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卑鄙者的墓誌銘——節選三
那一瞬間,突然看到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然後和與我從飛艇上一路追擊過來的人的身上同時升騰起黑色的火焰,轉眼之間就化為灰燼,消失得乾乾淨淨,我的心就冷了下來,然後,還不等我從這突然發生的事情帶來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秦五和另外兩個騎士接著就出現在空中,二話不說,就開始對我進行攻擊! 除了秦五,那個時候我甚至不知道另外兩個騎士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攻擊我。 我問秦五。 秦五要讓我給秦家的少爺賠命。 我震塌道德社的閣樓的時候,秦五和他家的少爺都在,但一直到我離開福海城的時候,也沒有聽說出了什麼人命,秦五為什麼會要讓我給他家的少爺賠命。 我感覺不對! 特別是想到剛剛在我面前突兀化為灰燼的那個和我一樣的人。 我知道,我有可能掉入到了一個可怕的陷阱之中。 秦五在瘋狂的攻擊我,我不想莫名其妙的和一個太夏的騎士拼命,只有一邊應付一邊撤離。 我以為秦五那個時候是在盡一個秦家供奉長老的職責。可事實證明,我當時錯的有多麼離譜。 在你和一個騎士交手的時候,那個騎士爆發出最大攻擊。戰氣沸騰,當你迫不得已為了自保而反擊的時候,那個與你近身戰的騎士突然在電光石火的瞬間沒有了護體戰氣,主動把身體往你的拳頭上湊上來,讓你擊中他的身體的事情你們遇到過嗎? 我遇到了,秦五就是這樣,那一拳。我想把他擊退,但卻莫名其妙的擊在了他身上。瞬間,我就收了八分的戰氣,剩下的兩分,最多可以把秦五擊成重傷。但實際情況是,秦五對著我詭異的笑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的身體就爆裂開來,瞬間四分五裂。 秦五是自殺的。但是在當時的情況下,在任何人看來,秦五都是被我擊殺的。 秦五剛剛一死,我就聽到天空中傳來一聲怒喝“大膽……” 然後強大的大地騎士的轟擊就對著我落了下來。 如果說在秦五死前,我還有辯解機會的話,那麼在秦五死後。我連任何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了。 一直到一個大地騎士在憤怒之下想要擊殺我,我他媽的都不知道我好生生的坐著飛艇吃著火鍋,怎麼突然之間就落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被不認識的騎士圍攻,被不認識的騎士擊殺,最他媽操蛋的是,那個想要擊殺我的大地騎士的理由,居然是為了懷遠堂清理門戶。 我當時想大罵,老子是拐了你的女兒還是挖了你的祖墳。你他媽的是哪裡蹦出來的。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大地騎士。是瀛洲的車騎將軍馮岳輪。 只是一擊,我已經重傷。 在瀛洲車騎將軍馮岳輪的第二擊落下來的時候,我攜帶在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的一顆爆光炸彈救了我,讓我在最關鍵的時刻得以脫身。 …… 我躲了起來,不得不躲起來,因為我還不想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莫名其妙的死去。 養好傷之後,我換了一個面目,重新來到了福海城,想要弄明白在我離開福海城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我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太夏公敵。 然後,你們知道的那些事情,我最後才知道。 那兩個騎士突然在我面前化成灰燼的原因,我也知道了。 這是不是很諷刺,我居然要在別人嘴裡,才知道“我自己”在福海城中做了什麼。 再然後,我就成了十惡不赦的通緝犯,一個因為被範家退婚弄得走火入魔的變態狂魔。 到處都是可以能把我置於死地的證據。 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就如同掉入陷阱之中的老虎自己拿不出梯子爬上來一樣,我也拿不出證明那個人不是我的證據。 血魔灌頂*,這是我看到的那兩個騎士在我面前突然化為灰燼的原因,能讓一個最少脈輪三轉的騎士出手對付我,我也知足了。 但那個人不是我,無論他外表裝得再像,也不是我。 …… 範籍正,你還活著,你還能想起你看到那個人淩辱你女兒的場景嗎? 雖然我不在現場,但我敢肯定那個人在那個時候還穿著衣服!你知道他為什麼還穿著衣服嗎?因為他可以模仿我的外表,知道我長什麼樣,但他卻從來沒見過我的身體長什麼樣,所以,他不能裸露自己的身體,因為,他也不知道我的身體上有沒有胎記或者疤痕紋身之類的東西,他露出的身體如果和我的一不一樣,這就是破綻。 那個人同樣沒有在現場留下可以進行生物對比的體液,因為只要留下,就是破綻,就能證明那個人不是我,他們同樣沒有給我這個證明的機會。 是啊,我入魔了,我喪心病狂了,但我就是在那種時候還能忍住不射,佩服嗎? 那個人用戰氣洞穿了你左胸的心臟位置,你的心臟在右胸,你活了下來,你也越發肯定那個人是我,因為那是你臨死前見到的,但如果是我出手,在任何情況下,都絕對不會讓你活下來,你知道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從聖戰開始之前,在威夷次大陸天寒城事件爆發之後,從懷遠堂突襲天寒城開始。一直到後來我在塞爾內斯戰區作戰,這段時間,我與無數的魔化傀儡戰鬥過。已經養成了一個本能的戰鬥習慣,那就是凡是我要決定出手要殺人,從來不會對人的心臟出手,而只會把人的肢體主幹轟碎,讓其徹底失去活動能力,或者剛脆就斬下頭顱,讓其神仙也難救。 這個習慣。是在與無數的魔化傀儡戰鬥過之後養成的呼吸一樣的本能,因為要殺死一個魔化傀儡。普通的貫穿傷,擊穿身體或者心臟之類是完全沒用的,只有完全摧毀他的腦袋和身體中樞軀幹才行。任何一個在戰場上與魔化傀儡戰鬥過的老兵都會養成這樣的習慣。而你知道我在天寒城,在塞爾內斯戰區。還有隨後在卡雷山脈狙擊魔化傀儡大軍南下的過程中幹掉過多少魔化傀儡嗎? 我說至少50萬,你信不信,這個戰鬥習慣是用50萬魔化傀儡生命養成的,已經烙印在我的骨頭裡的習慣。 因為我入魔了,所以,我出手也更加的溫柔體貼了,連殺人都不會了。 我滅了你滿門,我幹事的時候彬彬有禮不脫衣服,我發狂的時候把體液憋回膀胱我不留體液。我恨範家入骨見到你卻好心的給你留了一個全屍……因為那個人長得和我一樣,所以,這些就是我幹的。這就是要我命的證據。 …… 青簫山人,還有瀾滄派的年輕長老,當你們被秦五的戰氣狼煙吸引,隨著他一起追擊那個人追擊出福海城的時候,你們捫心自問,那個人在逃脫的時候是否一直是在你們的視線之中?是不是秦五在主導著整個追擊過程?是不是在與我遇到之前有一段時間。那個人其實已經逃脫出了你們的視線,最後是在秦五的搜索下。你們才又發現的我,隨後才毫不猶豫的對我出手? 因為你們是從福海城一路追擊那個人追擊出來的,所以,你們看到我,當然就以為那個人是我。在當時的情況下,無論是時間,還是地點,無論長相,都不可能再出現第二個人,對嗎? 所以,那個人也就成了我。 …… 馮將軍,我知道你嫉惡如仇,但當你認定你在為懷遠堂清理門戶的時候,你能不能想想,為什麼秦五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就在你來的時候我就把他擊殺了。 在我把秦五擊殺的那一瞬間,你,青簫山人,還有瀾滄派的年輕長老,摸著良心說一句話,是否都在秦五沸騰戰氣的籠罩下,沒有看清我出手時那一瞬間秦五的具體情況,你們看到的只是最後的那個結果——秦五的身體四分五裂。 然後,毫無疑問,秦五也就是我殺的了。 我入魔了,我智商降低了,倉皇逃出福海城,就算不認識瀛洲的路迷路也好,但就偏偏一路直接朝著你的大營跑來,最後讓你在接到福海城傳來的通報後,剛剛坐著飛舟離開大營,就在大營外800多公里的地方正好把我攔個正著。 騎士戰鬥時候升騰起的戰氣狼煙,在天氣晴朗的夜裡,甚至是500公里外都能看見。這和在你的家門口打架殺人有什麼區別? …… 我不知道秦五為什麼會和秦家少爺突然出現在福海城,因為那個時候,秦五應該和秦家少爺在秦家的玉林城巡視,因為秦五說秦家少爺是我殺的,因為秦五是我殺的,所以,秦家也就把這筆賬算在了我的頭上。 秦五有問題! 但我已經無法證明,因為他用他的死來讓我失去了最後辯解的機會。 我只想在這裡鄭重的提醒秦家一句——秦五在秦家那麼多年,知道多少秦家的秘密,參與了多少秦家的行動,你們可以有一萬個理由放心秦五,但如果,就當我說瞎話——秦五萬一是魔族的人,是通天教的人,他在你們秦家這些年到底想要幹什麼,在你們秦家留下了多少佈置後手,這些,你們真的知道嗎? 因為我來到太夏,唯一和我有恩怨的,就是通天教和吞黨。 …… 最後再說吞黨,在這件事中,吞党給範家的壓力讓範家做出了與我退婚的決定,這是整件事情的由頭和開始,那天晚上,白天在我這里弄得灰頭土臉得楊玉山為什麼那麼晚還召集吞黨在福海城的骨幹聚集,最後讓“我”成功的將他們一網打盡,最後也進一步坐實了我得罪名,讓秦五有機會追我出福海城。 太子太傅大人,你能證明這件事不是吞黨要剷除我的苦肉計嗎? 我相信吞黨不會如此的下作,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你們和懷遠堂長久以來鬥爭手段的底線,我知道吞黨中有很多人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把懷遠堂連根拔起,但這樣的手段,卻不是你們的風格,你們玩的是陽謀,是在軒轅之丘用幾個對你們搖尾乞憐的周天禦史玩口誅筆伐的那一套,你們想的是用太夏的規則抓住機會把懷遠堂碾碎。 但你能證明吞黨在這件事中自始至終都沒有被人利用或者吞黨內部沒有通天教與魔族的人嗎? 當然,你無須證明,因為你是吞党領袖,太夏的蒼穹騎士,現在的太子太傅,將來的太夏三公,而我現在只是一個逃犯,一個喪心病狂已經不值得信任的人,我說的任何話,你都無須證明,無須回應。所有的這一切,都有可能是我的胡言亂語和在你們身上潑的污水。 …… 當我年初在幽州大破通天教,親自幹掉江老爺子時,這個隱蔽在太夏已經不知多少年的影魔在臨死之前得意而瘋狂的對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你們華族的末日就要到了,我在地獄裡等著你們。 這話當時差不多只有我聽見,我以為是一個垂死掙扎的魔族不甘的詛咒,就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說完這句話後,我就一腳踩爆了他的腦袋。 現在,我的腦海之中,卻經常響起江老爺子說的這句話。 …… 讓整個懷遠堂都無法抗衡的掌握血魔灌頂*的強大騎士…… 能讓秦五這樣的人甘心用死亡把我拖入地獄的強大勢力…… 無聲無息就在瀛洲的官方的差分機系統內查詢瞭解到範籍正的心臟在右邊胸腔的黑手…… 曾經作為一州廷尉的人現在卻成了太夏廷尉府通緝榜上的熱門人物…… 曾經的君子成了失去理智的變態狂魔…… 來到太夏半年,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和在我面前展露出的這些東西完全出乎了我的預料之外。 ……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我這個卑鄙的人,卻是例外,我沒有通行證,如果有一天我死在太夏高手的追殺之中,那麼,這篇文章,就算是我的墓誌銘。 如果哪一天太夏的哪個地方再跑出一個張鐵來,做出什麼事情證明自己已經背叛了人族,無法再使用騎士晶牌與光明之山聯繫,無法再發表任何的言論,大家也不要太吃驚,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他們是誰?隱藏在哪裡? 除了能確認他們對太夏沒有一點善意之外,其他的,我一無所知。 天塌了,就讓個子高的人去頂,我現在掉在坑裡,差點被人活埋了,就算努力跳起來,也只能夠到這個位置,我盡力了。 不說了,因為我還要留著一點力氣,去亡命天涯……
第十二章 出關
“……若得有情人,願為田舍郎。朝牧青牛去,暮采野花回。執花插霜鬢,同看彩雲灰……” 10月11日,幽州,三泉郡郡府吹雪城中的一座十八層的華麗高閣之上,一個女子,穿著一襲華麗的紅裙,站在高樓最高的一層上,看著遠處天邊的夕陽落山時滿天的彩雲從燦爛到慢慢失去顏色,變得灰寂,寥落而寂寞的喃喃一遍又一遍念叨著張鐵寫下的那首詩…… 當再次念到開頭那句——世間難得者,唯有有情人——的時候,一滴眼淚從那個女人的眼角落了下來。 不是有情人,如何能寫得出這樣讓人心碎的詩句。 風起,吹得女人紅群在高閣的欄杆邊上飛舞起來…… 那篇文章之中那個少年用平時的語言講述著自己從黑炎城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歷程,女子就如同一個姐姐,看著鄰家的一個青澀少年,慢慢在自己眼前一步步的長大,慢慢頂天立地。 昨晚,在看到少年對他的父母說一個女人誇他有志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時候——她忍俊不禁。 在看到那個少年最後讓曾經傷害過他的那個女人在他的公寓裡安然住了一晚離開的時候——她心中一松——謝謝你。我恨你——只有女人能明白女人在那種時候的心情,她知道,就憑那六個字。那個少年說的就是真的。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又可能在成熟之後還因為退婚這樣的打擊而變成一個狂魔呢? 文章前面的都很輕鬆,就像在遊山玩水,她也陪著少年從黑炎城一路走來,只是當那少年走到福海城的時候,當文章寫到最後的時候,哪怕是她。也忍不住心中泛起一股寒意——那是一個殺局,恐怖的殺局…… 少年逃出生天。她的心中也不禁一松,到了今日,她的腦海之中,那篇文章的一切都已經淡去。只有那一首詩和曾經在幽州城見過一面的那個面容卻在她心中縈繞,怎麼也揮之不去…… 女人看著晚霞落下,星辰升起,最後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回到閣樓之中,坐到了梳妝鏡前,有些悵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鬢角。 作為騎士,她依舊滿頭青絲,容顏豔麗。半點不顯老,但那個能與他“執花插霜鬢,同看彩雲灰”的人又在哪裡呢?如果一個女人一輩子遇不到一個那樣的人。又該如何的寂寞,這再美麗的容顏,又有誰欣賞。 女人拿起一朵素色的鑽石珠花,插到了自己的鬢角,最後又拿下來,換了一朵更漂亮的再插上去。看看,又拿了下來…… 連續試了二十多件漂亮奢華的珠花頭飾。女人都覺得少了一點什麼。 到最後,女人手一撮,梳粧檯前所有的珠花寶石全部化為齏粉,她身後的兩個服飾她梳妝的侍女嚇得連忙跪下…… 感覺到閣樓上突然勃發的氣息,一個幽靈一樣的人影也一下子出現在她的房間之內。 女人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一家之主的威嚴再次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告訴師門的幾個姐妹……張鐵張穆神之事,其中多有蹊蹺,幾個姐妹就不要再去追殺了,那樣的人,是不會入魔的……” “還有,三泉郡中所有城市,從今日起,將金烏商團的全效藥劑列為各城儲備!” 說完這些,女人又想到了什麼,冰冷的聲音突然多出一絲恨意,“對了,讓郭五帶人去將吹雪城中的道德社給我砸了……” “這個……城中的道德社前些日子已經被人砸了,現在還沒重建好呢……”那個黑影咳嗽了兩聲,小聲說道。 “那就去再砸一遍……” “……” …… 太夏,軒轅之丘…… 一個穿著一身素袍的人正在一個荷花池邊悠閒的喂著池中的金魚,喂金魚的人神態悠然,全神貫注,一個小時都沒有說一句話,更似乎沒有看到自己身後站著三個人…… 老人手上丟下的是沒有生命的麵團,而那沒有生命的麵團,落到水裡,卻變成小蝌蚪的樣子,在水中搖擺遊動,活靈活現,引得一群池塘中的金魚不斷的追逐搶奪,在水裡掀起陣陣的浪花…… 站在這個素袍老人身後的三個人在這一個小時之中,三個人的後背都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 老人喂完了金魚,拍了拍手,轉過來,看著三個人,淡然的問了一句,“想好了嗎?” “我……我明天就去瀛洲……調查這件事……”其中一個冷汗流得最多的人用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回答道。 喂金魚的老者不發怒,但這個老者沉默的時候,卻比發怒更可怕。 已經很久,這個老者沒有在他們面前沉默這麼長的時間了。 “吞黨的宅子大了,也應該打掃一下了,懷遠堂的一個黑鐵騎士,就讓老夫一夜之間千夫所指,讓軒轅之丘道路以目,難道你們想看到我成為天下的笑柄麼!”老人歎了一口氣。 那三個人的冷汗都流了下來,一個個的腿都在顫抖,“不敢!” “懷遠公後繼有人啊!”老者搖了搖頭,再也不說話,轉身走進了身後的小院…… …… 瀛洲,天水郡,范家宗祠大殿…… 在一堆家族長老的面前,短短幾個月時間,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不止十歲的范籍正正說著那晚的情景。 “我看到張鐵的時候。他雖然……雖然在做禽獸之事……但的確的確穿著衣服……” 范家的長老們一個個互相看了一眼,許多人都長歎了一聲…… …… “給我查……”秦家家主震怒,一掌拍碎了自己面前的翡翠桌案…… …… 幾日後。太夏各州的青樓之中,已經有花魁,抱著琵琶,自己譜出曲子,開始彈唱一曲《有情人》…… “世間難得者,唯有有情人。 江山如糞土,不屑霸者譏。 餘皆匆匆客。秋離春不歸。 若得有情人,願為田舍郎。 朝牧青牛去。暮采野花回。 執花插霜鬢,同看彩雲灰。” 一曲《有情人》不知道引得太夏多少青樓女子的眼淚,一個個紛紛打聽如今太夏,還有誰能做出這等詩句…… 有情之人讀了這詩。豈不更寂寞…… …… 在光明之山做了一次標題黨,平平靜靜的把自己的遭遇寫了一篇文章出來之後,張鐵就開始了閉關。 張鐵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文采,他寫的整篇文章,也就是他真實人生的部分經歷和感受,甚至包括他寫下來的那首有情人的詩也一樣,寫到那個時候,他心有所感,然後就寫了出來。 光會對著所有人說自己是冤枉的。那是沒有用的,張鐵不喊冤,他只是想讓別人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讓別人自己做出判斷。他拿不出證據,就只能影響別人的判斷。 看文章的都是騎士,都是在光明之山的騎士,都是在現實世界中掌握著巨大權柄,有著巨大影響力的人,同時這些人的智力也絕對在平均水準之上。 這就夠了。 掌握血魔灌頂的脈輪三轉以上的騎士。 秦五的來歷。 輕而易舉就查詢到范籍正的心臟長在右胸的勢力…… 這些都是線索。 證據不一定代表真相。但真正的真相卻一定能讓人發出共鳴。 這是一次曝光,張鐵把陷害他的那些人。第一次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他沒有能力和那些人對抗,他的能力比起那些人來說微不足道,但那些人始終是見不得光的,那些人的勢力比起整個太夏人族的正義力量,同樣微不足道,所以那些人才要藏頭露尾。 那股勢力是隱藏在太夏和人族之中的恐怖毒瘤。 這不僅僅是自己和那些人的私人恩怨,更是人族和太夏與那些人的恩怨,自己沒有必要一個人扛著,自己現在也扛不動,所以,就把這事攤開,讓所有人來扛。 古語雲,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看到文章的騎士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對那些人生出戒備之心,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騎士想要探求一下福海城事件的真相,這股力量,就比張鐵和懷遠堂加起來還要大上一百倍。 無論是瀛洲的范家還是秦家,在看到這篇文章之後,也一定會有所警醒和反思。畢竟自己說的可都是真的。 這是自保,也是反擊,更是作為一個華族騎士對太夏危機的提醒。 自保有二,一個是降低太夏騎士和廷尉府對他的通緝力度,至少不要把他當成過街老鼠,二是讓太夏的目光聚焦在懷遠堂和他的家人身上,以後如果有誰還想對懷遠堂與他的家人不利,那麼,所有人都會聯想到張鐵在這篇文章中曝光出來十有是魔族的力量。將懷遠堂與自己的家人置身于光明之山所有騎士的關注之下,這比什麼保護都要強。 張鐵不奢望一篇拿不出任何證據的文章就能讓他徹底洗白,要是那樣的話,那可真是笑話了,太夏的律法,也如同兒戲,他希望的是,通過這次的“告白”,可以讓在太夏黑得發紫的自己,變成一個灰色地帶的人物。 這個時候的吞黨同樣也無法置身事外站在岸邊看熱鬧,因為吞黨同樣有嫌疑,自己拿不出證據不要緊,只要看了文章的騎士對吞党有那麼一點懷疑,對吞黨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有了那麼一點看法,吞黨就必須要想辦法證明和撇清自己。畢竟勾結魔族這頂帽子。哪怕是太夏三公站在一起,也頂不住。 這是吞黨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畢竟自己在文章之中對涉及到吞黨的內容,沒有一絲一毫是假的。自己對吞黨的懷疑也是有理有據,吞黨或許可以不用在意自己的看法,但吞党卻必須在意整個光明之山的騎士對他們的看法。 順帶,張鐵也在文章之中為全效藥劑不著痕跡的做了一次廣告。 讓全效藥劑進入太夏國家級的六庫採購儲備目錄,這是決定他們張家未來氣運的家族戰略,事關張家無數代人的利益,哪怕他此刻被人通緝。這個戰略,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動搖。要堅決的執行下去,這一代人不行,下一代人接著來,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妥協和退縮。 …… 10月19日。在來到雄獅要塞12天之後,張鐵結束了自己的閉關,在騎士塔中睜開了眼睛。 結束閉關的原因,則在於張鐵身上的最後一根地元水晶,至此,徹底的消耗完畢。 修煉室內,張鐵站了起來,伸伸手,活動了一下手腳。身上的肌肉筋骨就響起一陣類似琴弦顫動和鋼鐵摩擦的聲音。 手上最後的那根地圓水晶已經變得透明,張鐵直接就把它丟到了黑鐵之堡,拿出崔離的騎士晶牌看了一眼。在那塊新的騎士晶牌上,金黃色的龍鱗剛剛亮起了30鱗。 把新的騎士晶牌收好,張鐵就下了樓,在二樓的臥室裡洗了一個澡,從行囊之中拿出一套乾淨利索的野戰服換上,收拾了一下。穿上了一件與他身材相仿的多功能戰術披掛,穿上一雙金屬戰靴。就來到一樓,直接打開騎士塔的門走了出去。 雄獅要塞的上空,依然籠罩著那層奇異透明的能量罩,但能量罩外面的天空上,那層神秘的雲層發出朦朧的白光,這層白光,也預示著,此刻在地表,應該是白天。 張鐵看看天空和遠處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的金字塔,摸了摸光頭,就直接朝著雄獅要塞對著地元界那一邊的城門小跑過去。 那道門,在雄獅要塞,叫做地元門,是真正進入地元界的門戶。 而通往地面通道的那扇門,叫兵州門。 整個雄獅要塞,就只有一前一後兩邊門可以進出。 出去的時候,同樣要刷一次金屬身份牌,作為記錄。 地元門哪裡,同樣有兩排騎在地龍坐騎上的騎士在守衛著。 不斷有雄獅要塞中的騎士離開地元門,進入到地元界的那片神秘的世界,也不斷有流星一樣的光華從遠處飛來,降落在地元門外,刷卡進入雄獅要塞。 一走出那隧道一樣的高大的門洞,張鐵直接就騰空飛起,向著遠方飛去。 地元門外面的地形,是傾斜向下的,廣闊無邊,就像在一個巨大山谷盡頭最高處的堡壘一樣,俯視著整個貝形的山谷…… 整個山谷方圓數十萬公里,寸草不生,地面上也是光禿禿的一片,沒有任何的遮攔。 在天龍中朦朧的白光下,山谷中亮晶晶的一片——那是許多普通水晶的反光,整個山谷的石頭和沙礫之中,有大量的一品和二品水晶。 如果在地面上,這裡可以算做是寶地,僅僅那些水晶,雖然品階不高,但也價值不菲,但在地元界,對來到地元界的人來說,誰又會在乎一點普通的水晶,就算你運滿一飛舟這樣的水晶回去,恐怕還不夠你飛舟出動一次的成本…… 張鐵的目標,是雄獅要塞外的第一深淵…… 那是人族騎士與魔族騎士在地元界中的戰場……
第十三章 第一深淵
地元界的第一深淵是地元界雄獅要塞與魔族騎士的主戰場。 從地心世界源源不絕湧出來的魔族,想要踏上東方大陸的土地,就必須佔領第一深淵,然後攻破雄獅要塞,才能有機會從地下踏足太夏。 聖戰的戰場,對太夏來說,是兩條先同時進行的。 這兩條線,一條在地下,就在雄獅要塞與第一深淵,而另一條在地上,則是從地下湧入到地面上其他大陸和次大陸的魔族軍團。 對魔族來說,這次聖戰,同樣是兩條戰線,魔族在地面世界的進攻可以看做是對太夏和東方大陸週邊的包圍戰,而魔族在地元界的進攻則準備要在太夏中心開花。 聖戰打到現在,兩條戰線都如火如荼,這一點,只要看看烽火不斷的那些次大陸和地元界雄獅要塞提供給駐守騎士越來越好的待遇就知道了。 相比起地面上的那條戰線,地下的這條戰線也更加的殘酷和激烈,因為能進入第一深淵與魔族血戰的,最少都是人族的騎士,戰靈級別的高手在第一深淵都有些不夠看。 如果說地面是由人族主導,那麼地下,就是魔族的主場。 第一深淵很大。到底有多大,沒有人說得清,因為一般來說。說一個地方大,那指的是面積,面積很好測量,而第一深淵,卻如同地元界的一個深井。 只是這個深井那個形狀不規則的井口裸露在外面部分的寬度,就超過了兩萬公里,而其長度。則在六萬公里以上。 這是張鐵在雄獅要塞聽來的資料,張鐵沒有去證實。也無須證實。 這麼大的一口深井,裡面的井壁,自然也不是光華的,這口深井井壁上一個小小的褶皺。就有可能是面積數千乃至數萬平方公里的一個奇異地帶和平臺。這口深井井壁上的一個粗糙的凸起,也有可能是連綿無盡的山脈。那遍佈在第一深淵的幽深的洞穴,更是如井壁磚頭和石板上的沙眼一樣,而那些洞穴和通道,則又有可能與其他的深淵和神秘之地相連接……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個第一深淵,更像是一棟不規則的筒子樓中間的那個透光的天井,在天井的兩邊,就是層層疊疊大大小小的平臺、互相連通的迷宮一樣的房間。通道,還有藏在黑暗之中的血腥陷阱。 離開雄獅要塞一天之後,一個漆黑無光。廣闊無比的深淵就像一張吞噬一切的黑色巨口出現在張鐵面前。 無盡的黑色深淵之中,有著濃到化不開的霧氣在裡面翻滾。 因為裡面沒有光,那些霧氣看起來就像是一團團的黑霧。 有人族騎士從深淵的黑色霧氣之中飛出來,也有騎士飛了進去,所有的騎士,都是在進入深淵的瞬間。就降低了自己的飛行速度,熄滅了自己身上的戰氣光華。 在第一深淵之中。膽敢釋放自己的戰氣光華,讓自己變成黑暗中的燈泡,這種行為,等於自殺。 遊蕩在第一深淵之中的,除了大批的黑鐵騎士,還有數量眾多的大地騎士,甚至還有幻影騎士隱藏在期間,就算是雙方的蒼穹騎士,偶爾路過第一深淵也不奇怪。 張鐵自然不想裝什麼大頭蒜,他熄滅了自己身上的戰氣光華,就緊緊貼著第一深淵之中的邊緣,沒入到黑暗之中。 …… 在第一深淵之內,因為那無所不在的霧氣的存在,即使以張鐵的黑暗視覺,其最大能見度,在第一深淵之內,也只有不到幾公里。 深淵團轉的地面和崖壁之上,許多地方都爬滿了一種奇怪的深淵植物。 那是一種奇異的藤類植物,就像地表上的爬山虎一樣,在第一深淵之中肆意瘋狂的生長著。 這些深淵之藤,一般一條深淵之藤能延伸出上千米,最長的深淵之藤,甚至可以延伸出上百公里,深淵之藤的葉子在張鐵的眼中呈現出深紫色,一片葉子就有鍋蓋大小,而它的花,卻像極了一件人類交響樂團中必不可少的的樂器——大號!第一深淵之中的霧氣,就是深淵之藤的花朵呼吸釋放出來的。 那些霧氣淨化了深淵空氣之中濃重的硫磺味道和空氣中的顆粒物與一些有毒物質,讓第一深淵裡面的空氣變得純淨起來,也為其他深淵生物的生長提供了必要條件。 就算是在第一深淵之中,這些深淵中的生物也遵循著大自然的一些基本的法則——沒有能從大地中生長出來的植物,一切的高等物種均無法生存。 剛剛進入深淵,張鐵就看到了一種手指大小,在深淵之藤的花朵上辛勤徘徊著的蜜蜂。 這種深淵蜜蜂的蜜可不能吃,那種蜜,含有一種奇異的毒素,吃下會讓人渾身奇癢難耐,有花粉過敏症的人,深淵蜜蜂的蜂蜜幾乎可以致命。 在深入到了第一深淵將近五十多公里之後,看到深淵崖壁上深淵之藤後面的一個洞穴,張鐵就鑽了進去…… 幾分鐘後,一隻被施加了超級潛匿術的黑色小甲蟲,扇著翅膀,從深淵之藤後面的那個洞穴之中飛了出來,直接朝著深淵的下面飛去…… 進入深淵五十多公里,這點距離,就像是站在一棟摩天大樓的樓頂,從最高處的樓梯上剛剛走下第一階的臺階一樣。 …… 十天后,第一深淵的一片占地上千平方公里的陸地之上。 一個體型巨大,頭生雙角的魔族騎士從虛空的霧氣之中降落了下來,落在這片陸地之上。 魔族的騎士雙眼中紅光如火,顯得非常的警覺,降落在這片地面上之後,他認真的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周圍沒有人族騎士,這才身形如電的快速來到這片陸地之上的一片森林之中。 在那片森林之中,生長的是一種體積擎天巨柱一樣,而外表卻像是竹筍一樣的地下植物。 魔族騎士來到森林之中的一顆植物旁,先小心的探查了一下自己在這裡周圍上百米內的一些警戒佈置,發現這裡沒有其他人來過,這才松了一口氣,扒開那個植物身上的一個洞口,把自己的身體藏了進去。 …… 第一深淵之中的鏖戰,無論對魔族騎士還是人族騎士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考驗和消耗,雙方的騎士,自然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飛在天上,騎士也是需要找地方休息的,不然在第一深淵之中呆得太久,戰鬥力也就下滑得越厲害。 這片森林,就是那個魔族騎士眾多藏身之所的一個。 那個魔族騎士沒有注意到,就在他飛入到這片森林的時候,一隻同樣停留在一顆高大植物身上休息的小甲蟲,早已經看到了他……
第十四章 爆菊擊殺
這幾天,張鐵化身的小甲蟲都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探索著第一深淵。 經過八天的探索,張鐵對第一深淵已經從完全的陌生變得慢慢的熟悉了起來。 黑色的小甲蟲最大的好處就是無人可以發現自己的存在,而最大的敝處,就在於小甲蟲的視力比起張鐵的要差好大一截,如果說張鐵在第一深淵之中的視力可以看到幾公里之外的話,這只黑色小甲蟲的實力,則只有幾百米。 這就是有所得就有所失。 任何的身外化身,都不可能是全能的。 借用《大荒經》上的說法,一個人最好的,最難以取代的身外化身,其實就是我們自己的身體——人身難得。 好在經過這幾天的適應以後,張鐵對第一深淵這個騎士戰場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 小甲蟲的化身,可以讓人無法察覺。 而本尊,卻可以察覺到更遠處的敵人。 在無人察覺和擁有更強的察覺能力之間,經過這幾天的實踐摸索和認真對比,張鐵已經感覺到,其實後者的能力對自己來說更重要。畢竟他進入地元界的目的,是來殺敵和增強自己實力的。 張鐵已經準備喚出本尊了,然後,就在小甲蟲落在一片深淵陸地上的一顆巨大的植物上面休息著的時候。他看到了他進入到地元界深淵以來的第一個魔族騎士。 這個騎士是魔族戰鬥力最均衡,感知最明銳的牛頭魔。這也是人類傳說之中的魔鬼的原型。 比起鐵甲魔,牛頭魔在第一深淵這樣環境之中的戰力和生存能力還要更勝一籌。 看著那個牛頭魔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身在一顆“大竹筍”中開始休息。黑色的小甲蟲眨了眨眼睛,張鐵欣喜若狂。 終於遇到了,沒想到居然有魔族騎士在這裡建立自己的潛伏據點。 這裡離深淵頂部的位置,也就幾千公里,這個魔族騎士敢潛伏到這裡,絕對是藝高魔膽大了。 黑色的小甲蟲就在那個牛頭魔藏身之處的幾十米外,瞪著眼睛看著。 騎士進入睡眠的時間很快,幾分鐘就可以,而任何的騎士。在入睡之後,雖然騎士之心對周圍的環境變化依然保持著相當的感知能力,但這個感知能力,是打了折扣的,更何況,那個傢伙還把自己藏在樹洞之中…… 五分鐘後,黑色的小甲蟲飛到了那個魔族騎士藏身的那個樹洞的後面。 然後,小甲蟲無聲無息的消失,自己給自己加持了一個超級潛匿術的張鐵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那顆樹後。 張鐵的手上拿著噬金三棱匕。眼中閃著奇光。 看著自己面前的那顆樹,一絲奇怪的笑容就出現在張鐵臉上。 這種時候偷襲,感覺就像以前在黑炎城的時候有人上廁所剛剛蹲下就有搗蛋鬼扔了一塊大石頭到糞坑裡一樣。 …… 去死吧,張鐵的眼中厲色一閃…… 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內。 張鐵身上的戰氣突然爆發。右手手上的噬金三棱匕,被張鐵狠狠的捅了出去,同時左手一招《大日燭龍掌》的鑽心掌直插而入…… 在張鐵的攻擊落在樹上的那一顆。藏在樹洞裡正在休息的魔族騎士已經警覺了過來,但是這樣的攻擊。距離太近了,就算他警覺過來。但根本沒有他反應的時間。 在騎士的威力面前,那顆竹筍一樣的大樹完全就是一團棉花,張鐵右手手上的噬金三棱匕,也就像是匕手刺破一層紙一樣,穿透深淵內的植物,刺入到了那個牛頭魔騎士的身體之內。 張鐵感覺自己的鑽心掌直接擊中了牛頭魔騎士的後背,而他手上的噬金三棱匕則是…… “吼……” 在牛頭魔騎士憤怒痛苦的吼聲之中,這顆樹瞬間粉碎,遭到攻擊的牛頭魔騎士在危急關頭,瞬間就放出了一招無差別攻擊的戰技,數十道暴亂的戰氣凝聚成半月形的刀口橫掃而過,這顆樹及其周圍的幾十顆樹,瞬間就被殃及,如被鐮刀收割的麥子一樣,一顆顆轟隆隆倒下。 對方遭到偷襲情急拼命,張鐵當然不會硬碰硬。 在魔族騎士的攻擊釋放出來的時候,張鐵早已經把匕首狠狠一攪一拖,割裂出一道巨大的傷口之後,閃電般的抽身,同時避讓過那些暴亂的戰氣攻擊。 一道暗紫色的戰氣狼煙沖天而起,牛頭魔騎士瞬間就飛了起來。 空中,牛頭魔騎士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痛苦扭曲,忍不住又發出一聲怒吼,他想用一隻手在自己的屁股那裡徒勞的想抓住一點什麼東西,或者想把那嘩啦啦的流血止住,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因為張鐵那一下,就像撞了大彩一樣,居然就刺入到他身體內防守最薄弱,也是最要命的一個地方,特別是張鐵在拔出噬金三棱匕時候順帶的一攪一拖,更是讓那個傷口從最要命的那個位置,一直擴展到了他大腿的內側區域,在他大腿內側開了一條將近四十公分長的猙獰傷口…… 如果是一般的傷口,憑著騎士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力,不說可以讓傷口立刻癒合,但是止血卻是最基本的能力,只要控制住傷口附近的幾條血管就可以…… 大腿上的血瞬間就被牛頭魔騎士止住了,但是那個部位的血…… 那些留下來的東西,已經不是血,還有他肚子腸子裡的東西。帶著一股腥味和怪臭…… 張鐵也沒想到自己那一下的攻擊,居然還爆了魔族騎士的菊花。當時隔著厚厚的一層樹幹,為了避免讓魔族騎士有所警覺。他也沒有用精神力探查,只是憑藉感覺,朝著魔族騎士藏在樹洞之中的身體刺了進去。 這一擊非常的猥瑣,但同時,這一擊的效果也出奇的好。 只是看了看魔族騎士那憤怒欲狂又滿臉痛苦的模樣,在看看其身下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張鐵就知道,這一擊,至少讓魔族騎士喪失了一半的戰鬥力。 連上自己那一掌。這個魔族騎士雖然沒有被自己當場擊殺,但已經重傷。 魔族騎士用血紅的眼睛看了張鐵一眼,臉上的神色猙獰無比,他卻沒有沖過來,而是轉身就跑。 魔族騎士雖然勇悍,但也不是白癡,他知道,在這種時候,還沒和張鐵交手。他已經敗了一半,所以,活命要緊。 在第一深淵,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而張鐵哪裡會讓他再逃走。 那個魔族騎士只是一個黑鐵騎士。要在空中比速度,張鐵從來沒有見過可以在速度上超越他的黑鐵騎士,更何況。那個魔族騎士還受了重傷,對速度同樣也有了影響。 魔族騎士放開戰氣光華。將飛行速度加到了最大,張鐵也同樣如此。一團烈焰就從張鐵身上升騰起來。 這種時候,雙方既然已經交手,再隱匿就沒有意思了。 魔族騎士一逃,張鐵就直接追了過去,只是幾秒鐘之後,張鐵大喝一聲,一掌拍出,一條火龍從張鐵的手上飛出,眨眼之間就追上那個魔族騎士,魔族騎士想抵抗,但在那股巨力之下,還是被張鐵一巴掌從空中拍落到地面上,在地面上撞出一個大坑。 那個魔族騎士剛剛從地上飛起,張鐵已經出現在他的身邊,噬金三棱匕劃出一片淒冷的光網,把魔族騎士整個人都給籠罩了起來。 兩個人身上的戰氣狼煙都瞬間升騰而起…… 在地面上,黑鐵騎士的戰氣狼煙一旦升起,可以讓人在數百公里都能看見,而在第一深淵之中,因為那無所不在的霧氣和較低的能見度,只要在30公里以外,就無法看到騎士的戰氣狼煙。 所以,除非在兩個人戰鬥的30公里範圍以內能有敵方或己方的騎士存在,否則的話,這樣的戰鬥,都很難受到外部因素的影響。 這是自己的第一個獵物,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張鐵還是加緊了進攻。 張鐵只進攻,不防禦,完全是一副以硬碰硬的打法,對魔族騎士落在他身上的攻擊,都是主動用護體戰氣和身體的承受,自然,他落在魔族騎士身上的攻擊,要麼魔族騎士主動防禦,要麼也只能用自己的身體和護體戰氣去承受。 哪怕就算是這個魔族騎士完好無損,他都不懼和魔族騎士進行這種以傷換傷的戰法,更何況是現在。 開始的時候,魔族騎士憑著一股悍勇的血氣,還和張鐵硬碰硬的來了幾下,但只是幾下,魔族騎士就變了臉色。 張鐵的攻擊還有張鐵護體戰氣和身體的強悍,絕對出乎他的預料之外,可以說是他見過最強的人族黑鐵騎士也不為過,更加可怕的,是張鐵手上的那把造型猙獰的匕首。 那把匕首,對騎士的護體戰氣,有著極強的穿透能力,這個才是最恐怖的。 只是在不到半分鐘的交手,魔族騎士的身上又多添加了七八道傷痕,而張鐵的身上,卻是毛都沒掉一根。 …… 四分鐘後,張鐵的插入到了魔族騎士的鎖骨位置,狠狠的刺了進去,就在魔族騎士的痛苦的慘嚎中,張鐵的另外一隻手,突然化拳擊出,一下子從魔族騎士的胸口下面的位置打了進去,插入到魔族騎士的身體之內,一把捏住了魔族騎士的脊椎,就像抓舉杠鈴一樣,將魔族騎士舉了起來…… 魔族騎士以為下一秒張鐵就會用戰氣把自己震碎,對於戰鬥中無可避免的死亡,魔族騎士並不恐懼,但接下來的下一秒,魔族騎士突然感覺到自己還未完全凝聚好的地之脈輪一震,地之脈輪突然之間就開始逆轉,就像池塘裡的冰塊一樣,一下子被張鐵手上傳來的一股威猛絕倫力量擊碎,融化,然後就被猛然吸走,傳遞到了張鐵的身上…… 魔族騎士恐懼的看著張鐵,慢慢的失去了掙扎的力量…… 一分鐘後,張鐵心中一動,一下子就把魔族騎士的身體震成一片血舞,同時,兩道流光一樣的人影也一下子落在了遠處,剛好看到張鐵把魔族騎士震成血舞的這一幕,一個個心中震撼……
第十五章 同行
說來也巧,雖然在第一深淵之中黑鐵騎士的戰氣狼煙無法讓人在很遠的地方看見,但在剛才,真的有人族的騎士就在不遠處飛過,看到這裡升起的戰氣狼煙,那兩個騎士就飛了過來。 而他們看到的,卻是張鐵舉起牛頭魔騎士,將牛頭魔騎士震成一片血霧,死得不能再死。 張鐵現在的這個個頭原本就高大彪悍,但牛頭魔騎士的身體卻比張鐵還要高出一個頭,體型還要更加的健壯,完全就像是一頭蠻牛一樣,看到一個體型稍小的人族騎士舉著一個比自己身體大得多的魔族騎士將其轟殺,這樣的場面,對任何人來說都有些震撼。 落在遠處的那兩個騎士也是心中一震,互相看了一眼之後,一下子就飛了過來。 “這位朋友,剛剛我們看到此地有兩道戰氣狼煙沖起,有騎士在這裡戰鬥,所以連忙趕了過來,需要幫忙嗎?” 那兩個騎士是華族騎士,一個個的年齡看起來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一個身上背著刀,一個身上背著劍,身上的氣息也是黑鐵騎士水準,一飛近,背著劍的那個看起來有些風度翩翩的男人就主動開口說道。 “謝謝兩位好意。不過這個魔族騎士已經被我擊殺了!”魔族騎士被震碎的血雨嘩啦啦的從天空灑落下來,不過都被張鐵的護體戰氣隔絕開了,張鐵收拳。看著飛來的兩個人,粗聲粗氣的說道,“奶奶的,原本我在這裡休息,沒想到這個魔族騎士也一頭撞到了這裡,既然碰上了,就只有你死我活的幹一場了。不過好在我終於把這個傢伙幹死了,呸……” 張鐵一口口水吐在地上。 兩位華族騎士落在張鐵面前數米之外。兩個人打量了一下附近狼狽的戰場,再近距離看了看張鐵,發現張鐵身上居然一點傷痕都沒有,兩個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能如此乾淨俐落的幹掉一個魔族騎士自己毫髮不損。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張鐵的實力對比起這個魔族騎士來說佔有壓倒性的優勢。 “朋友好手段,好氣魄!”背著刀的那個中年男人發自內心的贊了張鐵一聲,然後對著張鐵抱拳,“我叫宮子耀,他叫周書樊,我們兩個來自青州,不知這位朋友如何稱呼?” “我叫崔離,來自雍州!”張鐵也抱拳說道。 西伯人的禮節是握手。華族是抱拳,握手是代表手上沒有攜帶武器,抱拳是左手包住最有攻擊能力的右手。兩者都是和平的表示,不過張鐵感覺,初次見面的人,抱拳顯得更有文化含蓄一點。他現在崔離的這個身份,雖然粗魯了一點,可也不完全是莽漢。 “我兩人在雄獅要塞已經兩年。似乎沒有見過崔老弟!”宮子耀開口問道。 “我剛來雄獅要賽也就十天左右,一周前才進入到第一深淵!” 聽張鐵這麼一說。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更是動容。 周書樊正色說道,“沒想到崔老弟剛剛進入第一深淵幾天就已經能斬殺一個魔族騎士,一下子就立了一功,這個魔族騎士能一個人跑到這裡,實力絕對要比一般的魔族騎士要強悍,崔老弟能將其擊殺,實在令人佩服!” “嘿……嘿……”張鐵憨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也怪這個傢伙倒楣,我先來的這裡,這個傢伙後來,而且還在這裡找了一個隱蔽的藏身之處,他沒發現我,就到自己藏身的樹洞裡休息了,趁他睡著,我悄悄摸了過去,來到樹洞的後面……”張鐵揚了揚手上的噬金三棱匕,比劃了一下狠狠捅進去又抽出來的動作,“就這麼一下,好巧不巧捅了進去,卻剛好把這頭蠻牛給爆了菊,讓他一身本事只能發揮個五六成,這才最後被我擊殺!” 看了看張鐵手上拿著的那把造型猙獰粗壯的三棱匕,再聽到“爆菊”這個詞,宮子耀和周書樊在恍然大悟的同時,都忍不住菊花一緊。 宮子耀和周書樊互相看了一眼,宮子耀的眼神裡有詢問的資訊,而周書樊則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兩個人長久以來在一起的默契,已經讓兩個人可以僅僅通過眼神就無聲無息的交流很多東西。 就是與張鐵剛剛的這幾句簡短的對話,兩個人都感覺到了張鐵這個人實力高強,而且粗豪而不拘小節,心地也光明磊落,要是換成其他騎士,對通過偷襲而且是湊巧“爆菊”這種有些猥瑣的手段最終才能幹掉一個魔族騎士,一定不會如此坦然的說出來,但張鐵卻如此坦然的說出來,一點都不難為情,這樣一來,反而顯得張鐵心底的豁達還有坦蕩,讓兩個人心生好感。 “魔族是人族大敵,能幹掉魔族騎士,就是為人族立功,管他什麼手段,崔離老弟能抓住機會當機立斷乾淨利索的幹掉這個魔族騎士,就是英雄,就是好漢!” 張鐵哈哈大笑……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如果有大地騎士在遠處,剛剛的戰鬥,有可能已經把他吸引過來了,大地騎士在第一深淵,可以看到百公里以外的戰氣狼煙,我們不如換個地方說話!”周書樊建議道。 “好!”張鐵也乾脆,跑過去把那個牛頭魔騎士的一對插在地上的牛角撿起,插在自己背後的戰鬥披掛上,然後就騰空而起。 牛頭魔騎士的牛角呈現紫紅色。這對牛角可是張鐵斬殺牛頭魔騎士的證明,這個證明,就是功勳。在雄獅要塞,可以換到許多的好處,可惜的是這個牛頭魔騎士也是一個窮光蛋,除了一身的破皮甲,就再無其他的裝備。 飛在空中,宮子耀問張鐵,“崔離老弟是想繼續在第一深淵搏殺幾日還是要回雄獅要塞?” “你們呢?” “我們準備回雄獅要塞。準備一點東西再回來!”周書樊開口回答道,似乎意有所指。但又很含蓄。 “那就不如一起回去吧……”張鐵爽快的說道,“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如此甚好!” 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此刻的張鐵,外表雖然平靜,但心中卻是異常激蕩。這是他第一次使用煉獄輪回秘法,他感到這次的收穫很大,他也正要找個地方徹底的把剛剛的被煉獄輪回煉化的魔族騎士的脈輪能量消化一下,背著這對牛角在第一深淵晃蕩有些累贅,不要這對牛角會惹人懷疑,而把這對牛角收到空間裝備之中又會洩底,所以他乾脆,就和宮子耀和周書樊一起回雄獅要塞,先處理了這對牛角。換取一點好處,再消化一下第一次祭出煉獄輪回的收穫再說。 第一深淵內高手如雲,黑鐵騎士都是最基本的戰力。在這種地方,張鐵覺得,自己還是要儘量克制自己對隨身的空間裝備和黑鐵之堡的使用,一切都要與崔離的現狀和能力儘量吻合,要不然一露底,說不定又要惹出什麼麻煩和危機。這個崔離的身份他才剛剛夯實好,以後在太夏也有大用。要是再換了一個身份再來,那可不知道要折騰多長時間。 宮子耀和周書樊在青州有一個刀劍雙絕的稱號,兩個人已經是幾十年的好友,這次來到地元界,已經有四年的時間,三個人一邊收斂著自身的戰氣光華向深淵的入口飛去,也一邊聊起來,在介紹完自己之後,兩個人也就打聽起了張鐵的來歷。 張鐵自然也是把崔離的身份來歷說了一遍——家住雍州鹿野郡龍盤山下六營鎮,因為家道殷實,自己從小又喜歡習武,因此在父母去世後就在太夏的名山大川之間到處遊歷,到處拜師學藝,後來因機緣巧合,在名山之中有一番奇遇,最後才進階騎士。 前段時間回了一趟家,了卻了家中的一些俗事,然後還不等家鄉的威風牌坊立起來,他就來到了地元界,準備好好闖蕩一番,如此,也才不負自己一身所學。 “崔離老弟還有建功立業之心?”周書樊問。 “啥建功立業的倒也沒認真想過,反正我就覺得這一身本事不能白費了,特別是現在又值聖戰,魔族亡我太夏之心不死,作為一個大老爺們,怎麼也應該做點什麼,能到哪一步就哪一步吧,反正那種終日閉關苦修的騎士做派,要錢沒錢,要勢沒勢,要女人沒女人,要威風沒威風,我還真學不來,真要那樣,還不淡出一個鳥來!不打聖戰你閉關苦修還說得過去,都現在了,你還閉關苦修,那豈不是和縮頭烏龜一樣了!” 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覺得張鐵一句話,就把來到雄獅要塞之中大多數騎士的心中所想說乾淨了。 三天后,三個人一路返回,這一路上,人族的騎士倒是遇到一些,而魔族的騎士,一個也沒有遇到,三個人順利的回到了雄獅要塞。 在進入雄獅要塞的城門口,看到張鐵背上背著的那對牛角,連駐守城門口的那一隊騎士都對張鐵投來佩服和讚賞的眼神。 “這位斬殺牛頭魔的好漢,可願加入我們羽林軍,咱們羽林軍,無論是地上還是地下,拳頭夠硬,待遇夠好,路子夠廣,如何?”守在城門口的一個軍官大聲的對張鐵說道。 張鐵楞了一下,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但這話,怎麼聽著那麼熟悉呢,太夏上四軍的招兵廣告,在雄獅要塞都是這個套路嗎?
第十六章 輪回
“謝了,我老崔現在還不想參軍……” “壯士如何稱呼?” “雍州崔離!” 簡短乾脆的和門口的軍官說了兩句之後,張鐵半步都沒停下,一起和宮子耀和周書樊刷卡進入到雄獅要塞、 刷卡即是身份證明,也可以累積在要塞的時間,獲得地元水晶。 “崔老弟,那我們就先分開各做各事了,後天晚上8點,我們在鐵血塔再見!”宮子耀對張鐵說道。 “好的,兩位老哥去忙吧,我也要處理一下手上的這些東西,後天晚上再見!”張鐵點了點頭。 三個人抱了一下拳,也就各自離開了。 一路行來的這幾天,三個人互相都有了很多的瞭解,宮子耀和周書樊約張鐵三天後到雄獅要塞的騎士酒吧鐵血塔聚一聚,說有事商量,張鐵也就點頭同意了。 看到宮子耀和周書樊離開,張鐵也不多說什麼,在腦袋裡回想了一下雄獅要塞的地圖,直接就向著雄獅要塞的騎士光輝之塔跑去。 那裡是雄獅要塞中頒佈駐守騎士各種任務的地方,也是騎士交任務換取各種資源的地方。光輝之塔,就是雄獅要塞的騎士任務塔。 張鐵身上那對牛頭魔騎士的牛角,是張鐵斬殺魔族騎士的證明,在光輝之塔,可以換取不少的東西。 一直到現在,為了符合崔離的這個身份。張鐵在雄獅要塞除了有一個落腳之地外,只能算是一窮二白,整個人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幾套。除了那把噬金匕之外,其他的一切裝備武器,張鐵都沒有,所以,這次上繳擊殺魔族騎士得來的這對牛角,可以極大的改善一下張鐵的“窘境”。 牛頭魔騎士角可不光是用來看的,這對角。還有巨大的藥用價值,在丹藥師的手中。這角所擁有的清熱、涼血、定驚、解毒,歸氣的功效,是用來製造供騎士級以下的戰士在走火入魔時緊急服用的定火丹的最珍貴也是最主要的材料,定火丹是非常珍貴的丹藥。價值不菲,計算下來,平均每三顆定火丹,就有可能在走火入魔的時候挽救一個人族戰士的生命。但製造定火丹的主要原料,卻只能在地元界中斬殺牛頭魔騎士獲得。 如果用牛頭魔騎士的角製作成酒杯或者水壺,這種酒杯和水壺就自帶一定的解毒解酒的功效,其價值,更加不菲。 魔在吃人,人也在吃魔。比的也就是誰的牙口更好而已。 作為人族進入地元界的門戶,雄獅要塞承擔的,不光是防守職責。事實上,雄獅要塞還是人族獲取地元界資源的一個前進基地。 張鐵向著光輝之塔一路奔跑而去,路上的行人,無論是雄獅要塞內的騎士還是其他的後勤與戰鬥輔助人員,看到張鐵背上的那對牛角,一個個都把敬佩和讚歎的目光投向張鐵。 真正的強者。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受人尊重。特別是戰場上的強者。 哪怕一直到現在,在雄獅要塞駐守的所有騎士之中,與魔族騎士戰鬥過的騎士有很多,但真正能夠斬殺魔族騎士,擁有斬殺記錄的人族騎士,在所有的人族騎士之中,也不足兩成。 “真是一條好漢!” “人族虎將啊!” 一路上,張鐵聽到的盡是諸如此類的誇獎。 張鐵沒理會一路上眾人的目光,也沒有什麼自得的,或許對別人來說幹掉一個魔族騎士很不容易,而實際上,他幹掉的魔族騎士和三眼會騎士加起來,都可以論打了,所以自然也沒什麼好激動的了。 …… 光輝之塔是一座兩千多米的高塔,在雄獅要塞之中非常的顯眼。 駐守雄獅要塞的騎士們在光輝之塔中進進出出,除了華族騎士之外,在這裡還可以看到不少的其他膚色的異族騎士。 看到張鐵背著一對牛角到來,進出高塔的騎士都認真的看了張鐵一眼。 跨上一百多階的金屬臺階,張鐵就來到了光輝之塔中足足有數萬平米的任務大廳。 一進任務大廳,出現在張鐵眼前的,就是一面二十多米高的金屬牆幕,牆幕上掛著各種各樣的任務牌子和說明,讓人一目了然。而在牆幕的兩邊,就是為騎士服務的櫃檯和一間間的密室,這樣的格局,倒與金鵬銀行的大廳有點相似,或許,金鵬銀行的大廳的構造格局,就是來源於這裡也說不定。 張鐵心中暗暗嘀咕著,然後快步走到一個櫃檯前,啪的一下就把那兩隻牛角放在櫃檯上,粗聲來了一句,“交任務!” “魔族牛頭魔騎士的雙角,不錯,不錯,擊殺的時間還不超過五天,新鮮得很,不是瞎貓碰死耗子從第一深淵的遠古戰場上撿來湊數的!”櫃檯後面是一個穿著紅色制服的老頭,老頭認真的檢查了一遍張鐵帶來的魔族騎士的雙角,點了點頭,就把雙角收到了櫃檯下面,“這對角,三十多公斤,交給一個綠袍丹藥師,可以製造八百多顆定火丹了,又要救幾百個人族戰士的生命……” 張鐵咧嘴笑了笑,作為人族騎士,這個時候他的確有成就感…… “把身份卡拿來!”老頭的語氣都客氣了許多。 張鐵把自己在雄獅要塞的身份卡遞了過去,老頭接過身份卡,把身份卡插入到他旁邊的一台機器裡,操作了起來,幾秒鐘之後,老頭把身份卡拔出,又從櫃檯下面拿出了十八根金光燦燦的地元水晶,一起推到了張鐵面前。 “這是這次擊殺的獎勵,18根地元水晶,5個雄獅要塞的功勳點,還有1000點在雄獅要塞的消費點!” 張鐵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功勳點有啥用?” 老頭看了張鐵一眼,“雄獅要塞裡還有很多資源,是地元水晶和消費點無法享用的,只有用功勳點才能使用,比如說在渾天寶球之內的訓練……” 渾天寶球,張鐵心中微微一震,他記得聽懷遠堂的長老說過,雄獅要塞之中的確還有一個渾天寶球,這個東西,可不是天機宗所獨有的。 …… 拿回“充了值”的身份卡,張鐵離開了光輝之塔。 隨後,張鐵又到離這裡最近的一個補給點,領取了七天的騎士補給。 七天的騎士補給,就是7條麵包果,3500克的營養蘑菇,還有3500克的水瓜,把這些東西裝入到一個金屬的補給箱內,張鐵背著補給箱,就回到了自己編號為黑丁1607號的騎士塔。 要塞的補給對於張鐵來說完全可有可無,但已經來到地元界這麼多天,自己要不去領取一點補給的話,估計有可能會引人懷疑了,就算是騎士,同樣也需要補充能量和吃飯的,誰也沒有能力把這些東西憑空變出來。 打開騎士塔的大門再關好,整個騎士塔內,還和張鐵前幾天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半點灰塵都沒有。 越是恨不得馬上到修煉室體驗一下煉獄輪回的收穫,張鐵越是心平氣和的開始在一樓給自己弄了一頓晚飯。 晚飯的材料就是他帶回來的補給。 說是做晚餐,其實有點誇張,因為張鐵帶回來的這三樣補給都是直接入口就可以吃的,完全不需要做什麼加工,他也只是拿出盤子,刀子,就像做水果拼盤一樣,很有耐性的給自己弄了一個拼盤,然後平心靜氣的坐下,不急不慢的開始一個人享用。 自從得到黑鐵之堡後,張鐵就有意識的讓自己在要迫不及待的時候變得耐心和慢條斯理起來。 越是做大事,越要有靜氣。 越是焦躁,越要從容。 這也是一種修煉。 麵包果真的像麵包,只不過是那種風乾了一半的粗麵包,這是一種纖維很粗壯的食物,談不上什麼口感,只是勉強能吃。 營養蘑菇就像曬乾的魷魚,帶著一股特殊的腥味,還有點鹹,同樣算不上好吃。 水瓜的水分倒是很豐富,咬下去滿口流汁,也微微帶著一絲甜意,但更多的,卻在吃完之後,嘴巴裡卻有一股股澀澀的回味感。 雖說騎士的神經強大無比,但如果要讓自己連續幾年都吃這種東西,張鐵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瘋。 把盤子裡的東西吃完,收拾完這些東西,一直等到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張鐵才來到了樓上的修煉室。 …… 在修煉室盤膝坐下,沉下心來,張鐵的感知,慢慢的鮮明了起來…… 就在他的凝聚的第一個脈輪的週邊,一片金光燦燦的純淨的地元素就像是星球軌道上的衛星一樣,隨著張鐵、中心的脈輪的轉動而慢慢轉動著…… 張鐵心中一動,那些純淨的地元素直接就投入到脈輪之中,被脈輪磨碎,然後在張鐵的控制下,像澆築鋼鐵鑄件一樣,朝著地之脈輪中那繁雜而又巨大的一個個神秘幾何圖案湧去,讓那些幾何圖案一個個的亮了起來…… 這樣的效率很高,速度也很快,比張鐵直接吸收地元水晶還要高出幾十倍,如果說張鐵洗手地元水晶就像是擰開了一個水龍頭,那麼此刻,他完全是把主供水管道接到了自己家裡。 在張鐵安靜修理吸收著的煉獄輪回煉化的魔族騎士的脈輪的時候,他隨身的騎士晶牌上的龍鱗,僅僅在一個小時之後,第31片龍鱗就亮了起來……
第十七章 大帝級秘笈的強悍
煉獄輪回是秘法中的秘法,催動這種秘法的,是騎士修煉的核心功法的脈輪。 因為騎士修煉功法等級的不同,煉獄輪回秘法的效果同樣也不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煉獄輪回秘法完全就是一種強悍的輔助性的秘法。這種秘法的存在,其實也印證了張鐵很早之前的一個猜測——在那個遙遠燦爛的時代,人們凝聚脈輪的時候,會有各種各樣的輔助裝備和秘法來提高脈輪的凝聚速度。 進階騎士的秘笈分為七等,煉獄輪回的效果同樣分為七等。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有四九,人獨遁其一,七的平方就是四十九,四九之數為形成七力果的必要條件,而煉獄輪回卻以七為基數,這兩者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神秘的關係,隱藏著大道的法則。 以男爵級的脈輪催動,煉獄輪回可以將對方脈輪元素的七分之一煉為己用。 子爵級的可以煉化七分之二,伯爵級的是七分之三,侯爵級的是七分之四,公爵級的是七分之五,王爵級的是七分之六,而大帝級的秘笈,則是全部煉化。 趙元以為張鐵修煉的是子爵級別的《五行地象經》,而實際上,張鐵真正修煉的是大帝級的《無間鵬王經》,催動煉獄輪回秘法的終極力量,也是《無間鵬王經》,大帝級秘法的恐怖威能之下,哪裡還會有遺漏,那個牛頭魔其實還未凝聚起來的地之脈輪中的所有地元素能量。直接被張鐵一鍋給端了。 就在張鐵快速消化著這次收穫的時候,屬於崔離的騎士晶牌上的龍鱗一片片的亮起…… 第三十一片,第三十二片。第三十三片,第三十四片,第三十五片,第三十六片…… 在第三十六片龍鱗亮起的時候,一個讓張鐵都始料未及的變化發生了…… 在張鐵的胸口位置,也就是脈輪的核心位置,一個金光燦燦的《無間鵬王經》的羽狀的種子符文飛了出來。直接懸于張鐵的頭頂,開始放出燦爛的光華。坐在地上的張鐵慢慢的,雙腿離開地面,懸浮在修煉室的虛空之內…… 比起張鐵凝聚脈輪之前出現的《無間鵬王經》的種子符文,這個時候的種子符文已經多了一種變化。在種子符文的金光下,包括張鐵的氣海虛空在內,張鐵的全身的明點都開始共振起來,大放光華,一個個的符文從明點中飄出,把張鐵全身包圍了起來,就像近千隻圍繞著張鐵飛舞的金色螢火蟲一樣…… 隨後是張鐵的戰氣開始從渾身的明點之中散發出來,然後就是識海之中的精神力從眉心之間溢出,元素界的四系元素也開始憑空出現。湧入到那些螢火蟲一樣的符文之中,讓符文更加燦爛起來,溢出的戰氣和精神力與那些神秘的符文交織在了一起。慢慢的,就在張鐵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佈滿了神秘花紋的金色的巨殼,一個巨大的鳥蛋,張鐵完全就被那個巨蛋包裹在了中間…… 騎士塔中的修煉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有那個漂浮在空中的巨蛋的表面上,不時閃過一道神秘的光華…… …… 十多個小時之後。隨著巨蛋之內一聲悶悶的雷響,就像有東西要孵化出來一樣。巨蛋的表面,開始出現了裂紋,隨著那裂紋越來越多,終於,轟然一聲,神秘的蛋殼徹底粉碎,變成無數金色的光點,消失在虛空之中,讓整個修煉室,刹那之間,就像一陣燦爛的金色光雨一樣…… …… 盤膝坐在虛空之中的張鐵睜開了眼睛,腳一放下,就重新站到了地面之上,一絲疑惑的神色出現在張鐵的臉上…… 剛剛發生了什麼,他根本不知道。 從那個魔族騎士身上煉化而來的地元素,此刻還沒有完全用完,最後還剩下一小點,大概還剩下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左右的樣子。 前面的那些地元素,在張鐵的感覺中,他覺得估計已經讓他快速的凝聚了五六鱗左右的脈輪,當時的情況,張鐵正處在興奮和狂喜之中,然後突然之間,自己的脈輪震動起來,已經形成的那個脈輪和尚未凝聚的脈輪同時震動起來,發出劇烈的光華,被那光華一照,張鐵感覺自己整個人和整個意識,都處在一種絕對空靈混沌的狀態之中…… 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他只是感覺自己處於那種空靈混沌狀態之中的時候,自己整個人,身上的所有明點,都有能量在湧入和交換,明點更深一層的秘鎖,似乎又被打開了一把。 然後…… 不知道過了多久,所有的明點一震,就像混沌之中突然打了一聲雷,產生了一道光,然後就天地初開,一切都分明了起來,他也醒了過來。 在醒過來之後,張鐵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漂浮在了虛空之中。 張鐵認真的感覺了一下此刻的這具身體,隨後就張大了嘴巴,不知道為什麼,此刻這具身體完全就像脫胎換骨一樣,和他在進入修煉室之前對比已經有了巨大而明顯的不同。 張鐵嘗試著做了幾個動作,身上的戰氣也乍放乍收,那種不同的感覺更加的明顯了。 此刻這具身體,無論是戰氣的容量,威力,還是身體的體能,力量,反應速度,還有防禦和抗打擊能力,甚至是識海之中那澎湃無比的精神力,都瞬間,暴增了差不多百分之十。 這也就是說,他整個人的戰力,再次提高了百分之十,對於騎士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臺階和進步,特別是精神力暴增的百分之十的部分,已經差不多比一個普通的黑鐵騎士的精神力還要多出許多。 張鐵隨意在修煉室走了幾步,整個人就有一種身體輕盈飄飄欲仙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 張鐵心中又震驚又疑惑。 用《無間鵬王經》催動煉獄輪回秘法帶給自己的驚喜還沒有徹底消化完,沒想到又來了一個新的驚喜。 突然想到了什麼,張鐵從身上掏出崔離的騎士晶牌看了看——晶牌上的龍鱗亮起了36片。 36鱗,剛好是凝聚脈輪所需360鱗的十分之一。 難道,剛剛的變化,是《無間鵬王經》帶來的在脈輪凝聚十分之一的時候就會自然出現的變化。 等等,36鱗…… 張鐵突然想到了一點什麼。 在幾年前,當張鐵剛剛在威夷次大陸成為騎士領到騎士晶牌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以為黑鐵騎士的實力劃分就是用鱗來表示,而後來,隨著對騎士這個職業的深入瞭解和經常在光明之山閒逛,張鐵才慢慢知道了更多的東西。 鱗確實是代表騎士修為和進度的最客觀的度量,但在騎士的世界,特別是在太夏這樣的世界中心,其實每個騎士等級,還有更明確的等級劃分,用360鱗來劃分騎士,如果只算一個境界的話,就感覺太籠統,如果把每一鱗都算作一個境界,又太繁瑣細緻,有時候很難反應出修煉不同功法的騎士之間的真實的戰力水準。太籠統和太細緻的階位劃分都有明顯的缺點,也正因為如此,騎士之中才需要更客觀更容易衡量的階位劃分標準。 每一個等級的騎士,無論是黑鐵還是大地,甚至是以後的幻影還有蒼穹,在每個大的階位上,其實都可以劃分出九個小的階位,這九個小的階位,被稱之為“變”——36鱗為一變。360鱗,那就是十變,而在九變之後,再點燃36鱗,其實也就是徹底的凝聚了360度的脈輪,進入到下一個大的騎士階位之中。 以黑鐵騎士來說,0鱗到35鱗,稱為黑鐵騎士的鞏固期。 36鱗——71鱗,稱為一變黑鐵。 72鱗——107鱗,稱為二變黑鐵。 …… 324鱗——359鱗,被稱為九變黑鐵,又稱為黑鐵大圓滿階段,大圓滿階段是踏足下一個更高階位的最後一個臺階。 點燃了第360鱗,那自然就凝聚了脈輪,進入到下一階了。 36鱗,自己剛剛進入36鱗…… 變——自己剛剛不是在“變”了麼…… 張鐵瞬間一震,心中一下子明白了一點什麼,難道這所謂“變”的標準,就是根據大帝級的經典來劃分的。 在子爵級的《五行地象經》中,裡面提到在後期每個脈輪的凝聚過程中,只要每個脈輪凝聚完四分之一階段,就會獲得一次強化五行戰氣的機會,而在侯爵級的《燭龍經》中,也提到,在每個脈輪凝完六分之一的時候,會得到一次強化的機會,脈輪的四分之一對應90鱗,六分之一對應的是60鱗,而自己36鱗得到一次強化,那是不是說大帝級的秘笈在凝聚一個脈輪的時候獲得強化的機會是10次?其餘各個不同等級的秘笈在凝聚脈輪的時候獲得的強化次數也是不同的,按照各個等級的高低來排列? 比如說子爵級的秘笈,就只有進入到二變黑鐵的時候才能獲得強化,而最低的男爵級的秘笈,就算可以在每個騎士階位上獲得三次強化的機會,那也只有在三變黑鐵的階段才能實現了…… …… 看了看修煉室中掛鐘的時間,眨眼已經過去了一天,已經到了晚上六點,想到兩個小時後與宮子耀和周書樊兩人約定見面的時間,張鐵在修煉室裡平復了一下有些激蕩的心神,把修煉的事情暫且放到一邊,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騎士塔……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5-5-6 21:59 編輯 ]
第十八章 再見潘朵拉
再次走出騎士塔,張鐵抬頭看了看慢慢變得暗紅色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就快步向著鐵血塔走去…… 地元界的天空,會讓張鐵想起自己的黑鐵之堡,這裡,每到了晚上,光線也會昏暗下來,天空中那層詭異雲層能提供的能見度,也會像地表到了晚上一樣。 地表的晚上,有的時候月明星稀,能見度很高,而有的時候,烏雲遮月,照樣伸手不見五指,在這地下,也一樣,地元界天空之中那個奇異的雲層,似乎在自然而然的感應著地表的天相。 除了有黑夜白天的分別之外,時時刻刻在與地表交換著大氣的地元界中也有四季的交替和各種天候。 張鐵剛剛離開騎士塔不到半個小時,雄獅要塞外面的天空就徹底黑了下來。 轟隆…… 一聲巨響從天空上傳下來 張鐵抬頭,只見雄獅要塞上方的天空之中金蛇狂舞,一道閃電在雄獅要塞中間那個巨大的金字塔上空穿過,眨眼之間,傾盆大雨就淋了下來…… 這是張鐵來到地元界中第一次看到地元界中在下雨。 在雄獅要塞之中看地元界的雨景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因為雄獅要塞中那個透明的能量護罩的存在,所有的雨滴,在淋到雄獅要塞上空的時候,都會順著那個能量護罩從四面滑下來,在要塞的穹頂上形成一層層奇異的漣漪和水波,這種感覺,就像在地表中摩天大樓頂層有著玻璃穹頂的餐廳欣賞大雨一樣…… 大雨從餐廳外面的玻璃穹頂上滑下。餐廳之中滴水不沾,坐在這樣的餐廳之中。聽著小提琴和鋼琴悠揚的演奏,嗅著玫瑰花的香味。和穿著低胸晚禮服的美人來一頓燭光晚餐,絕對的浪漫無比…… 但這裡卻是雄獅要塞,一個絕對與浪漫沒有半毛錢的地方。 玫瑰這裡沒有,猙獰的魔族倒有大把,美人這裡有,但都是稀缺資源,能不能和美人吃飯那要看運氣。要塞裡充斥的是高檔的萬年螢石燈,蠟燭之類的東西估計也少見,不過在離要塞不遠的地方。倒有一條充斥著刺鼻硫磺氣味的岩漿之河,這裡也沒有美味大餐,地面上的一切東西都相對稀缺,麵包果,營養蘑菇和水瓜之類的東西,絕對是對你味覺神經的巨大考驗…… 美人吃著麵包果和營養蘑菇還能感覺到浪漫嗎?張鐵不知道,反正他覺得那東西如無必要他是絕對不會多吃的,那些東西只能讓你不被餓死,還能有活動的體力。但卻徹底剝奪了你享受美食的樂趣,黑鐵之堡裡有的是美味佳餚,如果在騎士塔里的話,還是沒有必要太委屈自己了。 到了晚上。也可以看到整個雄獅要塞的街道上行人的節奏在變緩慢,除了騎士之外,要塞之中數量眾多的後勤人員和輔助戰士這個時候許多人也都開始休息了。即使有值班的,但也只是少數。 無論人族還是魔族。都在遵守著陰陽平衡的宇宙法則,太陽都有升落。大海都有起伏,植物也有枯榮,作為生靈的人類和魔族,又怎麼可能日日二十四小時的繃著自己的神經,各個強壯得像是每天吃了幾十公斤的春藥一樣。 這個時候,或許在要塞之外和第一深淵之中,還有騎士在外遊蕩廝殺,在要塞的騎士塔中也有駐守騎士在苦修,但對大多數人來說,特別是在忙碌了一天之後,也到了要轉換一下神經和適當休息的時候了。 雄獅要塞裡的街道兩邊有很多的酒吧,在各種地表物資相對稀缺的地方,酒吧裡的音樂和歡笑,也就成了駐守在雄獅要塞中的許多人舒緩壓力與放鬆精神的最好的調味劑。 雄獅要塞的夜晚就多了一些市井生活的氣息,走在這樣的大街上,感覺著這樣的氣息,從開始逃亡以來張鐵一直躁動著的心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對從小在市井之中長大的張鐵來說,要塞之中的這種氣息,就像春風和雨露一樣能讓他渾身上下的火氣和毛刺慢慢消散,路邊酒吧裡傳來的亂哄哄的哄笑聲能讓他感覺到一種特別的安全感和親切感。 不是每個騎士都喜歡這樣的氣息,所以雄獅要塞的酒吧都遠離騎士塔所在的區域,但這樣的氣息對張鐵來說卻是水對魚的作用一樣,無論有多少,他都不覺得煩,只會感到自在。 雄獅要塞裡的酒吧,總的來說只有兩種,第一種酒吧接待的都是要塞之中某個特定階層和圈子的人群,比如說後勤人員專門去的酒吧和騎士專門去的酒吧,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來到要塞之中的人基本上還是恪守著這樣的遊戲規則,不是那個圈子裡面的人,一般都不會進入到只有那個圈子裡的人才能進入的酒吧,以免被圍觀,同時這也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而要塞之中的第二種酒吧,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在第二種酒吧之中,無論什麼身份的人都能進去,大家在裡面喝酒,聊天,吹牛打屁,順帶泡妞,拉關係與拜師學藝各種亂七八糟的都有…… 鐵血塔就是第一種類型的酒吧,是只有進入到騎士圈子裡的人才能去消費的場所。 鐵血塔很高,一千多米的鐵血塔在周圍一堆最高只有500多米的騎士塔中,顯得鶴立雞群。 就在雄獅要塞天空之中的瓢潑大雨和轟隆隆的雷聲中,張鐵踏著時間,來到了鐵血塔。 比起其他高塔所擁有的誇張的大門,鐵血塔的大門變小了很多,只一看門,就知道這是一個講究私密的地方,如果張鐵的個子再高一個腦袋的話,那麼他進門就不得不彎著腰才能進來了。 進入大門之後,是一座玄關,穿過玄關,就是一條兩邊有著各種造型粗狂浮雕的金屬通道,通道中有著藍色的螢石燈,氣氛營造得非常好,在通道之中,就能聽到酒吧裡傳來的悠揚的鋼琴聲,而通道的水晶地板下面的裝飾,則是一根根的地元水晶…… 就算是在騎士之中,這條通道也堪稱豪華了。 一走出這條金屬通道,視線一開闊,映入張鐵眼簾的,就是一個黑髮垂肩的女子,正坐在酒吧的琴凳面前,彈著一曲優美的鋼琴曲…… 看到那個女子,張鐵渾身就像觸電一樣的一震,整個人一下子都忘記了走路…… 那個女子抬起頭來,往這邊看了一眼那是一雙如黑色的寶石一樣,顛倒眾生的美麗眼睛,一雙讓張鐵熟悉無比,難以忘記的眼睛…… …… 深夜,瓢潑的大雨之中,黑炎城那個普通公車站…… 女孩淚流滿面的看著他…… “……等有一天我長得像黛娜老師一樣美麗的時候,如果你還活著,那讓我代替她嫁給你好嗎?” 男孩的眼淚洶湧而出…… …… 只是瞬間,張鐵就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的耳邊,似乎又響起了當年那個女孩的那句話…… 這麼多年過去了,女孩已經變得美麗無比,比當初的黛娜老師更加的漂亮…… 女孩變了,但仍然可以認出還是那個潘朵拉,男孩也變了,卻再也難被人認出來。 她怎麼會在這裡? 只是瞬間,無數的念頭就從張鐵的腦海裡閃過。 …… “崔離老弟,這裡……”就在遠處九點鐘方向的一個卡座處,宮子耀站了起來,對著這邊的張鐵揮了揮手。 張鐵對著宮子耀笑了笑,揮了揮手然後直接大步向著潘朵拉走了過去…… 潘朵拉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讓張鐵也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在這裡工作還是來這裡喝酒休息,而這兩個身份,無論是哪一個,都讓張鐵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在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詫異的眼神之中,張鐵走到了彈著鋼琴的潘朵拉面前,掃了一眼潘朵拉的右手。 就在那只變得更加白皙豐潤而修長的右手無名指上依然戴著那枚已經變得不起眼的黑璽戒指。 “妹子,有男朋友沒?”張鐵目光灼灼的看著潘朵拉,粗聲粗氣的問道。 “嘩啦”一聲,潘多還沒有說話,坐在周圍的騎士一下子就站起了幾個,一個個用不善的眼神看著張鐵…… 這一下突然站起的個人中,大半是華族的騎士,還有兩個人,則是西伯族人的騎士。 …… “大膽……” “居然敢對潘朵拉小姐無禮!” “這個傢伙難道當我們是空氣嗎?” …… 周圍一片怒斥,還有兩個站起來的華族騎士則冷冷的看著張鐵,一聲不吭,但身上的氣勢卻非常的凜冽。 潘朵拉停了下來,微微仰起頭,看了一眼張鐵,平靜的說道,“你是誰?” “雍州崔離!”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一看到你,就覺得特別對眼,可惜俺老崔來晚了一步!”張鐵聳了聳肩,再次看了潘朵拉一眼,然後也不糾纏,而是直接向著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走了過去。 看到張鐵乾脆俐落的退開,沒有糾纏,剛剛站起的幾個騎士才重新坐下……
第十九章 相見不相認
“兩位老哥,那個女人是誰?”來到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的旁邊,張鐵直接開口問道。 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互相看了看,和張鐵同行的這幾天,兩個人都知道“崔離老弟”性格直爽,但沒想到會如此的豪放,才第一次看到一個女子,喜歡了就直接沖過去問人家有沒有男朋友,半點含蓄也無,這樣的人,兩個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周書樊苦笑了一下,“崔離老弟,坐下說話!” 張鐵坐下了,眼睛卻依舊看著周書樊。 經過張鐵剛才那麼一打岔,潘朵拉卻沒有了彈奏的慾望,而是停了下來,直接走出了酒吧,剛剛站起的騎士之中,那兩個剛才沒說話的華族騎士,也跟著站起,隨著潘朵拉走了出去,其他的幾個騎士則一個個滿是不捨的看著潘朵拉離開,還有兩個傢伙轉過頭來對張鐵怒目而視,似乎是責怪張鐵打擾了他們的好事。 “這個女子,來到雄獅要塞已經一年多了,是魔殺谷的公主,魔殺谷宗主的孫女,叫潘朵拉!” 周書樊直接通過傳音的方式告訴了張鐵潘朵拉的資訊。 聽到這個資訊,張鐵的嘴巴一下子張得老大,一臉的驚訝。 神聖金蘭花帝國的公主,脫線皇帝海歌七世的女兒,太夏七大宗派之一魔殺谷宗主的孫女,圍繞在潘朵拉身上的這些身份讓張鐵都疑惑了。 潘朵拉的身上有著明顯的異域風情。帶著西伯人的血統,這個人,怎麼可能是魔殺谷宗主的孫女? 心裡這麼想著。張鐵就把問題問了出來,當然,也是用傳音的方式,“周老哥,這個女人身上一看就帶著異域血統,怎麼會是魔殺谷宗主的孫女?難道魔殺谷的宗主也帶著外族血統?” “太夏七大宗門的領袖人物怎麼可能帶著外族血統,聽說潘朵拉是魔殺谷宗主巫鼎天的一個小女兒當初和一個在太夏遊歷的次大陸的皇帝一見鍾情生下來的。前些年一直生活在太夏以外的地方,聖戰爆發後才回到了太夏。魔殺谷為太夏七大宗門之一,實力強悍,禁忌詭秘之處頗多,其中內情到底如何。就不是外人能知曉的了!” “那這個女人在雄獅要塞幹什麼?我怎麼感覺不到她的騎士氣息,她應該還不是騎士吧,魔殺谷的宗主把自己不是騎士的孫女丟到雄獅要塞是什麼意思?” “崔離老弟,這一點你就看走眼了!”宮子耀的傳音在張鐵的耳邊響起,“這個潘朵拉在雄獅要塞可是非常有名的,聽說她的身上覺醒了兩種頂級的天階血脈,一個是黑暗之體,黑暗之體的一個作用就是可以完全把自己的氣息收斂住,不管多強大。看起來都像是普通人一樣,另外一個則是噩運詛咒,與她作對的人都會倒大黴。這兩種血脈,都是太夏巫氏一族所特有的頂級血脈,配合著魔殺谷的秘傳,這個女人來到雄獅要塞的這一年,斬殺的魔族騎士已經超過了五位!” 聽到這話,張鐵真正震動了一下。張鐵不由想起當初見到潘朵拉時,潘朵拉在野狼山谷的一群女生中被排擠的情形,因為所有的女生都說跟潘朵拉在一起會莫名其妙的倒楣。所以弄得潘朵拉在野狼堡中幾乎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什麼朋友,難道這就是潘朵拉身上的血脈力量造成的?而自己在與潘朵拉相遇之後,遭遇的幾次危險,潘朵拉都非常的自責,或許那個時候的潘朵拉已經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某些特殊的血脈力量,這樣的力量,也讓潘朵拉變得孤僻和敏感起來…… 張鐵還知道,在太夏的許多豪門之中,甚至是在太夏的普通百姓之中,都是禁止華族女子與外族通婚,這樣的通婚,常常被看做是羞辱家門的表現,想到潘朵拉當初身為神聖金蘭花帝國的公主,卻不得不蝸居在黑炎城這種地方,也沒有回過太夏,難道這些也和她的母親是魔殺谷宗主的女兒有關係?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或者是來源於魔殺谷的某些壓力,那個想要在黑鐵時代創造強大機械部隊的脫線皇帝海歌七世才不得不把潘朵拉從皇宮之中送到一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 潘朵拉好像就從來沒說起過她的母親。 潘朵拉成為騎士的確完全出乎張鐵的預料之外,不過想想太夏七大宗門所擁有的恐怖資源和強大背景,在潘朵拉本身已經覺醒了強大天階血脈的基礎上,作為魔殺谷宗主的巫鼎天在幾年時間裡把潘朵拉推到騎士的位置上又有什麼困難的呢?自己都能成為騎士,何況是太夏七大宗門的一個公主,作為七大宗門公主的這個身份,比起神聖金蘭花帝國的公主身份,不知道又要高出幾千倍,而且聽說好像太夏七大宗門內部,都擁有著時間之塔這種稀缺到極點的資源,擁有著強悍的騎士造血能力…… 張鐵一下子明白了很多。 不過這種時候,看到潘朵拉還活著,能過得好,而且有了如此強大的背景和靠山,張鐵已經很滿足了。在經歷過次大陸的魔災之後,見識過數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悲慘,很長一段時間內,一直到剛才前面那一刻,張鐵對潘朵拉的最大的期望和祝福,簡單到只有兩個字——活著! 潘朵拉還活著,張鐵心中一塊石頭就落在了地上。 潘朵拉的手上還戴著自己送給她的戒指,這讓張鐵心中滿是欣慰,也很感動,但此時此地,無論是自己還是潘朵拉,卻都無法像以前那樣任性了。 曾經的年少輕狂,曾經的山盟海誓,曾經的種種感動,到了這個時候,還剩下多少?是依舊不變,還是只留下一個悵然而美好的回憶?張鐵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潘朵拉心中還有多少的分量。 人的成長,環境的變化,時間和空間的推移,身份地位的改變,種種這些,都有可能會讓曾經的單純不再單純。 自己是太夏廷尉府的通緝犯,同時被太夏官方和那股隱秘的力量追殺,自己的這個身份干係太大,隱藏在背後的敵人太強,自己就像一顆隨時要爆炸的煉金炸彈,讓張鐵都不敢突然之間貿然相認,怕給潘朵拉帶來不測的麻煩和危險。 這種時候,哪怕有千言萬語,也只能自己憋回自己的肚子裡。 張鐵剛才主動的表現,不是心血來潮,更不是一時衝動和好玩,而是張鐵在刹那之間深思熟慮之後做出來的——那是一個由頭,有了這樣的開始,就算以後他再接近潘朵拉,再維護潘朵拉,對潘朵拉再好,那別人也不會聯想到別的地方了,只會想到這是一個想要追求潘朵拉的男人正常的表現。 張鐵對潘朵拉的感情依然一如往昔,很多時候,真正關心一個人,愛一個人,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方式。 作為魔殺谷公主,本身無論是實力還是背景,甚至是那別具風情的美貌,都讓潘朵拉在雄獅要塞可以輕易的擁有大批的追求者,剛剛的場面,對潘朵拉來說,早已經見怪不怪,騎士都很自信,整個雄獅要塞之中的騎士,喜歡直來直去的並非只有張鐵一個人。 潘朵拉並不知道那個人就是張鐵。 張鐵卻知道那個人是潘朵拉…… 兩個人相見不能相認。 張鐵整個騎士之心的全部注意力,一直到潘朵拉的腳步聲徹底的消失,才依依不捨的重新收了回來。 分別多年以後,張鐵和潘朵拉的再次見面,就這樣突然的開始,又淡然的收場,整個過程波瀾不驚,就如同陌生人之間一次在酒吧陌生的邂逅一樣。 張鐵重新打起精神,腦海之中,盤旋的依舊是潘朵拉的容顏和兩個人曾經的點點滴滴…… ——我還是你的有情人麼? 張鐵悄悄在心中自問了一句,他也不指望潘朵拉能聽見。 已經走到鐵血塔外面的潘朵拉卻慢慢停下了腳步,潘朵拉微微的皺著好看秀氣的眉毛,不知道為什麼,在離開鐵血塔的這一刻,她的心中,突然莫名的多了一絲像是錯失了什麼珍貴東西的惆悵,這股惆悵,讓她的心擰了一下…… 天空有電光閃過,然後有雷聲隱隱傳來…… 潘朵拉抬起頭,看著雄獅要塞上空的雨幕—— 良久之後…… “我還是你的有情人麼?”潘朵拉的眼中多了一絲迷離,喃喃自語了一句。 那一夜的雨,也是這樣的大,那個人,卻已經不在她的身邊,正在亡命天涯,令她牽掛。 “小姐……”看到潘朵拉停下了腳步,跟著他的兩個騎士中的一個人走了上來,輕輕的詢問了一句…… 潘朵拉閉上了眼睛,幾秒鐘後,潘朵拉重新睜開眼睛,眼中的神色已經重新變得冷淡和決然,“去第一深淵……” 十多分鐘後,三道流光一樣的身影,沖出了雄獅要塞,沒入到昏天暗地的雨幕之中…… …… 分別多年以後,張鐵和潘朵拉的再次見面,就這樣突然的開始,又淡然的收場,整個過程波瀾不驚。
第二十章 秘藏誘惑
潘朵拉已經離開…… 鐵血塔酒吧裡又來了幾個人,依然熱鬧,特別是後面來到酒吧裡的幾個女騎士,更是鶴立雞群一樣,一來到,就吸引得周圍的男人們躁動了起來,上去請喝酒的男人都排著隊…… 張鐵只是看了那幾個女騎士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酒吧裡的酒是要塞裡自釀的水瓜酒,這種酒,有點像是啤酒,帶著一股澀味,口感有點奇怪,但就是這種酒,在要塞裡,也要一個消費點才能喝一杯。 張鐵的心情,也如他手上中的水瓜酒一樣,看著潘朵拉離開,他的心中,也有一股澀意,而在澀意之外,還有一股灼熱…… 但這一切,只能裝在自己心裡。 周圍的騎士們在喝著酒,聊著天,對於那些平常的聊天內容,騎士們都沒有用傳音的手段,而是直接正常的交談,但所謂這平常的聊天內容,也是相對于騎士來說,對普通人來講,騎士們聊的都是大事。 就坐在離張鐵不遠處的幾個異族騎士,就在用很普通的語氣在聊著其中一個人要成為某次大陸一個國家的鎮國騎士的話題。而更遠處的一桌的幾個騎士,則在討論著這個時候擔任軍團長的利弊。 成為鎮國騎士,成為軍團長——這些話題,放在普通人面前,都是可以影響無數人命運的大事,但在雄獅要塞的鐵血塔。這只是騎士們在酒吧聊天時隨意討論和可以決定的內容。 這就是騎士的世界! 張鐵心中也暗暗在感歎,看看周圍的人就知道,一個騎士如果在地元界。在雄獅要塞能混出明堂,那在整個人類世界,都會擁有了巨大的影響力和聲望,因為這個人周圍接觸的這些騎士,如果活著,離開雄獅要塞之後,個個都是獨霸一方的牛人。是站在人族權利金字塔頂部的人,能在這些人中闖出名聲和威望。那也就是相當於在人族最上層的權利圈子裡打下了自己的烙印,未來的影響,難以估量。 而潘朵拉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讓雄獅要塞中的許多駐守騎士都知道了她的名號,那麼。潘朵拉此刻的戰力,絕對已經非常的強悍了。 剛剛的事情,對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來說,只是一點小插曲,兩個人並沒有放在心上,今天他們在這裡和張鐵聚會,其實也是有事相商。 在喝了幾杯水瓜酒,隨意聊了幾句之後,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宮子耀就再次開了口。 “崔離老弟是否聽說過白銀秘藏?” 這話,宮子耀是用傳音與張鐵交談,所以除了張鐵之外。其他人都聽不到。 “聽說過,聽說白銀密藏都很神奇,需要的時候,就能自動幻化出來,而且能從元素界直接抽取四大元素形成實體,而且威力強悍!”張鐵同樣用傳音回答。 對騎士來說。只有來自地下世界的白銀秘藏,才是騎士的專屬裝備。在成為騎士之後,因為黑鐵效應的存在,這個時代符文煉器師和煉金師所能製造的絕大多數的騎士裝備,對騎士來說,其實已經很雞肋了。這不是由誰決定的,而是漫漫歷史長河之中文明之間的斷層和位差決定的。有的文明已經站在山巔,而有的文明還在山谷,根本沒得比。 “崔離老弟來雄獅要塞時間還不長,不知是否已經擁有自己的白銀秘藏?” “宮老哥真會開玩笑,我才第一次來地元界,哪裡會有自己的白銀秘藏!”張鐵笑了笑說道。 張鐵擁有一件白銀秘藏,不過那件白銀秘藏是從魔帥身上弄下來的,還沒洗白,張鐵也不會輕易拿出來。 “實不相瞞,我和周兄這次回到雄獅要塞,正是有一個獲得白銀秘藏的機會,需要我們回來準備,這次遇到崔老弟,我和周兄兩個人都覺得與崔老弟投緣,崔老弟的戰力我們看在眼裡,也相當佩服,也因此,我們兩個人商量了之後,就想問問崔老弟願不願意和我們兩個一起搏一次,也給自己弄一個白銀秘藏,將來也多一分自保之力!” 張鐵一下子坐直了自己的身體,聯手上的酒杯都放下了。 宮子耀臉上的神色很鄭重,這當然不是開玩笑的。 能光明正大的擁有一件自己的白銀秘藏,這種好事張鐵怎麼會拒絕。 “兩位老哥有門路?” “門路談不上,白銀秘藏這種東西,放在哪裡都是寶貝,誰有這種東西都是自己藏著,而且不嫌多。只是我們在雄獅要塞呆的時間久了,方方面面的消息都要靈通一些,而且也認識一些朋友,這一次,就有一個獲得白銀秘藏的機會,如果崔老弟能參加,就算遇到什麼危險,我們三個人組成一個三位一體的戰陣,也容易應付。” “要去第一深淵?” “是,而且不止我們三個,會有一隊雄獅要塞的騎士一起前往,由一個大地騎士帶隊,今晚要去的人就在鐵血塔碰碰面,互相認識一下!如果崔離老弟決定要加入的話,過一會兒我們就一起和其他騎士去碰碰面。” “就在鐵血塔?” “是的,九點在上面的包間裡碰頭!” 只是考慮了不到半秒鐘,張鐵就點了點頭,一下子下定了決心,“行,承蒙兩位老哥看得起,這一次,無論刀山火海,我就和兩位老哥一起去闖一闖!” 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都大笑了起來。 “我就是我們兩個不會看錯人,哈哈哈……” …… 這邊的張鐵與宮子耀兩人商量好,就在酒吧裡喝著酒等待,三個人邊喝酒邊閒聊,只是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個騎士來到酒吧大廳,那幾個騎士卻沒有坐進來,而只是在門口掃了一眼,其中的一個看到宮子耀和周書樊,指了指樓上,然後就從旁邊的樓梯走了上去。 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對張鐵使了一個眼色,三個人也不多說,就離開卡座,一起跟著上到了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