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的身份
崔家的墓地離崔家的宅子也不算遠,哪怕是山路,也不需一個小時就到了。 崔家少爺崔離外出學藝的這些年,崔家的一干僕役也還算忠心老實,每年清明過冬的時候總會到山上打掃祭奠一番,所以這片墓地也還算整潔。 在崔宅中身體還算健康的阿福和崔旺兩個人年過五旬的家中僕役自告奮勇的帶領下,張鐵慢悠悠的走了四五十分鐘的山中小路,終於來到了崔家老爺和夫人的墓前。 崔家的墓地修得很是體面,墓地的周圍有石制的圍欄,而墓前的地面上,也有一片青石的地板,墳墓兩邊,還雕刻著幾尊守墳的瑞獸。 張鐵站在那塊合葬的墓碑前,看著墓碑上崔家這對夫婦的名字,心中莫名有些複雜的情緒。 不用張鐵動手,阿福和崔旺已經在忙活著灑掃墓地和為張鐵擺好祭品香燭之類的東西。 你們和你們的兒子被毒狼朱量害死,真正的崔離死在山中,已經被毒狼朱量殺死喂了野獸,屍骨無存,我殺了毒狼朱量,今後頂著崔離的面貌和身份行走世間,在外人眼中,也算你們的兒子吧,頂了你們兒子的身份和位置,在今天,我就給你們二位磕三個頭吧,也算是我和你們崔家冥冥之中的一場緣分…… 張鐵這麼想著,看到阿福和崔旺已經準備好的東西,當下也不猶豫,而是直接跪在墓前。真心實意的給崔家夫婦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張鐵站起,拍拍身上的衣服。然後與阿福和崔旺在墓旁修建了專門用來化紙錢的石鍋之中,把帶來的黃白紙錢給化了。 一邊燒著紙錢,阿福和崔旺就忍不住流了淚。 阿福老淚縱橫,“老爺,夫人,你們睜開眼看看,少爺已經回來了。大大的有了出息,咱們老崔家。以後也算光宗耀祖了……” 崔旺也紅了眼睛,“是啊,咱們家少爺以後就要騎大馬,坐金舟。當將軍做城主了,你們在地下也可以瞑目了……” 毒狼朱量找來的崔家家中的僕役下人都是些老實巴交心眼少的,在這些下人的眼中,崔家夫婦自然是先後病死的,而崔離少爺自然也是當初的那個崔離少爺,這次崔家少爺回來,崔家要興旺了,而崔少爺宅心仁厚,這次一回來就加了大家的月薪錢糧。直接翻倍,大家以後也有好日子過,現在一個個都有一種熬出頭的感覺。 化完紙錢。阿福用帶來的陶罐中的江水飯把石鍋中的火星澆滅,再圍著墓地灑了一圈,正等他們要離開崔家墓地的時候,微微有些氣喘的賈亭長就帶著李縣令到了。 第一眼看到張鐵化身的崔離,李縣長也眼中一亮。 此刻的崔離,依舊是一個精光鋥亮的光頭。兩米多高的壯碩身材,渾身肌肉隆起。讓人一看,就給人一種如鋼似鐵強壯如山的感覺,在別人口中的崔家少爺,真實的年齡已經超了40歲將近50了,但看起來卻並不顯老,乍一看也就差不多30多歲的樣子,正直壯年,崔家少爺的這個年齡,如果是對普通人來說,正是韶華已逝的年紀,而對一個騎士來說,這個年齡,哪怕再大10歲,也不是老,而是簡直是太年輕了,完全就是早上*點的太陽。 讓李縣令印象深刻的,是崔離那一對鍘刀一樣的如墨濃眉,只一看,就讓人感覺殺氣騰騰,讓人心中一凜,那對濃眉配合著他那鐵山一樣的身材,感覺就是一副兇神惡煞……哦,不,是不怒自威的氣勢,而濃眉之下,崔離的一雙眼睛,正如賈亭長所說,那瞳孔之中,開闔之間,似乎有火光閃動,更是懾人…… 作為縣令,見識當然要比賈亭長之流的高出不少,只是一看崔離的眼睛,李縣令一下子就記起自己有一年和好友聚會的時候,大家聊起騎士的話題,當時席間一個由自己朋友帶來的貴客就曾說過,有些修煉高級秘笈的高手在進階騎士之後,會在自己的外表上顯現出功法異象,而眼為一個人一身精神之門戶,所以那些功法異象,許多都從眼中顯現,讓別人從他的眼中就可以看到。 結合賈亭長帶來的那些消息,李縣令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崔離已經是騎士,而且修煉的,似乎還不是一般的功法。 這個崔離,以這個年齡晉升騎士,絕對前途無量。 這麼想著,還不等賈亭長開口介紹,李縣令就先主動對著崔離先行了一禮,“在下桐光縣縣令李純風見過崔先生!” 崔離的身份還未確定,沒有官方身份,不能稱呼為大人,作為一縣的父母官,這種時候,稱呼張鐵崔少爺就近乎諂媚了,而直接稱呼崔離的大名,則顯得不夠禮貌,李縣令剛脆就稱呼張鐵崔先生,這是文武之別,縣令在太夏算是文官,一個文官稱呼一個騎士為先生,既算敬重,也不失自己的身份。 “哦,原來是李縣令!”張鐵笑了笑,點了點頭,態度不算倨傲,但也沒有多麼熱切。 對一個騎士來說,一個縣令又算什麼,雙方早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除非是熟人朋友,否則的話,太熱切了反而令人詫異。 張鐵的態度越發讓李縣令堅定了心中的判斷。 和張鐵打了一個招呼,李縣令就主動走到了崔家夫婦的墓前,認真拜了三拜,口中說道,“家出孝子,其宗也光,鄉出棟樑,恩澤一方,本官今天就替我們桐光縣80多萬百姓,感謝崔家世安夫婦,嚴父慈母,為我桐光縣,栽培養育出第一個騎士,掙得第一座威風牌坊。教化後人,光耀鄉里!” 張鐵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個李縣令。還真是一個妙人,這口中文章,當著自己的面就能做出,誇人都誇得這麼有水準,當真有幾分本事。 “李縣令和賈亭長上山辛苦,不如到家中一起喝杯清茶休息一下!” 李縣令笑了起來,再次叉手。“那就叨擾了!” 看著李縣令對這崔家少爺的態度,原本感覺“一直看著崔離長大”心中就莫名有幾分長輩優勢的賈亭長也變得諾諾起來。 一行人就重新下了山。 比起上山來。下山就要輕鬆多了。 李縣令步伐矯健,不輸年輕人,在四個人中,和張鐵邊走邊聊。一點也不吃力。 “李縣令已經七級了?”張鐵問李縣令。 “慚愧,慚愧,在下以前學武不成,只到了六級,進步艱難,就只有學經世之道,走入仕途,這些年慢慢磨了下來,日日堅持鍛煉打坐。勉強點燃了十多個明點,去年剛剛進階七級,不敢在崔先生面前誇耀!”李縣令謙虛的說道。 張鐵在幽州就聽說太夏選拔有品的官吏。最低從從九品的縣令開始,最起碼的要求都要達到六級戰士的水準,他在幽州沒有接觸過這些基層官吏,原本還半信半疑,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也算是在太夏,換做任何一個其他一個地方。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做到和堅持這樣的人才選拔標準。 六級的戰士,放到以前在威夷次大陸。已經是各個國家部隊排一級基層軍官的水準了。 別看這李縣令看似一副書生樣,但進階七級也就意味著,普通的十多個大漢和毛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是六級的戰士,三五個人有可能也奈何他不得。 太夏正規的學校教育,甚至包括書院,走的都是文武合一的路子,這種文武合一的教育方式,在太夏華族之中已經延傳了幾千年,如果單純從教育的角度看華族在大災變之前的歷史,那麼,就可以發現一個規律,凡是堅持文武合一教育的朝代,在那些書生負弓,詩人佩劍大行於世的朝代,華族都是英傑輩出,強大無比,一個個牛人在歷史中燦若星辰,而擯棄了文武合一教育模式的朝代,則會逐漸走向衰落,其中,重武輕文的朝代會走向內部的動亂,那樣的朝代,武將大行於世,到處征伐不休,一個個華族國家此起彼伏的出現,但都非常的短命,而在國家教育徹底走向重文輕武的朝代,那樣的朝代雖然可以活得長一點,但最後都無一例外由外族入侵給整個華族造成巨大的災難而終結,那些災難,許多時候都是接近滅族。 一個國家的未來,看這個國家現在的教育就知道。重武者剛強而亂,重文者孱弱而亡,只有文武合一,才是正道。 太夏的國策,寫入到《太夏律》中教育之道,正是四個字——文武合一。 …… 回到崔宅,賈亭長識趣的藉口有事先離開,最後也就只有李縣令和張鐵來到宅中,喝著崔家在山上自家茶園中採摘來的春茶。 “不知道崔先生這些年在外投入到何門何派,才能晉升騎士?”李縣令喝著茶,問了張鐵一個問題。 “想要進入名門大派何其艱難,要麼就天賦異稟,要麼就背景雄厚!”張鐵搖了搖頭,“我無門無派,只有到處到名山大川之中拜訪高人學藝,後來皇天不負苦心人,在一處名山之中有一番奇遇,遇到坐化騎士的洞府,在洞府之中獲得秘笈丹藥,苦修十多年後,才晉升騎士!”張鐵拋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這個說辭,基本上是真的,也經得起考驗,如果真有人要較真,張鐵就把他領到自己得到《燭龍經》的那個山洞裡就可以打消一切懷疑。 李縣令呆若木雞,這種事,在太夏,不是沒有,但都非常的傳奇,他沒想到這種事居然發生在他治下六營鎮的崔離身上。 “那不知崔先生以後有何打算?” “在此聖戰之時,作為騎士,自然是要為國效力,要到最危險的地方痛擊魔族!”張鐵慷慨激昂的說道,“我這次回來,也就是在家中呆幾天,回來祭奠一下雙親,看看六營鎮的父老鄉親,隨後就要到地元界與魔族殺個痛快……” “崔先生壯哉,大丈夫當如是,只可惜我實力低微,如果我能進階騎士,也一定要效法崔先生,到戰場上與魔族較量廝殺!”李縣令激動得拍了一下桌子。 “這次剛好李縣令也在,我正有一事相托!” “請說,只要能做到,在下一定義不容辭!” 張鐵摸了摸自己那光禿禿的腦袋,粗豪的說道,“我走之後,不知何年何月才回來,家中一干忠僕幫我守著家,這些忠僕年歲漸大,一個個又舉目無親,如若有事,還請李縣令多多照顧一二,莫令其晚景淒涼受人欺負!” “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李縣令當下就一口答應下來,這種可以和騎士拉關係的事情,打著燈籠都找不到,更何況是主動撞過來的,李縣令哪裡會推辭。 “那就多謝了!” 回到六營鎮一趟,把自己現在崔離的這個身份坐實,張鐵心中也就篤定了下來…… 李縣令只是在崔家呆了片刻就離開了六營鎮。 確認了張鐵的騎士身份,李縣令坐著車回到縣城,當天,就把一份公文發了出去。 公文發到澤雲城,桐光縣隸屬澤雲城治下,桐光縣的六營鎮出了一個騎士這種事情,在確認之後,當然要第一時間通知澤雲城的城牧大人,對澤雲城來說,這同樣也不是小事。 這麼一下,連澤雲城的城牧大人都被驚動了,六營鎮崔家少爺崔離成為騎士的消息,也一下子正式在盤龍山下轟傳開來。 …… 往後的幾天,六營鎮的賈亭長和一干鎮裡面的村民,就感到整個六營鎮,猶如變成了一個菜市場一樣,方圓數百公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們,一個個像是趕集一樣的往著六營鎮聚集而來,紛紛到崔家投貼拜見。聽說那些來拜見的人帶的禮物,就讓整個崔府的庫房都裝不下了。 小小的六營鎮,從有史以來,何曾經歷過這樣的風光。 在熱鬧了幾日之後,有一天晚上,六營鎮的中有的居民又看到有火光從崔家飛到天空之中,等到第二天,那些還排著隊等待拜訪崔家少爺的人再上門等候的時候,卻已經聽到一個消息——崔家少爺昨晚已經走了……
第三章 計畫
張鐵6月7日晚上離開了六營鎮,用不緊不慢的速度在路上趕了兩日的路,到了6月9日,他就到了距離六營鎮5000多公里以外的愛蓮城。 愛蓮城是甲級大城,這座城也是雍州境內與太夏西部各州連接的交通樞紐。 所謂交通樞紐的意思,那就是說,在這座城中,想要去太夏西部各州的話,都可以買到相應的飛艇船票。 張鐵要去兵州。 兵州位於太夏的西北方,距離雍州,將近25萬公里。 兵州是太夏的上州之一,是太夏的軍事重鎮,兵州之所以是兵州,那是因為太夏地元界的入口就在兵州。 不僅是在太夏,就是在整個人族世界中,兵州也算得上是人族最出名的幾個地方之一。 太夏的上四軍中,都有強橫部隊駐守兵州,除了上四軍之外,太夏駐紮在兵州的常規兵力就超過15億,兵州也因此得名。 從雍州愛蓮城到兵州的飛艇航班七天一次,張鐵去到愛蓮城的時候,離下一趟飛艇離港的時間剛好還有三天,張鐵花了268個金幣,買了一張到兵州的飛艇的超豪華臥艙的船票,然後就在愛蓮城的西部空港的一個酒店住了下來。一邊修煉,一邊等待著登艇的日子。 煉獄輪回秘法證明了張鐵以前的一個猜想,那就是在遠古之時。除了聚元陣之類的東東之外,人們同樣發展出了更高效率的四大元素的吸收方式。 在掌握了煉獄輪回秘法之後,僅僅是張鐵吸收地元水晶的效率,就一下子提高了整整四倍。以前張鐵吸收一根地元水晶需要2個小時,而現在,他可以半個小時就吸光一根高品質地元水晶裡面所蘊含的地元素。 當然,這個效率也是在他一心十八用的分心術效果和他強大的精神力的支持下完成的。除了張鐵,恐怕整個太夏也找不到第二個能用這種速度吸收地元水晶的人。他師傅趙元也未必能做到。因為如此強大的分心術,可是張鐵的獨門秘技。 在這樣的效率之下,張鐵每天吸收地元水晶的數量,在全心修煉的條件下。可以達到每天40根以上,在這種狀態下,張鐵八天左右的時間就可以點燃一鱗,整個人的修煉速度和對地元水晶的消耗,陡然加快,讓張鐵一直頭疼無比的無間鵬王經第二個脈輪的凝聚,也終於露出了一絲曙光。 張鐵儲存的所有地元水晶,也就是9000多根,還不夠他進階30鱗。就算那些水晶全部消耗完,離凝聚第二個脈輪,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所以,張鐵選擇去地元界。 雍州到兵州將近25萬公里的路程,張鐵原本也可以飛去,最多也就是十多天的行程而已,但這個時候,張鐵不想再節外生枝。所以他選擇了乘坐飛艇這種方式。 從雍州到兵州,就算乘坐太夏最好的。速度最快的交通飛艇,加上飛艇中途耗去的補給時間,走一趟單線,也差不多要4個月。張鐵估摸著,有這點時間,自己剛好可以在飛艇上好好修煉一下。 6月12日,在修煉了三天,吸收了120多根地元水晶之後,一大早,張鐵就退了酒店的房間,準時來到飛艇的地下登船口。 進入到地面上的通道只有一條,兩個漂亮的飛艇空乘小姐就在通道的入口那裡檢票。 在檢票通道,排場一條不算長的隊伍,張鐵現在的身高和體型,讓他一到哪裡,就變得顯眼起來。 “先生,請出示你的飛艇船票!” 終於輪到張鐵,在空乘小姐的甜笑之中,張鐵把自己手上超豪華臥艙的船票遞了過去。 空乘小姐檢查了一下,在票上打了一個眼,又把票退了回來,“請你留好的船票,在飛艇起飛之前,飛艇上還有一遍檢查!” 張鐵酷酷的點了點頭。 “你需要托運行李嗎?”空乘小姐看了一眼張鐵手上的拿著的一個簡單的行軍行囊。 那個行軍行囊不算小,但在張鐵的手上,就像小孩子的書包一樣,變得袖珍起來。 空間裝備張鐵當然有,但太扎眼,特別是對一個以前沒有多少名氣的騎士來說,同樣,為了避免麻煩,張鐵也沒有把自己的空間裝備顯露出來,而隨身帶著這麼一個掩人耳目的行軍行囊,行囊裡裝了一些衣物和備用的鞋子之類的東西——就算是騎士,如果不想被人當成乞丐會見到就要掩鼻而逃的話,也要有換洗的衣裳,既然不想顯露空間裝備,張鐵總不能每次需要的時候就憑空變出來吧。 “不用了!” “那請你從這邊登船,你的艙位是天字17號,祝你旅途愉快!” 張鐵拿著行囊就從登船通道走到了地面上。 就在地面上的,緊挨著地下通道的出口位置,已經停著一艘通體靛藍色的巨大的硬式飛艇。 那艘飛艇實在太大了,懷遠堂引以為傲的怒風級飛艇和眼前的這艘飛艇比起來,也只剛剛有這艘飛艇的一半大,而且相比起怒風級飛艇來,這艘飛艇的氣囊形狀也很特別,普通的飛艇氣囊因為要充氣,基本上氣囊的形狀都是飽滿的,而這艘飛艇的氣囊,卻像是手風琴的風箱外表的褶皺一樣,一環環的凸起然後又凹下,整個氣囊是往內潰縮的。 張鐵認真的打量了這艘飛艇幾眼。 這是這個世界上有著最高技術含量的飛艇——真空飛艇。 普通的飛艇要浮空飛艇的氣囊裡都充斥著比空氣更輕的氣體,而真空飛艇,則直接把飛艇的氣囊變成真空的,利用真空氣囊的浮空效力飛行。 真空飛艇的載重能力比起普通飛艇更強,航程更遠,當然,也更加的難以製造,這個時代,除了太夏,再也沒有人族的國家可以製造出真空飛艇。也正是在太夏強大的飛艇製造業的競爭之下,張鐵他老爸當初的那個小小的飛艇製造廠在來到太夏之後才失去了競爭力,不得不關張。 打量了飛艇幾眼,張鐵提著行囊就走到了飛艇的艙口,進入到了這艘巨大的飛艇之中……
第四章 到達兵州
所謂的天字17號超豪華臥艙,比起張鐵自己家裡的私人飛艇裡面的臥艙,也差了一大截。 這個臥艙,面積也就只有十平米左右,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小個隔離起來單獨的衛生間,房間裡若有若無的飄著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整個房間除了還算*乾淨之外,這裡,說白了,也就和一個最基本的單身宿舍差不多。 當然,這樣的單身宿舍,在飛艇這樣的長途交通工具中,也可以算得上是超豪華了。 臥艙裡每天的水都是定量供應的,用完就沒有,衛生間裡的洗浴功能平時就是一個擺設,只有在飛艇在地面降落補給,連接起降落基地的補給水管的時候,衛生間裡的蓮蓬頭才能提供淋浴功能。 飛艇的平均降落補給時間是五天,所以,想要洗澡,也就基本上只能五天洗一回。 飛艇每天提供三餐,但需要在規定的時間到餐廳享用,超過規定時間,飛艇的餐廳關閉,如果想要吃點喝點什麼東西,就只有到飛艇的酒吧,飛艇的酒吧每日24小時開放,供應酒水餐點還有一些零食,但一切消費都需要付費。 在天氣允許的情況下。飛艇上的觀景甲板每日開放十四個小時,開放時間為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 飛艇的貨艙,艇員生活區和工作區嚴禁乘客進入。 飛艇上禁止使用明火。在飛艇上使用明火在太夏被嚴厲禁止,整個飛艇,只有觀景甲板和酒吧區內可以吸煙。 貴重物品,可以租用飛艇上的保險櫃儲存,如乘客自己遺失,飛艇將不負任何責任。 如果一切順利,預計飛艇到達兵州的時間為10月5日。如果遇到天氣原因或者是飛艇的機械故障與其他不可抗力,則到達時間有可能會延遲。 …… 來到房間之中。張鐵拿起房間中的乘客須知的小牌子,看了一下牌子上的介紹——這就是花了268個金幣買來的超豪華臥艙的待遇。 不過張鐵不在乎這些,他只要在飛艇上能安靜修煉就好,對這個小小的單人宿舍一樣的房間。張鐵也還算滿意。 唯一有點問題的是,這個身體的個子實在太高,只要張鐵站起來,頭頂離天花板,就只有不到一臂的距離,感覺稍微壓抑了一點。 飛艇的儲物櫃就在床底下,和那張床是一體的。 看了看臥艙中的陳設,張鐵拉開了床底下的儲物櫃,就把自己隨身攜帶用來裝樣子的那個行囊丟到了儲物櫃裡。 …… 幾分鐘後。飛艇上的大副親自帶著兩名穿著刑捕制服的人上了飛艇,開始再次一個個的檢票,這是例行的程式。 雖然張鐵沒有走出自己的臥艙。但這兩個刑捕一上飛艇,張鐵救知道了。 在艙門被敲響的時候,張鐵表情平靜的打開了艙門,飛艇的大副和那兩名刑捕就站在艙門外。 “先生,請出示你的船票!” 大副開口,張鐵把自己的船票遞了過去。 那兩個賞金刑捕認真的打量了一遍張鐵的身形和面孔。其中一個還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拿著的一份通緝令。 張鐵的個子很高,居高臨下之下。就看到了通緝令上的內容。 通緝令上印著的第一個頭像,就是他的,那個頭像的真實度,接近照片水準,除了他的頭像之外,其他還印著二十多個頭像,都是太夏廷尉府發文通緝的重犯。 太夏的重犯,在確認通緝的頭三個月的時間內,也是概率上在他們犯事潛逃後最容易被抓到的頭半年時間內,他們的頭像,會出現在太夏所有城市的城門口,酒店,還有各個交通樞紐港口之中,供人辨認識別。 因為太夏太大,人口太多,普通犯事的人也多,所以一般的犯罪分子都沒有這個資格,那些人的頭像,一般只有在正道樓或者各地廷尉機構的檔案庫內才能完整的看到,只有犯下那些震動一方大案的人,才能享受這種在犯事後半年內讓自己的頭像在太夏全境巡遊一遍成為“名人”的待遇。 好歹幹過幽州廷尉的張鐵一看那份通緝令就知道——在最近幾個月內,整個太夏,估計就沒有比自己犯下的罪行更嚴重的重犯了,所以他的頭像才排在通緝令第一的位置。 張鐵的臉上是一臉的鬍子,那兩個刑捕認真的盯著張鐵的鬍子,耳根和下頜處仔細看了看,然後就點了點頭,大副也把船票重新送了過來。 “祝先生你旅途愉快!” 三個人朝著下一間臥艙走去…… 接過船票,張鐵重新關上了門,然後摸著自己臉上的那一大把鬍子笑了笑。 在所有高級的變裝面具之中,鬍子是最容易露出馬腳的,所以一般的變裝面具上都不會有鬍子,看到自己臉上的鬍子,那兩個賞金刑捕也看得格外認真,是兩個老手。 張鐵關好臥艙的門,直接來到床邊,脫掉鞋子,盤坐在床上,從空間之中拿出一根地元水晶。 …… 半個小時後,那兩個刑捕離開飛艇,隨後飛艇的各個艙門關閉,在輕輕一震之後,飛艇開始升空…… 這個時間,張鐵的第一根地元水晶已經吸收完,開始拿出第二根…… …… 巨大的真空飛艇踏上飛往兵州的旅程。而張鐵,也在飛艇上開始了自己的新一輪的修煉。 雖然自己一個人在臥艙裡也可以吃得很好,而且都是黑鐵之堡裡面的美食。但為了避免讓人懷疑,每天,張鐵都在吃午飯的時候走出自己的臥艙,到餐廳吃上一頓午飯,然後再回到臥艙繼續修煉,連觀景甲板上都懶得上去。 在專心致志的狀態下,張鐵每天修煉20個小時。吸收地元水晶的速度達到了每天40根,剩下的4個小時。在刨去深度睡眠佔用的兩個小時,吃喝拉撒花去的1個小時之外,剩餘的一個小時,他則在魂劫之境中磨練演化《燭龍經》中的那些戰技…… 這個小小的飛艇臥艙就成了張鐵再次閉關的地方。 張鐵那看起來殺氣騰騰的面相。再加上他的身材,走到哪裡,都給人帶來一種壓迫感,這也讓他在每天走出艙門吃飯的時候也極少敢有人過來和他主動認識,這也讓張鐵更加的清淨了,一心修煉。 張鐵從威夷次大陸搜刮而來的那一大堆地元水晶,也開始快速的消耗起來。 五天后,當飛艇第一次降落到地面開始補給的時候,張鐵騎士晶牌的第十五片龍鱗亮了起來…… 後面的時間。張鐵完全固定在每八天點燃一鱗的修煉進度中,渾然忘記了時間…… …… 真空飛艇穿州過郡,翻上越嶺直奔兵州…… 張鐵的地元水晶嘩啦啦的消耗著……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如流水一樣奔湧向前,一去不還…… 太夏對原幽州廷尉張鐵張穆神的通緝還在繼續…… 腳下大地的顏色慢慢由綠到黃…… …… 直到有一天,張鐵天字17號的臥艙的艙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敲響。 艙門外響起一個聲音,“先生,再過一個小時飛艇就要到達兵州洪雷戰堡,請您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做好下艇準備。 正盤膝坐在船上吸收著地元水晶的張鐵睜開了眼睛,眼中紅光一閃…… 到了嗎? 張鐵收起那根吸收完一半的地元水晶。下床,穿上鞋子,在房間內伸展了一下手腳,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拉開床下的儲物櫃,把行軍行囊拿出,背上,然後平靜的打開臥艙的門走了出去。 臥艙外面走道的一塊日曆牌上,清楚的標明著今天的時間。 黑鐵曆900年10月7日。 飛艇到達的時間比預定時間晚了兩天,那是因為兩個月前飛艇途經關州的時候遇到了罕見的重度雷暴天氣,影響到了飛艇的飛行安全,讓飛艇在關州多停了兩天。 和往常一樣,飛艇的觀景甲板上,此刻聚集了許多的人,聽說已經要到達目的地,許多的乘客都走了出來,來到外面的甲板上,看著下面的景色。 背著行軍行囊的張鐵也來到了觀景甲板上,看到張鐵那鐵山一樣的身形擠過來,就算觀景甲板上已經有些擁擠,但擋在他前面的人還是連忙給張鐵讓開了路。 開玩笑,一看這個大漢就不好惹,說不定是來兵州投軍的,目的地都到了,要是被他撞了個骨折什麼的,那就太划不來了。 從走上這艘飛艇,張鐵還是第一次來到飛艇的觀景甲板。 腳下的大地一片金黃,預示著已經到了收穫的季節,遠處的一道山巒楓葉如火,整道山脈就像燒起來一樣…… 大地上沒有城鎮,有的,只是戰堡。 “哇,這就是兵州嗎,下面全是戰堡!”有第一次來兵州的乘客在甲板上驚歎了起來…… “聽說兵州最大的戰堡堪比甲級大城……” “這裡的百姓還有工廠都在戰堡之內!” 眾人議論紛紛…… 張鐵來到觀景甲板的護欄邊上,身形一動,一下子就跳到了空中。 在觀景甲板上,他的這個危險動作立刻引得周圍的人一片驚呼——這個大漢不要命了嗎? 隨後,所有人就傻眼了,跳出甲板外的那個大漢的身體沒有落下,反而像鳥一樣的升高,停在了高空之中…… 騎士?那個大漢是騎士?沒想到一路上和大家一起乘坐飛艇的乘客之中,居然還有一個騎士? 飛艇上騷動了起來…… 張鐵沒理會飛艇上的騷動,而是辨別了一下方向之後,直接就向著太陽落下的地方飛了過去。 他身上背著的那個草綠色的行軍行囊,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扎眼無比的消失在飛艇眾人的視線之中……
第五章 天雷震桃花
兵州不愧是兵州! 張鐵離開飛艇不到二十分鐘,在天空之中,就至少看到將近十個騎士在大白天的在天上飛行,這些騎士大多數與他擦肩而過,還有兩個則與他一同往著西北方向飛去。 騎士們互相都見怪不怪,就如同開著車在路上遇到一樣,也沒有人打什麼招呼,各自就各奔東西去了。 除了騎士之外,越往西部飛去,天空上的戰爭飛艇也就越來越多。 腳下的大地,隨處可見巨大的戰堡和軍營,還有大量馳騁在原野上的裝甲集群。 當初張鐵在塞爾內斯戰區的時候,晉雲國的水晶戰堡在塞爾內斯戰區已經算是最大的戰堡了,但此刻,就在張鐵腳下,每隔上百公里,就能見到更大的戰堡,那些體型更加巨大猙獰的戰堡就像一隻只的野獸,安靜的匍匐在下面的地面上,不時有飛艇在戰堡之中起降。 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絢爛了起來…… 在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飛行之後,張鐵“慢悠悠”的飛出將近1600多公里,隨著天空之中的騎士越來越多,張鐵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地要到了。 一艘巨大的浮空飛舟從張鐵身旁千米之外的高空飛過。張鐵偏過頭,正看到四男兩女站在飛舟的船頭,昂揚看著遠處。 那四男兩女。各有風采,或背弓,或佩劍,一個個氣息深沉,正在船頭看著遠處,說著什麼。 浮空飛舟的速度並不快,飛舟的中間。一面巨大的旗幟迎風飛揚,旗幟上書寫著兩個大字“天祿”…… 張鐵微微楞了一下。天祿堂張家?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太夏張姓家族之中的頂級豪門。 天祿堂張家的排場,只看這一艘不比東北督護府督宰大人座駕要小的飛舟就知道了。 張鐵扭過頭看那艘巨大的飛舟,站在飛舟船頭的幾個男女心有所感,一起轉過頭來。往張鐵這邊看了過來,發現沒有什麼礙眼的,只是張鐵的身材有些雄壯,還有那個光頭有些刺眼,也就沒有理會了。 天上的騎士這個時候越來越多,張鐵肉眼所及的範圍之內,和他一起往著前面飛去的騎士已經超過了20人。 又是一艘飛舟從遠處飛來…… …… 再飛了十多分鐘之後,張鐵就都感覺到了空氣之中那股越來越強的上升的迴旋熱氣流,那股氣流之強。已經完全超出了因為地面上地理特徵所能產生的上升氣流的極限。 在這種地方,除了騎士和飛舟之外,飛艇都無法在這裡立足。 如果有喜歡玩滑翔機的人不怕死的人。也可以來這裡試試。 感覺到那股氣流,正往前面飛行的飛舟還有騎士都不約而同的同時拔高了自己的飛行高度,一個個從數千米的高空,不斷拔高到一萬五千米以上…… 就在下方的地面上,就在張鐵的視線之中,一個巨大到難以想像的進入地下世界的漆黑入口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個洞口很大。直徑有兩三百公里,從高處看去。就像是地面上一個巨大的漏斗一樣。海島龍窟的入口和這個一比,就是磨盤旁邊放了一粒芝麻…… 進入地元界的入口到了…… 這個巨大的漏斗此刻正在呼吸,準確的說是往外面在吐氣。 帶著熱風的氣流從下面那個巨大的漏斗狀的黑洞之中吹出來,讓周圍方圓數萬里內的大氣都發生了變化。就在地面上那個巨大入口的中央,一個上百公里的氣旋就像颶風的中心一樣,正在逆時針的飛旋著,從高空看下去,分外的震撼人心。 張鐵站在萬米高空之中,向周圍看了一眼,眼界所及,有三艘飛舟和一百多個黑點分佈凝立在萬米高空之中,一個個安靜的看著下面的氣旋入口,等待著進入時機。 張鐵也安靜的等待著,說來也巧,那艘天祿堂張家的浮空飛舟也剛好懸停在離張鐵不遠的地方,也和張鐵一起等待著。 …… 不斷有劇烈的熱風從地面上的地元界入口中吹了出來,直接沖到對流層的最高處,然後四散開來,讓這裡的天空數平方公里之內,都看不到一朵雲彩。 在大災變之前,那個所有人都被謊言蒙蔽的時代,要讓一個普通人相信這個星球是空心的,會呼吸,地表有通道可以通往地下深處的另外一個世界是非常困難的。眼前這樣的景象,在那個時代,也只有在特定的時間,在這個星球的極點附近可以看到,而這個星球的極點,在那個時候,完全變成了g點,成了普通人難以觸碰的禁區,在可以從高空看到進入這個地下通道的區域,連飛行器都禁止進入,知道這個秘密的幾個大國把極點包圍了起來,各自劃出以一塊地盤,用科研的名義,打著各種各樣研究氣候,冰川之類的旗號,悄悄的窺探著地下的另外一個世界。 地心世界的存在,成了大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現在看著眼前的景象,想到大災變之前的歷史,張鐵也覺得是不是大災變之前的人類真的好騙,幾個大國,每年投入大筆的錢,大把的人員和裝備,把一片無人區圈起來,不允許別人進入,理由居然是想研究一下幾億年前那片無人區的氣候和冰川變化,附帶做一點地質和資源勘探,大多數人居然還信了。就完全沒想到那些打著科考隊名義進入到極地大陸的人,有可能還想研究點別的?——想到地下世界的入口附近探索一番,或者已經和地下世界的某些智慧生物與勢力建立了聯繫? 隨著太陽慢慢落山。下面那個巨大洞口的氣旋也慢慢的開始減弱…… 又有騎士和飛舟趕來。 後面飛來的騎士中,有一個渾身像是冒著火一樣,穿著一身鮮豔無比的宮裝女裙的女人飛來,四下看了一眼,在看到張鐵那陽剛魁梧的背影的時候,那個女人眼睛一亮,一下子就像一團紅雲一樣的朝著張鐵飄了過去。 …… “這位哥哥。可是也要去地元界麼?” 隨著酥到讓人腳軟的哥哥兩個字一入耳,張鐵就覺得身旁吹來一股香風。一轉過頭,一個豔麗到極點的尤物已經俏生生的站在他的身旁,正用一雙黑白分明媚光如水的眼睛,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這個女人的皮膚白得像牛奶。還穿著一身紅色的火辣宮裝,盤著一個牡丹髻,瑤鼻櫻口,宮裝的抹胸剛剛把女人高聳挺拔的一對大白兔遮住了四分之三,看起來又緊又鼓,引人遐想。 媽的,這是來參加宮廷舞會還是去地元界殺魔族?張鐵嘀咕一聲,左右看了看,才發現這個女人是在和自己說話。 哥哥?張鐵這一輩子還是頭一次聽到有女人。一個女騎士這麼肉麻的稱稱呼自己。 耳邊隱隱傳來旁邊天祿堂張家飛舟上兩個女人的輕輕一聲冷哼——一個女人看另外一個女人不順眼,只要一秒鐘就夠了。面前的這個女人,和飛舟上的那兩個女人。明顯就不是一個頻道的。 而早已經在女人堆中滾過無數來回的張鐵只是看了這個女人一眼,就從這個女人的眼中和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之中,讀到了一種只有老手才能讀到的資訊與暗示。 上一次在女人眼中看到這種資訊和暗示好像還是自己回黑炎城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漂亮女中尉。 而眼前這個女人,無論是姿色還是身段,都遠遠在自己在黑炎城遇到的那個女中尉之上。 張鐵有些詫異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自己現在要是一個帥氣的小白臉也就算了。或者是本尊的那個樣子也行,沒想到變成這種模樣。也都還有人喜歡。這是要鬧喃樣——美女與野獸還是猛男與豔婦? 女人一臉笑意盈盈,張鐵也不好冷下臉來。 聽到問題,也只能點了點頭,“不錯,我正要去地元界!” “太好了,奴家也要去地元界,奴家以前沒去過,有點怕,哥哥能帶奴家一起去麼?給奴家做個伴……”女人說著,已經柔柔的貼了過來。 雖說騎士別問年齡,特別是對女騎士來說,可是再次聽到這個有可能年齡已經可以做自己的奶奶的女人的一聲哥哥,張鐵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渾身一個激靈。 ——無恥——那邊的飛舟之上,兩個女騎士再次冷哼了一聲,剛脆轉過頭去。 ——兩位師妹無需生氣,一樣米養百樣人——飛舟上一個男人脾氣溫溫的開口說了一句。 “你耐操麼?”張鐵粗聲粗氣的問了一句,半點都沒把自己的嗓門收起來。 “什麼?”那個女人似乎一下子沒聽懂,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確定和不敢相信的再次問了一句,“你剛剛問……” “我說,你在床上和俺睡覺的時候脫光衣服能耐得住俺操麼?”張鐵的聲音一下子又提高了一個八度,一邊說著,一邊還目光灼灼的從頭到腳的打量了這個女人一遍,就像打量奴隸市場中的貨物一樣,“俺就喜歡耐操的女人,姿勢多不多倒無所謂,那些都是虛的,關鍵是要扛操,你如果不耐操,那還是別浪費時間了,免得大家到時候在床上都不痛快!” 天雷滾滾,這個才叫做天雷滾滾! 張鐵話一說出來,幾萬個天雷從天空之中滾過,周圍瞬間安靜,飛舟上剛剛開口的那個男人似乎突兀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樣,劇烈的咳嗽起來…… 宮裝美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哪怕她再放浪,長這麼大,也沒有遇到一個男人開口第一個問題就問這種的,再給她的臉皮厚十倍,這個時候,她又怎麼能回答出一個“耐得住”…… 張鐵瞬間就擊穿了她的底線的底線…… 不解風情焚琴煮鶴的人這個女人見過,而面前這個,直接是一開口就要把牡丹花拿來擦屁股…… “人家……人家只是問路……你這人……怎麼如此……粗魯不堪,下流無恥!”宮裝美女一甩衣袖,看都不敢再看張鐵一眼,直接飛走…… “哎,大妹子,別走啊……”張鐵喊了一句。 聽到“大妹子”這個稱呼,女人渾身一抖,飛得更快了…… 世界清靜了,張鐵噓了一口氣。 感覺周圍氣氛有異,張鐵轉過頭,就見旁邊的飛舟上那幾個男女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張鐵對著飛舟那邊笑了笑,飛舟上的那兩個女人臉色瞬間一白,連忙轉過頭去,整艘飛舟都悄悄的從張鐵旁邊挪遠了一些…… 人到了一定程度,就天下無敵。 …… 很快,太陽徹底落山,腳下的那個巨大的洞口的氣旋消散了,停了下來,然後隨著天色漸黑,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從洞口之中產生,新的颶風一樣的氣旋慢慢形成,開始順時針旋轉,整個天空中的空氣似乎都朝著那個洞中湧去…… 有一個黑點第一個化作流光朝著下面沖去,隨後,天空中的黑點和飛舟,都一頭紮入到那個巨大的洞口。 張鐵也跟著人群沖了下去……
第六章 進入地元界
在進入到地元界的巨大的洞口十多分鐘之後,張鐵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這股吸力不是來源於氣流的推動,而是來自於洞裡面磁場的變化,張鐵感覺自己就像坐入到一個磁力電梯之中,還不需要他使什麼力氣,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量牽引著,包裹著,閃電般的向地下世界中墜落而去。 進出地元界通道的要訣是放鬆,所以張鐵也沒有刻意的控制自己的身體,就像坐船漂流而下一樣,讓自己徜徉在這個奇異的通道之中。 在這樣的狀態下,就算你不想放鬆也不行,因為你根本動不了,就像坐電梯的人不能跳出電梯之外一樣,在這個通道之中的一切,也無法跳出這個通道的束縛。 就算騎士也不行,這是神秘磅礴的天地偉力。 在光明之山中,張鐵看到過一篇文章,有四輪騎士想嘗試在這個通道之中活動都不可能,更何況普通的黑鐵騎士。 張鐵嘗試了一下,發現就連自己的精神力在這條奇異的通道之中似乎都被凍結了一樣。 試了幾次,發現果然如此,張鐵也就徹底放棄掙扎了。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通道。就如同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宇宙中的星體會都是圓形一樣,這個通道的年紀,和這個星球一樣古老。似乎就是這個世界構成的原本面目之一——就像一個蘋果的上下兩端中間部位的凹陷,大多數水果都有這樣的凹陷,你能奇怪那些水果的上下兩端的中間部位為什麼會有凹陷嗎?你會說是基因決定的,那麼,是誰決定水果的基因?水果的形狀,是否就是這個世界這個星球分型構成的自我演化與複製? 大災變之後,當這個世界的磁極發生偏轉。一番天翻地覆,覆蓋住這個通道上面的那一層厚厚的冰層與積雪徹底消融之後。這個通道也就徹底的顯現了出來。而大災變之前,這裡可不是兵州,而是這個星球的極點之一,現在東方大陸的大部分。就是曾經的極地大陸。 …… 在這條通道之中,張鐵覺得自己是靜止的,因為周圍和他一起進入的騎士和飛舟的相對距離都沒有任何變化,所有人都像是靜止的一樣,但偏偏就在這種看似靜止的狀態之中,所有人卻都可以看到一道道奇異的地下光影帶迎面朝著自己“撞過來”,被自己閃電一樣的眨眼之間就穿透而過…… 速度太快,快到以張鐵的精神力,都完全無法看清這個通道的四周的景象是什麼。那所有的景象,都化成了模糊的一片片的光影。 有幾次,在把精神力和騎士之心的感知集中到最大限度注視著周圍的時候。張鐵感覺自己似乎穿越了一個厚達數百公里,到處都是閃電的空心層,地下為什麼會有閃電,張鐵不知道。 那個數百公里的地下閃電層,在當時的速度下,也就只是幾十秒的時間就過去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出現過…… 在這裡,時間似乎都慢了下來…… 無論是海島龍窟下面還是張鐵在卡雷山脈下面發現時間之塔的地方。理論上都是處於這個星球的地殼之中或地殼與地幔接近的地方,但這裡,卻已經深入到地殼之下,進入到了這個星球最神秘的內部區域之中。 整整差不多三個小時,張鐵都不知道自己深入到了地下幾萬公里,只是突然之間,那下降的速度才慢慢降下來,然後,僅僅過了十多分鐘,所有人身上突然一松,那束縛著所有人的來自神秘通道的約束一下子消失了,無論是騎士還是飛舟,一下子又恢復了行動能力,一個個都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在向下吹去的劇烈的氣流之中,眾人一下子被噴到了一個廣闊的空間內。 映入張鐵眼簾之中的,就是這個空間的天空的穹頂之上,那一片發著紅光的雲,山下,是一座座高連綿的山丘,而就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則隱隱約約看出是一片燈火。 飛舟和下來到這裡的騎士們,都朝著遠處有燈火的地方飛去,張鐵也不緊不慢的跟著。 等飛近了,張鐵才看到,那片有著燈火的地方,完全就是一座比地面上甲級城市還要雄偉十倍的巨大要塞。 整座要塞,仿佛自亙古以來就一直矗立在哪裡一樣,帶著一股滄桑但又神秘的氣息。 那座要塞的城牆,就有數千米高,整座要塞,層層疊疊,佔據著數萬平方公里的一片土地,扼住一處咽喉之地,一眼竟然望不到頭,要塞之中林立著密密麻麻的各種高塔,那些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高塔,就像是刺蝟身上的尖刺一樣,一根根沖天而起,帶著一股讓人心寒的氣勢。 這座要塞,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建造的,因為整座要塞,包括要塞之中的一座座高塔,都閃耀著一種金屬一樣的光澤,這居然是一座完全由金屬構成的要塞。 一直到今天,甚至哪怕把大災變之前人類科學技所能達到的能力加上去,人類也不可能製造出這樣一座純金屬的,占地數萬平方公里的宏偉要塞,這座要塞,完全已經超出了人類想像的極限。 別說是建造,張鐵甚至懷疑,哪怕把太夏所有甲級城市之中縮儲存的鋼鐵儲備加在一起,加起來有沒有這座要塞的重量重。 無論是這個時代的人類還是大災變之前的人類,都沒有能力製造出這樣的東西。 毫無疑問,這座要塞正是地元界的史前遺物,來自不可知的遙遠的文明時代的產物。 要塞正中,也是要塞的最高處,有一座堪稱張鐵見過的最大的金屬金字塔矗立在哪裡,而在更遠的地方,與這座要塞相對的,則是另外一個神秘無垠的世界——地元界。 這就是雄獅要塞,整個人類最宏偉的要塞,人類這個時代戰堡的原型,也是整個東方大陸和太夏在地下世界最堅實的堡壘,它既是人類進入地元界的門戶,同時,也扼住了地元界通往東方大陸地表的咽喉。 這個最強的堡壘和盾牌若被攻破,則意味著魔族的大軍,將可以直接出現在東方大陸的地表,直接進攻人族國家最核心的區域。反之,這個要塞的存在,則也打開了地下世界的大門,成為人類探索地下世界最堅固的橋頭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雄獅要塞就是人族抵禦魔族的希望。 這裡,是騎士的世界,騎士的戰場!
第七章 再領晶牌
雄獅要塞的宏偉讓張鐵震撼莫名,就在張鐵凝立在空中打量著遠處的雄獅要塞的時候,他的眼中紅影一閃,漂亮的“大妹子”已經先人一步,朝著雄獅要塞飛了過去,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一起下來的幾艘飛舟,則早已經降落在了雄獅要塞的外面。 騎士們紛紛朝著雄獅要塞飛了過去。 張鐵也跟著飛了過去。 在飛近之後,張鐵才發現,雄獅要塞中間那座巨大的金字塔的頂部,有一塊巨大的菱形水晶漂浮在虛空之中,那塊水晶發出一陣濛濛的光華,把整個雄獅要塞城牆以上的部分籠罩在一層半透明的能量場中,這個能量場,與時間之塔內的能量場類似,是一個護罩,保護著雄獅要塞,自然,在雄獅要塞的上空,也無法飛行,所有的騎士,只能在雄獅要塞的外面降落下來,從城門進入。 落到地面上看雄獅要塞,這座要塞的雄偉更加讓人歎為觀止。 這哪裡是什麼要塞,這簡直是一座恐怖的鋼鐵之山。 構築要塞的金屬,絕對要比鋼鐵還要硬。 要塞的城門,百米多高,幾十米寬,有兩排守護,穿著黑色的盔甲。拿著長槍,一個個騎在二十多米高的一種奇異兇猛的生物之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進入雄獅要塞的騎士。 這兩排守護身上的氣息。毫無疑問的顯露出了他們的身份——騎士! 他們胯下的坐騎一個個用兇惡無比,充滿了攻擊*的金黃色眼珠看著城門口進入到雄獅要塞的人,露出鋸齒一樣的獠牙,有的坐騎有口水滴下來,立刻就把地上的砂石都腐蝕得冒起一陣青煙。 對這些生物來說,眼前在地上走著進入到要塞之中的人,似乎就像從它們面前爬過的點心一樣。讓它們微微有點躁動起來,一個個口水橫流。騎著它們的騎士則控制和安撫著它們的躁動。 “這就是地龍啊……” 張鐵聽到前面進入雄獅要塞的人中有人小聲的說了一句。 原來這就是地龍?張鐵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地龍,地龍那粗壯的後腿看起來非常的有力,這也表示這種生物耐於奔跑,奔跑起來的速度有可能非常的恐怖。而地龍前肢上的利爪,則預示著這種生物強大的破壞力和攻擊力,地龍皮膚上那一層帶著金屬光澤的鱗質層,則意味著這種生物皮糙肉厚,*的防禦能力很強,有著腐蝕性的唾液,則代表地龍的胃口和消化能力非同一般,這是一種食物鏈非常廣,有可能什麼都吃的魔獸。 心中一動。張鐵探查了一下地龍的等級? 15級,居然是戰靈級別的魔獸! 達到15級,這也就說明。地龍還可能擁有其他特殊的能力。 怪不得能成為騎士的坐騎! 就在張鐵剛剛要走入到城門的時候,有一隻比較躁動的地龍,一直沒有被安撫控制住,甩著頭,突然一腳像張鐵的頭頂狠狠的踏下來,勢沉力猛。 “小心!”張鐵的耳邊響起一聲緊急的提醒。走入到城門裡面的人一個個都回過頭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媽的!看著老子塊頭大好吃是不? 張鐵看都不看。直接用一拳朝著地龍的腳底打去。 雄獅要塞的城門口一聲炸響,二十多米高的地龍的喉嚨之中發出一聲海螺吹響一樣的短促悲鳴,龐大的身體,直接被掀起十多米高,遠遠的拋飛出去,摧金山倒玉柱一樣轟隆一聲的摔在地上,地面都震動了一下,而地龍背上的騎士,早已經飛了起來…… 所有人目瞪口呆。 剛剛張鐵這一擊,用的不是戰氣,而純粹是一身的恐怖蠻力,以力碰力的和地龍來了一次碰撞。 結果是,張鐵站著,紋絲不動,只是雙腳往地面下陷入了幾寸,而那只體型巨大的地龍,則直接被張鐵一拳打飛。 媽的,這是什麼樣的怪物,還是人嗎?就算是騎士,也太誇張了一點吧。 被張鐵擊飛的地龍掙扎著想要爬起,張鐵的這一下,沒要它的命,最多也就是讓它瘸著腿點著腳做幾天瘸腿地龍,後面會恢復過來,當然,這幾天中這條地龍還想活蹦亂跳的跑起來是不可能的了。 騎著這頭地龍的騎士連忙飛了過去,落在地上,關心的檢查地龍的傷勢。 張鐵看了看,也不多說話,直接抬腿就要朝著城門口走去。 “等一下!”身後響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一個體型魁梧的騎士直接從一頭高大的地龍上跳了下來。 “怎麼?”張鐵站住,轉過頭,冷著臉,看著那個穿著黑甲的魁梧騎士,“只准畜生打人,不准被打的人還手嗎?” “那條地龍是我兄弟剛剛捕獲的坐騎,還未完全馴化,剛才多有得罪,請見諒!”魁梧的騎士對張鐵抱拳說道。 看到對方不是想找麻煩,張鐵也就緩和了下來,擺了擺手,“沒事,反正我也沒掉一根毛!” 魁梧騎士用欣賞的眼光看了一眼比他還要高出兩寸的張鐵的身材,“我叫武觀海,太夏黑甲軍駐雄獅要塞第七小隊的隊長,你叫什麼名字?” “崔離!” “第一次來雄獅要塞?” “不錯!” “有沒有興趣加入黑甲軍!”武觀海直接開口問道,“咱們黑甲軍,無論是地上還是地下。拳頭夠硬,待遇夠好,路子夠廣。如何?” “我野慣了,沒興趣!”張鐵回絕得也很乾脆。 武觀海愣了愣,然後毫不介意的哈哈大笑,“現在沒興趣不要緊,將來想要入軍,可以考慮一下我今天的建議!在雄獅要塞如果遇到什麼事擺不平的,可以到黑甲軍的黑堡來找我……” “好!” 和武觀海說完。張鐵轉身就進了城門。 “大妹子”在遠處看著張鐵剛剛驚人的表現,目光閃閃。但一想到張鐵在地面之上問她的問題,她也只有咬咬牙,跺了一下腳,紅影一閃就離開…… 張鐵進入雄獅要塞。就在要塞的城門入口不遠,就有一面金屬牆壁,上面是雄獅要塞的地圖,讓剛進城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新來的人,在要塞門口看了一眼地圖之後,大多數都直接奔著要塞之中的騎士統領處而去,只有張鐵,在把要塞的地圖在心中記住之後,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外面冷冰冰的雄獅要塞裡面卻並不冷冰冰。在要塞之中廣闊的街道兩邊,還種著不少的地下植物與樹木,看起來很有生氣。 要塞之中人來人往。頗為熱鬧,一百多個新來的騎士,進入到要塞之中,就如同一滴水進入大海,瞬間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來到這裡的,除了騎士之外。還有大批的要塞後勤人員和承擔輔助性工作的戰士,但就算是要塞的後勤人員和承擔輔助性工作的戰士。張鐵感覺了一下,自己在街道上遇到的,就沒有低於6級的人。 大街上人來人往,承擔著要塞後勤工作的人都穿著統一的紅色軍服,有軍銜,這些人的身份,同樣是軍人。而承擔著輔助性工作的戰士,都穿著灰綠色的制服,兩者的分工非常容易辨認。 除了這兩種人之外,整個雄獅要塞,擁有地龍坐騎的,穿著盔甲的,穿著各種奇裝異服或者是與常人無異的普通服裝的,就是從太夏和各個次大陸或者大陸趕來這裡的騎士。 雄獅要塞彙聚著人族最多的騎士,但騎士再多,即使連上要塞內的後勤與承擔輔助戰鬥任務的戰士,也沒有辦法讓這座要塞變得像普通的人族城市一樣熙熙攘攘,真要達到那種程度,恐怕要往這座要塞中塞入幾百萬人才夠,而此刻整個雄獅要塞的人加起來,也就是剛剛一百萬出頭。 此刻聖戰已經如火如荼,雄獅要塞的人族騎士的數量也達到了一個巔峰,據張鐵所知,太夏軍中的大批騎士,都奉命進入到了雄獅要塞鎮守輪戰,此時此刻,整個雄獅要塞中,人族騎士的數量有史以來第一次突破到了五萬的大關。 來到這裡的騎士,除了太夏的,還有來自各個次大陸甚至是西方大陸的騎士,從某個角度來說,雄獅要塞,就是人族騎士之都。 要塞之內充斥著來自於金字塔上的那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讓黑鐵騎士,大地騎士和幻影騎士都無法在要塞內飛行,整個要塞都是禁飛區,能在這個要塞裡飛行的人,都是凝練出風元素脈輪的蒼穹騎士,真正的人族大能。 在這種情況下,張鐵也只有老老實實的步行前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同樣是在這座要塞之中,張鐵看到了太夏甲級城市中甲田的原型,那大片大片的甲田在要塞之中宛如一片片森林一樣,由穿著紅色制服的要塞後勤人員在照顧。 要塞內無法種植地面上的作物,而是幾種特殊的作物,那幾種作物,主要有三類,第一類的作物有兩人多高,有點像是椰子樹,果實像一個個的長條麵包,第二類作物就像是放在地上的遮陽傘,那是一個個巨大的蘑菇,第三類作物的果實直接生長在地上,有點像是灰色的西瓜一樣,也不知道是什麼東東。 對張鐵來說,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新鮮。 …… 二十分鐘後,張鐵在一座二十一層的巨大高塔下停下了腳步。 高塔的外面,掛著一塊牌子——光明之山。 在這裡進進出出的人有很多,大家都來去匆匆。 張鐵步入到高塔的大廳之中,看了看,直接來到了一個高臺面前。 “我要加入光明之山!” 高臺後面一個鬚眉皆白的老人抬起眼睛,看了張鐵一眼,“姓名?” “崔離!” “年齡?” “51!” “出生何門何家?” “太夏雍州盤龍山下六營鎮崔家,沒有門派,散戶,家中無有堂號!” 聽到張鐵的回答,高臺後面的老人目光一閃,認真看了張鐵一眼,“知道在這裡領取騎士晶牌的規定嗎?” 張鐵笑了笑,“當然知道,幾百萬金幣啊,我家裡那點地的收入,雖然也不算薄,但要湊夠領取一個騎士金牌的錢,起碼也要上萬年,我這個人沒什麼掙錢的本事,但也不想昧著良心去坑蒙拐騙作奸犯科,所有就來了,我聽說在這裡領取騎士晶牌是免費,但領取騎士晶牌後,最少要在雄獅要塞駐守三年!” “你同意嗎?” “同意!幹嘛不同意,我來這裡就是給自己掙前程的。” “把右手平伸過來來……” 張鐵把右手伸到了過去,和張鐵第一次在天芳城的那間當鋪之中一樣,那個老人開始認真的檢查了一遍張鐵右手的每根手指和骨節,一根根的捏過張鐵右手的每一個指節和關節。 張鐵第一次經歷的時候還有些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一直到了後來,才明白,這是比確認指紋更高一級的,在確認張鐵的骨紋。 已經領取過騎士晶牌的人,就再也無法領取了。 對此,張鐵也並不擔心,幻體神脈,自然是連體都換了的,自己這具身體所擁有的全新的骨紋,絕對是獨一無二的。 果然,摸了摸張鐵的骨紋之後,那個老者偏過頭,動了動嘴唇,在用傳音入秘之術和後面的一個人說了一句什麼,似乎是在讓人查詢和確認骨紋資訊,然後就安靜等著,幾分鐘後,老者點了點頭,從櫃檯後面拿出一塊騎士晶牌,用一根銀針戳破張鐵的手指,擠出一點鮮血在騎士晶牌的龍眼上一點,整個騎士晶牌也就變成了藍色。 “在晶牌之中輸入你的精神力!” 張鐵輸入一絲精神力,騎士晶牌就發出光來,隨後一條龍形的光影出現,繞著晶牌飛旋一周,沒入到晶牌之中,晶牌上的龍鱗直接亮起了二十八片。 二十八鱗,對一個剛剛來領取騎士晶牌的黑鐵騎士來說,並不算誇張。有一些獨自修煉的人,進階大地騎士才來領取騎士晶牌加入光明之山的照樣比比皆是。 ——西山野人。 這是張鐵在光名之山的全新代號。 離開光明之山后,張鐵直接朝著雄獅要塞的騎士統領處走去……
第八章 張鐵的反擊1
作為雄獅要塞的一級駐守騎士,每個月可以獲得六根的地元水晶,但你既然選擇成為一名二級的駐守騎士,那麼,在獲得最大自由的同時,你每個月獲得的地元水晶的數量,就只有兩根了,而且這兩根地元水晶只有你呆在雄獅要塞的期間才能獲得,也就是說,如果你在雄獅要塞呆了三天,隨後又外出二十七天,那麼,我們只承認你在要塞呆了三天,其餘那二十七天你去幹什麼別人管不著,但同樣,那二十七天的時間也不作為你可以領取地元水晶的累積時間,我這樣說你清楚嗎? 二級的駐守騎士,只有在雄獅要塞中的時間才被看做是履行駐守職責,也才能獲得地元水晶,離開雄獅要塞就不算了,當然,如果你願意,你可以隨時到騎士統領處申請轉職為一級駐守騎士,一級駐守騎士每個月都要執行要塞下發的任務,自由度少了一點,地元水晶卻多了起來,而且許多下發給一級駐守騎士的任務都有額外的地元水晶的獎勵……” “雄獅要塞執行的是太夏軍法,那些內容太複雜,你只需記住八個字就行,那就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要塞中的後勤人員和承擔輔助戰鬥任務的戰士與騎士享用同等的人權。 在以前,要塞之中發生過不止一起來自其他次大陸的騎士因為各種原因將後勤人員和承擔輔助戰鬥任務的戰士殺死的惡性案件。對於此類案件,無論那個騎士是幾輪,等待他們的結果,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償命。沒有任何例外,也沒有任何優待。我們華族,哪怕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也不是其他次大陸的那些騎士可以侮辱的。更何況要塞之中的都是太夏軍人。” “女人在雄獅要塞是稀缺資源。所以,就算你看上了最不起眼的後勤人員之中的哪個小妞,你有追求的權力,但千萬別用強。那樣的結果,只能是悲劇,對一個騎士來說,太划不來。” “你剛剛看到的那三種果實,一種是麵包樹,一種是營養蘑菇,還有一種是水瓜,這三種東西,是整個要塞的食物,作為二級駐守騎士。你在要塞中的駐守時間內,每天可以分到一條麵包果,500克的營養蘑菇。還有500克的水瓜,這是你在雄獅要塞的給養,這些東西,從明天起,你就可以到補給點領取,如果你帶了一些食物或者可以在雄獅要塞外面獲取到其他的食物和物資。不想要這些東西,則可以在要塞的補給點把這些東西換成要塞內的消費點。消費點可以讓你在要塞酒吧之類的地方消費。或者購買一些衣服鞋子之類的生活用品。要塞內的很多東西和物資都相對緊俏,因為這些東西是要從地面上用浮空飛舟運來,所以哪怕是騎士,也不是敞開供應的。” “要塞內的通用的貨幣有兩種,一種是消費點,第二種就是地元水晶,水元水晶和風元水晶這些元素水晶,每種元素水晶從低到高的兌換比例是1比6,黃金白銀之類的東西在要塞內沒有任何用處,能來這裡的人,都不會缺地面上的那些黃白之物!” “地元界很大,這裡幾乎相當於一個完整的世界,雄獅要塞是地元界進入到東方大陸的關卡,如果想要離開雄獅要塞,我建議你最好先瞭解一下要塞附近的地元界的地圖,在徹底熟悉地元界之前,短時間內不要深入到遠離雄獅要塞的區域活動,就算要深入,也最好是和其他騎士組隊進入,地元界中的地形很複雜,這裡除了有類似與地表的平原之外,還有各種深淵和各種地下洞穴。相比起地表,地元界中未探索出來的區域更多。在那些未探索出來的區域之中,說不定就有一些珍貴的礦藏和史前秘藏,這也正是地元界吸引人的地方。” “在要塞的光輝之塔,你可以看到要塞發佈給二級駐守騎士的任務,任務的獎勵有三種,一是地元水晶,二是消費點,三是功勳點,任務的種類有很多,對二級駐守騎士來說,擊殺地元界中的魔族騎士是獲得這三種獎勵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手段。當然,除了魔族騎士之外,地元界還有很多危險的東西,聖戰開始以來,每年雄獅要塞都會有二十個以上的二級駐守騎士在執行一般任務的時候無緣無故的失蹤,你要多注意。” 聽到有騎士居然會無緣無故的失蹤,張鐵一下子停下了腳步,那個帶著他往他所在的騎士之塔走去的穿著紅色軍服,掛著少校軍銜一路口若懸河喋喋不休的男人一下子也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看著張鐵,“有什麼問題嗎?” “會有二級駐守騎士在執行普通任務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失蹤?”張鐵加重語氣的問了一遍。 “是的!” “要塞就沒有調查嗎?”張鐵皺了皺眉頭 “調查了,但沒有任何發現,唯一的結論就是凶多吉少,畢竟這裡是地元界,被魔族的騎士伏擊,與魔族高級騎士的突然遭遇,遇到高階的魔獸,不小心失陷在絕地等等,這些因素對一個騎士來說都是致命的,當然,我們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畢竟來到這裡的騎士太多了,來自五湖四海的都有,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江湖,駐守雄獅要塞的騎士如果有一般的矛盾,可以到要塞的仲裁法庭上解決,實在解決不了的,還可以到演武塔中的渾天寶球內比比拳頭。如果連這個都嫌不過癮,那麼,只要雙方同意。就算來上一場不死不休的公開決鬥都行,如果有人覺得這三種方法都不行,想要自己搞點什麼,你知道,只要離開了要塞,對騎士來說,能夠束縛和監控他們的可能就很少了。只要沒有證據也就沒有懲罰,所以……你懂的。哦,對了,說了這麼多,我都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劉星,雄獅要塞騎士統領處的一個要塞後勤少校!”
第八章 張鐵的反擊2
“劉星……海星的星?”張鐵問道。 “是的,星辰大海的星!”劉星少校又推了推眼鏡兒,不著痕跡的強調了一下“星辰大海”——比起“海星”來,這個“星”無疑要高級多了。 張鐵沒注意劉星少校的執著,因為這個名字,讓他恍惚了一下,腦袋中隱隱約約浮現出另外一張早已經消逝的面孔,那個面孔的主人。也叫劉星——曾經的諾曼帝國鐵角軍團三十九師團鐵血營中尉,張鐵的生死戰友! 從騎士統領處出來,兩個人只走了十多分鐘的路。就到了一片有著密密麻麻金屬高塔的區域內。 這些高塔,每座都有200多米高,就像國際象棋棋盤上的棋子一樣,又像是直刺蒼天的利劍和長矛,一座座的坐落在雄獅要塞的一片方形的週邊區域內,就眼前這一片區域。張鐵乍一看,那些高塔就不止一千座。 這是駐守雄獅要塞的騎士的黑鐵騎士的居所。 在更遠處的地方。還有一些將近500多米高的高塔,那是駐紮在雄獅要塞裡面的大地騎士的居所。 越靠近核心區域的塔也就越高,越大。 穿過這片區域的時候,張鐵看到每座高塔的下面的入口處,都有一塊金屬銘牌,上面有一個門牌號一樣的標記。 劉星少校熟練的帶著張鐵來到一棟高塔外面的標號為——黑丁1607號的高塔面前,指著這座高塔。 “這就是你的居所了,進入這裡的密匙就是你在騎士統領處領到的那塊金屬牌,那塊金屬牌也是你在雄獅要塞中消費點的記錄憑證,也是你以後進出要塞的身份標識,如果你進入要塞,千萬別忘記在城門處打卡,如果計漏你的駐守時間,分給你的地元水晶少了,你可別怨人。” 劉星少校說著,張鐵已經拿出那塊巴掌大小的金屬密匙,插入到高塔下面的金屬門之中,像鑰匙一樣扭了一下,高塔的門戶就無聲無息的打開了。 高塔下面的門一打開,一股熟悉的聚元陣的氣息就從高塔之內外溢了出來,讓張鐵微微動容。 張鐵走了進去,劉星少校卻沒有進去,而是站在了外面,“你是想休息一下,還是要繼續讓我做嚮導帶你在雄獅要塞中逛逛,除了演武塔和騎士酒吧之外,雄獅要塞裡還有不少騎士會感興趣的地方……” “不用了,今天折騰了一天,我想先休息一下,那些地方我以後自己會去,對了,如果我有事要怎麼找你!” “你在雄獅要塞的時間內,如果你有任何需要要塞後勤部門解決的問題,都可以在門後的便簽箱留下一個便簽,每天,要塞的後勤人員都會來收集一次,任何合理的需求,後勤部門都可以解決!” 張鐵看了看,在高塔的金屬門戶的背後,的確有一個小小的便簽箱,一層的開口是在外面,從外面遞進來的便簽可以讓自己看到,另外一層的開口是在裡面,可以讓自己留下一個便簽,拿著便簽箱鑰匙的劉星可以在外面打開箱子看到。 這個設計挺方便,也挺實用。 “好的,我知道啦!”張鐵點了點頭,雄獅要塞的後勤服務部門,有點像是要塞裡的管家和酒店的服務員一樣,可以幫助這裡的騎士解決很多瑣事。 “還有什麼需要我為你效勞的嗎?” “沒有了,對了,你的這個名字取的不錯!” 劉星少校微微愕然了一下,“謝謝!” “好的,我要先閉關幾天,不說了……”張鐵兇神惡煞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騎士塔的門就被關了起來。 門外,劉星少校笑了笑,也就離開了…… 騎士塔內。張鐵丟下了手上一直拿著的騎士行囊,習慣性的把騎士塔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 騎士塔一共分三層,從一層開始。每層的面積逐漸縮小,一層的是客廳還有與堆放各種東西的地方,二層是休息的臥室,衛生間,最高的三層則是一個修煉室。 房間裡的東西都是新的,但陳設也很簡單,除了最基本的生活物品。幾乎就沒有多餘的東西,連一把多餘的匕首也找不到。 在修煉室。張鐵感覺了一下,聚元陣的那種感覺,正是從修煉室拱形的頂部傳遞下來,騎士塔頂部高高的三角形的塔尖。似乎就是一個非常特別的聚元陣,而且這個聚元陣的效果比自己使用的那個還要強不少。 騎士塔內很多最基本的東西都是金屬的,材質和騎士塔的材質一樣,非常的堅固,就算是騎士都難以破壞,那些東西,完全就像是在騎士塔中生長出來的一樣,比如說騎士塔內的用水,張鐵沒有在騎士塔和整個要塞中看到任何的管道。但房間裡與牆體連成一體的那個紡錘形的水龍頭一打開,就有清澈的水流出來。 水不會憑空變出,所以。水管已經自動集成在騎士塔和這座要塞連接的牆體內部與地下。而整座騎士塔和下面的地面都像是澆築在一起的一樣,根本不是拼湊建造起來的。 這讓張鐵猜測,整個雄獅要塞中的每一個建築和高塔,與這個要塞,都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就像樹幹與樹葉一樣。是一個精密系統的一部分。 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製造出這樣的東西,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張鐵的理解範圍。 在張鐵見過的東西中。只有一樣東西和雄獅要塞有許多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宮殿樹,整個宮殿樹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是渾然一體,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沒有任何人造的痕跡,雄獅要塞有許多地方都和宮殿樹相似。 難道,雄獅要塞也像宮殿樹一樣,是一顆奇異的種子生長出來的? 當這個念頭出現在張鐵腦海之中的時候,連張鐵都感覺到匪夷所思。 在熟悉了一下騎士塔的內部環境之後,張鐵直接來到了三樓的修煉室。 在修煉室內,張鐵從黑鐵之堡中拿出了自己的騎士晶牌——那塊屬於張鐵本尊,在光明之山內部代號為轉輪之虎的騎士晶牌。 反擊的時間到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再也沒有任何的顧忌了……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那些陷害自己的人和勢力,千算萬算,唯一沒有算到的,就是自己還能活著跳出陷阱。 只要自己活著,就是那些人付出代價的時候。 太夏的廷尉府是講法律的,所以給人定罪需要的是證據,自己拿不出證明自己無罪的證據,但這並不要緊,證據這種東西很重要,但有的時候,在有些情況下,其實也並不是那麼重要,因為廷尉府只是太夏一部分的力量,在太夏,還有比廷尉府更強的力量。 像自己師傅趙元那樣的人要做什麼要幹掉誰需要什麼狗屁證據嗎? 不需要,他們會根據自己的判斷做事和行動,而不是會根據什麼證據來做事和行動。 大人物做事講究的是判斷,而不是證據! 證據是滯後的,還有可能是假的,而判斷卻是超前的,是自己智慧與閱歷的凝聚。 大人物都很自信。 這就夠了。 張鐵用他的騎士晶牌登陸到了光明之山,進入到了騎士的論壇。 只有被證明是背叛人族的騎士,那個騎士的騎士晶牌與光明之山的連接才會被註銷和終止,自己雖然被通緝,但並沒有背叛人族,所以,自己轉輪之虎的這個身份,依然可以進入光明之山。 這是張鐵第一次使用光明之山騎士論壇的發帖功能。 張鐵定下心來,經過十多個小時的加工,一篇情真意切,娓娓道來的文章終於被張鐵寫了出來了。 在要把文章發出的時候,張鐵給文章取了一個這樣的標題——《福海城慘案的真相》。 “堡主大人,換一個標題吧!”海勒的聲音在張鐵的腦海之中響起。 “換一個?” “是的,這個標題雖然道明了文章的中心意思,但卻不夠吸引人,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吸引別人,讓別人看一眼標題就會忍不住好奇想讀下去的標題,你現在所做的事情,如果放在大災變之前,也就相當於有人在網路的論壇上發帖子,你知道在大災變之前那個時候網路上也有一個黨派橫行嗎?” “什麼黨派?”張鐵現在一聽到黨派這個名字就不由想起吞黨來。 “標題黨!” “標題黨?” 海勒認真的給張鐵科普了一下標題黨的前世今生,張鐵一下子茅塞頓開…… 這個黨派不錯! 在又經過一番折騰之後,主標題確定了。 《卑鄙者的墓誌銘:從一州廷尉到太夏重犯,從謙謙君子到變態色魔——我在太夏這半年》 下面還有一個小標題——《內有大量第一手珍貴秘聞與通天教影魔之秘》 後面直接接著作者名——轉輪之虎張鐵張穆神。 閱讀設置——免費 …… 很快,這篇文章出現在光明之山…… 隔了兩個小時,吸收了四根地元水晶後,張鐵再看,文章的閱讀量已經超過了500……
第九章 卑鄙者的墓誌銘——節選一
我出生在威夷次大陸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安達曼聯盟的黑炎城。 安達曼聯盟是一個小小的城市聯盟,這個聯盟小到什麼程度,就是整個聯盟被城牆保護著的城市面積,有可能還沒有太夏的一座甲級大城大,這樣的一個聯盟,自然也找不出一個騎士。 在聖戰開始之前,安達曼聯盟已經被諾曼帝國吞併,我所在的黑炎城,也成為了諾曼帝國北疆總督轄下布倫斯威克行省下的一座四級城市,而就算是在安達曼聯盟被吞併之前,對於許多生長在威夷次大陸繁華城市中的人來說,安達曼聯盟的黑炎城在那個次大陸的什麼地方,許多人不知道。 而對於許多生活在繁華盛世之中的太夏華族來說,威夷次大陸在什麼地方,許多人估計也不知道。 我正是出身在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地方,從微不足道的一個小人物爬起來的草根騎士。 我為什麼覺得自己是草根騎士,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我十六歲之前,我知道自己姓張,但卻一直不知道自己和威震威夷次大陸的懷遠堂有一個銅板的關係。 一個銅板對小時後的我來說那是半碗米釀的價錢。我媽媽靠做米釀補貼家用,我爸爸在黑炎城的一家鋼鐵工廠工作,當時我爸爸一年的薪水。大概就是十二個金幣,這點工資,要養活我們一家四口,要讓我們一家人在黑炎城維持著最基本的體面生活下去,已經非常的緊張,我們家的日子,就是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算著過來的。 原本我們家應該是一家五口的。我還有一個哥哥,可惜在我出生之前。那個傢伙就極不光彩而且極沒有腦子的以一名安達曼聯盟普通士兵的身份,犧牲在了安達曼聯盟與周邊勢力的戰亂之中。在那個傢伙極不負責任的來我們家裡打了一趟醬油又走了之後,家裡才有了我。 大概是想讓我的命硬一點,不要再來家裡打一趟醬油。所以,家裡人給我取了現在的名字——張鐵。 比起張穆神這個騎士的大名,我其實更喜歡家裡人給我取的這個小名,張鐵,原本就是一個很草根的名字。 鐵不值錢,但很硬,這個名字,也成了我出生一直到現在的經歷寫照。 …… 母親從小對我的教導歸結起來只有一句話——不需要我成為偉人,但要我努力做一個好人! 我從小也一直很努力的向一個好人靠攏。 那時候我的年紀太小。小到甚至還不明白一個好人的含義是什麼,但是當我第一次騎著家裡的三輪車,把家裡做米釀剩下的米湯送到黑炎城容孤院回來的時候。看到容孤院裡孩子們的笑容,看到母親臉上的欣慰的笑容,我對好人就有了最早的一個定義——好人就是能把自己家裡喝不完的米湯送給容孤院的人。 容孤院的特蕾莎嬤嬤也摸著我的頭,說我是好人。 那個時候的我,很自信的認為,我可以做一輩子好人。 沒想到。我想做好人的願望,在來到太夏不到半年就破滅了。現在的我,在太夏,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 做好人很難,特別是做一個可以討所有人喜歡的好人更難,而且好人不一定會受人尊重,也不一會可以風光。 有時候,我也想做壞人。 我第一次想做壞人也是在黑炎城,在黑炎城的鐵荊棘戰館。 …… 我在黑炎城第七中學的軍代表兼任訓導主任科林上尉,因為看到我在學校裡很耐揍,估計是看我可憐,所以,就“好心”的給我介紹了一份在戰館裡面很有前途的職業。 我一直到現在還清清楚楚的記得科林上尉那天跟我說的每一個字。 “我給你介紹一份課餘時間的社會實習工作,這是一份難得的兼職,不光有錢賺,薪水高,工作之餘能夠鍛煉身體,還能接觸到許多有錢有身份的人物,開闊你的眼界,這份工作做好了,對你的實力也有極大的提高,工作地點更是有著大把的美女,機會到的話也許可以和一些漂亮姑娘有親密接觸的機會哦,許多人求我我都沒答應,除了你以外,我看再也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了!” 第一次聽到這話,我覺得科林上尉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我覺得是好人的光環終於在我身上爆發了一次,我慘澹的人生終於顯現出第一絲的轉機。 那個時候的我在黑炎城的一家雜貨店做學徒打工,雜貨店的老闆是一個鐵公雞,我幹了兩年,都沒有一個銅板的工錢。 黑炎城男中的生活,把所有正直青春期的男學生們變成了被荷爾蒙支配的野獸。 在學校,我們都不叫同學,而是彼此以牲口相稱。 所以,我很渴望這份可以賺到錢,還可以看到美女與能和“大人物有親密接觸”的工作。 這份工作的地點,在黑炎城最繁華的明光大街。 我覺得我的人生要起飛了。 …… 在科林上尉給我介紹了那份工作後的一天,懷著一顆忐忑而又憧憬的心,我來到了明光大街,屏住呼吸走進了有穿著盔甲的武士把守的鐵荊棘戰館的大門。 一個美女那時就在戰館大廳的服務台後面站著,她紮著一個好看的馬尾,二十多歲的年紀,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彈力背心。下身穿著一條白色的緊身運動褲,第一次看到她,她臉上親切的笑容和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讓我躁動了起來。 這個女人叫瑪麗,也是讓我第一次想做壞人的人。 知道我是來戰館應聘的,她從服務台後面走出來,帶我去經理的房間。 我走在她身後,看著她扭動的屁股,想要成為一個男人的願望如野火一樣的在我心中燃燒了起來,然後。我大著膽子,結結巴巴的跟她說了一句話。“你……你好,我……叫張鐵,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想,我那個時候的聲音應該是顫抖的。 瑪麗停下了腳步。用冰冷而諷刺的眼光看著我和我身上穿的那一身已經表明了我所有的身份和家庭背景的衣服,告訴我——“其實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雖然我們都是來這裡賺錢的,但你只需要知道我的人生和你這種人之間這一輩子不會有什麼交集就行了,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是奇恥大辱。 聽了這話,我感覺自己的臉白了,像鐵一樣的僵硬,心中一下子被人用刀戳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應,或許應該溫和與平靜一點的來面對,但最終。被人輕視與小看的怒火和勇氣混雜在一起,讓我抓住那個女人的肩膀,把她抵到牆邊,在她被嚇得不知所措的時候,用男女之間做活塞運動的動作,挺著腰。撞擊了她兩下,而且狠狠的告訴她。我一定要她有一天爬到我面前來,求著我幹她。 這是猥褻,不是好人能做出來的。 那樣的話,也不是一個好人能對一個二十歲的漂亮姑娘說得出來的。 我感覺自己是壞人,心虛得要命。 幸運的是,瑪麗沒有大聲叫喊,她很憤怒,甚至是鄙視,但依然把我帶到了經理室。 我生平第一次想做一個壞人,一個讓這個女人在我面前放下自尊,收起冷漠和嘲笑面孔的壞人。 在經理室,我見到了戰館的經理,也知道了我自以為有前途的那份職業——那份薪水高,可以鍛煉身體,在高檔場所工作,能與大人物親密接觸,還能開闊自己眼界的工作是什麼。 那是陪練,那份工作在戰館裡,還有另外一個名稱——人肉沙包!來到戰館的有錢人覺得打沙包起不到鍛煉的作用,所需需要一個能動的沙包來供他們鍛煉,我就是那個會動的沙包。 這份職業的兼職時間是週一,週三,週五,時間是每天晚上六點到十一點,每小時的薪水是70個銅板,遲到一次一天就白乾,薪水一周結一次,有可能會有客人的小費。 我去的那天,戰館裡原本的一個人肉沙包辭職了,所以,戰館經理為了留住我,每小時又給我加了10個銅板的薪水。 被人揍,每小時80個銅板,我幹了! 這就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我接了下來。 第一次,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被人打暈在了戰館,是被抬出訓練教室後自己慢慢醒過來的。 那天回到家已經很晚了,父親問我為什麼今天回家有點晚。 我告訴他,學校的老師給我介紹了一份兼職的工作,這份工作薪水高,有錢賺,待遇好,能結識許多有錢有勢的人物,工作之餘還能鍛煉身體,工作的地方還有很多漂亮的美女,今天遇到的一個美女,還誇我有志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老爸老媽都笑了起來。 …… 現在看來,這一次在戰館與瑪麗的遭遇有可能是我今天遭遇的一次預演,這次的預演,是老天想讓我明白一件事。 ——在我人生的某個時候,一個女人會讓我從好人變成壞人。 瑪麗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第十章 卑鄙者的墓誌銘——節選二
我最後一次看到瑪麗的時候,瑪麗比任何一個時候都漂亮,在我離開戰館幾個小時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那個女人或許還沒徹底明白,在一個剛剛被諾曼帝國佔領的地方,一個諾曼帝國的軍官身份到底意味著什麼。 格裡高利家的少爺幾個小時前不明白,估計那個時候也明白了。 那天晚上,天色已經很晚了,街道上的行人已經要絕跡,夜風中已經帶著寒冷的氣息。 瑪麗打扮得像是要出席酒會的公主,又像是一個由水晶晚禮服包裹起來的禮物,瑟瑟發抖的等在我的公寓門前,和她一起等著我的,是格裡高利家族的老管家帕瓦諾,那是一個老人,優雅,一絲不苟,穿著黑色的燕尾服。 在黑炎城的普通人心中,格裡高利家管家的這個身份,已經高不可攀,可以把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和家庭碾壓得粉碎。 帕瓦諾代表格裡高利家族為了幾個小時前的事情來向我表示歉意,瑪麗,就是格裡高利家族送給我的禮物。 5¤,ww≥w.在老管家威嚴目光的注視下,瑪麗顫抖著,說出了那句我曾經渴望的,希望能從她口中說出,對一個女人來說有些羞恥的話。 原本我以為這個時候我會很高興,很得意。而實際上,當這個女人進入到我的公寓。就像走上屠宰場的羔羊一樣流下眼淚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心腸還是不夠硬。也無法在別人的悲傷與絕望之中獲得任何的成就感與快感。 其實,在看到這個女人被格裡高利家族送到我公寓門口的時候,我已經原諒了她,徹底原諒了她。當初和她的那點過節,說起來,有點可笑一個把自己的青春和美麗當做本錢,要把自己放在漂亮的櫃檯裡賣一個好價錢的女人,突然之間,被一個絕對消費不起她的窮小子詢了一次價。那個女人生怕拉低了自己的檔次,心中的膩歪可想而知,她那時對我的回應,完全翻譯過來,其實也就是只有簡單的一句話你買不起!這句話談不上禮貌,只是直接了當而已。就像你穿著一身破爛進不了高檔餐廳一樣。 這與自尊無關,只是規矩和習慣就是這樣。 我釋然了,倒了一杯酒給她,讓她暖暖身子。在她難以置信的眼神之中,還為自己第一次在戰館裡對她的無禮道了歉,我覺得我們扯平了,誰也沒欠誰什麼。 那晚。我讓她在我公寓的客房裡過夜,我睡在自己的臥室。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只是用口紅在我客廳的玻璃上,給我留了一句話謝謝你。我恨你!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女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有的時候你想睡她,她覺得是侮辱了她,而有的時候你不想睡她,她同樣也覺得那是侮辱她。 我覺得女人都有病。 越是漂亮的女人病得越厲害。 …… …… 後來,一直到黑炎城和諾曼帝國在魔災中變成一片廢墟,一直到我離開最後離開威夷次大陸,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她,正是因為她,讓曾經的我有了第一次向上攀登的動力。 再後來,我從另外一個我想要得到卻最終失去的女人的身上學到了一個道理 得到的,會讓你幸福,失去的,會讓你成長,無論得到或者失去,那都是你生命之中的一個祝福。 瑪麗就是我生命之中的一個祝福。 所以,無論她現在是否看到,我也在這裡祝福她,希望她能遇到一個把她當做珍寶的人,用幸福把她買走。 一直到後來來到太夏,才讓我明白了另外一個道理,不是所有失去的,都是祝福。 當你把失去當做祝福的時候,你已經失去了戒備之心,有的人,就會把這份祝福挖掘成一個足夠把你埋葬的死亡陷阱。 …… …… 當我在威夷次大陸的塞爾內斯戰區與魔族征戰著,艱難的抵禦著魔族,最後隨著塞爾內斯戰區的防線崩潰而輾轉戰鬥在威夷次大陸卡雷山脈以北區域的時候,我的家人平安順利的到達了太夏瀛洲,並在福海城暫時安定了下來。 我有了三個孩子。 我與範家的婚事就是那個時候由雙方的父母訂下的。 …… …… 黑鐵曆900年3月2日,家人在金光城的莊園裡為我送行,讓我到瀛洲福海城迎娶範籍正家的千金。 隨著我大破通天教和在幽州刺史之爭中的表現,幽州廷尉張鐵張穆神的名字,第一次傳到了幽州之外的地方,母親說范家在催了。 這種事,不能男方家對不起女方家,而且女方已經等了我這些年,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那時的我志得意滿,無論是在與吞黨的較量中還是在與魔族的較量中,我都沒有倒下。 這次的瀛洲之行,也被我看成了一次旅行和散心的機會。 范家千金長什麼樣,我不知道,但只要長得不醜,賢慧就可以。 在威夷次大陸最後的那幾年,家族生產的全效藥劑在聖戰之中發揮出巨大的作用,甚至被威夷次大陸的許多國家當做戰略儲備和硬通貨來使用,所以,我這次去瀛洲,也還可以順帶拓展一下家族之中金烏商團的生意,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那麼範家以後會是我們家裡在瀛洲銷售全效藥劑的理想的代理人。隨著我一起去的。還有老哥新研製出來的20萬支全效藥劑,這是見面禮。 我這次去。因為是私事,沒有隱藏行蹤。也沒想到什麼保密工作,所以,我一離開幽州,知道的人就應該知道了。 …… …… 剛到福海城,我就聽說了吞黨在瀛洲的勢力很大。 來到福海城的第一天,我住在福海城觀瀾湖酒店的天字7號套房,我幾乎前腳剛剛落地,吞黨在福海城道德社的社魁,一個叫楊玉山的人就到了酒店。說要拜訪我。 這是下馬威,我心中膩歪得不行。 在晾了楊玉山幾個小時後,我還是見了他。 一直到現在,哪怕那個傢伙已經死了,但我還是可以坦誠的說我不喜歡他。 楊玉山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指責我不懂規矩禮儀。 我是騎士,楊玉山連九級戰士都不是,一個九級都不是的人見到騎士的第一句話,就是告訴那個騎士怎麼講禮貌和規矩這就是吞黨鼓吹的禮儀道德的“禮”誰給他的膽子?一個在戰場上連給騎士提鞋都不配的人,背著吞黨的招牌。居然就可以盛氣淩人以下克上指責一個騎士? 除了在太夏,放眼人族,那個國家的一個民間社團的小頭目,一個連九級都不是的人。敢教訓騎士? 罔顧尊卑,以下犯上,狐假虎威。如果這樣的吞党就能代表天道,那天道在我眼中就是一坨屎。 楊玉山給我帶來了吞黨與我冰釋前嫌的和解方案讓我加入吞黨。在幽州負責重建道德社,擔任幽州吞党道德社的社魁。 作為懷遠公的子孫。我給了楊玉山我的和解方案讓吞党的一干領袖人物到懷遠公的牌位面前每人磕三個響頭,大說一聲我錯了,然後解散吞黨! 這是漫天開價落地還錢?還是比比誰更會說大話? …… …… 這不是和解,這只是吞黨在瀛洲的力量要計畫在我臉上抽一巴掌的節奏。 如果你是我,你會答應嗎? 這次見面不歡而散。 楊玉山離開後不久,籍正府就傳來了消息,範籍正身體不舒服,暫時不見我。 那個時候我已經預感這婚事可能要黃了。 …… …… 兩天后,我去了籍正府,見到了範籍正。 婚事果然黃了。 在吞黨的壓力下,瀛洲範家選擇了悔婚。對這樣的結果,我並不吃驚,作為懷遠堂的長老,我知道一個家族在這種時候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為了家族中一個八字只有一撇的後輩女子的婚事,要讓整個家族戰在吞党的對立面,只要不是腦袋燒壞了,沒有一個家族大佬會同意和贊同這樣的婚事。 我能理解範家的選擇。 但理解,並不代表要高興。 我那時很憤怒,但不難受,憤怒的原因是被吞黨在福海城打了臉,不難受的原因是自始至終,那個范家的千金我都沒有見過,那個女人,在我這裡只是一個陌生的符號,我在她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投入。說實話,現在的我,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用閱女無數來說好像有點無恥和誇張,但的確已經不是當初第一次走入戰館中的那個為了一個女人幾句話就感覺人生灰暗的清純少年了。 這事給我的感覺就是談好的生意被人攪了,我自然要去找攪黃我生意的人去算帳。 我在範府呆了幾分鐘,和範籍正把事情說明白就離開了,離開範府之後,我就直接去了道德社在福海城中的駐地,要把他們抽在我臉上的這一耳光再抽回去。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如果報仇的物件正在眼前,那對我來說,報仇就是從早到晚,不然我睡不著。 抽回道德社的那一個耳光,抽得十分爽快,在道德社的樓外,我當著楊玉山和一干道德社骨幹的面,三腳踩在地上,震塌了道德社的閣樓,秦家當時有兩個人在道德社,一個是秦五,一個是秦家的少爺。 在道德社一干人狼奔鼠竄頭破血流的時候,我哈哈大笑,離開了福海城,出了一口氣之後,心中還有一點小得意。 這次來福海城,只是被一個沒有見過的女人退婚而已,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世間難得者,唯有有情人。 江山如糞土,不屑霸者譏。 餘皆匆匆客,秋離春不歸。 若得有情人,願為田舍郎。 朝牧青牛去,暮采野花回。 執花插霜鬢,同看彩雲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