在這種間不容息的刹那,抓住機會,加入鐵龍宗,這樣當機立斷的本事和堪比地殼厚度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這個時候的張鐵,也不再耽擱了,看著打開的那個洞口,直接向寶焰神君等人使了一個眼色,聚集在張鐵身邊的騎士,包括那個一直不出聲的蠻族騎士色日拉,得到張鐵的示意,都同時就往穹頂上面那個唯一的洞口飛了過去。 看著張鐵他們離開,剩下的騎士們都騷動了起來。 “洞口打開了,千機真君他們要出去了,大家跟著沖啊,沖出去就有活路……” “說得對,憑什麼千機真君他們可以出去,我們也要出去,大家沖啊……” “他就算是聖階也攔不住我們的,大家沖啊……” 那上萬的騎士之中,有人看到張鐵他們朝著洞口飛去,就想要跟著張鐵他們一起離開,乘機起哄,想要脅裹著周圍的騎士跟著他們一起沖過去。 “找死?”雲中子冷笑一聲,只是一拳打出,空間無聲的震盪了一下,幾千米外一個跳起來叫囂的騎士整個人的身體一下子就炸開,隨著雲中子動了手,他身邊的兩條毀滅之蛇也跟著撲了出去,兩條毀滅之蛇大口一張,火焰和風暴出現,瞬間就把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騎士變成了飛灰。 一個聖階和兩條可以媲美蒼穹的毀滅之蛇一動手,面對幾個最高等級只有幻影的騎士,這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屠殺,那些乘機沖出來的,挑事起哄的騎士,眨眼之間,就被滅殺了幾十個。 原本在一旁靜默著的傀儡戰偶這個時候也動了起來,將那些在躁動著的騎士們壓制了下來。 看到那上萬的騎士之中果然有人乘著這個機會跳出來,張鐵只是在心中歎息一聲,果然是天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這種情況,張鐵和雲中子都早已經料到了,哪怕這個時候張鐵和雲中子都知道他們是在唱雙簧,在演戲,但這個時候動起手來,雲中子對那些人,是真正下了殺手,毫不留情,絕對不是在演戲,這不因為別的,只因為那些這個時候跳出來的人,絕對該殺。 那些人知道這個洞天之中的一切都在雲中子的掌控之中,雲中子隨時可以關閉出去的通道,當看到張鐵他們能出去,那些人自己就一下子要跳出來起哄,這是為什麼? 這麼做,說白了,就是想要張鐵與他們,要麼一起出去,要麼一起死。 他們這麼鬧,如果激怒雲中子,或者讓雲中子控制不住局面,雲中子一旦關閉洞天入口,張鐵一干人就無法離開,他們就能成功把張鐵一干人拖下水,讓張鐵“陪著他們”跳火坑,一起死,不給張鐵他們離開的機會,從而讓張鐵和幾個蒼穹騎士想辦法救他們出來,同生共死。 而如果他們成功了,雲中子稍微一猶豫,投鼠忌器之下,他們就能挾裹著張鐵,讓張鐵保著他們一起逃出去。 這是在絕境之中人心之中最黑暗一面的寫照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你要出去,就必須帶我一起出去。 上萬的騎士之中,不是所有人都有底線,總有一些騎士之中的敗類和垃圾在其中,良莠不齊,這種時候,自然就有那些心裡陰暗的騎士會乘機跳出來。 對這種情況個,張鐵和雲中子兩個人剛才“擬定劇本”的時候意見都是一致的殺! 這樣的騎士,絕對是騎士之中的雜碎和垃圾,就算活著出去,估計也不會幹什麼好事,也不會感激張鐵,所以乾脆就在這種時候讓他們自己主動跳出來找死,那些跳得最高的,叫得最響的,就是心中最陰暗,最該殺的,這個時候殺了他們,既為世間除幾個禍害,也可以讓這場“雙簧”顯得更真實。 張鐵的心中,完全沒有半點的內疚。 “該死……”看到身後出現的情況,魔殺谷的寶焰神君的身上,瞬間就殺氣翻滾,雙眉血紅,忍不住說出了該死這兩個字。 這該死兩個字,絕對不是送給雲中子,而是送給那些乘機挑事的騎士的,寶焰神君第一時間就明白了那些人的用意。 “人心險惡啊……”德陽真君回頭看了一眼,也歎息了一聲。 “我們先出去再說……”張鐵沉聲開口,帶著眾人快速的飛近洞口,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在身後,那兩條毀滅之蛇正在大發神威,把一些沖出來的騎士化為飛灰和冰渣,而雲中子也沒有留手,他的身形閃動之間,幾個叫得最響亮的騎士都瞬間被他轟殺。 唯一讓張鐵安慰的是,雖然那上萬的騎士之中有些騷動,但更多的騎士,卻明白這個時候他們跟著鬧起來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而沒有被少數人蠱惑。 還有騎士在在憤怒的大吼著,“大家不要亂動,千機真君已經盡力了,他在上面為聚賢四怪出頭,剛才又制止了一番殺戮,已經救了許多人,他現在正儘量把能帶出去的騎士都帶了出去,我們這個時候亂起來,連千機真君他們也出不去,損人不利己,只能拖著別人一起死,難道我們太夏的騎士就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無膽鼠輩嗎?老子頭掉了也就碗大一個疤,怕什麼,誰這個時候再亂動老子卓飛揚第一個動手砍了他……” “對,咱們就算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 “好,在千機真君他們離開之前,誰亂動咱們幹誰,就當在死之前還千機真君一個人情,這才是太夏的爺們!” 更多的騎士回應,那些要乘機亂動的,還不等雲中子出手,就一下子淹沒在周圍憤怒的騎士人群之中……
第六十一章 去而複還
一會兒的功夫,張鐵他們就飛到了穹頂的入口處,張鐵和白素仙第一個飛了進去,其他人也緊隨著張鐵飛了進去。 到了這個時候,許多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就在飛入洞口的時候,張鐵卻一下子鬆開了白素仙的手,自己漂浮在了天空之中,嚴肅的對白素仙說道,“你和他們先上去,我隨後就來” 看到張鐵不離開,白素仙和其他人都停了下來。 “啊,你要幹什麼?”白素仙開口問道。 “我要回去!”張鐵看了所有人一眼,鎮定的說道。 “回去?”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不錯,我要回去,我如果不回去,剩下的那些騎士絕對凶多吉少,後面還有可能在太夏引發大亂,讓魔族有可乘之機,我必須回去阻止。”既然是演戲,那麼這個時候張鐵也不能把戲演砸了,而是非常認真的說道,“我回去的話那些人還有一線生機!” “那我跟你一起去!”白素仙馬上說道。 寶焰神君和建木神君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在微微沉默了一下之後,寶焰神君毫不猶豫的開了口,“我也跟你回去,可以你一臂之力!”,建木神君也點了點頭。 所謂危難見人心,這個時候兩個蒼穹騎士能有這樣的態度,能和張鐵共同進退,絕對難能可貴,幾乎是等於要為張鐵拼命了,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張鐵長期以來所表現出來的人品,操守,還有個人的能力,在這種時候,毫無疑問的獲得了所有人的信任和擁護。 張鐵重重捏了一下白素仙的手,給白素仙使了一個不容拒絕的眼色,然後對其他人說道,“多謝兩位神君好意,這次我回去不是與那個聖階拼命,你們若去的話,反而會讓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你們還是先帶著人一起上去,找機會先離開這裡,我自有辦法,那個人不會拿我怎麼樣,我也有自保之策,渭水之戰的時候我都沒事,更不用說這種時候了,如果不行的話,我再來與你們匯合就是!” 聽到張鐵這麼說,又看到張鐵的態度非常堅決,而且更重要的是張鐵千機真君的名氣太大了,以往的戰績又讓人無話可說,其他人就都不說話了。 “真君可以告訴那人,如果真君出事,我魔殺谷絕對與那人不死不休,我回去一定要請谷中隱居長老出面為真君報仇!”寶焰神君在離開時認真的向張鐵承諾道。 白潤山咬了咬牙,直接從自己的隨身空間之中拿出一個光芒四射的碧玉小刀,遞給了張鐵,“這是廣南王府在南疆的信物,在南疆的人都知道,如果需要的時候,你拿出這個東西來,那個人若還敢動你,同樣是與廣南王府不死不休!” 德陽真君也歎了一口氣,從隨身的空間之中拿出了一個古銅色的八卦權杖,遞給張鐵,“這是天機門的信物,持有此物就受天機門的保護,需要的時候你拿出來,也能讓那個人有所顧忌!” “以後真君如有相招,姜家絕不落於人後!”建木神君也鄭重的向張鐵表態。 “多謝大家!”張鐵把白潤山和德陽真君手上的東西都拿了過來,收到自己的隨身空間裝備之中,然後鄭重的對幾個人抱了抱拳,“大家先抓緊時間離開,無論如何,我一定能活著出來與大家匯合!” 騎士都是乾脆俐落的人,這種時候,張鐵一堅持,特別是在讓白素仙都乖乖聽話之後,其他人也就只有和張鐵商量了一下接應事宜之後,就先離開,朝著通道上面的入口飛去,張鐵則重新飛出了洞口。 這個時候的張鐵,在不能動用戰氣和精神力的情況下,他的飛行,完全是在依靠著他覺醒的列子血脈,列子是太夏先賢之一,列子禦風的故事在太夏已經流傳了幾千年,而列子血脈的強大之處,就是一旦啟動,這種血脈幾乎不依靠任何的外力,就能讓人在空中漂浮和飛行。 太夏古籍雲,列子禦風,以神禦虛也,周流六虛,無往不臧,惟至人能之! 列子禦風的狀態與騎士的飛行狀態相似,但是速度卻沒有騎士那麼快。 靠列子的血脈能力飛行是一種奇異的狀態,這種狀態,不同於鳥兒或者是駕駛飛機,更不同于騎士用脈輪掌控一切,而是在那種猶如列子所言的狀態之中內外進矣而後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無不同也心凝形釋,骨肉都融不覺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隨風東西,猶木葉幹殼竟不知風乘我邪?我乘風乎? 這種狀態,逍遙自在,張鐵猶如溶解在虛空之中,念頭一動,整個人就往前飛去。 幾乎是在張鐵飛出出口之後,洞天之中的雲中子和那些騎士就發現了“去而複還”的張鐵。 當然,這種時候,就算張鐵飛的速度慢了一些,但也沒有人會在意了。 張鐵飛回來的時候,騎士之中的躁動和混亂剛剛平息下來,就在剛剛的混亂和衝突之中,大概有近百人想要渾水摸魚的騎士被雲中子和毀滅之蛇摧枯拉朽的擊殺,空氣之中的血腥味都還沒有完全消散,洞天內的氣氛緊繃得猶如鋼絲一樣,剩下的騎士們重新被可謂一觸即發。 “千機真君,你這是何意?”雲中子皺著眉頭,眼中寒光閃閃,看著重新回來的張鐵,“莫非以為我這大荒洞天,可以讓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成!” 隨著雲中子話音一落,洞天穹頂上面那朵巨大的蓮華的花瓣,就重新合攏了起來,出去的通道被徹底的關閉了。 看到張鐵重新出現,許多原本已經絕望的騎士眼中,再次綻放出希望的光彩。 這一刻,無數希冀的目光彙聚到張鐵身上。 張鐵背負雙手,如風而至,意態從容,臉上的神色,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 “就算太乙玄門和執天閣當初聯手覆滅大荒門的心狠手辣,令人髮指,但他們與大荒門的恩怨,是三個門派之間的事情,與他人無關,前輩此刻又何必強人所能,讓眼前這眾多騎士捲入到宗門的紛爭與廝殺中呢!” 張鐵一開口,就先把太乙玄門與執天閣當初覆滅大荒門的罪名坐實了
第六十二章 大賭局
“這些人既然敢闖入我大荒洞天謀奪我大荒門寶物,此刻身陷囫圇,就怪不得我了!”雲中子冷冷的說道,語氣有些激憤起來,身上殺氣四溢,“再說這個世間本就沒有公理正義可言,如果有,我大荒門當初與世無爭,也不至於會突然遭此橫禍,我大荒門當初被滅門,有無數人慘死,又有誰為我大荒門主持過公道,此刻在這裡,我能掌握他們的生死,我說的話就是規矩,誰若是不服,只是一個戰字而已,有何好說……” 張鐵仰天長歎,一身大俠風範,猶如正義的使者,“既然前輩這樣說,那我就在這裡與前輩好好論論規矩了!” “怎麼,我說過不為難你,你難道卻想與我一戰?”雲中子看著張鐵,身上已經有了戰意,只是他心中一動,遠處的那兩條毀滅之蛇,一下子就轉過頭,對著張鐵長牙五爪起來。 “我不想與前輩一戰,但這個時候,為了不讓前輩在此多造殺孽,恐怕也說不得要見識一下前輩的聖階領域了!” 張鐵這麼一說,那些騎士全都心中一震,不少人心中感動得一塌糊塗。 “哈哈哈,早就聽說你的神禦主宰威震天下,今日若能見識一番,也不錯!”雲中子大笑了起來,接著又笑聲一斂,寒聲道,“只是就憑你一個人,就想換這裡這一萬多騎士的性命,未免太過兒戲了,此刻這裡已經盡在我掌握之中,我若不打開通道,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這裡九成以上的人都要被困死,渴死,餓死在這裡,聖階來都出不去,你的命現在有半條都捏在我手裡,在這種時候,你拿什麼和我比試,嗯?” “前輩說得對,既然如此,那前輩不知道敢不敢和我賭一賭?” “怎麼賭?” “我拿自己和他們交換,我要輸了,我也加入大荒門,任憑前輩驅策,前輩要拿他們如何,也任憑前輩,我若贏了,那就請前輩高抬貴手,放大家一馬,讓眾人平安離開此地,不捲入大荒門與其他門派的恩怨,不知道前輩覺得這樣是否公平!” “你輸了就加入大荒門?”雲中子雙眼精光閃閃,似乎一下子被張鐵的這個提議打動了。 “不錯!”張鐵坦然的說道。 “既然要打賭,那何不來一個大的!”雲中子逼視著張鐵,“聽說金烏堂還有燭油與全效藥劑,燭油和全效藥劑之利冠絕天下,金烏堂的封地也有數千萬平方公里,不如你把金烏堂的燭油和全效藥劑,還有封地也加上,你若輸了,這些東西都歸入大荒門,以後為我大荒門所用,這樣一來,哪怕我大荒門現在一窮二白,都能再次崛起,可以與幾大宗門分庭抗禮,不知道你敢不敢?” “哈哈哈,前輩胃口還真大!”張鐵哈哈大笑,“前輩自己也說燭油和全效藥劑之利冠絕天下,我現在把自己搭上還不夠,還要搭上我金烏堂的燭油和全效藥劑,前輩可知道這燭油和全效藥劑是我金烏堂立堂的根基,金烏堂也並非只有我一個人,還有我兄長與我父母,我把金烏堂的根基壓上,我又如何與我父母兄長交代,我與這些騎士非親非故,我救他們,也是出於道義,更想為太夏和人族保留一點元氣,也不想看到有人在這裡再無辜送命,前輩以次要脅我,以為我是傻子,還是覺得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張鐵沒有一口答應,而是義正詞嚴的駁斥,這才顯得更加的真實,也讓那些騎士更加的感動,這個時候,若是雲中子一說張鐵就同意要把金烏堂壓上,自己在這裡裝聖人,那就真的裝過了頭,會適得其反了,張鐵的拒絕,反而給人的感覺更加的真實,也更加的感動,在那些騎士的心中,這樣的千機真君,才是太夏第一好漢。 “我既然要與你相賭,自然要讓你心服口服,你壓上了燭油和全效藥劑,那麼,我自然也要壓上東西,你若是贏了,整個大荒洞天和大荒門的鎮派之寶,都是你的,我把它們的控制權和樞機之寶交給你,這一層洞天之下,還有其他層的洞天,其他層的洞天之中,還有大荒門在南疆收集的各種寶物,洞天裡的時間之塔有二十座以上,以後這裡就你一個人說了算,我壓上的賭注,你覺得比起你的燭油和全效藥劑來又如何?” 聽到雲中子壓下的賭注,那些旁觀的騎士一個個都聽的口乾舌燥,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這樣的賭注,簡直讓人欲罷不能——整個洞天,二十座以上的時間之塔,還有大荒門的寶物,這些東西,簡直太驚人了。 “不知道前輩所說的大荒門的鎮派之寶是否就是《大荒經》?” “不是《大荒經》,我是不會把《大荒經》拿出來的!”雲中子指了指那條金蛇和銀蛇,“我說的大荒門的鎮派之寶,是它們,這兩條蛇,是太古異種,在南疆號稱毀滅之蛇,為南疆億萬大山之中的絕代霸主,整個人族絕無僅有,其中任一一條的戰力,都堪比蒼穹騎士,你若贏了,我就將它們連同這個洞天之中的一切都送給你!” 雲中子剛剛這話,也悄然放出了一個假消息,《大荒經》在他身上,他是不會把大荒經拿出來的,張鐵身上的一些嫌疑,也就此被洗去了。 張鐵認真的盯著那兩條蛇看了好一會,似乎有些意動,“這兩條蛇如此強悍詭異,如若能夠為我所用,自然能讓我更加如虎添翼,但我又如何能夠控制它們?” “你若贏了,我自然能讓它們認你為主,為你所用!” “那不知前輩要如何相賭?”張鐵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聲音一下子低沉了下來。 “很簡單,你的神禦主宰不是很厲害嗎,我把那兩條毀滅之蛇納入到我的領域之中,只要你能在我的領域之內抵擋住我和那兩條毀滅之蛇聯手攻擊,能夠擊破我的領域活著出來,就算你贏了……”
第六十三章 領域之中
“只要能在前輩的領域之內抵擋住前輩與那兩條毀滅之蛇的進攻,再能擊破前輩的領域出來,就算我贏,前輩就能讓這些人平安離開,還把大荒洞天和那兩條毀滅之蛇交給我!” “不錯,反之,我們以一天時間為限,如果你在進入領域二十四小時之內,還無法擊破我的領域出來,那麼,就算我贏,你要加入大荒門,金烏堂的燭油和全效藥劑,從此也歸大荒門所有,不知道你賭不賭?” “哈哈,前輩可知道在渭水之畔,我與魔族的深淵君主打賭,也沒有輸過!”張鐵已經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他是他,我是我,你若有膽,可儘管和我一賭,你若贏了,我就離開這裡,這裡就你說了算!” “好,賭了!”張鐵環視一周,豪氣干雲,“就讓在場的所有騎士做一個見證,看看這一天之內,究竟是我從前輩的領域之內出來,還是前輩贏得一切,重新復興大荒門!” “好!”雲中子雙眼精光一閃,一道綠色的光柱從他背後一下子展開,就如同他剛才滅絕太乙玄門和執天閣的騎士一樣,聖階領域再次出現,他的聖階領域一出現,那兩條毀滅之蛇,就像和他心靈相通一樣,一下子就投入到了他的領域之內,而張鐵,也毫不猶豫,整個人朝著那個領域飛去,不過這種時候,也不用等張鐵慢吞吞的飛入到那領域之中,那展開的領域只是一刷,就把張鐵刷了進去…… 眨眼間,張鐵,雲中子,兩條毀滅之蛇,都消失了,洞天之內,只有一片巨大的領域宛如一個巨大的綠色圓球一樣籠罩著方圓千里的一片區域。 那上萬的騎士就在這個聖階領域的旁邊,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神秘莫測的聖階領域,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等待著這張鐵與雲中子“戰鬥”的結果。 “這才是大仁大義,大智大勇,這太夏的騎士,我從今往後,只服千機真君一人……”有的騎士看著那個領域,激動的說道,這話一落,眼淚都忍不住要流下來了。 “我們祁連山五義平生從未受人如此大恩,想不到這次在南疆,卻要讓千機真君捨命相救……” “從今往後,千機真君就是我南疆億萬大山所有蠻族的大恩人……”一群蠻族騎士也激動得叫了起來。 還有的騎士,沒有說話,而是眼睛四下亂轉,想看看這個時候能不能找到出去的道路,可是還不等他們動起來,洞天內的那些傀儡戰偶就動了,傀儡戰偶在天空之中圍成一圈,飛舞著,把那些騎士包圍起來,只要有騎士敢越過界,馬上就會遭到這些傀儡戰偶不要命的攻擊…… “啊,不知道真君在裡面如何?”有的騎士看著那個聖階領域,擔憂的說道。 “不管如何,如果真君這次為我等殞命在此,我們就和那個人拼了……” “對,拼了……” “真君吉人天相,當初連渭水之戰那麼大的場面都闖過來了,這次一定也沒事的……” “那可是一個聖階加兩個蒼穹級的怪物啊……” 聽到有人這麼說,那上萬的騎士之中,不少人看向那片領域的目光都多了一絲憂慮張鐵在渭水之戰中的戰績轟傳天下,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張鐵在渭水之戰中,雖然九棒轟殺了蒼穹,但於魔族的深淵君主,始終沒有正面交過手,雙方在這種狀態下,究竟誰更強,還真不好說…… 領域外面的綠色光幕遮斷了一切,除非這裡有第二個會蓮華之眼的人來,否則,哪怕是聖階親臨,也不能看穿領域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領域之內的情景,如果被人看到,恐怕那些擔憂張鐵的人下巴一下子就要掉在地上…… …… “啊,這就是聖階領域……”領域之內的張鐵,猶如第一次走入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這個聖階領域之中的一切,在進來的一刻,張鐵已經結束了在外面的雙簧演出,整個人松了一口氣之後,一下子就放鬆下來了。 領域之內猶如另外一個世界一樣,進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和張鐵在外面用蓮華之眼看著這個世界,那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在外面看的時候,張鐵看到的這個領域是連綿群山,山巒如濤,猶如另外一個世界,而進來之後,雖然眼前一切都沒有變化,但那連綿的群山和景色,卻更加的魔幻起來,眼前的一切,似假非假,似真非真,那山水樹木,看起來完全就像真的一樣,但張鐵同時也知道,那不是真的,這是聖階的領域,而不是另外一個真實的世界,眼前的一切,都帶有四大元素的氣息,完全就是由地水風火四大元素按照某種規則呈現出來的世界,這個世界變化更多,那一草一頁,到處都有若有若無的殺機,但比起真實的世界來,似乎也少了一些東西。 雲中子則陪在張鐵身邊,用一種奇異的眼光打量著張鐵。 雙方沒有動手,而是把這個聖階領域當成了花園一樣,在空中漫步聊天。 “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門主智慧,實在超乎想像,而且,似乎也和傳聞之中的有些不同!”雲中子平靜的說道。 “哈哈,彼此彼此,那些傳聞有許多實在做不得數,不用放在心上!”張鐵哈哈大笑起來,“你的演技也不錯啊……” “我在剛才只是不斷告訴自己,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在不斷的自我暗示之下,才有那樣的表現!” 毀滅之蛇飛了過來,這個時候的毀滅之蛇,猶如兩條溫順的小貓,在兩個人身邊遊走著,再也沒有了半分的煞氣。 “對了,你能不能再把這里弄得雲遮霧掩一點,不要讓外面的人能看到我們兩個在這裡到底在幹什麼?” 雲中子微微皺了皺眉頭,“聖階領域之內,除了在領域之中的人,外面的人,哪怕是聖階也和瞎子差不多,不可能看到這裡的情景!” 張鐵歎了一口氣,這世界上有些東西,哪怕是聖階也想像不到,而且所謂的高手,都會有思維定式和傲氣,這或許就是許多高手致命的弱點。 “噢,你覺得是這樣嗎!”張鐵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不過你剛才化身成巨猿把雲龍神君踩爆的樣子,還真是挺嚇人的……” 張鐵話音一落,雲中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見鬼一樣的看著張鐵…… 因為剛才,張鐵就在外面,按雲中子的理解,張鐵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領域之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六十四章 壯神之酒
看到雲中子臉上那震驚的神色,張鐵表面雖然平靜,但在心裡卻忍不住暗暗一笑。 這次答應做大荒門的便宜門主,如果不能震懾住雲中子,這個便宜門主做起來也沒有多少滋味,搞不好還要成為雲中子的傀儡,自己現在雖然不能真的和雲中子比試一下,看看誰的本領更強,但就算這樣,張鐵牛刀小試,照樣有讓雲中子敬畏的手段。 雲中子用震驚的神色看了張鐵一眼,終於點了點頭,“門主千機真人之名,果然名不虛傳!”,話音一落,雲中子一揮手,整個領域之內,張鐵和雲中子所在的週邊,方圓一裡之外,瞬間湧起大霧,就連腳下的山巒,也如海中的驚濤一樣起伏起來,把張鐵和雲中子遮擋住,領域之中瞬間地形大變,周圍的山巒不斷拔高,張鐵和雲中子所在的地方,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被上萬米的層層疊疊的山峰圍繞起來的深井。 隨著地形的改變,張鐵和雲中子的腳下,也出現了一個高臺,高臺上有幾個山石,猶如桌椅,剛好可以讓兩個人坐下,在這裡安靜的聊天。 領域內的這一番變化,倒一下子讓張鐵想到了黑鐵之堡的地形改造功能,只不過與黑鐵之堡的地形改造功能不同的是,黑鐵之堡裡面的改造是真實的創造,一切都是真的,而眼前的這一切,卻是領域之內接近現實的某種虛擬,不過雖然知道這一切是假的,但這卻已經是人族聖階高手的頂級能力,讓張鐵大開眼界。 看著眼前這番景象,一個疑問不由在張鐵心中升起——黑鐵之堡的某些能力,是否就是某些更強大的修煉者能力的模擬和翻版,黑鐵之堡的地形改造能力就與聖階控制自己的領域的能力非常類似,其他的能力,比如說生命的改造進化,或許也有可能是更強大修煉者所擁有的某種能力,只是創造出黑鐵之堡的存在,絕對遠遠不止聖階這麼簡單。 張鐵站在那高臺之上,抬頭,只見天空之中的那一個出口處雲蒸霞蔚,還有各種異獸在天空之中飛舞,這地形的變化果然一下子就讓兩個人在裡面更加的隱蔽了。 心中想著那個問題,眼中看著這變化出來的景色,張鐵一時間自己都愣住了,足足過了兩分鐘,張鐵才回過神來,由衷的讚歎道,“聖階手段,果然不同凡響!” “門主過獎了,請坐!”雲中子指了指兩個人面前那幾個山石,請張鐵入座交談。 張鐵點了點頭,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張鐵伸出手,在面前的石桌和石椅之上拍拍摸摸的,那石桌石椅上傳來的感覺,完全和真的一樣,只是張鐵一用力,直接把手插入石桌之中,挖抓出一快石頭,用手一撮之後,那石頭瞬間粉碎,卻沒有變成灰燼,而是變成混亂的四大元素無聲無息的消散在了張鐵手中,露出了它們的本來面目——眼前的一切實體,都是聖階高手調動四大元素幻化而成,看似是真,卻覺不是真,你說是假,但又比假的更真。 雲中子看著張鐵的動作,也沒說什麼,只是手一揮,兩個人面前的石桌之上,就出現了兩個玉杯和一個盤繞著兩條蛇形圖案的精美酒罈一樣的器皿,雲中子拍開器皿,一股如蘭花一樣清幽的香氣就從那個器皿之中飄散出來,馨香一片。 “哦,這是什麼?” “這是大荒門利用南疆億萬大山之中的九九八十一種天材地寶釀造的壯神酒,壯神酒是大荒門的秘釀之一,可以彌補和增強人的本源之力,門主修煉過《大荒經》應該知道身外化身之法會消耗人的本源之力,這壯神酒正可以彌補身外化身之法對人體的損耗……” 雲中子說著,就拿起那個酒罈,為張鐵倒了一杯壯神酒。 壯神酒在玉杯之中,竟然會如彩虹一樣的幻化出各種不同的色彩,一會兒紅,一會綠,一會藍,一會紫,雪白的玉杯之中的液體變幻莫測,讓張鐵看了都嘖嘖稱奇。 拿起酒杯,把酒杯之中的液體喝下,那壯神酒入口的感覺,居然有幾分本源之果的味道,一入喉,張鐵全身的細胞都跟著躁動起來。 想到外面的那些騎士此刻一個個的都以為自己現在一定在雲中子的領域內和雲中子拼命,而自己此刻正在和雲中子喝著大荒門秘釀的壯神酒,張鐵心中就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就連自己這種平時不怎麼演戲的人有時候都免不了要演一場戲,不知道這天下之間,又有多少事情和多少人是別人在表演給外人看的呢,為的就是讓人入局。 “可惜了……”張鐵喝下一杯壯神酒,隨後歎息了一聲。 這壯神酒,能媲美本源之果的效果,這樣的酒,簡直萬金不換,以張鐵的瞭解,好像太乙玄門和幾大宗門之中雖然也有各種奇妙丹藥,但能媲美壯神酒的東西,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 “是可惜了,想當初我大荒門在南疆威勢無雙,這壯神酒,只要門中弟子學會身外化身之術,每個月都能領到一份,門中也常常用此物獎勵門人弟子,而現在,除了這洞天之內還有一些留存之外,這個世間,已經再無壯神酒了,不知道要何日,才會有新的壯神酒能被釀造出來……”雲中子也滿是感歎的說道。 “當初只要是大荒門的弟子學會身外化身之術,這壯神酒每月都能領一份?”張鐵眨了眨眼睛問道,“這一份壯神酒有多少,就沒有其他要求和限制,像門派貢獻什麼的?” 雲中子微微沉默了一下,“當初只要學會身外化身的弟子每個月都有一份壯神酒的常利,一份壯神酒有四角,差不多是這壇酒的一半,如果表現優異的弟子還有可能多得!” “那些弟子長老領了壯神酒又如何?” “自然是可以更多的使用身外化身之術,遨遊大荒,體驗天地造化之妙境!”雲中子一臉緬懷的說道。 聽著這話,張鐵終於忍不住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
第六十五章 一番長談
“這壯神酒于修行有大利,如果不把這壯神酒增加的本源之力消耗在身外化身的體驗之中,而用在點燃明點凝聚脈輪或者打磨武技上,大荒門絕對能培養大批高手,當初大荒門難道就沒限制一下這壯神酒的使用或者是引導一下那些長老弟子們把這壯神酒的效用用在別的地方嗎?” “沒有,在大荒門之中,只有大荒經是無上經典,其他的修煉秘笈,即使有,當初也不被大荒門的長老弟子看中,如果不是提升境界等級可以讓更多的大荒門長老弟子們能夠在大荒經的修煉之路上走得更遠,有更長的壽命,更強大的本源之力,大荒門中,幾乎就沒有多少弟子長老願意打磨武技或者純粹靜下心來修煉?” “那如果遇到外敵怎麼辦?” “南疆億萬大山之中的無數強大的魔獸異獸,都可以為我所用,身外化身之術或者馭獸之術也能殺敵,對大荒門的弟子來說,所謂的武力,我們不需要自己修煉,只需要在南疆的億萬大山之中找到一隻可以讓自己控制的強大魔獸異獸就可以了!” “那這裡的時間之塔是不是大多數時候也只是被長老弟子們用來修行大荒無盡藏真言而不是凝聚脈輪?” 雲中子再次沉默了一下,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樣的” 有大荒經這樣的經典,還有壯神酒這樣的秘釀,更壟斷了南疆億萬大山之中的無數資源,還有大荒洞天這樣的逆天存在,有著這樣條件的大荒門不想著躋身太夏幾大宗門之列,爭霸天下,長老弟子們卻整日沉迷於身外化身的境界之中,去體驗什麼天地造化之妙,門派和個人的安危也全部寄託在他們控制的各種魔獸和異獸上,張鐵完全無語,也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是自信還是狂妄,也難怪皇道盟會把大荒門當成肥肉。 這大荒門的長老和門徒,似乎一個個都是些崇尚自然的浪漫主義者,門派的管理寬鬆,壯神酒這樣的至寶被糟蹋不說,大荒門內的一些修煉經典,似乎除了大荒經之外的其他經典,都可以“無私”的傳授給蠻族之人,這在張鐵看來,簡直難以想像,這大荒門的一夕覆滅,絕對有著這個門派自身的原因在內。 如果套用一句大災變之前的流行語送給大荒門,那麼,張鐵只想對大荒門的長老弟子們說這個世界太危險了,你們還是趕快回火星吧。 大荒門的長老弟子們還沒來得及回火星,就幾乎全部去見了閻王。 “這是個看拳頭的世界,騎士是這個世界當之無愧的主宰力量,所謂的馭獸之術或者身外化身之類的秘法,只能作為門派弟子和長老的輔助修行的手段,絕不能作為一個門派立派的根本,沒有強大的騎士作為門派的根基,一切都是空談,這大荒門以後若是想要復辟,絕不能把大荒經作為弟子門徒們的主要修煉方向,十級以內的弟子們不能接觸大荒經中的馭獸之術,騎士級以下的弟子不能修行身外化身之術,騎士的戰力和等級要是提不上去,就永遠別想接觸大荒經中的高級的修煉秘法,不這樣,大荒門就算能再次復辟,也遲早還要滅亡”張鐵對雲中子說道。 “門主說得對,在大荒門覆滅之後,這些年我在大荒洞天之中痛定思痛,也的確覺得大荒門有許多問題,將來大荒門若是復辟,的確不能再重蹈覆轍!”雲中子也點了點頭,認同張鐵的說法,“門主能把你得到的大荒經和雲鶴子的那封信讓我看看嗎?” 大荒經和雲鶴子的絕筆信張鐵都收在黑鐵之堡內,這個時候雲中子要看,張鐵也沒有什麼好藏匿的,他知道雲中子是想最後確認一下他之前和他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雲中子一說完,張鐵二話不說,一隻手在石桌上面一揮,大荒經和雲鶴子的那封絕筆信就出現在了雲中子的面前。 看著張鐵拿出的那兩樣東西,雲中子用顫抖的手先把大荒經拿了過去,用手掌輕輕的摩挲著大荒經的封面,也沒有翻開,那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把大荒經放回到原處,在把雲鶴子的絕筆信拿了過來,在看著那封絕筆信的時候,雲中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看著雲中子那淒涼的神情和臉上滾落的一滴滴的淚水,張鐵也只能在心中歎了一口氣,所謂聖階,也沒有三頭六臂,照樣也有七情六欲,黯然神傷的時候。 對了,雲中子和雲鶴子都是大荒門的弟子,兩個人在大荒門中的字型大小也相近,說不定兩個人還認識? 心中這麼想著,張鐵就把問題問了出來。 “雲鶴子是我的師兄,為人最是厚道,當初我們一起進入的大荒門!”雲中子的聲音莫名的沙啞了一絲,“這封信,不知道門主是否可以把它給我,讓我留存!” “這封信你要的話就你留著吧,做個紀念也好!”張鐵體諒的說道,同時把大荒經也重新收了起來。 “我大荒門大難之後僅存的兩個人都能被門主遇到,看來這的確是天意!”雲中子也收起了手上雲中子的絕筆信,也收起了自己臉上悲戚的神色,慢慢恢復了平靜的表情,“我師兄于絕境之中,都沒想著要自己修煉進階騎士,而是想要培養魔鼠來為大荒門復辟,這未來大荒門中,的確不能再把大荒經放到首位了” “怎們當初大荒門大難之際,雲鶴子後來沒有想到來大荒洞天之中避難呢?” “這大荒洞天是大荒門的絕密之所,有諸多秘密,一般來這裡的大荒門弟子都要被封住六識,由這裡的守護長老從門派之中親自帶進來,大荒門的許多弟子甚至是進階騎士的長老就算來過這裡不止一次,都不知道這裡的所在,雲鶴子當初來過這裡一次,但在離開之後,同樣不知道大荒洞天的所在位置”
第六十六章 天意難測
“我當初在經過嚴格的挑選和考驗之後,被大荒洞天守護長老收為的弟子,也是下一代的大荒洞天的守護長老,才得以進入大荒洞天之內,大荒門出事的時候,我正在洞天之內修行,只有一隻身外化身在外面,所以僥倖倖免於難!” “那大荒洞天的守護長老呢?” “守護長老當天同樣參加大荒門的聚會,未能倖免!” “我聽說大荒門當日覆滅是因為有人裡應外合,在大荒門的聚會之中下毒,讓大荒門之中的許多人毫無反抗能力就中了招,是這樣嗎?”張鐵好奇的問道。 “是的,那些人很早之前就派人以弟子身份混入到大荒門之內,大荒門出事的那一日,是我們大荒門中最隆重的大荒法會召開的日子,幾乎所有的長老弟子都會參加,各自分享學習一些馭獸之道和身外化身的經驗和關於南疆之中發現的各種魔獸異獸的資訊,那些人就在這一天中在大荒門長老弟子們的飲食酒水之中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奇毒,結果一日的法會下來,到了當夜,那奇毒在突然爆發,除了少數人之外,門派之中的大多數弟子長老都失去了戰力,才被人一舉覆滅!”雲中子說道。 張鐵聽懂了,看來當初的大荒門真的是一群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分子,這門派之中還定期舉行什麼大荒法會從上到下彼此交流《大荒經》的修行經驗,這倒有點像是現在的沙龍或者論壇什麼的,長老弟子齊聚一爐,彼此之間都能放下身份和地位的差異,一起交流,這樣的聚會,放在太夏其他的門派之中,幾乎不可能,但在大荒門,卻個個都習以為常,這樣的門派,或許只適合生活在那種人族魔族可以完全和諧相處的盛世之中,而這個時代,人魔征戰,人族和太夏內部的野心家和陰謀家們龍蛇起伏,這樣的環境,又怎麼能容得下大荒門在這南疆之地開闢一處世外桃源呢。 “大荒門的其他長老和門主當日就沒有人能活下來嗎?” “在發現中毒和外敵入侵之後,當日我們大荒門的門主和諸多長老在奮起擊殺了幾個叛逆之後,其中一部分被殺,剩餘的都寧死不屈,沒有說出《大荒經》的秘密,各自引爆自己體內的命蠱或者是萬靈塔,自爆而亡,其餘門中弟子,不是難逃毒手,也就各自慷慨赴死,及門派共存亡……”雲中子傷感的說道,語氣之中充滿了悲愴,“當日我大荒門宗門所在地的太始山上,血流成河,感覺主人死去,大荒門長老弟子的化身神獸與馭使的各種魔獸異獸,前赴後繼的沖向太始山,護住我門派之中的長老弟子的屍體,攻擊入侵者,最後血流一處,共赴門派之難……” 說到這裡,雲中子抬起了眼睛,悵然的看著那虛空之中,似乎有一幅幅的畫面從他的眼中流過一樣,用縹緲的語氣回憶著那晚的情景,“我那時化身鳥類,就眼睜睜的看著大荒門的覆滅,我還記得那個時候門中有一個長老,平生喜歡馭燕,更喜化身燕中之王,經常帶領燕群在南疆遊蕩,為群燕覓巢,救傷,那日晚上,長老自爆而亡,上百萬隻雨燕,從太始山外的山洞之中飛出,一隻只的燕子,如一片雲層飛到太始山,最後一隻只燕子前赴後繼,全部撞死在那個長老殞身之地的窮天崖之上,上百萬隻的雨燕的屍體像雨點一樣從窮天崖上落下,鋪滿了山坡,那窮天崖上面的山石原本是青灰色,而經此之後,整個窮天崖上面的山石的顏色因為沾染了太多雨燕的鮮血,這些年過去,窮天崖上面的山石都變成了暗紅色……” “還有一個師弟,喜歡狼,就收服了一個狼群,那一夜,師弟與入侵之敵血戰而死,那狼群全部沖上太始山,狼群之中最後活下來的幾隻狼,找到師弟的遺體,最後馱著師弟的遺體從太始山的雲臺上跳入了萬丈深淵之中,沒有讓師弟的遺體死後受辱……” 雲中子在回憶著大荒門覆滅的歷史,而這些情節,聽在張鐵耳中,卻讓張鐵真正感覺到了那一夜對大荒門來說是如何的慘烈悲壯,人與宗門同亡,獸與人共死,那些畫面,讓張鐵唏噓不已。 大荒門或許鬆散,浪漫,但無可否認的是,正是這樣的大荒門,讓大荒門的弟子對大荒門都擁有了極高的忠誠度,關鍵時刻,除了極少數幾個別人安插而來的奸細之外,幾乎就沒有弟子背叛大荒門,大荒們活下來的弟子,逃到威夷次大陸的雲鶴子在那種環境之下都想著怎麼復辟大荒門,而雲中子更是不知道在大荒洞天的時間之塔呆了多少年,一直讓自己進階聖階之後,才設下了今日的陷阱,以大荒洞天為餌,要為大荒門報仇雪恨…… 看著雲中子那看似年輕但又隱含滄桑的面孔,張鐵歎了一口氣,“這麼一說,大荒門劫難之後,你就一直在這大荒洞天之中修行,不知道你從當日的境界到現在的聖階,一共在時間之塔里呆了多少年?” “我在各個時間之塔里前前後後已經呆了400多年,才進階聖階,隨後我又用了100多年的時間鞏固聖階的修為,現在已經感覺到要觸摸到了聖階上面的一個境界,同時修為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在時間之塔內已經難以再往上一步,我才決定出關,設下此局,為大荒門報仇雪恨……”雲中子說道。 張鐵原本以為自己在時間之塔中呆的時間算是長的,而比起雲中子來,張鐵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個人能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忍受住寂寞,在一座座的時間之塔中不斷砥礪修行,這是什麼樣的精神和毅力? 看著面前的雲中子,張鐵就知道,大荒門今日能能有一脈尚存,這或許也是大荒門當初餘澤所至,氣數未盡,在大難之後,老天留給了大荒門一線生機,天意渺渺,委實難測,更令人敬畏。 而雲中子話中的所提到的聖階之上的境界,更讓張鐵心中一動……
第六十七章 遠古經典
“聖階之上,那是什麼境界?” 張鐵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非常的認真,因為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的確是至關重要,自從獲得那顆人族的救贖之果——一階的萬物之心後,這個問題就常徘徊在張鐵的腦海之中,但張鐵身邊的人,沒有一個可以給他答案。 聖階之上是否還有更強的境界,那樣的境界到底是什麼,這對所有走到張鐵這個高度的騎士來說,都是一個不能回避,同時也是一個讓人會情不自禁的就會被吸引和陷入進去的問題,但整個太夏,能有資格討論這個問題的人,只是鳳毛麟角。 “聖階之上的境界究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雲中子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的神色,“曾經我也以為所謂的聖階就是人族騎士修煉的終點,但是在真正凝聚完地水風火四大元素的脈輪,並且掌握了領域的力量鞏固了聖階的地位之後,我才越來越感覺到,所謂的聖階,或許只是這個時代的修煉者對力量體系認識的天花板,正因為絕大多數的騎士終其一生,都難以觸摸到這個天花板,所以這個天花板在那些騎士的眼中就變得神秘和高大,就會被冠以聖階的稱謂,但這個天花板,實際上卻並不是騎士力量體系的終點,而有可能只是某個起點!” “就像騎士之前我們把身體的明點全部點燃一樣,把身體的明點全部點燃那是戰士階段的頂點,但只是騎士的起步,同樣,凝聚四大元素的脈輪,這個作用,有可能只是某個更高境界的一個起點,四大脈輪的凝聚只是讓你為攀登更高的境界提供了一個根基,看看時間之塔,看看我們手上的空間裝備,看看那些從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白銀秘藏,還有傳說之中沒有幾個人見過的黃金秘藏,甚至神藏等等,這些東西,難道是聖階可以掌握和創造的嗎,當然不是,甚至就連我們修煉的哪怕最低階的男爵級的秘笈,都不是聖階能夠創造出來的,這個境界,絕不是力量的巔峰,哪怕是人魔聖戰的背後,在膩那一邊,就有可能隱藏著遠聖階的力量” 雲中子的話一下子就引起了張鐵的共鳴,這些看法,不僅是雲中子的,張鐵在許多地方都有和雲中子一樣的看法,“你說的不錯,原本我也以為聖階就是騎士力量的巔峰,但是在我掌握了神禦主宰的能廉後,隨著我的能力越強,越能觸摸到力量,我有時候就越現,其實我對力量越無知,真正的力量,絕不是單純的破壞,而是對法則的領悟和掌控的能力,法則帶來境界,而境界同時就包含著力量所帶來的破壞和創造,只是真正讓我疑惑的是,我們修煉的各種經典,似乎是在凝聚了四大脈輪之後,對後面的境界和力量,還有修煉的方法,就鮮有提及,這才造成讓人以為聖階就是力量巔峰的錯覺” “所謂的聖階,只是黑鐵時代的聖階,這個名稱是這個時代所賦予的,在遠古時代,這個境界有可能還有其他的稱謂,包括騎士這個名稱也一樣,我們稱呼這個時代的強大者為騎士,有可能,在其他的時代,比如說在太夏的古時候,就沒有騎士這個稱謂,華族在遠古時代就把強大的人分為六等:一為神人,二為真人,三為仙人,四為道人,五為聖人,六為賢人,這個時代所謂的騎士,在遠古時代的另外一個名稱,有可能就是賢人。”雲中子說著,手上一動,一塊奇異古樸的秘笈水晶就出現在他的手上,“這塊水晶叫太平秘典,當初和大荒經一起在大荒洞天之中同時被前人現,上面記載了一些遠古時代的事情,上面就有對神人,真人,仙人的描述,你可以看一看” 張鐵拿過那塊秘笈水晶,雖然他現在能動用的精神力不多,但是看一看水晶力量的東西還是沒有問題的,他精神力一動,就侵入到水晶之中,看起上面的記載來 太平秘典之中記載的內容,讓張鐵大為驚訝,在這本秘典之中,明確的把遠古時代的華族歷史分為了六個歷史時期,分別為神人,真人,仙人,道人,聖人,賢人統治的時代,這些時代,每一個時代,至少都延續了數百萬年乃至數萬年,神人時代是傳說之中的鼎盛時代,神人來自于星空之中,穿越星辰大海只是等閑之事,神人揮手之間,就有著粉碎星辰破碎虛空改天換地創造生命和萬物的能力,神人主天,至高無上,而在真人時代,所有的真人已經失去了穿越星辰大海的能力,無法完全脫離地面生活,甚至已經失去了最高階的創造生命的能力,但真人們的能力依舊非常強大,動輒也可以改天換地,移山倒海,還有利用大地之中的各種奇異金屬和礦物創造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寶物,而真人們創造的那些寶物,只是真人們追求嚮往神人能力的輔助工具,所以真人主地,而到了仙人時代,仙人們各方面的能力再次退化,變得只能使用風雨雷電火山地震海嘯等來展現自己的威嚴,後面的道人和聖人時代各自都退化了不少,甚至都已經失去了隨心掌控大自然風雨雷電的威力的能力,道人和聖人們能製造的工具器物,也都是在追求和模仿著前面仙人的各種能力,而到了賢人時代,那所謂的賢人,就是純粹的靠著自己**還沒有完全蛻化的武力來與野獸魔物相鬥,同時治理萬民了,而賢人時代的那些強大的野獸魔物,許多都是當初們神人隨手創造出來的生命而已。 其中太平秘典有一段話讓張鐵精神一震——聖人,賢人廉至極者,間或感通一絲仙人之力,能調禦風雷。 尼瑪,這句話說得不就是騎士天人交感的境界麼?這樣的境界,原來只是“感通了一絲仙人之力”,注意,這裡只是“一絲” 在太平秘典中,神人是最強大的人,神人時代是最強大的時代,而神人時代的隕落,則是來源于神人之中“共工”和“祝融”兩個神人領的戰爭。 “共工”和“祝融”並不是所謂的水神和火神,華族後來的神話傳說之中把這兩個人說成是水神和火神,更準確的意思表述的應該只是這兩個神人領域如水和火一樣矛盾尖銳,不相融合。 所謂的神人,真人,仙人,道人,聖人,賢人那只是一個名稱,一個名相,無關緊要,你同樣也可以把它們成為鳥人,熊人,虎人,牛人,機器人,汽車人什麼的,這些都不重要,並不影響他們的存在,就像這個時代為騎士取了許多名稱一樣,什麼是騎士,騎士就是打手,是暴力機器,隨便你怎麼叫怎麼劃分,金牌打手,銀牌打手,銅牌打手,或者一級暴力機器,二級暴力機器什麼的都無所謂,在這些劃分的背後,真正重要的,是這背後不為人知的歷史和這不同等級的人所擁有的境界能力。 太平秘典把遠古時代分為神人,真人,仙人,道人,聖人,賢人統治的時代,這一下子就讓張鐵想起他在威夷次大陸接觸過的西方神話傳說之中同樣也把遠古分為諸神時代,黃金時代,白銀時代,青銅時代,英雄時代,黑鐵時代等等一樣,在不同背景夏展出來的不同文明對遠古時代的描述和記憶有著如此多的相似,絕不會是簡單的巧合。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7-30 09:26 編輯 ]
第六十八章 聖階無路是最好
太平秘典之中的“故事”固然可以給人以啟發,讓人腦洞大開,或許還可以得以一窺遠古時代的諸多秘聞,但太平秘典對所有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對已經成為騎士並且還是這個時代當之無愧的頂尖力量的所有人來說,最關鍵的問題其實只有一個。 聖階之後,如何還能再進一步? 至於那些什麼神人,真人,仙人,道人,聖人,賢人之類的遠古傳說秘聞,如果不能解決這個擺在所有騎士面前的這個問題,如果不能把在渭水西邊的魔族大軍幹掉,如果不能讓自己變得更強,如果不能讓人稱霸天下搶錢搶地搶女人,那麼,一切都是虛的,並沒有什麼卵用,就只能當神話故事和狂想者的夢囈,聽聽就好了,同樣的神話,無論那塊大陸都有很多,不缺這麼一個,而真正決定和這個世界的,還是騎士,不是那些遠古傳說之中的東西。騎士的力量體系,建立在騎士力量體系上的社會關係和各種上層建築,包括人魔對峙的局面,依然堅不可摧。 騎士是這個世界上最現實,最強大,同時也是最理智的一群人,張鐵同樣是講究現實和理智的人,不會輕易的就迷失在那些現在還摸不著的遠古傳說之中。 在流覽完太平秘典之後,張鐵把自己的精神力從那塊秘笈水晶之中抽出,整個人也慢慢的平靜下來,問了雲中子一個問題,“你現在已經是聖階,站在所有騎士的最高處,既然你已經感覺到了某個瓶頸,那麼,你知道能突破這個瓶頸的方法嗎?” “我也不知道,到了聖階,就似乎已經站在了峰頂,你已經看不到比你腳下更高的山峰了”雲中子歎息了一聲,“每個戰在聖階位置的人,才真正明白什麼叫高處不勝寒,一旦聖階的階位徹底鞏固之後,每個聖階都能感覺到自己頭頂上的那塊透明的天花板,那塊天花板可以讓你觸摸得到,堅實而又難以逾越,上面似乎有另外一番天地,你就茫然四顧,周圍一片雲海,一覽眾山但就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攀爬上去的階梯和道路,你將來或許可以體會到那種無奈和茫然” “聖階之上已經沒有了路?” “是的,聖階之後修行路斷,任何經典秘笈,都無法告訴你聖階之後是什麼!” 張鐵沉默了一陣,然後突然大笑了起來,整個人似乎非常高興,雲中子有些愕然的看著他,不知道張鐵在聽到聖階之後修行路斷為何能這麼高興,要知道,就連雲中子自己,在摸到那層天花板之後,這一直就是雲中子心中的一道埂,讓雲中子難以釋懷,念念不忘。 “門主為何如此高興!” “哈哈哈,我當然高興了,這是好消息啊”張鐵哈哈大笑,喜不自禁,差點手舞足蹈,“聖階之後沒有路,沒有再向上攀登的可能,這是好事啊,那就是說,現在進階聖階的這些老傢伙咳咳不好意思,不包括你,他們進階聖階之後,就算再過千年,實力也提升不到哪裡去,聖階就是他們實力的平原區,他們是在等著我啊,等我進階到聖階的時候,一旦我的境界穩固下來,憑藉我的神禦主宰的手段,到了那個時候,我不是想幹誰就幹誰,再也沒有什麼老傢伙能跳出來對我指手畫腳了,你說我難道不應該高興嗎,我以前還擔心不知什麼時候那些六大宗門的又跑出幾個聖階之後的老怪物來,現在好了,他們就算是聖階也就那樣了,只能在聖階境界乖乖的等著我,等到將來全部要看我的臉色,你說我能不高興嗎?” “難道門主你不著急?”雲中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鐵,就像看一個外星人一樣,“以門主的資質實力還有資源,進階聖階是早晚的事情,到了那個時候,門主你自己也修行無路,再也不能攀登更高境界了!” “人活著難道就是為了攀登更高的境界?”張鐵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認真的反問雲中子。 “對我等騎士和修煉者來說,當然如此?” “那攀登更高的境界又為了什麼?” “當然是可以越變越強,有照一日能于大道而自由!”雲中子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于大道而自由,這個理由好!”張鐵的嘴角飄起了一絲哂笑,“那按照太平秘典所說,如果上面所說的都是真的,神人,或者說是遠古的那些神就是我們能企及的修行的最高境界,那你說,那些動輒可以穿越星際,破碎虛空,揮揮手就能改天換地,隨心所欲的創造各種生命的神人,或者說是神,他們是否已經于大道而自由?” “當然!” “那神人們為什麼還會有戰爭,共工和祝融為什麼還要彼此戰鬥,既然有戰爭,有戰鬥,那就說明那些神人也不是萬能的,他們更非可以在任何時候都隨心所欲,自由自在,如果他們真的生活在這種完全自由富足的狀態之中,他們真的于大道而自由,他們之間就不會有戰爭,不會有敵人,不需要通過彼此的毀滅來讓自己過得更舒服或者證明什麼,你說對不對?” 雲中子愣住了,他沒想到張鐵會用這樣的角度看待這個問題,但張鐵說的這些,根本無法讓他反駁,如果人能成為神,既然神都要去戰鬥,去拼,去殺,那就說明神過得似乎也不怎麼樣啊,單純追求這樣的境界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人活著不是為了去攀登什麼更高的境界,因為那是一條有可能永遠走不到盡頭的不歸路,你如果能走到那裡,別人同樣也可能走到那裡,然後你們兩個互相看不順眼,整日你殺我我殺你,那樣又有什麼意思,那就是一個人活著的目的嗎!” “那門主覺得人活著是為了什麼?”雲中子不服氣的反問。 張鐵攤開手,“很簡單啊,人活著就是為了活得更好啊,只要能讓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生活得更好就行了,這個更好會有很多種狀態和層次,但起碼的,是能不被人欺負壓迫,不用擔心什麼時候無緣無故丟了命,活得有尊嚴,豐衣足食,用無所缺,還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可以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就可以了,對我來說,這就是人活著的意義,有能力的,除了自己之外,如果還能讓更多的人過上這樣的日子就更好了,我們修煉的目的,我們與魔族的戰爭,難道不是為了捍衛我們可以活得更好的權利嗎?至少在目前,對我來說,只要進階聖階,這一切就可以徹底達到,我就再也找不到可以和我抗衡的對手,所以對我來說,聖階之後的修行之路,根本無所謂,沒有那是最好的,對我來說是好消息,什麼神人時代真人時代仙人時代,退化就退化好了,反正魔族沒有,我也沒有,大家就都扯平了,誰也別羡慕誰,我只要能做這個時代的老大就可以,我進階聖階就行,管那些遠古時代的東西做什麼,除了神人之外,傳說之中盤古還開天闢地是造物主呢,難道我現在就去練斧頭?就算我現在去練,我想來想去,再過一百萬年我也不可能練出了盤古那麼大的身板啊,我若死了,估計也就是一堆灰,肚子裡說不定還有幾條蛔蟲什麼的,想要演化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也不可能啊,你說對不對”
第六十九章 金銀雙聖
對雲中子來說,自從大荒門覆滅之後,他忍辱負重,一個人在大荒洞天之中精進修行,然為了能重振大荒門,他的整個人生的意義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變強,變強,再變強。 張鐵的那一番話,毫無疑問帶給他巨大的衝擊。 在遇到張鐵之前,雲中子甚至根本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在有可能進階聖階之後不想往上更進一步的,除了張鐵這個怪胎之外。 對張鐵來說,修行只是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是為了變得更強,這對一心想要突破現在境界的雲中子來說,簡直就是對他人生觀和世界觀的顛覆。 “難道門主不想變得更強嗎?” “什麼是更強?”張鐵反問,“在這個時代,聖階就是最強,所以我覺得自己能夠到聖階就好了,我只要比人族和魔族的聖階強就可以,其他的,何必想那麼多,就算魔族背後有遠超聖階的力量,那又如何呢,幾次聖戰下來,魔族滅亡了人族了嗎,還是有魔族聖階以上的高手出現在聖戰的戰場上,都沒有,所以,就算魔族背後擁有聖階之上的力量,我猜那力量的使用也是有著很多的限制條件的,並不是魔族想用就能拿來用,否則的話,聖戰何必持續這麼多年,在這些年中,那力量在幫助魔族,但也並沒有讓魔族對人族產生壓倒性的優勢,這才是關鍵,既然這樣,我就可以無視他,就像現在,你覺得對太夏來說最大的威脅是魔族聖階之上的力量還是渭水西面的軍隊,毫無疑問,顯然是後者才是太夏面對的現實的威脅,而這一切,只要太夏的聖階能比魔族多出一倍,就能完全解決,高端力量未必能代表一切” 從小樹無法從魔族騎士身上得倒任何果實,張鐵就猜測魔族的背後或許有更強大的存在,這個猜測一度時間內曾讓張鐵非常的不安,但過了這些年,張鐵也慢慢習慣了,想明白了一件事就算魔族背後有更強大的力量,那也無所謂,因為有這種強大的力量和能把這種強大的力量完全在人族面前展示出來是兩回事情,只要自己能夠應付得了魔族能夠展現出來的力量,那就足夠。 這個道理,就和天上的太陽一樣,太陽很強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很危險,太陽表面的溫度可以把靠近它的鋼鐵和聖階都氣化,但是,那又怎麼樣,雖然有時候烈日會帶來旱災,高溫,甚至種種反常的氣候,但這些天象也就是太陽能夠在這個世界面前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極限,你對付不了太陽沒有太陽強大不重要,你只要能對付得了它能在你面前展現出來的最強力量就可以了。 太陽是強大的,但同樣也受天道約束,只能在固定的軌道上運轉,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力量是不受約束的,所以,只要你別吃多了撐著要想到太陽的軌道上和它去戰鬥,想把它劈成兩半,那麼,面對它的威脅,有時候,一把遮陽傘,一塊冰塊,一碗冰鎮酸梅湯就搞定了,它也沒有辦法來咬你,對不對? 這就是張鐵的人生哲學。 太平秘典讓張鐵確認的一件事是,或許在魔族背後,還真有幾個遠古時代留下來的神人,真人,仙人之類的東西,但那些強大的文明和存在在遠古時代能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到了今天讓人族佔據了地面,那麼,其中一定有深刻的原因,自己就算沒有他們強也不要緊,只要自己可以應付得了他們給太夏和人族帶來的威脅就成嗎,這和前面太陽的那個道理一樣,強大的存在必定也要面對著強大的法則的約束,這才是宇宙的真理。 而這一切,只要自己重新恢復實力,進階聖階,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 至少現在的張鐵還想不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問題是他進階聖階之後還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上神禦主宰還有小樹的力量。 雲中子就算不認同張鐵的想法,但也能感受到張鐵話語之中的強大的自信。 “但聖階之上還有境界,作為騎士,這是不能回避的?” “我沒有回避,我只是在正視現實,我們沒有通往那條境界的道路,我猜魔族也沒有,就算有,可能也沒有那麼容易,那樣的境界如果無法被複製和再現,就只是神話和傳說,當遠古的文明猶如瀑布沖下來的水流不可避免的一級級的從高處掉下來的時候,當文明的能量級別出現巨大的落差的時候,這其中,一定有深刻的原因和更加強大的法則在推動著,任何人在那樣的力量和法則面前都是渺小的,我並不是排斥那種境界和不想走到更高的地方,如果有一天,當那條道路可以出現在我們面前,讓所有人都能逆流而上繼續攀登的時候,我自然也不會落在別人的後面,別人可以的,我自然也要試試,只是現在對我來說,追求那樣的境界太過虛無縹緲,純粹只是浪費時間,而且沒有任何意義,如果我現在已經是聖階,那麼,就算我現在出去,告訴大家明天大荒門就復辟,也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是有意義的!” “門主說的或許是對的,不過,我存在的意義就是變得更強,要比太乙玄門和執天閣的聖階更強,我是不會放棄的”雲中子低著頭,看著手上的那杯壯神酒,堅決的說道,“等此間事了,門主接收了大荒洞天之後,太乙玄門還有執天閣勢必不會與我善罷甘休,我剛好利用這個時間去諸神之域,或許能有一絲向上突破的機會,如果我能在門主進階聖階之前突破聖階,那麼我會回來,光明正大的重建大荒門,並血洗太乙玄門和執天閣,把當初所有參與滅亡大荒門的勢力都揪出來算總帳” 諸神之域 這已經是張鐵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他的師傅煉魔趙元說要去諸神之域,而現在,雲中子也說要去諸神之域。 “諸神之域,那是什麼地方?”張鐵忍不住問雲中子。 “諸神之域是地元界中的一片神秘危險之地,傳說哪裡是遠古文明的廢墟和戰場,一直到今天,在那片廢墟和戰場上還殘留著無數萬年之前那些強大存在戰鬥的氣息和痕跡,這是大荒門以前存在的時候門派之中隱秘流傳下來的資訊,傳說諸神之域有許多遠古時代留下來的東西,其中就有可能有讓聖階向上突破的道路和線索,但那個地方太危險,能進入諸神之域的,最少都是蒼穹騎士級的高手!” “進入那個地方的高手多嗎?” “聽說太夏幾大宗門的聖階,還有人族的許多蒼穹騎士,都經常往諸神之域跑,除了人族的高手之外,魔族的蒼穹騎士和聖階也有不少在諸神之域!” “那你要去那個地方,如果遇到太乙玄門和執天閣的聖階,豈不危險?” 雲中子的臉上出現了一個自信的笑容,“門主只要進階聖階就知道,一個騎士真到了聖階,想要被同階的聖階殺死,就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每個聖階的領域,都是一個強大的庇護所,我現在這樣,就算同時被三個聖階圍困,我或許打不過他們,但我要走的話,他們也攔不住的?” “那你只能自己多小心了,對了,如果你在諸神之中遇到煉魔趙元的話,你可別和他起什麼衝突?” “煉魔趙元?”雲中子皺著眉,似乎也知道趙元是誰,“這個人和門主你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師傅!”張鐵坦然的說道,對雲中子來說,知道這個秘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現在雙方都和太乙玄門與執天閣是死敵,張鐵也不用擔心什麼,“我當年在威夷次大陸,還未進階騎士的時候,就與他認識了,並拜他為師,你是第一個知道我們之間關係的人!” 知道了張鐵的這個“秘密”,雲中子認真的點了點頭,“諸神之域很大,兩個陌生人碰面的機會實在太渺茫,不過門主你放心,如果我見到他的話,一定不會與他發生衝突就是了!” “那就好!” 雲中子不再說話,而是往天空之中一招手,那兩條已經化身百米長的毀滅之蛇一下子就從兩個人頭頂的井口一樣的天空之中穿雲破霧而下,朝著雲中子與張鐵飛過來。 “這兩條蛇是大荒門的聖物,當初在發現大荒洞天的時候,這兩條蛇就已經在這裡了,它們一直守護著大荒洞天,當初知道一點大荒門歷史的南疆蠻族,因為害怕這兩條蛇,曾把這兩條蛇稱為毀滅之蛇,而實際上,這兩條蛇在大荒門中,我們都只叫它們為金聖和銀聖,現在大荒洞天的已經曝光出世,我已經進階聖階,它們繼續留在這裡和跟著我都沒有多大用處,這金聖和銀聖,以後就跟著門主,也算是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