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陣仗
有八個翼魔和一個人族騎士飛到了洞中? 洞穴之中蝙蝠帶來這個消息讓張鐵心中疑雲乍起,在這個山洞之中有翼魔並不奇怪,有人族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雙方居然攪到了一起。 那個人族騎士,是沒有了音訊的那個大地騎士?還是其他人族騎士?這是一個問題。但更嚴重的問題是,那個人族騎士為什麼會和翼魔在一起? 因為蝙蝠的智慧有限,哪怕張鐵是絕頂的馭獸師,張鐵也無法從一堆蝙蝠這裡得到更詳細的訊息,也無法知道那個人族騎士的相貌,張鐵唯一知道的是,那個人族騎士,幾乎是和八個翼魔同時飛入到洞中的,八個翼魔的實力不詳,一群蝙蝠無法判斷能飛行的翼魔到底有什麼樣的實力,但是張鐵知道,能飛行的人族則一定是騎士,而且最少是是黑鐵騎士。 在八個翼魔和一個人族騎士飛入洞中的這個過程中,從洞穴之中的環境看來,雙方似乎並沒有爆發過戰鬥,洞中的蝙蝠,也沒有任何一隻被波及到,這就顯得詭異了,從種種跡象上來判斷,那個人族騎士,極有可能是和那些蝙蝠一夥的。 在太夏,能和魔族搞到一起的,只有通天教的一干餘孽。 張鐵的臉上出現一個冷冽的笑容,這幾日他正在盼星星盼月亮的巴不得能多收拾幾個雜碎好給血祭熔爐來點柴火,沒想到這些雜碎還真來了。 在給自己施加了一個潛匿術的符文效果之後,再在進入洞口的附近佈置了一些尋蹤之羽作為提醒自己有人到來的預防手段。張鐵整個人,就如一道虛幻的光影一樣。朝著洞穴之中飛去。 所謂藝高人膽大,隨著實力越來越強。對張鐵來說,哪怕洞穴之中此刻有9個都是大地騎士,他也不會畏懼。 山洞之中很昏暗,幾乎沒有一點光線,在飛入了幾公里之後,洞穴之中,就開始有奇異的小蟲存在,那些小蟲像是螢火蟲和蜘蛛的合體,它們不光自己在飛行的時候會像螢火蟲一樣發光。而且還會在洞穴的頂部的岩壁和鐘乳石上吐出細絲,結成一條條像發光面條一樣的絲網,垂在洞穴中顯得有些迷幻。 這些會發光的小蟲是山洞裡蝙蝠們最喜歡捕捉的食物,但是它們吐出的細絲,除了發光之外,還很有粘性,會把蝙蝠的翅膀黏住,讓蝙蝠們極為忌憚。也就靠著那些細絲的掩護,這些發光的小蟲和蝙蝠們在洞穴之中就保持住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蝙蝠們在洞穴中常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糞便,則為另外一些更加弱小的蟲豸們提供了可以棲息的生存的資源,那些更小的蟲豸們則又成為洞穴之中另外一些洞穴生物的食物來源。蠑螈,蜈蚣,蛇類。暗鼠,等等在洞穴之中都能看到。整個洞穴之中,就有一個互相依存的微型的生態系統。 這個山洞裡的岔道縫隙並不多。其中有幾個岔道和縫隙,要麼太小不容易鑽過人,要麼就是那些岔道和縫隙都是死路,所以,山洞裡的路就基本只有一條,在山洞裡,張鐵還發現了幾具被啃食過,內臟和大腦被吃掉,死得極其慘烈的華族戰士的屍體,這更讓張鐵確定了自己追擊的目標所在,心中殺機更盛。 在山洞裡曲折的行進了100多公里之後,張鐵來到了山洞之中的一處險要所在,然後一下子停了下來。 洞穴之中,張鐵微微皺著眉頭打量著這個地方。 在張鐵來到這裡的時候,山洞已經深入到了地下,山洞裡的空間,越來越廣闊,山洞之中,也出現了一些地下特有的菌類植物,但眼前的這個地方,看起來卻非常的險要,因為寬闊的洞穴空間,在來到這裡的時候,陡然收縮,變得又窄又低,只留下一個三米多高兩米多寬的隧道,像羊腸小道一樣,直接往地下深處延伸而去。 洞穴外面的岩石,都是堅硬的類花崗岩,裡面的也一樣,洞穴內外上下都是難以計數不知道有多少公里厚的億萬噸地下岩層,隧道一樣的蜿蜒延伸,不知道往前延伸多少公里,這個地方之所以險要,說白點,就像一個放大的耗子洞,一旦進入,哪怕是騎士,只要被人往洞口兩邊一堵,除非能從這個狹窄的地方殺出一條血路,否則就再無退路。 一看到這裡,張鐵心中就突然咯噔一下,一下子就覺得這悠長的洞穴殺機四溢。 來到這裡的張鐵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先在外認真打量了一下,在蓮花之眼下,山洞之中,特別是那個蜿蜒延伸的洞穴周圍的岩石慢慢的變得透明起來,整個洞穴的全貌,在張鐵眼中慢慢清晰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張鐵有蓮花之眼,蓮花之眼的穿透能力也是有限的,這樣厚重凝實還夾雜著一些石英和金屬成分的類花崗岩岩石層,張鐵現在的蓮花之眼只能穿透萬米左右的距離,超過萬米以後,岩石層的色溫就能形成一道厚重的色溫屏障,將後面的東西遮住。 張鐵現在也在繼續在吃著烈焰紅蓮的蓮子,隨著張鐵的蓮子吃得越多,他的蓮花之眼的透視能力,還在不斷的加強著,單眼下,在這種情況下,萬米的距離就是張鐵的極限。 羊腸洞穴延伸的距離超過了一萬米,所以張鐵也無法看到萬米之外的另外一端究竟有些什麼,但至少在這萬米之內,洞穴之中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張鐵想了想,直接放慢了速度投身飛入到洞穴之中,蓮花之眼的能力全開,穿透萬米岩石層。給自己做著預警。 在小道之中飛行了將近一萬三千多米之後,張鐵的身形。再次停住了,因為他的蓮花之眼在這個時候。已經看到了洞穴外面的景象。 蜿蜒的洞穴在直線距離內繼續延伸出九千多米之後,就來到一個氣泡形的巨大的地下空間之內,如果說這個蜿蜒的洞穴是腸子的話,那這個地下空間就好似胃部,在這個地下空間的另外一端,還有一個稍微大一些洞口,繼續通往遠處。 除了地下空間的全貌之外,那個空間裡的一切,也隔著厚厚的類花崗岩岩石層。清楚的出現在張鐵的眼中。 一個人族騎士潛伏在洞穴進入到那個地下空間的通道的上方,整個人氣息近似於無,如果不是張鐵的蓮花之眼,幾乎就難以發現,在那個地下空間的另外一個洞口的入口處,則有六個翼魔騎士在潛伏著,另外則還有兩個翼魔騎士在那個空間之中飛舞著,像在尋找著什麼東西,不時還往羊腸小道的洞口這邊張望著。 8個翼魔都是騎士。其中5個是雙翼的黑鐵騎士,3個是已經開始生長出第二對翼的大地騎士,那個人族騎士雖然潛伏得比較隱蔽,但在張鐵的蓮華之眼下。那個人的容貌張鐵還是可以分辨得很清楚,那個騎士容貌陰冷,頭發已經一片雪白。看樣子已經上了年紀,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眉心之中一顆帶著煞氣的黑色肉痣。 張鐵心中陡然一震——高天照,梁州大族古味堂高家老祖。正在被太夏廷尉府通緝的通天教的首腦人物,韓正方的親家。 如果不是看到過太夏廷尉府的通緝畫像,特別是對高天照畫像眉心之中的那顆有些煞氣的肉痣印象深刻,張鐵也不可能一眼就把高天照認出來。 雖然在隱蔽之中,但那個人還是瞇著眼,緊緊的盯著個羊腸小道的出口位置。 哪怕還沒有進入到哪裡,張鐵都能感覺到那個地下空間之中散發出來的凜然殺機。 高天照和那些翼魔騎士,正在裡面埋伏著,等著有人一頭紮進去。 這是一個陷阱! 在這樣的陣仗之下,哪怕是一個普通的幻影騎士貿然闖進去,面對著一個幻影騎士和八個翼魔騎士早有預謀的伏擊,也有可能兇多吉少。 這個陷阱是針對誰的? 這個問題在張鐵腦袋裡轉了兩圈,一下子就得到了答案——誰最有可能闖進來,這個陷阱就針對誰? 在這個地區的大地騎士和一干野戰斥候和觀察哨音訊全無之後,最有可能被派來這個地區瞭解情況的,就只有離這個地區最近,而且是實力“看起來還不錯”的自己! 這是針對自己的陷阱。 通天教和魔族能製造事端把自己調來這裡一頭紮入這個陷阱並不意外,但是他們怎麼能確認自己一定可以找得到這個地方呢? 除非他們已經猜到自己有馭獸師的本事,可以利用賀蘭山脈之中的動物幫助自己確定他們在這裡的藏身的山洞,那就容易解釋了,如果自己真的進入這個山洞之中尋找,那麼,剛才自己在山洞之中看到的被丟棄的屍體就是他們故意留下的,那些屍體剛好可以把自己一步步的引到這裡。 但是,九個人在這裡埋伏,他們難道不怕這個陣仗把自己一下子嚇跑嗎?如果他們針對的是自己,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破綻啊,一個大地騎士,就算會馭獸之術,但又怎麼敢隨隨便便就闖入有九個對方騎士埋伏的陷阱,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陷阱針對的不是我,而是別人,但這個地方,除了自己最有可能來之外,還有誰會來呢? 張鐵雙眼精光閃閃,大腦快速的運轉著,突然,拍了拍自己腦袋,一下子想明白了。 他們猜到了自己是一個馭獸師,但他們絕對沒有想到自己修煉的是大荒經,大荒經上面的馭獸能力,是其他任何一個馭獸師都無法比擬的,換了其他任何一個沒有修煉過大荒經的馭獸師,那個馭獸師同樣有很大可能可以從山區之中的動物身上把這個洞穴的位置鎖定,甚至同樣還有可能可以從洞穴之中的蝙蝠身上瞭解到最近這幾日有巨大的東西飛到了山洞之中,但那些馭獸師絕對無法像自己一樣能與蝙蝠的交流之中瞭解到他們的人數和身體特徵,這樣的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馭獸師高手的能力。 這樣一來,這個陷阱其實就沒有任何的破綻了,因為對方根本想不到自己會大荒經,所以,這就是針對自己的陷阱。當然,對方更想不到自己還有著蓮華之眼,能在步入陷阱之前就把一切都看破了。 尼瑪,九個騎士,一個通天教的幻影騎士,三個翼魔大地,五個翼魔黑鐵,魔族和通天教也太給面子了吧,要麼不來,這一來,就是如此大的陣仗。 張鐵舔了舔嘴唇。 這九個騎士,對現在的自己來說簡直就是閃閃的水之脈輪啊,充滿誘惑,但問題是,這誘惑同樣也危險無比。 怎麼辦?
第十二章 千機手段
幽暗的羊腸小道之內,當張鐵不動的時候,在潛匿術符文的效果下,張鐵的身形仿佛要融入到那些岩壁之中一樣,沒有一點氣息。 萬米之外那些埋伏的騎士,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發現張鐵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張鐵的身體雖然不動,但這個時候,他的腦袋裡卻在快速的運轉著,種種想法,種種可能在他的腦袋裡像流星一樣的碰撞著,為張鐵尋找著面前這個局面的解決之道。 這送上門的肥肉,要不狠狠吃上一口,張鐵都覺得自己簡直是在暴殄天物,高天照的實力不詳,但作為通天教的幻影騎士,張鐵想來,高天照怎麼也不會比奧卡姆要差,面對著這麼一個有所準備實力莫測的幻影騎士,就連張鐵自己,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把高天照留下來。 高天照很難留下,但一旦留下高天照,那麼,一個幻影騎士帶來的血脈之果,光輝之果,圓滿的水之脈輪的吸收,等等這些好處,都將極大幅度的提高張鐵的實力,這樣的誘惑,讓張鐵很難拒絕。 高天照是一個硬骨頭,但要不努力試試的話,張鐵自己怎麼也不甘心。 而就算要把高天照這塊硬骨頭啃下,中間也要講究策略,那就是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這次魔族和通天教能派出幻影騎士和八個魔族騎士來設下殺局,這已經是一個危險信號,表明自己在魔族和通天教的眼中,自己已經是讓對方不除不快的一個人物。 而魔族和通天教這次如此處心積慮的要佈局幹掉自己,這中間的理由,同樣讓張鐵心生警惕。 是因為韓正方嗎,有可能,望日之變自己出現在軒轅之丘,隨後韓正方出事,接著失聯。這中間通天教和魔族怎麼想的,恐怕只有他們才知道,而除了這件事之外,自己過去和通天教的恩怨。也是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恐怕還是自己剛剛發明的燭油和以前發明的全效藥劑,讓魔族和通天教如芒在背。 這兩樣東西,都是可以讓太夏和人族在聖戰之中增強整個實力。與魔族取得某方面再平衡能力的重要戰略物資,其作用,絕對不是幾個騎士可以比擬的,一個大地騎士級別的千機真人並不可怕,但一個能發明出燭油和全效藥劑的千機真人,卻是魔族聖戰之中的巨大阻力,必須要除去。當初韓正方如此針對自己,恐怕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在魔族和通天教要處心積慮對付自己的檔口,自己如果暴露真實的實力把對方派來的一個幻影騎士都擺平了。那麼,自己在對方心目之中的威脅程度,恐怕立刻要提高十倍,下一次針對自己的殺局,說不定就是魔族的蒼穹騎士直接出手了。 所以,在這種時候,能不暴露自己的實力對自己就是一種最好的保護,適當的低調,絕對是有必要的。 而要在不暴露自己實力的情況下還要把高天照這個硬骨頭啃下去,還要把魔族送到自己嘴邊的肥肉一塊塊的吃幹抹凈,這就需要好好籌謀了。 如果是別人遇到這種情況。絕對會一籌莫展,但這樣的情況對張鐵來說,他如果沒有辦法,那才是對不起他千機真人的名號和這一身的秘法本領了。 幽暗的羊腸小道之內。隨著心中拿定了主意,張鐵的臉上,慢慢的就出現了一個平靜的笑容,就在這個笑容之中,張鐵的手上,就出現了一個水桶大小的紅色的煉金炸彈。張鐵一隻手拿著煉金炸彈,整個人蹲下來,一隻手摸在地面上,頃刻之間,張鐵抬起手,一塊猶如被切割過的巨大石頭就粘在張鐵的手掌上被張鐵拿了起來,讓地面上露出一個大坑。 張鐵把煉金炸彈放入到坑中,身邊一下子出現了一把漂浮在空中的白銀秘藏級的長劍,白銀秘藏級別的長劍就像切過豆腐一樣,將張鐵手上的石頭的底部無聲無息的削去一截,張鐵把手上的石頭放在地上的坑洞上嚴絲合縫的蓋好,再把切下來的那一截石頭無聲無息的用柔勁化為一堆細砂碎石掩蓋上去,一個煉金炸彈一下子就天衣無縫的在狹窄的羊腸小道內佈置好了。哪怕是幻影騎士,如果不是仔細檢查,在倉促之下,也不可能發現張鐵的佈置。 煉金炸彈是張鐵當日從韓家父子的空間裝備之中獲得的東西,現在在黑鐵之堡內,同樣威力巨大的煉金炸彈還有五百多個,當初韓家父子收集這些煉金炸彈或許想用來圖謀不軌,用來害人,這個時候,這些煉金炸彈,剛好就再次成為張鐵用來對付通天教餘孽和魔族的工具,似乎冥冥之中,老天自有一番安排。 在埋下的煉金炸彈上留下了一個自己精神力的觸動信標之後,張鐵估摸著那顆煉金炸彈的距離,再次緩緩後退,在五十米外,再次用同樣的手段在小道內悄無聲息的再次埋下了一顆煉金炸彈。 隨後的十多分鐘,張鐵在兩千米長的羊腸小道一樣的山洞內,直接埋下了四十多顆煉金炸彈,在估摸著這些煉金炸彈已經可以把整個羊腸小道炸塌,並讓高天照喝上一壺之後,張鐵才停了下來。 停下來的張鐵用右手的手掌在自己的眉心中間一擦,正在他精神力空間之中頑皮跳躍著的那個代表分身術的符文,一下子就從張鐵眉心之中飛出,就在張鐵面前,晃晃悠悠,如一個迎風就長的影子,慢慢的,就變成了渾身赤裸的張鐵的模樣,整個人從頭到腳,沒有一個地方和張鐵不一樣。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施展分身術,但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自己,張鐵心中還是有一種正在照鏡子的奇異的感覺,而此刻張鐵的意識,早已經一心兩用,一邊在自己身上,一邊在那個分身的身上,他看著自己的分身,他的分身也看著他自己,腦袋裡同時出現了兩個視角,用另外一個人的眼光看著自己,這感覺還真是挺特別的。 這樣的感受,如果對別人來說,恐怕會讓人抓狂,但對張鐵來說,卻猶如喝水一樣簡單自然,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張鐵才知道,自己無心之中練出來的分心術,居然和分身術完美契合,讓分身術的威力再次更上一層樓。張鐵秘法之間互相結合起來的威力,再次起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完美效果。 這樣的情況不由讓張鐵想到,或許在某個遙遠的年代,所謂的分心術,有可能只是人類掌握的最基本的能力之一,就像呼吸一樣自然,正是有這樣的能力的配合,所謂的分身術,還有《大荒經》中的那些寄魂馭獸的秘法,才能施展得更加的流利順暢,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人類不再掌握了這種能力之後,那些分身術和寄魂馭獸之類的秘法,在施展出來之後,也變得艱難起來,大家也都把這種艱難當做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腦袋裡一邊想著,張鐵的手上卻沒停下,而是直接從中拿出一套套的衣服鞋襪,那個赤裸著的張鐵手腳利索的把張鐵從黑鐵之堡中拿出來的東西一件件的穿上,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張鐵就面對面了,看著另外一個自己,就連張鐵都難以從那個分身的身上感覺到任何與自己不同的地方。 那個人此刻,同樣有著大地騎士的實力,其大地騎士的戰力,接近自己戰力的四成,自己會的,那個分身都會,神之符文技能,分身可以施展到“超級”這個層次,離大師級只有一步之遙,就連自己作為底牌的神禦主宰的控物能力,那個分身都可以用它來戰鬥半個小時以上不穿幫…… 這就是神之符文之中最強悍的大師級的分身術的效果,大師級的分身術,足以以假亂真,此刻的張鐵,就算站在他老爸老媽面前兩個人也看不出張鐵有什麼不同,但相對的,要凝聚一個大師級的分身術的神之符文,張鐵的付出同樣不小,這個分身,完全是張鐵用自己的精神力和戰氣一點點澆灌出來的,就算是以張鐵現在的強悍,在一個月之內,也沒有能力同時凝聚出兩個大師級分身術的神之符文,真要強行在一個月內凝聚這樣的兩個符文,張鐵自己恐怕都要體會一下被榨乾是什麼樣的感覺。 越是辛苦的付出,收獲自然也更加的喜人,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分身,張鐵感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就是我!”張鐵傳音對那個人說,然後在那個人身上加持了一個大師級的疾行術。 “我就是你,還是這樣保險一點。”分身的張鐵也傳音對著張鐵的本尊說道。 兩個張鐵互相一笑,張鐵的本尊直接回到黑鐵之堡,然後把黑色的小甲蟲化身召喚了出來,張鐵的分身把黑色的小甲蟲裝在身體裡,然後直接就朝著羊腸小道的洞口飛去,那速度,居然一點也不比張鐵剛才要慢……
第十三章 揭破
分身與化身同行,化身藏在分身衣袖之中,這分身化身,都是張鐵,卻也不是張鐵,相互聯系又各自獨立,如此玄奧的秘法手段,放眼人族,恐怕再無第二個人能夠如張鐵這般,可以把《大荒經》的寄魂馭獸的頂級秘術與神之符文大師級的分身融合得如此自然,在分心術的效果之下,進入到鬼神莫測之境…… 張鐵的分身在飛速前進,只是在快要飛出羊腸小道洞口的時候才刻意顯得謹慎一些,慢慢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因為哪怕是一個白癡在這種時候都知道,從一個相對狹窄隱蔽的空間進入一個廣闊空間的入口交匯處,是最容易被人埋伏的。 距離洞口不到百米的時候,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悄然從張鐵的袖子裡飛了出來,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和周圍的岩壁融為一體,沉寂了下來。 張鐵的分身飛到洞口的時候,就像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地下空間有埋伏一樣,只是出於一個大地騎士在這種情況下的本能和小心,一下子停下了腳步,沒有一下子貿然飛出洞口,而是就在洞口的邊緣,目光灼灼的打量著這個地下空間。 在分身能力縮減了大半的蓮華之眼下,高天照和埋伏著的魔族騎士更是一下子屏住呼吸,小心隱藏,唯恐功虧一簣,張鐵知道高天照雖然在隱蔽著,但也在觀察著自己,幻影騎士境界所擁有的能力讓高天照根本不擔心自己可以感覺到他的注視和觀察,高天照此刻的距離,就距離自己三千米不到,也就兩千多米,正在地下空間洞頂一片鐘乳石後面小心隱藏著,瞇著眼睛,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同時等待著合適的出手時機。 在這個地下空間飛舞著的那兩個魔族騎士“表演”得非常到位,在張鐵剛剛來到洞口面前的時候,那兩個作為“誘餌”的魔族騎士“猛然一驚”。一下子發現了張鐵,兩個魔族的翼魔騎士怪叫著,一遠一近,紅著眼睛就朝著張鐵沖了過來。非常符合兩個翼魔騎士在這種時候的表現。. 飛過來的兩個翼魔騎士都是翼魔之中的黑鐵騎士,兩個黑鐵騎士,對大地騎士來說,只要費一點工夫,就可以完全拿下。但如果飛過來的是兩個魔族的大地騎士或者是一個大地一個黑鐵,在表面實力上就有可能和張鐵相差不多,有可能把張鐵“嚇走”,不願主動出擊,從這一點來看,設局的人,可謂是苦心孤詣,把任何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 但無論如何,那個人都沒有想到,張鐵會有蓮華之眼這樣恐怖的能力。在萬米之外,就把這個地下空間的一切佈局都看清楚了。 “膽子不小……”張鐵冷笑著,身子依舊站在洞口,沒有飛出,只是手上兩拳打出,戰氣凝聚成鐵拳的模樣,快如雷霆,威勢巨大,在百米之外,就把兩個一臉猙獰張牙舞爪飛過來的翼魔轟得倒飛而去。相當狼狽。 “大地騎士……”兩個翼魔騎士驚叫一聲,在“試探”出張鐵大地騎士的實力之後,顯得有些慌亂,知道不是對手。連忙倒飛而回,朝著遠處的另外一個洞口飛去…… 在對方的劇本之中,這個時候,看到有兩個魔族的翼魔騎士要從自己手下逃離,張鐵肯定是毫不猶豫的就飛出洞口要追,在張鐵遠離洞口一段距離之後。高天照和其他埋伏的魔族騎士就出現,堵死張鐵的退路,以一個幻影為主力,八個魔族騎士配合,讓張鐵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設下殺局將張鐵擊殺…… 這樣的佈局,可謂十拿九穩,只要張鐵離開洞口,魔族和通天教在這裡佈置的力量,不管張鐵這個大地騎士有多逆天,都能將張鐵擊殺。 張鐵也飛出追擊,但是剛剛離開洞口不到兩百米,高天照臉上剛剛有一絲獰笑,張鐵又一下子退到了洞口,一臉狐疑謹慎的看了看自己身後的洞口,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空間,再看了看飛遠的那兩個魔族的翼魔騎士,顯得猶豫起來…… 看到張鐵居然一下子又退了回去,隱藏著的高天照臉上剛剛升起的那一絲獰笑一下子就凍結了,剛剛準備撲出來的身形再次潛伏了起來,剛剛那一下,只要張鐵再飛出幾百米,只要離開洞口過千米,高天照就能有信心將張鐵留在這裡,沒想到,張鐵卻如此小心。 那兩個掉頭就跑的翼魔根本沒有停下來,而是直接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朝著遠處的洞口飛了進去,就在張鐵的眼皮下,沒入到了遠處的洞口之中,消失不見…… 十個大地騎士看到這種情況,恐怕有九個都會追過去。 但張鐵卻沒動,而是依舊站在羊腸小道的洞口,目光閃閃,一寸寸的盯著這個地下空間之中的每一個地方打量,不知什麼時候,張鐵的手上,已經多出了一支鋼鐵飛矛,看到五百米外的地上有一片嶙峋的亂石,張鐵直接就把手上的飛矛投擲了過去。 飛矛在張鐵手中劃過一道火線,空氣之中傳來雷鳴之聲——掌中雷霆。 “轟……”的一聲,5oo米外那一片嶙峋的亂石一下子崩碎,把隱蔽的地方顯露了出來。 又是一隻飛矛出現在張鐵手上,雷聲一響,8oo米外地下空間頂上的一個洞窟一下子被張鐵轟碎。 隨著一隻隻的鋼鐵飛矛在張鐵手上消失,地下空間內,所有在張鐵眼中可以藏人的地方都被張鐵用飛矛一一點名,用掌中雷霆的手段,直接轟碎,或者夷為平地…… 隱蔽在暗處的高天照看到張鐵居然在地下空間之中使出這樣的手段,自己都目瞪口呆,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張鐵最近的一矛,直接飛在了高天照四百多米外,把地下空間上面的一片可以藏人的鐘乳石炸碎。 高天照掙扎了起來,是現在出去,還是等一會兒再出去,如果躲在這裡,被發現是遲早的事,但也有可能,張鐵現在只是試探,還會停下來…… 正在高天照掙扎的檔口,張鐵再次投擲出了什麼東西…… 不對…… 高天照悚然一驚,這次張鐵投擲出來的東西,聲音明顯與前面那些次不同,而且,好像是直接照著自己這裡投擲過來的。 然而,還沒等高天照從那一片鐘乳石中離開,一個東西,直接就飛到了高天照的腦袋上方,還不等高天照完全釋放出自己的護體戰氣,那個東西就轟然爆炸…… “轟……”伴隨著一團爆炸的火光,一聲比剛才張鐵的掌中雷霆大了何止十倍的聲音讓整個地下空間都震動起來,無數的碎石和被震斷的鐘乳石從地下空間的上面掉落…… 就在那團爆炸的火光之中,一個人影渾身冒煙帶火的從火光之中沖出,雖然燦爛的護體戰氣的光華出現在那個人的身上,但那個人,看起來還是狼狽非常,頭沒了一半,衣服破破爛爛,整個人的臉上還有一些被劃破的血痕,猶如乞丐…… “高家老祖高天照!”張鐵似乎才現高天照一樣,一下子“吃了一驚”,不過隨即哈哈大笑,“你這身裝扮倒挺特別啊,怎麼你們通天教越混越回去了,投靠了魔族,魔族居然連身遮羞的衣服都不給你,真是太過分了,這就是走狗的下場啊,哈哈哈……” 一直到這個時候,高天照不相信這樣的佈局居然都還會失敗,不過身上的一些細碎的傷痕卻在提醒著他,最後的那顆煉金炸彈,張鐵就是送給他的,那顆煉金炸彈的爆炸點實在離他太近,猝不及防之下,他自己都吃了一點虧,埋伏別人的人反而被目標給埋伏了,這樣的事情,說出去,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不把失敗的原因搞清楚,高天照怎麼都不甘心,他咬牙切齒的看著遠處的張鐵,沒有馬上撲過去,“小輩,你是怎麼現我在這裡的?” “原本我只覺得這裡有些兇險,一旦離開這個洞口,被人堵住的話就危險了,但是沒想到你們果然在這裡有埋伏,而且居然還是一個幻影騎士,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張鐵已經在慢慢的後退。 “我已是幻影騎士,你不可能發現我在這裡?”高天照叫著,猶自不相信。 “嘿嘿,別太自信了,我的確發現不了你,但是我的飛矛卻可以發現你!” “不可能!”高天照怒吼,“掌中雷霆而已,在我面前算個屁……” “掌中雷霆在幻影騎士的眼中自然不算什麼,但是飛矛的聲音卻能發現你,無論你隱藏得如何巧妙,秘法多厲害,你身體的回音卻不可能完全和這地下空間之中的鐘乳石一樣,我有秘法,在這樣封閉的空間之中,可以通過接連不斷的回音來定位和確定到底有沒有血肉之軀存在……”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種時候,張鐵都不介意再放出一個煙霧彈來,反正他千機真人的外號就是用來唬人的。 “果然留你不得……”聽到張鐵這麼說,高天照雙眼厲色一閃,直接朝著張鐵撲過去…… 張鐵則直接毫不猶豫的飛逃…… 大地騎士對陣幻影騎士,除非是活膩了,否則逃是唯一辦法…… 看到高天照追著張鐵進入洞中,其他隱藏著的魔族騎士,連同剛才那兩個作為誘餌的魔族騎士,也一個個跳出來,順著羊腸小道之中追入……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2-14 00:59 編輯 ]
第十四章 反客為主
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在張鐵的分身投擲著飛矛製造出來的巨大的響動之中,早已經無聲無息的從羊腸小道之中悄然鑽了出來,就在洞口附近的一片岩石後面隱蔽了起來…… 在魔族的八個騎士前後沖進到羊腸洞穴之後,小甲蟲的分身隨後就進入了,在下一秒鐘,張鐵的本尊真身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洞口附近。 看著那個幽深狹小的洞口,張鐵冷冷笑了笑,心念一動,混沌戰甲已經把張鐵整個人從頭到尾都包裹了起來,從此刻起,獵人和獵物的位置就要調過來了…… 這個時候,羊腸小道內,激烈的追擊正在進行。 張鐵的分身在飛退,而殺氣四溢的高天照緊緊追趕,在高天照的身後,還有八個魔族騎士緊隨著,三波人馬,各距離一千多米,因為高天照幻影騎士的實力,他與張鐵的距離還在不斷拉近,與後面八個魔族騎士的距離,還在不斷拉遠。 “嗤……”一道宛如劍氣一樣的犀利凝聚的戰氣光束,直接擦著張鐵身體的護體戰氣,射入到了小道內的岩壁之中,在岩壁上留下了一個拇指粗細的二十多米深的小洞,濺射出的碎石,擊打在張鐵的護體戰氣上,被輕易的化解。 這是高天照在千米之外的一擊,用的是指法,在這崎嶇的羊腸洞穴之中,這一段距離是洞穴內為數不多的算是比較直的通道,在這段洞穴內,張鐵一出現在高天照的視線之中,高天照就毫不猶豫的對張鐵發動了攻擊。 “哈哈哈,是不是年紀大了,連準頭都不怎麼行了……”高天照的一擊讓張鐵心中凜然,幻影騎士的實力果然不是吹的,換做是大地騎士,哪怕是九變境界,在千米之外。就算還能攻擊,但也不可能有高天照這一擊的效果,這只是高天照的一指之功,可以想像在真正戰鬥的時候。高天照的戰力會如何強悍,從短短的接觸之中,張鐵已經感覺高天照的實力還在奧卡姆之上,這讓張鐵更加小心,速度更加加快了一絲。在洞中身形如電,不過張鐵的嘴上,卻哈哈大笑著,豪邁無比。 “張鐵,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老夫的無極雷光指,今日就要將你碾碎成渣!”高天照憤怒的聲音傳來。 “哈哈,韓正方當年都沒做到的事情,你以為你能夠做到。我也有驚天動地的指法,名叫法克油指法,你覺得我這個指法如何……”飛退之中,張鐵對著身後狠狠比了一個中指。 中指一比劃完,這段羊腸洞穴之中筆直的一段通道終於迎來了一個拐彎,幾乎是張鐵的身形剛剛沒入到彎道之中,高天照無極雷光指的第二個攻擊就穿透了張鐵虛影之中的背心位置,再次沒入到了岩壁之中。 看到張鐵再次脫離了自己的視線,高天照怒哼一聲,連忙追上。 剛剛高天照發動攻擊的這段通道。幾乎是整條羊腸洞穴之內唯一可以讓他在千米之外就能攻擊張鐵的地方,過了這個地方,洞穴內彎彎曲曲,每隔幾十米或者上百米。洞穴就開始拐彎,再難有這種筆直的距離,在這種情況下,除非能追近張鐵,讓雙方的距離拉近到百米之內,否則就算高天照有一身本事。那也無用,在看不到張鐵的時候,再強悍的隔空轟擊,都不會拐彎,都會被羊腸洞穴之中的岩壁給抵擋下來。 八個魔族騎士緊緊的追著高天照進入到了後面的彎道。 幾乎就在兩分鐘後,張鐵的身形進入到了他埋設煉金炸彈的那段區域,這兩分鐘的時間內,高天照與張鐵的距離再次拉近了幾百米,但始終還是沒有追上張鐵…… 在進入煉金炸彈這片區域的時候,高天照和後面的魔族騎士的距離已經拉出了將近兩千多米,煉金炸彈在羊腸洞穴之中佈置的長度只有一千米,這就意味著,佈置了煉金炸彈的這片洞穴區域的引爆時間點,只能在針對高天照和後面的翼魔騎士們之中選擇一個。 只是在心裡權衡了不到百分之一秒,張鐵就做出了決定——先放過高天照,把魔族的騎士們留下來,然後各個擊破…… 高天照緊緊的追著張鐵,穿過了佈置著煉金炸彈的那段洞穴,絲毫沒有發現洞穴之中的異常,而當高天照身後的翼魔騎士們進入到那片區域中段的時候,那片區域預先佈置的所有煉金炸彈,就被張鐵同時引爆…… 驚天動地的響動聲從身後的羊腸小道之中傳來,整個地下都搖晃了起來,猶如一場小型的地震一樣,羊腸小道上面的碎石如雨點一樣的落下,一團劇烈的火光夾雜著沖擊波在坑道之中快速的追上了高天照,讓高天照的護體戰氣都震動了一下,接著就面色大變,在爆炸聲中,高天照都感覺到自己身後的坑洞坍塌了將近千米多長的一大段,跟在他身後的魔族騎士正在爆炸區域,首當其沖,經歷過爆炸之後,又被無數的石頭當頭砸下掩埋,就算不死,恐怕也要重創…… 這種時候,就算高天照反身回去,要刨開那千米多長的一段坍塌的坑洞,也絕不輕松。 “煉金炸彈,你居然在洞穴之中佈置了煉金炸彈……”高天照對著在他前面的張鐵叫道,又驚又怒,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樣。 “哈哈哈,這只是預防手段,連大地騎士的斥候都在這個區域消失了,我一個人進入到這種地方,又怎麼能沒有一點防備,要是連這點手段都沒有,當初韓正方早就把我幹掉了……” “該死的……” 張鐵的心機手段,讓高天照心中都有些發寒,這樣絕殺的陷阱,換做別人,早就被幹掉了,但面對張鐵,一個幻影騎士,八個魔族騎士布下的殺局,從一開始,居然就沒有占到一分便宜,張鐵的反擊,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讓高天照有什麼嚴重的損失,但是這種心裡上的挫敗感,卻讓高天照更加的難以忍受,更加堅定了要除去張鐵的決心…… 一聲厲嘯,高天照的眼睛突然變紅,整個人的身體,突然化成一團帶著水汽的血紅的光霧,就在這團血紅的光霧之中,有無數符文在飛舞著,就在飛舞的符文之中,所有的光霧,一下子化成一頭長達百米,長著雙翅的三眼巨蟒的法相實體,猙獰無比的朝著張鐵追去,速度再次增加…… 這一次,張鐵真被嚇了一跳,這是張鐵第一次看到有幻影騎士在自己面前顯露出法相實體,這個過程,實在太震撼了,如果說他的幻體神脈只是讓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的話,幻影騎士變化出法相實體的過程,簡直就像是由人變身成另外一種強大的怪物一樣。 蛇在坑道之中那真是如魚得水,幾乎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就感覺身後的高天奇的法相與自己的距離正迅速拉近,那頭巨蛇身上傳來的血腥猙獰的氣息,一下子變得灼熱起來…… 尼瑪啊,還好這一次早有準備,張鐵讓自己的分身還攜帶著一個空間裝備,空間裝備裡還有些東西,要不然的話,面對這種情況,張鐵的分身都要歇菜了。 巨蛇在坑洞之中橫沖直撞,又速度飛快,感覺著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大,張鐵暗罵一聲,手上一動,一個煉金炸彈出現在手上,然後直接把煉金炸彈往身後丟了過去,在等高天照的幻化出的法相實體快要接近的時候,就再次引爆。 煉金炸彈的爆炸帶來的沖擊沒有給高天照的法相實體帶來什麼損傷,只是讓巨蛇的速度稍微緩了一下,那被炸塌的坑洞上面掉落的巨石,堵塞了坑道,也被巨蛇直接沖過,撞得粉碎。 面對著第一顆煉金炸彈,高天照還來不及憤怒,第二顆煉金炸彈接踵而至,火光,沖擊波,還有堵塞坑洞的巨石,再次讓巨蛇法相的速度一慢。 在接連的爆炸聲中,巨蛇法相的速度優勢就被一顆顆的煉金炸彈給抵消了…… 高天照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張鐵的手上,居然會有這麼多的煉金炸彈。 在爆炸發生後六分鐘,八個渾身遍體鱗傷,翅膀破爛垮塌的魔族的翼魔騎士跌跌撞撞的從羊腸小道的洞口之中飛了出來,脫離了那個羊腸小道,重新來到了剛才他們準備埋伏張鐵的地方。 那八個翼魔騎士中,三個黑鐵翼魔傷勢較重,幾乎已經無法飛行,滿身是血,其他的五個大地級翼魔雖然也受了傷,有的翅膀破了洞,但是他們身上大地騎士強悍的護體戰氣,卻讓他們在剛剛的爆炸之中,沒有像另外三個黑鐵翼魔那麼慘。 一下子來到剛才的那個空間,所有翼魔一下子放鬆下來,然而,就在所有翼魔最放鬆,剛剛收起自己護體戰氣的那一刻,張鐵出手了,在十多倍音速的速度下,穿著混沌戰甲的張鐵從幽暗的陰影之中撲出,三殺拳的拳勁和噬金匕幽暗的鋒芒,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翼魔籠罩在內……
第十五章 各個擊破
“轟隆”一聲,在幻影騎士的戰氣轟擊的巨大響動之中,夾雜著無數從山洞之中飛出來的驚慌失措的蝙蝠的身影,張鐵的分身已經從山洞的洞口之中飛出,重見天日,來到了那片如火一樣的楓林之中…… 幾乎就是在張鐵的分身剛剛飛出洞口來到楓林的上空,一道金光就從天上飛來,伸出利爪,一把抓著鐵,帶著張鐵,眨眼之間就以兩倍音速快速的從這片楓林的上空往東方飛去。 僅僅是隔了三四秒,巨蛇法相同樣也從洞中追著張鐵沖殺了出來,然後巨蛇法相一抬頭,就看到了已經飛出兩千多米的張鐵和那金色的雷隼,那天空之中,張鐵已經翻到了雷隼的背上,正轉過身來,對著山洞洞口,哈哈大笑著…… 剛剛笑了兩聲,張鐵就在空中吐出了一口血,雖然嘴裡吐著鮮血,不過張鐵的臉上,卻是笑意,聲音更是隆隆傳來,“草你媽,有種來追我啊,不敢追我,你就是我兒子……” 一看雷隼的速度,高天照就放棄了,兩倍音速以上的速度,哪怕他傾盡全力,也不可能追上張鐵,而且張鐵是往著東邊飛,此刻的張鐵,一定已經和黑水基地聯系了,知道自己在這裡出現,說不定黑甲軍幻影或者是蒼穹一級的高手正在趕來,自己這個時候朝著東邊去,那就是找死了。 巨蛇法相一震,在一片光霧和符文之中,高天照的身形,再次出現。 “我一定殺了你……”高天照漂浮在空中,紅著眼睛,對空狂吼一聲,在高天照的聲波之中,飛出洞口的蝙蝠一隻隻爆成血霧…… 高天照的聲音似乎沒有追上張鐵,也不知道張鐵到底有沒有聽到,反正高天照最後看見的,是張鐵再次朝他比劃的一個中指! 這樣的伏擊居然還讓張鐵跑了。高天照氣得幾乎要吐血,這一次的交手,也讓高天照終於知道張鐵為什麼能在短短幾年之中就混出千機真人這樣名震人族的稱號來。 設局擊殺張鐵的計劃已經失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人族的高手趕來之前,馬上撤離賀蘭山地區。 高天照估摸著,接到張鐵的消息到有太夏方面的高手趕來,自己最少應該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此地已經不宜久留。再次狠狠看了一眼張鐵快要徹底消失在天空之中的那一小個黑點,高天照直接轉身,朝著山洞再次飛去。 撤退的道路就是在山洞之中,就在他們準備伏擊張鐵的那個地下空間後面的一條通道之後,那條通道後面有許多地下岔道,其中有一條,就是他們逃走的路線,那條岔道可以通往武州境內,從地下撤離,就算太夏方面的高手趕來。也不可能抓住他們的尾巴,這一點,在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而且,那八個魔族騎士此刻也在山洞之中,高天照必須帶著那八個魔族騎士一起離開…… 在回到洞中的時候,高天照就利用自己隨身攜帶的遙感通訊戒指和遠處的某個地方進行了聯系,通報了這次行動的失敗,戒指那邊在訊問了一下這次行動失敗的原因之後,就只傳來一個命令——我們還是低估了張鐵這個人族的狡猾。以後再對付他,這次行動結束,太夏的高手可能已經在趕來的途中,盡快撤離! 結束了通訊。高天照滿心不甘的朝著地下洞穴之中飛去,同時在自己的腦袋裡幻想著下次虐殺張鐵的快感。 地下空間之內,在高天照朝著地下再次飛來的時候,張鐵則收起了自己的拳頭和噬金匕,把最後一個被他重傷打暈過去的翼魔的大地騎士,丟到了黑鐵之堡中。 八個翼魔騎士。五個大地,三個黑鐵,想到這一次的收獲,張鐵頭盔下的面孔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那五個大地騎士,按照張鐵的估計,都是魔族翼魔大地騎士之中的佼佼者,一個個都是大地六變以上的騎士,如果不是實力強悍,也不會被派來執行這次任務,想到那五個大地騎士的水之脈輪,張鐵都忍不住要流出了口水。 在這種情況下,張鐵以神禦主宰的能力伏擊幾個被煉金炸彈虐了一遍之後驚魂未定的魔族騎士,簡直猶如雄獅搏兔,在張鐵傾盡全力之下,從他動手的那一刻,結局已經註定了。 那幾個魔族騎士,恐怕一直到被張鐵的噬金匕劃破他們的身體,他們都沒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加持了大師級“驚蟄”符文效果的噬金匕,這一次在魔族騎士身上,爆了接近百分之兩百的殺傷效果,大師級“驚蟄”符文和噬金匕的結合,其效果,簡直讓張鐵驚喜。 在各種因素之下,張鐵用最快的時間,就結束了這次戰鬥。 識海之中,一片尋蹤之羽正在迅往地下接近,張鐵知道那是高天照,想到高天照要來,張鐵的手上,這一次,直接拿出了一隻黃金飛矛,然後走入洞中。 剛剛高天照用無極雷光指攻擊他的那一段坑道,就是張鐵選定的給高天照驚喜的地方,那個地方狹窄,幽深,又相對筆直,猶如一口深井一樣,在那個地方動手的話,迎面沖來的高天照完全避無可避,黃金飛矛動能打擊的威力,可以爆到最大。 不過在高天照到來之前,自己也應該給黑水基地去一個消息了—— 高天照剛才看到自己乘坐雷隼離開,似乎並沒有太過驚訝,如果結合他們設局伏擊自己的這個地下的地形,那就意味著,魔族和通天教已經知道自己擁有雷隼坐騎的事情,自己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暴露雷隼是在離開黑水基地的時候,魔族和通天教這麼快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張鐵的眼神幽深了起來,心中一動,就給黑水基地去了一條資訊…… ——我在賀蘭山地下洞穴中伏,高天照和幾個魔族騎士設局在地下殺我,現在我僥幸逃脫,不過已經身受重傷,正找隱秘之地療養,還有,魔族和通天教有可能已經知道我有雷隼坐騎的事情…… 給黑水基地發過去這條資訊,在附帶了這裡的地圖坐標之後,張鐵也就掐斷了和黑水基地之間的聯系。 資訊發出的同時,外面的天空之中,雷隼從雲霧之中飛出,帶著張鐵的分身,直接插入到了賀蘭山中的一片胡泊之中,就在那片水中,張鐵的分身把身上攜帶著的空間裝備放在雷隼的口中,然後自己整個人,連同身上的衣服,眨眼之間就化為水中的水滴和粉末,再無一點痕跡。 十多秒後,雷隼從水中再次飛起,但張鐵的分身卻已經徹底消失了。 做完這個,張鐵才平靜下來,在地下,以逸待勞,平心靜氣,安靜的等待著高天照的到來……
第十六章 激戰幻影
羊腸小徑之中的坑道被張鐵的煉金炸彈震塌了一段,高天照要回來,就必須要把那段坍塌的通道清理出來,好在對高天照這樣強悍的幻影騎士來說,這並不是一件難事,那些阻擋在羊腸通道之中的石塊和碎石,完全被高天照用暴力破開,在轟隆隆的戰氣的暴鳴聲中,高天照一路勢如破竹,直接在地下轟開了一條通道…… 在蓮華之眼的注視下,高天照的身影越來越接近,可以看到這個時候的高天照,就像剛才被自己伏擊的那些翼魔一樣,在戰鬥和追擊之後,已經鬆懈了下來,完全沒有多少防備,似乎正急於打通那條通道和魔族騎士們一起離開。 張鐵握著黃金飛矛的手紋絲不動,心如止水,整個人猶如一塊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冰冷的黑色花崗岩,安靜的肅立在羊腸小徑之中的一端,只有一股澎湃的戰意在他心中激蕩著,這種時候,就連張鐵自己都感覺有些奇怪,面對一個幻影騎士,按理說他應該有些緊張,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面對這些強大騎士的時候,哪怕是遠超自己的幻影騎士,張鐵都不再有緊張的感覺,而只有寧靜。 從黑炎城一路走來,在經歷了無數次的戰鬥之後,張鐵臨戰的心境,早已經磨練得再也沒有一絲的雜質,如鋼鐵一樣的堅強,如水晶和鑽石一樣的純粹——這就是真正的強者的心境。 高天照的身形,在突破了那些坍塌的洞穴通道之後,就開始往這邊快速的沖來。 就在高天照即將進入到張鐵視線之前的刹那,張鐵動了,整個人的身體,在那坑道之中,在極短的距離內,以山崩之勢,就加速到了十四倍音速以上,然後把手上的黃金飛矛投擲而出,十四倍音速以上的飛行速度,再加上飛矛離開張鐵掌握時每秒1800多米的速度,在黃金飛矛離開張鐵手上的瞬間,飛矛的速度瞬間就達到了20倍音速以上,將近每秒6800多米,同時飛矛之上,還被張鐵施加了一個“驚蟄”的神之符文效果…… 這次的動能攻擊,是張鐵在與奧卡姆戰鬥以來的最強一擊,這一擊的速度和力量,已經超過了當初張鐵與奧卡姆戰鬥時的鼎盛狀態,代表著張鐵在吸收完奧卡姆的水之脈輪,突破到大地五變時的全新境界與實力。 張鐵計算好了出手的時間和距離,幾乎是在飛矛剛剛離開張鐵的掌握的同時,高天照的身形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同時投擲出的飛矛就已經如一道閃光一樣,來到了高天照的身邊,讓正沖過來的高天照根本來不及反應。 高天照根本沒有想到在遭到張鐵煉金炸彈伏擊的羊腸小徑之中,自己居然還會遭遇第二次的伏擊,這是任何人都會有的心裡盲點——在自己選擇的伏擊地點,自己被伏擊物件給伏擊了一次已經夠窩囊的了,誰還會想到就在同樣的地方,當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自己還會遭遇到第二次伏擊呢? 在黃金飛矛臨身的刹那,高天照甚至都沒看清楚那像一道閃電一樣逼近自己的東西是什麼,但是那個東西的速度和由速度帶來穿透一切,毀滅一切的絕世鋒芒,卻讓高天照瞬間心膽俱裂,他簡直就像是自己主動在坑道之中一頭撞上去的一樣,連撤離和拐彎都不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高天照甚至都沒有辦法讓自己的護體戰氣完全展開,張鐵投擲出來的黃金飛矛就正中高天照的胸口…… 每秒6800多米的速度,680公斤的黃金飛矛在與高天照碰撞的刹那間,150多億焦耳的動能瞬間在一個微小的點上爆發。 動能打擊的巨大威力被地下洞穴環境約束在一個極小的範圍之內,造成了更強的破壞,一瞬間,高天照身邊的岩石瞬間成灰,高天照本人的護體戰氣,只是在堅持了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就被飛矛突破,突破護體戰氣的黃金飛矛,直面高天照的身體,高天照的血肉之軀,更是毫無懸念的就一下子就被黃金飛矛洞穿,全身衣物瞬間氣化消失,手上的遙感通訊戒指都粉碎成灰,高天照的整個身體,被飛矛洞穿後的巨大力量帶著撞在身後的岩石上,直接在僵硬的岩石上撞出了一個幾十米深的巨大坑洞,黃金飛矛粉碎,破碎的黃金飛矛的碎片,有些直接從高天照的身體之中破碎而出,給高天照帶來第二重的打擊,而衝擊波在洞穴之中的回波,再給了高天照第三波的傷害…… 整個地下都抖動了起來,那威力,猶如瞬間引爆了幾百顆煉金炸彈一樣,比剛才的動靜,更加大了何止十倍。 高天照目眥欲裂,鮮血狂噴,整個人的鬚髮瞬間都被黃金飛矛攜帶的動能和高溫燃盡。 換了一般人,早就死翹翹了,但幻影騎士就是幻影騎士,只是在黃金飛矛穿透身體的一瞬間,剛剛崩潰的護體戰氣就再次鼓動著爆發起來,將粉碎的黃金飛矛的碎片傷害化解大半,更是將洞穴之中收束回蕩過來的衝擊波完全化解…… 如果再給高天照一點時間,這樣的傷勢,高天照甚至可以完全挺過去,再活著離開,但可惜,張鐵沒有再給高天照任何的時間。 “你是……”一直到這個時候,高天照才看清了再次伏擊自己的張鐵穿著混沌戰甲的模樣,可惜的是高天照沒有蓮華之眼,自然不能洞穿戰甲下張鐵的面目,一個“誰”字還未說出口,張鐵更強的第二波打擊就到了。 身穿混沌戰甲的張鐵手上拿著雷神之錘,整個人,猙獰無比,在衝擊波帶來的硝煙和灼熱之中,猶如收割生命的無情死神,更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再次以將近十四倍以上的速度,將雷神之錘的第二擊狠狠的砸在了高天照剛剛爆發出來的護體戰氣之上…… 混沌戰甲加上雷神之錘再加上張鐵的體重的重量是7486公斤,在每秒5000米以上的速度下,張鐵的雷神之錘這一擊的力量,再次爆表,突破了張鐵的最高值。 930多億焦耳的動能打擊帶著雷神之錘的粉碎效果和閃電傷害再次毫無花巧的落在了高天照的身上。 高天照剛剛鼓動爆發出來的護體戰氣再次瀕臨崩碎,高天照身後的堅硬的岩石再次崩碎,高天照的全身上下,眼睛,耳朵,口鼻,都在崩血,身上的每一個傷口更是被撕得更大,鮮血像不要錢的水一樣從高天照的全身濺射而出,張鐵這一錘,直接把高天照砸入岩石層將近一百多米…… “啊……”高天照大聲怒吼,開始反擊,雙拳向著張鐵搗出,幻影騎士的戰氣爆發出來…… 但是張鐵根本沒有給高天照更多的機會。 張鐵一路飆進,悍勇如神,再次在自己擊打出來的坑道之中直線突破,半點都不退讓,高天照的雙拳搗出的刹那,在戰氣剛剛離開高天照拳頭的瞬間,張鐵的雷神之錘的第二擊就到來了,巨大的錘面與幻影騎士的的雙拳硬碰硬的來了一下…… 同樣是930多億焦耳的動能再次爆發出來…… 這樣威力恐怖的動能,與幻影騎士的戰氣在狹窄的坑道內碰撞,帶來的傷害更加恐怖,張鐵自己,差點沒把雷神之錘抓住,一股強大的力量更是直接轟擊在張鐵身上,混沌戰甲雖然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量,但作用在張鐵身上的那股力量,在經過一層護體戰氣的緩衝之後,還是讓張鐵心頭一悶,一口鮮血,湧到喉嚨這裡,又被張鐵強制咽下…… 巨大的力量把張鐵沖得後退了上百米。 在這第二次的碰撞之中,高天照再次被雷神之錘上的力量轟入岩石之中五十多米,這一擊下去,高天照的雙拳完全粉碎消失,只留下兩個噴著血的光禿禿的手腕,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無數的石頭從上面崩落,張鐵咽下鮮血之後,咬著牙,低沉的怒吼一聲,再次朝著高天照發起第三次衝鋒…… 這種時候,張鐵堅信,狹路相逢勇者勝,絕對是有進無退,只有決死一戰。 失去雙拳的高天照在這個時候,還不等張鐵沖過來,整個身體就變成了一團血紅的光霧,在無數的符文飛舞之中,他的整個身體,再次突變為幻影騎士的巨蟒法相,身長百米,渾身一抖,就地動山搖。 只是現在的這個巨蟒法相,比起剛才的法相來,巨蟒的身上的雙翅,已經破碎,而且在巨蟒的身上,還有一個流血的大洞,當張鐵再次沖來的時候,高天照的巨蟒突然張開血盆巨口,詭異的黑色的戰氣在巨蟒的口中形成一個漩渦一樣旋轉著的巨大的黑色大洞,黑色大洞中有各種奇異的符文旋轉著,帶著一股奇異的吸力,以十四倍音速沖來的張鐵被那股奇異的吸引力一拉扯,整個人的速度,都不由一下子慢了下來,而且自己的身體,似乎一下子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一樣。 還不等張鐵再有什麼動作,巨蟒法相直接一口,以吞天之勢,就把沖過來的張鐵整個人吞到了巨蟒法相的肚中……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2-16 08:47 編輯 ]
第十七章 帝經之威
這是張鐵第一次真正感覺到幻影騎士法相實體的巨大威能…… 在被高天照的巨蟒法相吞噬的瞬間,張鐵有一種感覺,就像是在海底深處,被一股巨大的暗流和漩渦給吸到到了海溝深處的洞穴之中一樣,那一股力量,甚至讓他神禦主宰的能力都暫時失去了作用。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張鐵感覺自己一下子掉進了一片液體之中,瞬間只覺周身一緊,難動分毫,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猩紅色的血水。 那血水密度很大,絕對要超過水銀,濃稠得像是被煉化的鋼水,在擠壓著他的混沌戰甲,除了密度巨大之外,那血水,還有著強烈的腐蝕作用,在血水的腐蝕下,在張鐵的耳中,他似乎都能聽到混沌戰甲全身上下發出那種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的細微的滋滋聲。 在這些可怕的血水一樣的液體將混沌戰甲腐蝕破壞之前,自己還多了一重保護,這些血水暫時無法腐蝕自己的護體戰氣,不過看這些血水的樣子,既然連深淵魔鐵鑄造的戰甲都能腐蝕,那腐蝕戰氣,估計也沒有問題。 無數黑色的蛇形的符文飄蕩在水中,張鐵看了看,發現那些蛇形的符文連接了起來,就像一條條的蛇,更像一條條的鎖鏈一樣,纏住了自己的雙手雙腳,還有腰間與頸部,死死的纏住,讓自己動彈不得,不僅如此,那些蛇形的符文鎖鏈還越勒越緊,張鐵動了動,發現自己全身的力量,正在迅速的流失著,正被那些符文鎖鏈不斷的抽走,這種感覺,和使用活力之戒那一類快速讓自己恢復力量的符文裝備完全相反,讓張鐵難過得簡直想要吐血。 雷神之錘還握在自己的手上,但那些濃稠如水銀一樣的血紅色帶有強烈腐蝕作用的液體,就像一道奇異的屏障一樣,在這種情況下,張鐵發現自己神禦主宰的精神力居然都無法穿透那些液體。 這裡是什麼地方,從原理上來說應該是高天奇化身的巨蟒法相的腹中,但是張鐵感覺又有些不像,在山洞之中,巨蟒法相的身體是有限的,但是現在浸泡著自己的這些血紅色的粘稠液體,在張鐵的感覺之中,自己簡直就像是泡在了一片巨大的水池之中一樣,在空間的大小上,會讓人有迷失之感。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個恐怕的死亡陷阱一樣,那紅色粘稠的液體和自己現在的遭遇,讓張鐵莫名想到當初在拙心園上空看到的孟師道在自己領域之中與韓正方戰鬥的情景。 難道這裡也是領域?不可能,高天照只是幻影騎士,一個幻影騎士怎麼能掌握領域的力量,但如果這裡不是領域,那又是什麼? 一堆疑問出現在張鐵心中,但現在的情景,卻不是可以讓張鐵靜下心來思考的地方。 不堊行,不能再這樣被困下去,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算自己再強,一旦那些身體虛弱到一定程度或者是連自己的護體戰氣都被腐蝕,那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開……”混沌戰甲之下,張鐵怒吼著,雙手雙腳同時用力,要將舒服著自己的符文鎖鏈崩斷掙脫。 張鐵的力量何其之大,這全身的力量一爆發出來,那束縛著張鐵雙手雙腳還有腰部和頸部的符文鎖鏈,一下子就繃緊,張鐵的手腳慢慢的合攏,整個混沌戰甲,在張鐵的巨力和鎖鏈的束縛之下,都開始發出吱吱的響聲。 眼看那些符文鎖鏈即將被張鐵崩斷,血水之中無數的蛇形符文憑空生出,一條條發著光的蛇形符文遊了過來,纏繞在那符文鎖鏈之上,即將崩斷的符文鎖鏈被快速的修復了過來,正變得越來越粗,越來越結實,慢慢的,又把張鐵幾乎快要合攏的雙臂拉開,符文鎖鏈上的力量越來越大,似乎就想要把張鐵五馬分屍一樣…… 張鐵怒吼著,全身的力量都爆發了出來,抵禦著越來越強的符文鎖鏈上的力量,因為張鐵力量的爆發,那些擠壓腐蝕著他的紅色粘稠的液體,都震動起來,在張鐵的身旁形成一圈圈的液體的波紋,從四周擴散開來…… “哈哈哈哈,你的實力很強,但在這裡,沒有用……”高天照的聲音突然在這到處都是液體的地方響了起來,就像傳音之術一樣,直接灌入到了張鐵的雙耳之中,高天照的聲音有著難以掩飾的虛弱,看樣子他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妙,不過在虛弱的聲音之中,卻還帶著一股恨意,還有得意交織的情緒,“這束縛你的力量,來自我凝聚的地之脈輪和水之脈輪溝通元素界帶來的威能,如果你是蒼穹騎士,還有可能破相而出,但可惜的是,你不是蒼穹騎士,要不是把你吞下,我都差點被你騙了,神禦主宰,你是來自蓬萊仙境的人?和張鐵一起來的,沒想到連蓬萊仙境都看上燭油了……” “這裡是哪裡?”張鐵一邊苦苦抵抗著符文鎖鏈上的力量,一邊開口問道。 張鐵開口的聲音,經過幻體神脈和混沌戰甲上特殊發音裝置的改變,帶著一股金屬的共鳴之聲,高天照也根本聽不出來,一直到現在,高天照都覺得面前這個人,不是張鐵,而是和張鐵一起來的,高天照自己腦補了一些東西,把蓬萊仙境和張鐵扯到了一起,還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張鐵也懶得解釋什麼…… “這裡是吞天蟒法相的肚中,幻影騎士不能掌握領域的力量,但吞天蟒法相的肚中卻自成吞天血域,已經有了部分領域的力量,在幻影騎士階段就可以在這裡動用地之力和水之力,只要被吞天蟒法相吞下,蒼穹以下的生死,就由我主宰……”高天照陰測測的說道。 “是嗎?”混沌戰甲之下,這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張鐵整個人已經大汗淋漓,而且張鐵發現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他越是用力,那符文鎖鏈吸取他身體力量的速度越快,好在張鐵的身體強悍無比,簡直堪稱非人,那符文鎖鏈吸取他力量的速度,並沒有超過他力量恢復的速度,所以那符文鎖鏈上的力量雖然強大到恐怖,但張鐵依然還可以支撐。 “是不是,你馬上就知道了,你也不用指望會有人來救你,不論你神禦主宰的能力有多強,你在這裡的最後結局,就是化為一灘血水,嘿嘿嘿,神禦主宰,我還是第一次吞噬……” 高天照說完這話,張鐵就感覺到這巨蟒法相動了起來,似乎是在洞穴之中飛速的前進,脫離兩個人的戰場,一旦高天照脫離這裡,以一個幻影騎士的能力,想要在這地下找個地方藏起來,就算黑水基地派堊出騎士高手來這裡探查,也很難再將高天照找出來。 張鐵在苦苦抵禦著那血水的腐蝕,一邊在腦子裡想著辦法,現在的情況雖然危險,但張鐵,還沒有到搜徹底彈盡糧絕的地步,張鐵感覺到高天照似乎可以用這個法相的能力困住他,但卻無法將他在短時間內殺死,雙方現在完全就在僵持和對耗,看誰熬得過誰。 在這種時候,張鐵才感覺自己還是錯估了幻影騎士的實力,幻影騎士之所以是幻影騎士,之所以能站在大地騎士的階位之上,其實力的強悍,絕對毋庸置疑,幻影騎士所擁有的秘法手段,絕對已經到了一個嶄新的層次,至少在這之前,張鐵就沒想到過一個幻影騎士的法相,可以擁有這樣強悍的能力,在法相之中,居然已經可以形成一個接近領域的空間。 說起來,這應該是吞天蟒的法相所獨有的能力,這一點,從吞天蟒的吞天二字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來,就算在太夏,高天照修煉的秘法,恐怕也不簡單。 幻影騎士的確恐怖,但這種時候,張鐵卻又慶倖,還好高天照只是幻影騎士,以高天照法相的威力,一旦高天照進階蒼穹騎士,這個吞天蟒法相之中形成的領域恐怕會更加的恐怖。 …… 高天照的法相在地下快速的飛行著,就連張鐵都不知道高天照到底飛到了哪裡,張鐵只是在一次次的嘗試著撕碎和崩壞那些纏繞束縛著自己的符文鎖鏈,但正如高天照所說的一樣,那些符文鎖鏈的能力,與高天照的脈輪和元素界溝通在一起,代表著地之力的顯化,哪怕張鐵奮力掙紮,使出崩山之力,在這個時候,那符文鎖鏈,最多也只是變形,而沒有辦法徹底崩斷。 在將近三個小時之後,張鐵才感覺整個巨蟒法相一下子停了下來,高天照已經已經找了一個地方藏了起來。 就這麼三個小時,雖然張鐵的力量還沒有窮竭,還在抵禦著符文鎖鏈上傳來的巨大的力量,但張鐵身上的混沌戰甲,卻早已經被那些血紅的液體腐蝕得坑坑窪窪,那些比水銀還濃稠的血紅色的液體,的確恐怖。 “在吞天血域之下,你絕對活不過兩天,我現在已經找了地方隱藏起來,我有的是時間,你如果想活的話,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隔了半天的高天照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鐵腦子裡這個時候正在想著破局之道,聽到高天照的聲音,不由就回了一句,“什麼交易……” “你交出蓬萊仙境神禦主宰的修煉之法……” “好啊,你放我出來,我告訴你神禦主宰的修煉之法……”張鐵毫無誠意的說道。 “你現在還可以嘴硬,但我想看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 “是嗎,你現在的吞天蟒的法相,你又能保持到幾時,等到你的吞天蟒的法相崩潰,你還能困得住我嗎?”張鐵冷笑,毫不畏懼的說道。 這個時候,張鐵的護體戰氣還沒有完全發動,從開始現在張鐵完全在依靠著混沌戰甲在抵禦著那些血水的腐蝕侵襲,就算混沌戰甲完全被腐蝕損壞了,張鐵自己也有信心依靠著護體戰氣再支撐幾天,但是高天照此刻同樣身受重傷,高天照能維持這個法相幾天時間嗎? “你以為我就這點手段嗎?” “你有手段,就儘管使出來好了……” “我的風之脈輪雖然還沒有完全凝聚,但在吞天血域,我也可以讓你嘗嘗不同的味道……”高天照說完,那侵蝕包裹著張鐵的血紅色的粘稠液體之中,一下子就多出了成百上千奇異的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一出現,就化成一顆顆蛇牙一樣的尖刺,朝著張鐵的混沌戰甲紮了過來,讓混沌戰甲的負荷瞬間加重數倍…… …… 在腐蝕和鑽刺的輪番攻擊之下,僅僅半個小時過後,張鐵混沌戰甲最脆弱的關節連接部位,終於被破開了一個指甲大小的破洞,那血紅色的粘稠液體和那些蛇牙一樣的尖刺,就直接從那個破洞之中湧入,開始直接攻擊張鐵的護體戰氣和身體…… “嘿嘿,現在才剛剛開始,好好享受吧……”高天照的聲音狠狠的傳來。 但也就是在那些血紅色的粘稠液體和蛇牙真正第一次接觸到張鐵身體和護體戰氣的時候,張鐵的氣海虛空的那一輪戰氣化成的烈日之中,突然之間,響起了一個聲音,那聲音,憤怒至極,帶著無邊的威嚴,猶如無敵王者的權威被小丑挑戰和蔑視一樣,在那個聲音之中,張鐵渾身巨震,《無間鵬王經》中鵬王的法相光影帶著無邊的憤怒從張鐵的戰氣烈日之中顯化,然後整個鵬王的光影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金色符文,從戰氣虛空之中沖天而起,在張鐵的識海之中炸開…… 一瞬間,張鐵終於知道鵬王法相的憤怒來自於何處? 大鵬以龍為食,鵬王更是大鵬一族之中的王者,一隻鵬王,一餐所食,大龍三百條,小龍五百條,面對鵬王威嚴,整個龍族都要戰戰兢兢,龍王看到鵬王都要渾身酸弱,力氣全無…… 鵬王就是龍族剋星,威嚴的龍族在鵬王口下只是麵條一樣的食物,試問龍族如此,那連龍都不是,比龍族更低一等,化龍不成恨天高的吞天蟒,又如何能入鵬王法眼。 更不用說,現在的情況,是一隻吞天蟒,居然想把鵬王吞到肚子裡,在吞天血域真正接觸到張鐵身體的一刻,張鐵修煉的《無間鵬王經》在氣機相應之下,直接爆發,張鐵的腦海之中,幾乎是瞬間,就掌握了一個技能…… …… 說來長,實際上,這一切的發生,只是一瞬間…… “兵……”混沌戰甲之下,張鐵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雙眼神光如電,一個發音近似“兵”字的古怪的音節從張鐵口中吐出,張鐵的雙手十指,或直或曲,猶如大鵬羽翅展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掐了一個法印。 只是這麼一個聲音爆出,整個吞天血域,瞬間就一切凝固,再接著,符文鎖鏈崩碎消失,蛇牙一樣的尖刺化為飛灰,在高天照驚天動地的慘叫之中,化為無邊的烈焰,直接爆炸開來……
第十八章 餘波
在吞天蟒法相粉碎的爆炎之中,張鐵瞬間就脫困而出,重得自由…… 在脫困的一瞬間,張鐵的雷神之錘就重新恢復自由,兩把白銀秘藏級別的長劍瞬間就被張鐵從黑鐵之堡中召喚出來,準備給高天照重重一擊,趁他病要他命,然而,眼前看到的一切,卻讓張鐵一下子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隱蔽的山洞,暗紅色的岩漿池中的岩漿把山洞裡照得通紅一片,整個山洞四周都是封閉的,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只有那個岩漿池裡的岩漿可以通到外面,在岩漿池靠近山洞地面的地上,還有一些散落的岩漿,從現場的情況上來看,高天照的吞天蟒,剛才就是應該通過岩漿池進入到這個地方的,也不知道高天照是怎麼找到的這個地方,藏在這個地方的話,真的不怕被人找到,因為山洞裡岩漿池的外面,不是岩漿河就是岩漿湖,想要在地下之中找到這麼一個隱蔽的空間,和大海撈針是一回事。 因為那個岩漿池的關係,山洞裡的溫度很高,大概有將近五六十度,山洞裡的空氣在讓人窒息的灼熱之中,也顯得稀薄,對常人來說,這樣的地方自然難以生存和長久呆下去,但對騎士,特別是幻影騎士和大地騎士來說,這樣的環境,卻是小兒科。 高天照此刻正躺在地上,整個人赤身裸體,渾身焦黑,皮膚上還在冒著煙,像是一隻被丟到火爐之中全身的毛燒光之後又跳出火爐的烤鴨似的,蜷縮在地上,翻著白眼,口中吐著黑色的鮮血,整個人還不時的抽動一下。 看到高天照這個樣子,張鐵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如果不是他和高天照一路戰鬥來到這裡,張鐵都有點不敢相信現在躺在地上這個比最淒慘的乞丐還要淒慘幾分的傢夥是高天照。 這個傢夥不會這麼一下就掛了吧,這個傢夥身上可有一個完整的水之脈輪啊,要就這麼沒有了那自己才虧大了。 心裡這麼想著,張鐵連忙把雷神之錘和兩把白銀秘藏收了起來,帶著幾分提防,走了過去,蹲下來,小心的探查了一下。 還好,還沒死,脈輪也沒有崩散的趨勢,只是高天照暫時沒有了戰鬥能力,這反而讓自己放心了。 看著高天照宛如一隻脫毛雞一樣的樣子,張鐵直接先灌了一些全效藥劑到高天照的肚子裡,讓他的傷勢不要繼續惡化,然後手一動,就像撿破爛一樣,直接把高天照丟到了黑鐵之堡中,隨後張鐵才站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張鐵手上的遙感水晶戒指之中傳來隱蔽的震動,張鐵一看,卻是黑水基地傳來的一條訊息…… ——一三六號,黑水基地高手已經抵達賀蘭山地區,正在你傳來的座標區域搜索,你現在情況如何,是否需要幫助!收到請回信…… 張鐵正在思索著怎麼回這條資訊,隔了幾秒之後,又是一條同樣的資訊傳來。 ——一三六號,黑水基地高手已經抵達賀蘭山地區,正在你傳來的座標區域搜索,你現在情況如何,是否需要幫助!收到請回信…… 幾秒鐘之後,同樣的資訊又傳遞了過來。 雖然沒有在黑水基地,但張鐵似乎都能感受到基地那邊傳遞資訊的華族軍官臉上焦急的神色。 剛才在吞天蟒腹中,自己沒有注意,也不知道黑水基地堅持著與自己聯繫了多長時間,對現在的黑水基地來說,自己現在大概算是生死未卜吧。 張鐵正想給基地回復,但想到雷隼的事情,一下子又猶豫了,黑水基地那邊,有可能有一點問題,自己擁有雷隼的事情,有很大可能,就是從黑水基地之中傳到魔族和通天教這裡的,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黑水基地之中,有可能還潛伏在通天教或者是魔族的內應,如果有心人一直盯著自己的話,在自己召喚雷隼離開基地時,看到自己離開的,有可能並不止葉傾城一個人,葉傾城在以蒼穹騎士的能力注視著自己,所以自己當時可以感應到,如果是有人換一種方法,比如說當時有人在黑水基地中的一個房間之中或附近地面上用望遠鏡遠距離看著自己的話,自己有可能就疏忽了,因為當時黑水基地附近的地面上,的確有不少的對空觀察哨在。 這麼想著,在那條資訊再次在遙感戒指之中傳來的時候,張鐵斟酌了一下,回過去一條資訊。 ——我還活著,我攜帶的藥劑物資足夠,但需要閉關療傷,現在正在一個隱蔽的所在,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再執行斥候任務。 張鐵和黑水基地之間資訊的傳遞,使用的都是獨立的特殊的編碼,除了張鐵本人,就算其他人獲得張鐵的遙感通訊戒指,也不可能以正確的方式把資訊傳遞過去,自然也不可能解讀那邊傳來了什麼資訊,那邊能收到張鐵傳來的正確資訊,就表明張鐵還活著。 收到張鐵的資訊,黑水基地那邊暫停了半分鐘,接著就又發來一條資訊。 ——你恢復傷勢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一個月到兩個月左右! 張鐵不敢把時間說得太短,一個大地騎士被一個幻影騎士和八個魔族騎士在地下設局埋伏,實力懸殊何止十倍,這種情況,說是九死一生都不為過,要不是張鐵有著眾多底牌手段,這一次他差點都玩完了,他要是三天五天就恢復過來,別人還以為高天照和魔族騎士在和他鬧著玩呢。 事實上,對於騎士來說,在與高階騎士的戰鬥之後能在一兩個月之內就恢復過來,這效率已經非常驚人了,至少還說明張鐵哪怕在絕境之下,面對一個幻影騎士的埋伏,也不是完全被動,這就是實力的證明,也符合張鐵千機真人給別人留下的實力強悍的印象。 ——好,在傷勢恢復後,請與黑水基地聯繫,完畢! ——收到,完畢! 雙方通訊完畢,自始至終,張鐵沒有說自己隱藏在哪裡閉關療傷,黑水基地那邊,也有默契的沒有問這個問題,張鐵知道,黑水基地已經注意到自己上一條資訊所回饋的內容了。 和黑水基地聯繫完畢之後,張鐵想了想,又給白素仙和捧山真人發去一條資訊,簡單的報了一個平安,隨後看了看這個地下的環境,然後直接興奮的搓了搓手,進入到黑鐵之堡。 要是黑水基地那邊的人知道張鐵此刻不僅一根毛都沒掉,還把高天照和一干魔族騎士一鍋端了,恐怕整個黑水基地都會炸鍋。 …… “一三六號最後回信:收到,完畢!” 黑水基地的指揮中心的一個安全通訊室裡,一個留著一頭短髮的華族的女軍官雙手放在自己面前桌子上一個小型金字塔一樣的遙感通訊裝置上,在收到張鐵的最後一條資訊之後,就直接轉過頭來,報告給了幾個站在她身後的人。 葉傾城和兩個黑水基地內的騎士正站在這個負責與張鐵聯絡的女軍官的身後,剛剛,在收到張鐵的資訊之後,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葉傾城一邊聽著,一邊微微皺著眉頭,“賀蘭山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趙統領已經傳來資訊,在張鐵報告的那片楓林之中,已經找到許多犧牲的斥候和觀察哨的遺體,同時在那個地下通道中,發現了騎士戰鬥的痕跡,整個地下通道都被轟塌破壞,戰鬥非常的激烈,破壞力至少是幻影級別騎士留下的痕跡,同時在通道之中還發現了五個以上魔族騎士的氣息,但魔族騎士和高天照已經消失,難以追蹤。”葉傾城身邊的一個外表有些斯文的騎士溫和的說道。 在這個房間之中,葉傾城與身邊的騎士交談,用的也是傳音之術,就連旁邊負責遙感通訊的女軍官,都不知道兩個人所說的一三六號就是張鐵,張鐵在黑水基地的代號,同樣也是屬於機密範疇,一般的人都不可能知道,這是太夏軍隊的保密手段,這些手段,都是經過兩次聖戰檢驗的情報與保密措施。 “至少?”葉傾城一下子轉過了身子,語氣莫名嚴厲了幾分,對這個模糊的形容詞非常的不滿意。 “是的,因為除了強大騎士戰鬥的痕跡之後,地下通道還有大量煉金炸彈的爆炸的痕跡,這兩個區域重合在了一起,對地下通道的破壞非常大,因此很難判斷出手騎士的最高戰力等級,但幻影級別的戰力,卻是保底估計!” “煉金炸彈!”聽到這個詞兒,葉傾城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就釋然了,“張鐵要獲得煉金炸彈,應該不難!” “金烏商團從前些年就開始囤積煉金炸彈,如果在危急情況下,張鐵用隨身攜帶的煉金炸彈從高天照的殺局之中逃出來也非常有可能,千機真人不會沒有任何預防手段!” “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在黑水基地開赴賀蘭山一線之前,我想知道這個基地之中,當日還有誰看到了張鐵召喚雷隼坐騎之後乘坐著雷隼離開……”葉傾城的聲音已經帶著一絲殺氣,“既然已經露出尾巴來了,那就把那個人揪出來……” “我知道了!”斯文騎士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最近幾周,魔族前鋒部隊在武州,祝州,銀州三州境內的攻勢和穿插非常的快,出現在賀蘭山和渭水一線的魔族騎士的頻率越來越頻繁,數量也越來越多,在人族的十一個前進基地穩紮穩打完成軍力集結和穩固了安西督護府後方的防線局勢之後,為了確保武州,祝州,銀州三州不被魔族前鋒完全隔斷,被魔族的翼魔前鋒切割包圍,造成更大損失,人族的十一個前進基地,已經在醞釀著正式將太夏前進基地的防線,推到賀蘭山和渭水一線……
第十九章 兵字訣
對黑水基地發生的這一切,張鐵並不知道,此刻的張鐵,剛剛進入黑鐵之堡,正準備在堡裡呆上一段時間,好讓自己徹底的把這一次的收獲消化掉。 …… 幾乎是張鐵剛剛進來,就看到了海勒的笑臉,“恭喜堡主大人這一次又有新的收獲……” “嘩啦……”張鐵渾身一抖,穿在他身上的混沌戰甲,在他進入到黑鐵之堡的第一時間,就離開了他的身體,飛到了大廳之中的戰甲支架之上,看了看支架上那坑坑窪窪,有些地方已經破損的混沌戰甲,張鐵搖了搖頭,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面色反而有些凝重,“這一次說來還是有些兇險,讓愛德華再修補一下混沌戰甲吧……” 原本在擊敗了奧卡姆,並且吸收了奧卡姆的水之脈輪,讓自己成功進階大地五變之境,實力再次提升一截之後,張鐵以為自己已經很牛了,至少遇到幻影騎士問題不大,沒想到這一次,還是差點在高天照的手上吃了大虧,要不是自己修煉的大帝級的功法在關鍵時刻的爆發,這一次,最後結果如何,實在不好說。 這一次的戰鬥,擊敗了高天照固然可喜可賀,也代表著巨大的收獲,但戰鬥之後,此刻在張鐵心中留下最深印象的,卻還是高天照吞天蟒法相腹中那接近領域的能力,還有大帝級秘笈的恐怖威能。 高天照再一次讓張鐵知道了,階位的差距,很多時候,橫亙如山,自己上面,還有幻影,還有蒼穹,還有聖階,這些階位,一個比一個強。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現在,雖然底牌眾多,實力強悍。但還不到可以真正得意的時候,自己的前面,同樣還有許多的路要走,許多的山峰要攀登,還會有越來越多的強悍對手出現。 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強。真正可以無條件碾壓敵人和對手的,還是階位與實力,神禦主宰的能力是有局限的,但是階位的實力確是實實在在,如果這一次自己早已經進階了幻影,自己甚至不需要暴露自己的神禦主宰的底牌就能將高天照碾壓。 想到《無間鵬王經》在吞天蟒法相腹中的爆發,張鐵又不由的舉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一直到現在,張鐵都覺得剛剛經歷的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讓人難以置信。只是突然之間,自己就掌握了《無間鵬王經》中“兵”字訣秘法,《無間鵬王經》的“兵”字訣秘法,專門克制騎士龍蛇一類的法相戰技與一切天上地下深淵魔域之中的有著龍蛇血脈的異獸魔獸,是鵬王威嚴與殺機之顯化,在“兵”字訣秘法的霸道威力之下,一切龍蛇法相,無論那個騎士修煉的秘法經典等級有多高,一切龍蛇血裔,無論是洪荒異種還是變異魔獸。皆是土雞瓦狗,鎮壓摧破,易如反掌。 大帝級經典的秘法戰技之威,讓第一次體驗的張鐵都為之震撼。也正是這個時候,張鐵才真正感覺到完整的大帝級經典是多麼傲視一切的存在,如果自己有完整的《無間鵬王經》,“兵”字訣的秘法,自己應該在獲得秘笈的時候早就可以學會掌握,而不需要等到自己被吞天蟒吞入腹中。在那種生死之間的極端的環境之中才在《無間鵬王經》的氣機感應爆發之下突然領悟。 領悟“兵”字訣秘法固然讓張鐵覺得欣喜,但想到完整的《無間鵬王經》的自帶秘法和戰技絕對不止一個“兵”字訣秘法,其他的秘法戰技應該還有很多種,張鐵心中隱隱又有一些遺憾和悵然,這次領悟“兵”字決秘法完全是走了狗屎運的僥幸,下一次,估計再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了。 進一步再想,既然大帝級的秘法經典有著如此恐怖的威力,那麼,有著完整的《軒轅神變經》傳承而且早已經進入聖階的軒轅大帝,又是什麼樣的存在?而現在,魔族入侵太夏,軒轅大帝卻失蹤,那是否也意味著,這個世界上,還有超越大帝級聖階的力量存在,就算是大帝級的聖階,也不可能隨心所欲,全知全能,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否則的話,魔族應該早已經消失在這個世間,韓正方也不可能在軒轅之丘隱藏得這麼久。 一切的力量,應該都有它的極限,或者是說人族騎士現在能掌握的力量,還有一個極限,連軒轅大帝都不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如果做不到,似乎也很正常啊。 張鐵在看著自己的手掌,腦子裡翻轉著各種各樣的思緒念頭,漸漸若有所悟,心中,也慢慢輕鬆起來。 一個人,只有站在高處,可以向著星空眺望,才會發現自己的渺小。 有時候,一個人能承認自己的渺小和無力,丟棄自大與妄想,反而會活得踏實和自在一點。 而因為渺小,人們才會嚮往追求不朽和偉大,因為無力,所以奮鬥拼搏才有了意義。 張鐵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似是放下心中的一塊巨石。 這段時間張鐵的心中承受著什麼樣的壓力,只有張鐵自己最清楚。 在張鐵思考著的時候,海勒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一雙洞徹一切的睿智眼睛,也一直在張鐵的臉上。 “現在正在太夏西部幾州製造災難和殺戮的,是魔族,不是堡主大人你,就算沒有堡主大人,這些事情同樣會發生,這一切並非因為你而存在,有些事情,堡主大人就算擁有,現在也無力改變,而且堡主大人已經竭盡全力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因為堡主大人你,許多人現在都活了下來,太夏和人族對抗魔族的能力也在增長,堡主大人就不要太難過了,有時候,因為內心太過善良,給自己太多不必要的壓力和責任感,反而不見得能起到多少正面的作用!魔族也並不會因此就會少造一些孽,少殺一些人……” 海勒開了口,只是一句話,張鐵就知道,這段時間自己心中怎麼想的,承受著什麼樣的壓力和自責,海勒都知道……
第二十章 地牢
“你說得對,這段時間看了太多的太夏難民,發現自己能做的還是太少,不免有些壓抑!”張鐵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不過我現在想明白了,考慮太多的事情也沒有意義,與其想那麼多不確定的事情,擔憂未來,不如抓住現在,想想怎麼儘快凝聚水之脈輪比較好,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就連軒轅大帝也沒轍,我只要盡力就行了,不管怎麼說,這一次最大的贏家是我,一個幻影騎士,五個大地騎士,三個黑鐵騎士趕著來給我增加修為,像是送財童子一樣,不容易啊!” 聽到張鐵這樣說,海勒的臉上也出現一個微笑,“堡主大人能這麼想就最好了,說到增加修為,堡主大人也有些日子沒有進入黑鐵之堡了,好久沒有吃到果子了吧?” 聽海勒這麼若有所指的一說,張鐵才轉頭往遠處的小樹看去。 肉眼所見之下,整顆小樹上,滿樹的救贖之果的果實差點讓張鐵的眼睛都被晃花了一下,哪怕張鐵沒有走到小樹面前,只是遠遠一看,張鐵就從辨識出了那些救贖之果的身份。 最多的救贖之果是黃金獨角仙的力量,這些果實密密麻麻,乍一看,就有幾十顆,期中還夾雜著蚯蚓的感恩,當然,灣蝦和花毛貝的救贖之果也在。 張鐵只是一看,就知道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奔波的保羅,在貨源終端了許久之後,終於再次為自己找到了黃金獨角仙和蚯蚓的穩定的購買和放生管道,如此才會有這麼多的果實。 張鐵一下子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來,說實話,看著這些果實,張鐵感覺比看著魔族騎士更親切,魔族騎士一個個面目可憎,而這些果實,卻讓張鐵倍感親切。單個的果實或許沒有單個的魔族騎士對自己的作用大,但這些果實,細水長流之下,帶給自己實力的提升,卻是難以估量的,當說那個黃金獨角仙的力量,一顆這樣的果實,就能穩穩讓自己的全身力量增長70多公斤,這樣的果實,到哪裡去找。 “堡主大人現在想要那幾個魔族騎士嗎,還是先想吃果子?”海勒開口問道。 “哈哈哈,好東西當然是留到後面再說,我先去把那幾個魔族雜碎給煉了,這些果實先留著,養養眼,好久都沒這麼高興了……”張鐵說著,又看了小樹兩眼,就一臉笑容的往著宮殿樹地下關押魔族騎士的地牢走去,他送進黑鐵之堡的那幾個魔族騎士,還有奧卡姆,高天照,此刻都被關押在宮殿樹下面專門為這些騎士準備的地牢之中,宮殿樹大廳的一角,就有通往地牢的通道。 通道裡燈火通明,黑鐵之堡的地牢雖然是在宮殿樹的下面,但卻一點也不顯得陰暗骯髒,最多只是冷肅了一點。 只要這些人進入了黑鐵之堡,落在海勒的手上,不管有多大的本事,都翻不了天,這一點,張鐵一點都不擔心。 地牢之中的房間不大不小,每個房間都有三十平米左右,單獨關押著張鐵俘虜來的那些騎士囚犯,因為今天張鐵收穫太大,愛德華和阿齊滋三個人都在地牢之中忙活著,幫著張鐵把張鐵打暈之後丟到黑鐵之堡的騎士“解除武裝”後一個個送到他們的“專屬客房”之中,變成張鐵的飼養的“活熊”或者是“祭品”…… 這個過程說起來可能非常的殘忍,但是對那些被俘虜的騎士,無論魔族還是通天教甚至是聖光帝國的奧卡姆,張鐵都心如鐵石,沒有半分不忍,因為這些傢伙做的孽,絕對要比他們現在遭遇的,多成千上萬倍,幹掉這些雜碎就是做好事,自己若是落在他們的手中,他們對待自己,同樣不會有半分的仁慈。 張鐵的腳步聲在地牢的通道上響起,地牢之中的一個房間裡,一下子就響起了鐵鍊拖動的聲音,張鐵還沒有走到那裡,那個房間裡已經有一雙手臂從鐵欄之中伸了出來,揮舞著,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支救命的稻草一樣,一個淒慘的聲音從那個牢房裡傳了出來,“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我是聖光帝國東部教區的聖光大牧領……只要你把我放出去,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張鐵走近,偏過頭,只見一個滿頭亂髮,氣息虛弱,宛如乞丐一樣傢伙在牢房裡大嚷大叫,雙眼可憐又瘋狂的看著外面,曾經位高權重的聖光帝國東部教區的聖光大牧領,在被張鐵擊敗捉進黑鐵之堡並且吸收了他的水之脈輪之後,短短幾個月,整個人就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我知道你……你是張鐵……你是冰雪荒原之王……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奧卡姆的伸手想抓住張鐵,整個人在牢房內狂吼著,但是現在的他,除了一身脈輪還沒有徹底崩潰之外,整個人的戰力,已經被限制在了九級戰士的水準上,連戰氣外放都做不到。 張鐵冷冷看了他一眼,話都沒有和他說一句,就繼續往前走…… “我知道聖光帝國的許多秘密……我在聖光帝國還有許多的人手……整個聖光帝國的東部教區都是我的……”奧卡姆嘶聲力竭的叫喊聲從背後傳來,在通道內回蕩著,張鐵就像沒聽見,只是一邊走一遍和海勒說了一句話,“這個傢伙能像張貴一樣嗎?” 海勒輕輕一笑,“只要堡主大人再讓他恢復一次,然後再用煉獄輪回摧毀一次,後面的就好辦了,貪婪的人都會比一般人更恐懼死亡,作為一個宗教組織,聖光神教能在西方大陸稱霸一方,控制百億教民,把整個國家經營得宛如鐵桶一樣,一定有獨特的秘法手段,這些秘法手段,在某些方面有可能不亞於《攝魂禁斷大術》,作為聖光帝國的聖光大牧領,奧卡姆一定知曉其中的秘密,這個人身上,除了脈輪和財富之外,還可以慢慢再榨出一些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