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戲開場
那500多米長的龍形飛舟穿州過界,宛如金龍破空,迅捷如箭,霸氣無比…… 飛舟頭部龍口位置,是一塊巨大的極品天然水晶打磨而成的水晶晶罩,隔絕風雨氣流,卻又不阻礙人的視線。風云網 此刻,就正有兩個人站在那晶罩之內,手握酒盞,俯瞰著下面的山川大地,白云蒼狗…… “已經過了燕歸山脈,這下面的土地,應該到了幽州地界了吧?”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二十多歲,身穿白衣,腰懸長劍,劍眉星目,語氣雖然平淡,但眼神之中,俯瞰著下面的土地,卻有凌云傲氣。 “蒼梧兄第一次來幽州嗎?”旁邊的那個年紀與其相仿,身穿藍雙眼狹長的男子偏過頭來笑著問道。這個身穿藍衣的男子年紀也不大,不過一笑起來,因為他那狹長的雙眼,卻給人一種心機深重的感覺。 “確實是第一次來!”那個白衣青年淡然的說道,“這下州之地,難有精彩人物,除了這萬里山河略有可觀之處外,其余人等,確實無趣得很。” “以蒼梧兄之情志,普通人物的確難入蒼梧兄的眼目!不過蒼梧兄所言這下州之地難有精彩人物卻也未必,這次幽州提格建制,為了爭奪這幽州刺史與一州之中的眾多官位,這幽州的本地豪強宗族之中,說不定會出現一些精彩的人物!”白衣青年眼中精光一閃。“天奇兄似乎意有所指!” “我聽說那長風伯爵張太玄為了爭奪這幽州刺史之位一直在地元界征戰,已經積功累累,其人身上覺醒數種強大的先祖血脈。無論是符文煉器之術還是其修煉的《破日經》都已經達到一個非常境界,這樣的人物,難道算不上精彩?” 白衣青年嘴角出現一絲哂笑,“長風伯爵一脈,只有當初的懷遠公聲威赫赫,算得上是一個人物,懷遠公之后。長風伯爵一脈在太夏早已經泯然于眾,懷遠堂在威夷次大陸經營多少年。也只在威夷次大陸偏安一角,半個次大陸都沒拿下,這次圣戰開戰不到十年,懷遠堂就已經退縮回太夏。雖有狡兔三窟的精明,在這幽州短短時間就另立陽河郡,讓人刮目相看,但總少了一絲懷遠公當初的霸氣,懷遠公當年在太夏上四軍的神策軍中都能官拜征西大將軍,而今他之后人,在太夏,卻只能來這下州之地爭奪一個刺史,不過五品之位。這張太玄傾家族之力如今也還未成為大地騎士,觀其三功,實在普通。縱有才情,也不過是一州之格局而已,或可出彩,精彩則稍遜!”“那靈楓郡陸鼎芝如何?此人三十歲不到就進階騎士,前些年此人為少府鐘官令,鎮守金巖次大陸。頗有建樹,聽說頗得少府卿洪大人賞識。靈楓郡陸家在這幽州也是根深蒂固的地方豪強,前段時間還放出話來,這次幽州提格建制,那刺史之位陸家勢在必得,此人難道不算精彩?” “聽說陸鼎芝出生之時就覺醒先天血脈,有芝蘭之香,這才被家族長輩取名鼎芝,陸鼎芝年輕時風華正茂,原本該大有可為,進入地元界建功立業,可惜其人竟然進入少府作了一個鑄錢之官,那金巖次大陸不過只有一群蠻夷土人,連騎士都鳳毛麟角,各個仰慕我太夏神族威嚴,聽話得很,處處歌舞升平,陸鼎芝在那金巖次大陸,就像太上皇一樣,這些年的鐘官令做下來,年輕時的銳氣鋒芒早已消磨大半,也不過是一個守成之輩,靈楓郡陸家在幽州經營多年,或許可壓陽河郡張家一頭,但這陸鼎芝,于自己身外之物依仗過多,反而失了一些大丈夫的氣概,有何精彩?”白衣青年不屑的說道。 “那東河郡谷家谷青云如何,整個幽州,如要論名聲,這谷青云可以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這谷青云16歲就進階戰靈,被認為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被執天閣的長老破例收為弟子,當年谷青云進入執天閣可謂是轟動幽州,這些年幽州不時有谷青云的消息傳來,每個都引起不小的震動,有消息說谷青云已經進階騎士,此人難道不算精彩?”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那谷青云如何,等他有本事砍下十個以上魔族騎士的腦袋再評價也不遲!” 藍衣青年嘆了一口氣,“聽蒼梧兄這么一說,我都不知這次幽州之行還有何意義了!” “我也覺得無趣!”白衣青年也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前幾日聽說那以恐怖尸毒瘴覆滅了整個威夷次大陸的黑袍騎士哥拉斯出現在黑炎次大陸,又以那恐怖的尸毒瘴把黑炎次大陸的魔族占領區變成了一片死地,一下子讓黑炎次大陸的魔化傀儡軍團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還在黑炎次大陸擊殺了一個魔族騎士和覆滅了兩個三眼會家族,我正準備動身前往黑炎次大陸看看那哥拉斯到底是何方神圣,會一會這個人,沒想到卻接到師門命令,要護送著這渾天寶球來這幽州,所以哪怕再無趣,也只能來了!” “原來蒼梧兄眼中的精彩人物,卻是黑袍騎士哥拉斯那一級的人物!”藍衣青年恍然大悟,“不過這哥拉斯的確有過人之能,僅僅是他手上掌握的那恐怖的尸毒瘴,就足以讓震動天下,成為魔化傀儡和魔災的克星,這天下間,除東方大陸之外,奇人異士實在太多,像哥拉斯這樣成為騎士的巫毒丹藥師,就是太夏也不多見,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他這次到黑炎次大陸這么一鬧,各個次大陸露出頭來的那些三眼會家族恐怕都寢食難安,如芒在背,這個人恐怕要成為魔族的眼中釘肉中刺。必欲處之而后快!” “你怎知那哥拉斯不是太夏華族之人,那所謂的哥拉斯只是一個迷惑別人的面具?”白衣騎士突然問出這么一句。 藍衣青年那狹長的眼中精光一閃,“莫非……” “我師門之中。有一個長老曾在西方大陸行走多年,于巫毒之術頗為精通,也對西方大陸眾多的巫毒丹藥師及其流派也知之甚詳,幾個月前,他親自到過威夷次大陸,采集威夷次大陸的月魔瘴做了一番研究,在研究完月魔瘴之后。那為長老斷言,西方大陸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巫毒丹藥師和派系能培育出如此恐怖的尸毒瘴。這哥拉斯,絕對是巫毒丹藥師中不世出的大宗師級的人物!” “啊,原來如此!” “在圣戰之中,能以一人之力。覆滅一個次大陸,讓魔族和無數巫毒丹藥師都為之瘋狂,讓三眼會聞名變色,以一個月魔瘴就能克制住魔族手上的傀儡蠕蟲,使其不敢再肆無忌憚,如此人物,雖然正邪難辨,但其精彩卻毋庸置疑,大丈夫當如是也!”白衣青年豪氣干云的說道。 就在這兩個年輕人站在飛舟龍頭之上指點江山的時候。另外兩個老人卻在飛舟內部的一個房間之中品茗對弈,意態悠的沉浸在那黑白色的世界之中。 “年輕人啊……”老者微笑著搖著頭,抬手在棋盤上落下顆白子。 “我們當初不也一樣么。一個個糞土當年萬戶侯?”另外一個黑面老者也寬容的微笑著,思考片刻,落下一顆黑子,“沒有這一代又一代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我泱泱太夏,還有什么生趣。難不成都要我們這些老骨頭去站到前臺去唱大戲么,我看你天機門的幾個新秀之中。蒼梧此子可堪大用,很對我的胃口,不如把他借給我幾年,以后我還你們一個中州刺史!”… “銳氣太甚,還要磨一磨!”說著話,老者又在棋盤上落下一顆白子。 “要磨也要丟到地元界,讓他護送著這渾天寶球來這幽州做什么!這幽州只是一個下州,就算我要在這幽州的幾個土財主中選刺史借用了一下你們天機宗的寶貝,但那張王趙李誰做刺史關你天機宗鳥事?你天機宗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盤上來,信不信我帶兵砸了你們的鳥窩?”那執黑子的老者一下子瞪起了眼睛,一下子威勢懾人,宛如煞神。 執白子的老者卻撫著胡須微笑不語,完全不吃這一套。 看著那個微笑不語的老者片刻,執黑子的老者終于放棄的嘆了一口氣,臉上威勢全消,有些狡猾的轉動了一下眼珠,“算了,這天下的事情,都被你們天機宗的鳥人算干算凈了,從來就沒有見你們吃虧的時候,我這次倒要看看,你們能在幽州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搞出什么名堂來!” 只是十多分鐘后,棋盤上,那一條黑龍就要被斬殺,那個執黑老者捏著棋子,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突然,那老者指著窗外,“啊,燕飛晴那個婆娘來找你了……” 執白老者面色微微一變,轉過頭,什么都沒有,正暗道不好,然后就突然聽到了一個打雷一樣的噴嚏聲,讓整個飛舟差不多都震動起來,轉過頭,那整個棋盤和棋盤上的水晶棋子已經全部粉碎,執黑的老者揉著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個……天上風大,有點感冒,不小心打了一個噴嚏,把這棋盤和棋子都廢了,不如我們重新來一盤……” 執白的老者胡須都氣得顫抖了起來,整個人怒火中燒,用一只手指著那執黑老者,“程老匹夫,欺人太甚,脈輪三轉你還會感冒,剛剛你已經輸了,愿賭服輸,十斤貢品落霜茶葉,少一錢我和你拼命……” “剛剛還未分出勝負,我棋盤上大龍還在,怎么你就贏了?”那執黑老者也梗著脖子說道。 “那棋局如何,我還記得,我們一子子的重新擺出來再接著下!” “哈哈,你記得我可不記得了,我這個人記性不怎么好,我怎么知道你重新擺出來的棋局會不會欺我記性不好故意占我便宜……”執黑老者打著哈哈,準備一賴到底。 執白老者身上已經出現了強大而危險的氣息,“你信不信我一腳踩碎你這破飛舟!” “你踩好了,一艘飛舟而已,我家里多得是,反正你們天機宗的渾天寶球還在這飛舟上,要是這飛舟壞了,那渾天寶球掉下去有什么閃失,那可不怨我了!” 執白老者忍無可忍,一拳就打在那執黑老者的眼眶上…… 捱了一拳,那個執黑老者的一只眼睛的眼眶就變成了大熊貓,不過執黑老者卻不生氣,而是哈哈大笑,“好了,這一拳就抵十斤貢品落霜了,你要不愿意,那我給你十斤貢品落霜,這一拳就算你欠我的,我什么時候想要就什么時候砸回去……你看……咱們接著來……” 執白老者氣呼呼的盯著執黑老者看了半天,最后還是坐下,那執黑老者只是嘴唇動了動,那房門就打開,馬上就有人送進來新的棋盤和棋子,兩個人重新下了起來。 那飛舟在天上的速度很快,每小時將近可以飛行上千公里,在進入幽州地界之后,飛行了兩個小時之后,那飛舟之下,就出現了一片景色秀麗水草豐茂的平原和山川,一座宏偉的城池就出現在那平原之上。 那是一座大城,一座真正宏偉的大城,是整個幽州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座甲級大城,也是幽州的州府,幽州城。 整座幽州城,方方正正,宛如一方璽印,四面城墻,長寬各有40公里,僅僅城內的面積就高達1600平方公里,那高高的城墻,高度則在70米以上,城墻之上布滿了強大的城防設備,甚至大型飛艇都可以直接在城墻上起降,這樣的雄城,矗立在這平原之上,鎮壓四方,威勢無兩。 幽州城建好不到五年,這座城市的建立,也標志著幽州正式提格建制,由荒州晉升為下州,正式納入到了太夏的統治版圖之中。 這座城市,如果是在威夷次大陸或者其他地方,絕對可以讓任何的國家和家族為之驕傲不已,而在太夏,在幽州,在飛舟上那個執黑老者的口中,這個地方,得到的評價就只有四個字——鳥不拉屎。 那500多米長的龍形飛舟在幽州城的城中的一個位置無聲無息的落下,早已經等候在這里的城內的官員早已經齊聚在了那飛舟艙門的兩側,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飛舟艙門打開,那個剛剛在飛舟上下棋的黑面老者就出現在艙口,一股強大到極點的氣息瞬間就籠罩了整個幽州城。 此刻的那個黑面老者,身穿一身火紅的麒麟袞龍服,腰上扎著巴掌寬的一根紫金符文玉帶,整個人威嚴無比,哪里還有剛才在飛舟上下棋時的模樣。 老者那如電的目光一掃,整個幽州城中的所有官員連忙一鞠到地。 “拜見督宰大人!”
第八章 偷閒
“在太夏,一州之主官為刺史,州之下為郡,郡之主官為郡守,郡之下為城,城之主官就為城牧,許多城市下面還設有縣,那縣的主官,就是縣令。” “至於縣令之下,又有鄉鎮的,那鄉鎮的主官,就是亭長,鄉鎮之下,村莊一級的主官,則為甲長,甲長為太夏最小之官職,無品,由村莊之人自選,為流外七等之職!” “那各州刺史之上,又置督護府,督護府的主官,就是督宰!督宰之位,位高權重,是太夏真正的封疆大吏,一個督護府,常常下轄四個到九個左右不等的州,這太夏東北面的幽州,高州,墨州,通州,瓊州,燕州,惠州,朝州之地,就由太夏東北督護府直接管轄!” 金光城張家張鐵的內宅花園之中,張鐵靠在花園涼亭的躺椅上,一邊吃著琳達剝給他的水果,一邊聽著貝芙麗拿著一本《太夏律》,在給張鐵講述著《太夏律》中《規制》篇中的內容,菲奧娜則站在張鐵的身後,讓張鐵的頭枕在自己豐滿高聳乳溝半露的酥胸之上,輕輕的為張鐵揉捏著肩膀。 此刻,正是九月,又是白天,頭頂烈日高懸,園中蟬蟲鳴叫,雖然這三伏天已經過去,可在這陽河郡中,這個時候,這氣溫也不低,將近30度,正趕上一年酷暑之季的尾巴,要等到了十月的時候,這陽河郡中的氣溫才會降下來。 此刻張鐵和菲奧娜幾個人所在的涼亭。就在自家內宅花園的隱蔽幽靜之處,周圍假山,溪泉。翠竹和柳樹圍繞,只有假山後面有一條小路可以穿過假山進來,非常清淨。 張鐵的老媽這兩日的病情已經大為好轉,就在剛剛,張鐵親自服侍完老媽湯藥之後,看到老媽午睡過去,他才離開主宅。回到自己的內宅之中,忙裡偷閒。和三個妻子避暑小聚。他的那三個兒子,精力旺盛,這個時候則交給了幾位兒童教育專家,正在那這張家後花園中的遊樂場裡。和老哥那邊的幾個孩子,玩著各種各樣的遊戲,在遊戲之中學習著各種東西和知識,一個個樂此不彼。 在張鐵的騎士意識之下,哪怕是在內宅之中,他也可以聽得到那遊樂場裡孩子們興奮的笑聲和玩鬧聲。 這兩天在家裡和他那三個兒子呆在一起,只要半小時,張鐵就要被他那三個兒子弄得滿頭大汗,對張鐵來說。要應付那三個小傢伙,簡直比應付幾個三眼會騎士還困難,試了幾次之後。連那三個小子都覺得他們叫爸爸的這個男人無趣,會講的故事會玩的遊戲都不多,張鐵也就不再掙扎,知道自己不是帶孩子的那塊料,這平時,除了每日只教那三個孩子打上半個小時的拳之外。也就把那三個孩子交給他們的母親或者是張家雇傭的那些人來帶。 張家後面的穆元長老已經好幾天沒來,看樣子。也是想讓張鐵在家裡清閒幾天。 來太夏這些年,菲奧娜三人不僅一口華語說得已經完全和華族人一樣,這對《太夏律》的瞭解,也遠在張鐵之上。聽到張鐵想要瞭解一下《太夏律》中的內容,貝芙麗就拿來家裡的一本《太夏律》,為張鐵講讀。 聽到貝芙麗說到那東北督護府,張鐵的嘴巴剛剛被琳達賽進了一顆水靈靈的荔枝,他微微有些愕然的睜大了眼睛,連嘴巴都忘了咀嚼了,“我靠,那這麼說來,這太夏一個督宰,就管轄數州之地,豈不是就像管轄著幾個次大陸一樣,權勢滔天?” “要不然這太夏怎麼會是人族第一強國呢?”貝芙麗好笑的看了張鐵一眼,有些撒嬌的說道,“你又打斷我,那你還要不要聽嘛!” “要,要,當然要,繼續……”張鐵微笑著,或許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再次看到已經成為母親的貝芙麗在自己面前嬌憨的樣子。 此刻天氣熱,又是在這內宅之中,琳達和菲奧娜三人穿得也就比較清涼,三個人的身上,都穿著一件薄紗般的華族的半臂襦裙,那襦裙上窄下寬,襦裙之內是一件小小的抹胸,腰上是兩條束輕輕打節系住,三個美豔少婦一個個酥胸半露,凝脂般的美妙皮膚和身段在薄薄的裙紗之下若隱若現,說不出的俏麗風流。如果用大災變之前的用語來形容的話,這貝芙麗三人,都是三個超級辣媽。 張鐵在心中暗暗感歎,這樣的生活,就是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啊。 “太夏官階一共分為十品十九階,最高為神品,只授予太夏三公,大司馬,大司徒,大司空,大司馬主掌太夏兵馬與征戰,大司徒主掌國家政務,大司徒則主管國家監察,教化,禮儀與祭祀等事,其餘為一品到九品,這一品到九品之間,每一品,又分為正從兩等,共十八階,在這十品十九階的官階之外,又有未入品的流外九等之職,授予太夏的各級公務人員,在太夏,除了官員和公務員可以被授予品流之外,其餘各類技工匠師,有特殊貢獻和特殊能力的人才,只要是為太夏服務的,符合一定條件,都可以被授予品流官階……” …… 兩個小時後,太陽開始偏西,貝芙麗正講到《太夏律》中的《築城章》,張鐵耳朵動了動,一下子從舒服的躺椅上爬了起來,飛快的在三個嬌妻的臉上親了一下,“我老媽要醒了,我去給她準備晚上的晚飯前喝的藥!”說著這話,張鐵還色眯眯的打量了三人一眼,“嗯,你們這身衣服不錯,我都沒發現你們穿這華族的服裝這麼漂亮,今天晚上回房幹活就穿這套衣服,不許偷懶……” “討厭……”在三個辣媽的嬌嗔中。張鐵哈哈大笑,小跑著離開這涼亭,向著主宅的廚房之中跑去。 …… 只是在張鐵離開自家內宅之後半個小時。兩輛黑色的豪華小轎車就駛進了張家豪宅的大門。 那兩輛車在主宅門口停下,張陽和一個年紀50多歲,留著三縷清須,氣質溫文的老者從第一輛車上開門下來。 “范掌櫃,請!”張陽客氣的招呼那個老者進到主宅。 兩個人剛進主宅,那個叫范掌櫃的就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俊秀少年捧著一碗湯藥,從偏廳中走出。 那湯藥似乎剛剛煮好。那少年捧在手上,還熱氣騰騰。少年一邊走一邊吹著湯藥,想要讓他冷下來。 “哥,回來啦!”少年很隨意的和張陽打了一聲招呼,看了那范掌櫃一眼。點了點頭,“老媽的藥剛煎好,我就先上去了!” “好,老媽今天怎麼樣?” “好多了,早上吃完藥後還在花園裡走了幾圈,下午精神也很好,手腳的力氣也比昨天大多了了!”張鐵說著話,就噔噔噔噔的端著湯藥上了樓。 聽到張鐵和張陽的對話,那范掌櫃楞了楞。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張陽,“這位是……” “這位就是我兄弟張鐵!”張陽笑了笑說道。 范掌櫃心中一震,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那個剛剛端著湯藥上去看樣子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居然就是張鐵——和範家定親的張鐵。 無論是張鐵外表看起來的年齡還是張鐵此刻在做的事情,都大大出乎了范掌櫃的意料之外。 按張家的說法,那張鐵此刻應該已經二十六七歲,但張鐵的外表,看起來完全就像是一個少年。而不是一個青年。 更讓范掌櫃沒有預料到的是,這張鐵。已經身為騎士,居然在家中還在做這種僕役在做的事情。 “家母最近幾日身體稍有不適,剛好我兄弟回來,這幾日,在家中,張鐵都服侍在家母面前,那一應湯藥,都由張鐵親自到藥庫稱量挑選,然後拿到廚房親自煎熬,不經他人之手!”張陽解釋道。 聽著張陽這話,那范掌櫃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 當初看到張鐵的三個兒子天賦異稟,就當機立斷要把女兒嫁給張鐵與張家定親的那福海城的籍正就是瀛洲天水郡範家的人,這範家在瀛洲也不是普通小門小戶的家族,而是地方望族,範家在天水郡擁有城池四座,比起懷遠堂張家來,雖然稍遜一點,但範家在太夏卻是根深蒂固,在某些方面,這范家比初來乍到的張家還要強上幾分。 因為這一層的關係,範家的大潤商團,也就和張鐵家裡的金烏商團有了聯繫,這一次的買賣,兩邊算是雙贏。 這次借著大潤商團與金烏商團交易的機會,範家這邊也派了一個大掌櫃過來,除了完成交易之外,那另外一個意思,也就是想把兩家那只有一撇的親事給敲定,這種事,男方可以拖得起,女方可拖不起。 這吃晚飯的時候,那范掌櫃在桌上溫文爾雅,但一雙眼睛,半個小時的時間,倒有二十分鐘在悄悄的打量著張鐵。 對第一次來張家的人來說,看到張鐵這麼一個外表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就有三個異族美婦,而且其中那琳達雖然風情萬種,看起來一點也不顯老,但琳達那年紀看起來比張鐵似乎還要大上將近一倍,幾乎就像是張鐵的長輩一樣,偏偏那看著張鐵的眼神還總是溫柔如水,幾個人坐在一起,那畫面的確有些奇怪。 張家的人依舊習以為常,而那范掌櫃看在眼裡,心裡想些什麼就沒有人知道了。 幾乎剛剛吃完飯,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和范掌櫃聊天,那張鐵就突然怔了怔,手上戴著的長老戒指,就傳來了懷遠堂對諸位長老的召集令。 “怎麼了?”張鐵的老媽這個時候精神已經大好,看到張鐵突然怔了怔,就關心的問道。 “懷遠堂召集堂內長老到宗祠大殿有要事商議,我剛剛收到了召集令!” “啊,既然是懷遠堂有事,那你就不要耽擱了!”張鐵的老爸立刻開口道,那語氣之中,不知不覺都透出一種自豪的感覺。 “啊,要你哥幫你安排飛艇和車嗎?”張鐵的老媽也關心的問道。 張鐵笑了笑,“不用了,我直接飛去比較快一點!” 說完這話,張鐵和老哥,范掌櫃與琳達三人打了一個招呼,就走出了住宅,一家人都把他送了出來。 在張鐵成為騎士之後,這一家人,還沒有誰看到張鐵顯露過騎士那通天徹底的本領,哪怕那天張鐵回家的時候,大家也沒看到他是怎麼從天上飛下來的,這聽說張鐵要直接飛走,一家人既是送他又是想看看他怎麼飛上去的,所有人都跟著張鐵從主宅裡走了出來。 在出來的時候,琳達和菲奧娜三人都各自把張鐵的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懷裡,張鐵的那幾個小侄子和侄女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的看著他,想看看他們的叔叔怎麼“飛走”。 來到外面,張鐵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交代了老媽不要忘記那睡覺的那一碗藥之後,然後隨手捏了捏張承雷的小臉,笑了笑,所有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張鐵已經從眾人的眼中消失。 “看,叔叔在哪裡!”張承安指著天空說道。 所有人抬頭,只見那數百米的高空之中,張鐵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然後光影一閃,整個人就變成一顆流星,往抱虎城的方向飛去。 張家的人,一個個都看著張鐵化為流星的影子,怔怔出神,那張鐵的三個兒子,更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的爸爸在他們面前表演的“魔術”。 “這就是騎士麼!”張鐵的老爸愣愣的看著那天空,半響沒有反應過來,“這個人,是我兒子?” ……這個人,是我兄弟? ……這個人,是我小叔? ……這個人,是我老公? 一時間,張鐵家裡人的心思都出奇的一致,張鐵在家裡,非常的平易近人,常常會讓人忘記他家族長老的身份,而長老這個身份,對張家的這些人來說,實在是太抽象了一點,一直到這個時候,親眼看著張鐵在自己面前飛走,張鐵這另外的一個身份和形象,才陡然在家人的心中鮮活起來。
第九章 召集令
這一次,張鐵稍微加快了一點飛行速度,只用了二十多分鐘就從金光城飛到了抱虎城的上空。 原來的懷遠堂八城之中,儀陽城一脈在陽河郡中新建的城池就是抱虎城。 從地理上看,這抱虎城與當初的儀陽城倒有幾分相似之處,都在海邊,都有海貿之力,當初的儀陽城背靠儀陽山,如今的抱虎城在抱虎山的環抱之下,這抱虎城雖然建城時日還短,但其發展潛力則比儀陽城要大,這抱虎港的環境,也比當初的儀陽港要更好一些,由這,也可以看出懷遠堂當初在這里投下的心血。 這幽州東面靠海之地多山,這抱虎港,也就是幽州臨海的兩座大港之一,這幽州的兩座大港,除了可以與太夏國內的沿海各州發展海貿之外,它還是位于東方大陸東北方的朝桑次大陸與太夏連接的重要港口樞紐,有著其獨特的區位優勢溝通南北,聯系朝桑這八個字,正是抱虎港作用的真實寫照,也是其繁榮的基礎。 也是在回到金光城的這些天中,張鐵才對幽州和太夏的事情慢慢了解起來。 在陸地上,幽州的北面是一大片荒州,那荒州還未建制,只有零星的幾座小城和人族聚集區分撒在那廣闊的地域之中,在地圖上那荒州的北面,東面和西面的邊界也未完全明確,有著大片的灰色和黑色的未探明與未開發的區域,因為那荒州之中現在最大的城市叫遼城。那荒州,按照太夏約定俗成的叫法,也就被暫時稱為遼州。 太夏對荒州的政策。完全沿襲的是太夏自古以來的無為而治的黃老之道的思想,整個太夏在荒州之中不設置一個官吏,不征收一個銅板的稅賦,甚至連治安緝盜之事,都由當地自己解決或者是由當地的正道樓中的賞金邢捕來維持,在這樣的政策之下,太夏的各個荒州會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休養生息。也會爆發出巨大的活力,那太夏的荒州,也是太夏草莽聚集龍蛇起伏之地。除了金權道之外,太夏七大宗門之中的其余六個,都各自盤踞在一個荒州之內,儼然如那荒州之中的太上皇一樣。這也是太夏朝廷對六大宗門的妥協。 而在像幽州這樣的下州。太夏對下州的政策稍微收緊了一點,但也比中州,大州寬松太多,在太夏,越是落后和經濟發展緩慢的地區,太夏的朝廷也就越少的干涉,賦予其越大的自由,就像這幽州選拔刺史之事。這樣的待遇,也只有下州才有。如果是在中州或者上州,那刺史之位,雖有競爭,但基本上都是由朝廷任命,太夏朝廷的意見占主流,而太夏的九大神州甚至由太夏皇室直接掌控,刺史之位由軒轅大帝欽點,那就不是誰想爭就能爭到的了。 而那朝桑次大陸也是奇葩之極,張鐵來到幽州之后才聽說,那朝桑次大陸之人仰慕太夏繁榮與文化,居然年年都派使團到太夏,要求并入太夏,成為太夏領土,希望太夏往朝桑次大陸派置官吏刺史,讓那朝桑次大陸之人可以太夏子民自居,一個個對太夏納稅稱臣。這樣的好事,在張鐵看來,太夏簡直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更奇葩的是,太夏朝廷的袞袞諸公,居然對此不屑一顧,根本不愿接受那朝桑次大陸的并入要求。 連別人送到嘴邊的肉都得挑剔一番,看不順眼就懶得下嘴在來到太夏之后,張鐵終于對這太夏華族的尊榮與驕傲有了一絲真正的體悟。 腳下的抱虎城在夜晚燈火輝煌,熱鬧無比,哪怕此刻的其他次大陸已經烽煙四起,但在這太夏,哪怕是像幽州這樣的偏遠之地,那所謂的圣戰,依舊不能讓這里的繁華動搖分毫。 張鐵心中微微有些感觸。 張鐵的到來,似乎已經讓下面的人察覺了,在那抱虎山上,一道騎士的氣息乍放既收,就像和張鐵打了一個招呼一樣,感覺到那股氣息,張鐵就像接受到導航信號一樣,直接就朝著抱虎山飛了過去。 一片碧瓦飛檐的閣樓和大殿的建筑群就坐落在那抱虎山地勢最雄奇的地方,在那片建筑群中,張鐵第一眼就看到了懷遠堂的宗祠大殿那宗祠大殿的樣子,一磚一瓦,都保留著當初的樣子,沒有半分的改動。 穆恩長老正等在宗祠大殿門口的臺階上面,張鐵落在了門外的露臺之上。 “穆恩長老!”張鐵對著穆恩長老拱手為禮。 “穆神長老!”穆恩長老笑了笑,也對著張鐵拱手,“幾年不見,今日一看穆神長老飛來時的威勢,就知道穆神長老的修為大有精進,是在是可喜可賀!” “穆恩長老過獎了!”張鐵謙虛的笑了笑,“不知這次堂中因為何事召集?” “穆神長老從威夷次大陸剛剛回到陽河郡,正與家人團聚,如果沒有要事,懷遠堂的確不會輕易召集諸位長老聚集,可這一次的事情,事關幽州刺史之爭,此乃懷遠堂百年大計,也因此,我們得到消息,就不得不把諸位長老召集起來商討應對了!” 張鐵心中一凜,“其他長老到了嗎?” “穆雷長老在離原城,距離稍遠,除了穆雷長老之外,其余長老都到了!”穆恩長老說道。 那離原城,正是懷遠堂原來觀星城一脈在陽河郡中興建的城池,那離原城在陽河郡的最西邊,以前在懷遠郡中操持著懷遠郡中最大奴隸交易的觀星城一脈,在來到幽州之后,同樣又熟門熟路的拾起了人易的生意,這太夏同樣存在著非華族的奴隸階層,而奴隸交易同樣是合法的,而無論是這幽州還是遼州。都是地廣人稀之地,特別是遼州,對奴隸的需求數量更加的巨大。無論是太夏國內的非華族的販身奴還是來自朝桑次大陸與其他次大陸的奴隸甚至是邊民,在遼州與幽州,都有著巨大的市場需求。 聽到穆恩長老的話,張鐵點了點頭,就進入到了宗祠大殿之內。 進入大殿,張鐵才真正在心里嘆服了一句,這從此大殿。從里到外,完全和以前一模一樣,在剛剛進入到這宗祠大殿的時候。張鐵還以為又回到了儀陽山。 “穆神長老……” 穆元長老,穆安長老,穆雨長老三位長老都依舊到來,看到張鐵進來。三個長老的眼光都落在了張鐵的身上。一個個客氣的和張鐵打了一個招呼。 張鐵和三位長老打了一個招呼,也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這些長老面前,張鐵不卑不亢氣度森嚴,讓幾位長老在心里暗暗嘆服,什么是騎士無僥幸,這就是了。 “剛剛穆神長老到來之前,我們三個還在討論著那威夷次大陸之事,穆神長老留守懷遠郡那最后幾年。不僅讓颶風軍團脫胎換骨戰力更上一層樓,而且還最大程度的保證了懷遠堂在威夷次大陸的利益。在那戰亂之中,整個懷遠郡在穆神長老的掌控下,都一切井井有條,就算最后撤離,整個懷遠堂的損失也是晉云國幾大家族中最小的,那來到幽州的一干西伯人的邊民之中一直轟傳著穆神長老的威名與仁心,因為穆神長老在懷遠郡處置得當,那些人來到幽州之后都非常的乖巧,很快就安定下來,這懷遠堂能在幽州扎根下來,穆神長老當記首功!”穆安長老看著張鐵,認真的說道,其他兩個長老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張鐵留守懷遠堂的那幾年,說實話,張鐵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確完全出乎幾個長老的預料之外。特別是與晉云國其他幾個家族一比較,張鐵的成績一下子就出來了,因為到了后期,發現懷遠堂的那一套非常的有效,整個晉云國的幾個價格家族的留守長老和留守軍團,都不約而同的幾乎是照搬了張鐵在懷遠郡實行的那一套包括對颶風軍團三級編制的調整和劃分,對駐守城市所采取的特殊的軍管和巡回軍事法庭的諸多措施,甚至是施粥來安慰流民穩定人心的辦法,都一一復制了過去,也同樣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在轉典之后,張鐵的名聲再次在晉云國和齊嵐國的華族豪門中流傳開來,讓懷遠堂都感到大為光彩。 “戰可攘外強軍,守可安民聚財,穆神長老留守威夷次大陸幾年時間,的確勞苦功高!”穆雨長老撫著自己的胡須贊同的說道。 “我只是會偷懶而已,能取得那點成績,最主要的還是懷遠堂威名不倒,颶風軍團將士用命,要是換做幾位長老留守,我相信幾位長老做的一定可以更好!”張鐵笑笑說道。 看到張鐵在這個時候還有如此謙虛平和的表現,幾個長老對張鐵更是心生好感,真正開始從心里認同了張鐵的長老地位。說實話,當初就算張鐵完成轉典晉升家族長老,但幾個長老心中,對張鐵如此年輕就與自己平起平坐,多少還是會有一點想法,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張鐵留守威夷次大陸那幾年所做出的成績,可以說徹底的在懷遠堂之中確立了自己的地位。 “穆神長老后來又轉回那威夷次大陸,聽說那威夷次大陸后來已經被黑袍騎士哥拉斯變為一片絕地,那具體情況如何,穆神長老是否能與我們說說!”穆元長老一開口,三個長老的眼睛再次集中到了張鐵身上。 張鐵在心中微微一斟酌,就把他在神圣冰島王國了解到的關于威夷次大陸的那些信息和盤托出。 聽到威夷次大陸居然發生這樣的變故,穆元長老默然無語,穆安長老松了一口氣,穆雨長老則長長嘆息一聲,各有不同的情懷與思緒。 張鐵剛剛說完,那大殿外光影一動,熟悉的氣機傳來,那穆雷長老和穆恩長老已經一起走了進來……
第十章 刺史之爭
對騎士來說,哪怕相隔幾百米的距離,只要那說話聲不是被刻意的控制著,作為騎士,在強大的騎士之心的感知下,都可以清楚的聽到,有的修煉特殊秘法的騎士,甚至可以聽得更遠,也因此,雖然剛才張鐵在宗祠大殿中和穆元長老等說著威夷次大陸上的事情,但在宗祠大殿門外的穆恩長老差不多已經完全聽了一遍,就連隨后到來的穆雷長老也聽到了后面張鐵說的一些內容。 此刻,在這宗祠大殿之中,除了族長之外,懷遠堂的六位騎士長老就都聚齊了。 “沒想到我們懷遠堂才剛剛離開威夷次大陸幾年,那威夷次大陸就已經變成了一片到處彌漫著月魔瘴的生命絕地,不知那神圣冰島王國可受到威夷次大陸的影響?”穆恩長老問張鐵。 “神圣冰島王國與威夷次大陸隔著大海,所以那恐怖的月魔瘴并沒有影響到神圣冰島王國,我在回來之時,已經下了禁令,整個神圣冰島王國,除非是執行任務的戰士或者其他特殊人員,否則的話,其他所有人都不得再次登上威夷次大陸的土地!”張鐵回答道。 “這樣說來,那神圣冰島王國短時間內倒再也不用擔心魔族的侵襲了,威夷次大陸上發生的變故,倒讓那冰雪荒原一下子變成了一塊置身于圣戰戰事之外的飛地,這也算是福禍相依的道理吧!” “正是這樣,如果不是整個神圣冰島王國的威脅已經解除。短時間內不用再擔心魔族的侵擾,我此刻恐怕還無法回到幽州!當初我答應過冰雪荒原上的那些人,要與他們戰斗到底。人無信不立,這次回去我心里其實也在打鼓,但沒想到那黑袍騎士哥拉斯能有這樣的手段,倒讓我可以不用失信于人就能再次返回太夏!”張鐵說著,語氣中有些慶幸,這戲面血脈的天賦運用得出神入化,沒有一個長老能想到。張鐵就是哥拉斯。 “那你回太夏,神圣冰島王國那邊事情交代好了嗎?”穆雷長老問道。 “那神圣冰島王國原本也就是各個部落和埃溫達拉群島凝聚起來的,那各個部落的長老族長與埃溫達拉群島的各個豪門家族各自管著各自地盤上的事情。倒不用我操心什么!” 說實話,在成為神圣冰島王國沙皇的時候,張鐵內心之中還是小小有些得意,但是來到這幽州之后。看到這太夏的一州之地就和一個次大陸差不多。那一州刺史,就相當于管轄著一個次大陸,那刺史之上,更還有督宰這樣權勢滔天難以想象的人物,張鐵那一點小小的得意之心,也就平息了下來。在這太夏,連那家門口別人主動要求依附投靠納稅稱臣的朝桑次大陸太夏都愛理不理,何況自己那小小的一個神圣冰島王國。自己的那點家底,要在這太夏翻出來。哪怕那神圣冰島王國就在太夏,也就是荒州水準,自己撐死也就是能靠著那個神圣冰島王國的根基混個從六品的郡守而已,更不用說,那神圣冰島王國還是在威夷次大陸邊緣地帶這樣的不毛之地。 “此刻那神圣冰島王國倒也可以成為東西方大陸的貿易中轉和連接之地,往后日漸繁榮,于懷遠堂互通商貿,于雙方都有大益!”穆安長老開口,眾位長老都點頭,張鐵也點頭。 穆恩長老嘆息一聲,“這次圣戰,出人意料之事實在太多,先有魔族的超級軍團橫掃威夷次大陸,后又有黑袍騎士哥拉斯這樣的人物出現,無論是那數以億計的魔化傀儡還是那恐怖的尸毒瘴,都有把一個次大陸攪得天翻地覆的能力,每當想到威夷次大陸此刻的現狀,我都感覺無比的慶幸,又有些恐懼,我慶幸的是我們懷遠堂早一步離開了威夷次大陸的那片絕地,在這太夏幽州重立根基,我所恐懼的,則是這圣戰將來會打到什么樣的程度,誰都無法預料,懷遠堂未來如何,誰都無法看清,這圣戰之中,無數家族會灰飛煙滅,也有無數家族也會因此而興,懷遠堂是興是亡,這重擔和責任,堂內諸位長老都首當其沖當仁不讓,眼下這幽州,就有一件決定懷遠堂未來命運,也是懷遠堂籌謀已久的大事,需要與諸位長老商議。” “那太夏東北督護府,是否已經定下了這次選拔幽州刺史的章程?”穆雨長老問道。 “正是,我在這宗祠大殿值守,剛剛收到消息,昨日太夏東北督護府的督宰程洪烈程大人已經乘坐飛舟抵達幽州的首府幽州城,定下了這一次選拔幽州刺史的章程規矩!”穆恩長老回答道。 聽到穆恩長老這么一說,包括張鐵在內,所有人都直起了身子,穆恩長老看了大家一眼,也不賣什么關子,而是直接揭開了謎底,“督宰大人這一次從天機宗借來一件特殊之物,叫渾天寶球,就要用這渾天寶球來決定刺史之位的歸屬。 “渾天寶球?那是什么東西?”穆雷長老瞪大了眼睛問道。 穆恩長老苦笑了一下,“這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聽說這東西是天機宗從地元界中得來的一件秘藏之寶,可以在這渾天寶球之中虛擬出一方奇妙的世界和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讓人的精神靈魂進入其中,在那渾天寶球之中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一切與在真實環境之中沒有區別,聽說那渾天寶球在天機宗之內,就像是一個高級的訓練場一樣,用來讓天機宗內的長老弟子平日比武較量或者錘煉戰技,放開手腳盡情搏殺而又不用擔心會鬧出什么人命。” 長老們聽到這渾天寶球的介紹一個個都面面相覷,懷遠堂遠在威夷次大陸,這太夏七大宗門之中的秘藏寶貝。眾人或許聽過,但又何曾見識過,這穆恩長老一解釋。眾人都面面相覷。 只有張鐵,這一次,那臉上古怪的表情不是假裝的,而是真的,因為他聽著穆恩長老的介紹,完全就像在說他的魂劫果中生出的魂劫之境一樣,在那魂劫之境中。也是完全虛擬出一方世界,讓他在里面搏殺訓練,難道那渾天寶球的效果。居然和他的魂劫果差不多。 這一刻的張鐵,聽著穆恩長老的介紹,陡然之間知道這東方大陸的七大宗門的天機宗之中,居然有一件東西和他一直隱瞞這的那最大的秘密有一些莫名的關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一種什么心情。 “那督宰大人難道想讓幽州這爭奪刺史之位的各個家族進入到這渾天寶球之中以武力定勝負?”穆元長老嚴肅的問道。 “恐怕正是這樣。此刻正值圣戰,選拔人才,最重武勛,聽說那督宰大人又最是豪放勇武,這由其定下的刺史選拔章程,到最后恐怕也離不開搏殺較量一番,但那具體的細節要等到幽州城才會知曉,幽州城中傳來的消息。讓幽州各郡有想爭奪刺史之位的各個家族中的高手,在10月5日前抵達幽州城。決定刺史之位的歸屬,家主已經提前得到通知,此刻已經離開地元界,正往幽州趕回來,預計在10月5日前就可以回到幽州城,我們也需要在10月5日前趕到幽州城與家主匯合,助家主拿下這幽州刺史之位,這拿下幽州刺史,我們懷遠堂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入主幽州城,掌握這幽州第一雄城及周圍數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同時整個懷遠堂就能進入太夏刺史家族的行列,懷遠堂中的子弟,也可以正式接受族長的敕封,擁有品流官身,步入太夏的仕途……” 隨著穆恩長老的解釋,張鐵慢慢了解到了這次爭奪刺史之位對懷遠堂的重要性,可以說,如果懷遠堂奪得這一次的競爭,那么,整個懷遠堂在幽州和太夏的影響力,都將跳上一個新的臺階,對一個剛剛在太夏的下州之地扎根的家族來說,這幽州刺史之位,可謂至關重要。 拿下刺史之位就等于拿下了幽州城,拿下幽州城也就等于把整個幽州的精華地帶收入囊中,同時還為無數懷遠堂的后輩子孫打開了在太夏的仕途晉升的捷徑,讓懷遠堂在這幽州和太夏站得更穩。這刺史之位背后糾葛著的權勢,名聲還有利益,當真是炙手可熱令人眼紅。 除了懷遠堂之外,整個幽州,這一次有實力對這刺史之位虎視眈眈的家族,就不止七八家,其中有幾個家族的實力,在幽州,更是根深蒂固,與懷遠堂都不相伯仲,甚至還隱隱高出懷遠堂一線。 作為一個下州提格建制的第一個刺史,如果不出意外,也不連任的話,其第一屆的任期,會長達20年,在這20年中,一個刺史會有足夠多的機會為一個下州打上自己和自己家族堅固的烙印,可以毫不隱晦的說,哪個家族拿下了這幽州刺史之位,哪個家族就會成為幽州的第一家族,這刺史之爭,背后就是這未來幽州第一家族之爭。 這樣的事情,是整個懷遠堂的大事,張鐵自然責無旁貸要沖到第一線。 在穆恩長老介紹完這次的幽州刺史爭奪的情況之后,張鐵突然心中一動,問了一個問題,“那程督宰是什么等級的騎士?” “程督宰已經脈輪三轉,地之脈輪和水之脈輪都已經凝結,是標準的幻影騎士!”穆恩長老帶著一絲崇敬的語氣回答道。 張鐵心中一震,吸了一口冷氣。 黑鐵騎士在凝聚了自身的第二個地元素脈輪之后,晉升大地騎士,而大地騎士在凝聚了水元素脈輪之后,就進階幻影騎士。那幻影騎士之名就是來源于水那千變萬化的特性,水可以成海,成河,成溪,成露,成冰,成霧,成云,乃至于融入空氣,無色無形,也由此,凝聚了水之脈輪的騎士,在太夏,就被稱為幻影騎士。 半只腳跨入大地騎士的魔帥都那么強大,威震一個次大陸,張鐵實在無法想象凝聚了水之脈輪的騎士又會強大到什么地步。 想想自己的那個便宜師傅趙元,再看看這個程督宰,張鐵在心中長嘆一聲,這太夏的牛人,實在太多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穆神長老如此年紀就進階黑鐵騎士,只要刻苦修行,穆神長老將來一定還有脈輪二轉的機會,就算是三轉,也未可知!”穆安長老安慰張鐵道。 張鐵笑了笑,“多謝穆安長老吉言,這修行一途,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只盡力求索,這沿途都是風景,但人生的風景卻并非只有這修煉一途,我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幾個長老都沒有想到張鐵居然能這么豁達,只有那穆元長老聽了張鐵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憂慮……
第十一章 自創戰技
昨晚離開抱虎山懷遠堂宗祠大殿回到家中時間已晚,張鐵有些打算,但回到家看到老媽老爸都睡了,他也就沒說,逕自回到內宅,享受那無邊的豔福去了。 這一晚,琳達,貝芙麗和菲奧娜三人都很勤快,與張鐵折騰了大半夜,三個女人才疲倦而又滿足的睡去。 睡覺就是充電,也是一個人恢復自己精力和元氣的最自然的途徑,作為騎士,就算是睡覺,也可以與普通人有很大的不同。 普通人睡覺是淺層睡眠,大腦的部分區域和皮層組織在睡眠之中還處於一種半活躍的興奮狀態,這種半活躍的興奮狀態,就像是怠速的發動機一樣,本身也在消耗著人體的能量和元氣,所以普通人的睡眠時間也較長,通常狀態下,一個普通人要睡眠七到八個小時才能再次恢復一天的精力,華族所說的閉目養神,其實也就是通過閉上眼睛的方式在減少大腦部分區域和皮層組織的興奮程度,讓其消耗更少的能量和元氣,以達到養神的目的。 騎士的睡眠是與普通人不同的,幾乎每個騎士,在進階騎士的時候,就已經自然而然的掌握了深層睡眠的技巧,這種深層睡眠就像是身體快速充電的過程,可以讓一個騎士在很短的時間,只要三四個小時,特殊情況下甚至只需要半個小時左右,就獲得比普通人更好的睡眠品質與精力恢復效果。 在進階騎士的時候。張鐵就掌握了深層睡眠的技巧,而在自己的精神力再次突破之後,張鐵的睡眠技巧則更進一步。進入到一種他都說不清的睡眠狀態之中。 在這種睡眠之中,除了他的身體還本能的保留著一絲對環境的感知與警惕之外,他全部的大腦與皮層組織都徹底的寂靜和冷卻下來,進入到一種香甜而又飄逸的狀態之中,在這種狀態之中,沒有夢境,沒有雜念。整個人的大腦和身體就像回到一個巨大的胎盤之中一樣的舒服,愜意。安逸,除了意識停下來之外,他身體的五臟六腑這些器官在這種狀態下似乎變得真正開始能“藏”得住東西,那全身的氣血。元氣,精神,都歸藏於五臟六腑之中蟄伏起來,於冥冥默默的黑暗之中,相生相化,與天地能量發生著微妙的聯繫,悄悄滋養,堅韌,乾淨。狀大,再次變得生機勃勃,萌萌動動。在寂靜之中,孕化出大動之能。 在這樣的睡眠之中,張鐵哪怕每天只睡兩個小時,那效果,就比他以前睡上*個小時還要好上幾倍,每次睡覺。對張鐵來說都像是在吃一種特殊的補藥,醒來之後那身體和身體內的每個明點都會展現出全新的。巨大的活力,令人充滿了驚喜之感。 有時候張鐵甚至會懷疑,如果不是已經進階騎士的話,按照他以前在黑炎城的那種水準,他甚至只需要每天像這樣好好睡上一覺,不需要其他的修煉和鍛煉,他的身體就會像山林裡的大樹一樣,紮根大地,也不需要幹什麼,自然而然就能茁壯和變強起來。 現在的張鐵,每天只需要睡三個小時,就有一種被“撐”得要“綻放”的感覺,三個小時一到,他體內那勃發的生機和氣血,就會從歸藏它們的五臟六腑之中自然而然的滿溢而出,讓他的身體在十多個呼吸的時間之內就重新變得龍精虎猛,再也睡不著覺,無法沉寂,只能燦爛。這種起床的感覺,張鐵不知道別人有沒有過這樣的體會,他甚至不知道怎麼形容比較恰當,但每次起床,張鐵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花朵一樣的在綻放和盛開,令他充滿了喜悅,感覺又是全新而美好的一天在到來。 …… 今天的時間是9月19日,醒來的張鐵在床上安靜的躺了一會兒,細細體味了一陣身體開花的美妙感覺,這才睜開了眼睛。 臥室裡漆黑一片,這個時候,正是淩晨五點,外面的天色還黑濛濛的。 琳達睡在他右邊的胳膊上,菲奧娜趴在他的胸口,貝芙麗在睡在他右邊的胳膊上,房間裡有一股歡愉的味道,那味道,帶著三個女人身體的幽香,還有房間花瓶裡幾束紫色的迷迭香的淡淡的優雅的香味,更多的,則是張鐵噴灑出來的人體蛋白質揮發到空氣中的味道。 三個女人睡得都很香,張鐵悄悄的從琳達和貝芙麗的腦袋下抽出自己的胳膊,然後又輕輕的把菲奧娜移到了枕頭上,在三個女人的臉頰上輕輕一吻,為三個女人蓋好被子,這才起床,然後安靜的離開臥室,光著屁股來到外面房間的浴池,洗了一個澡,然後穿好衣服,離開房間。 莊園的女僕們要到六點才會起床,所以這個時候,這內宅之中,一片安靜,除了那堅守在自己崗位上的那些護衛之外,張家的這個宅院之中,其他人基本還沒起床。 張鐵來到莊園裡那種滿了紅楓的後花園中的一片草地上,在做了幾個動作後,就慢慢的打起了拳。 張鐵的動作舒緩而自然,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一樣,看不出威力,但卻讓人有一種賞心悅目的味道,在外行的人看來,張鐵打的那拳和城市廣場公園裡早上那些大爺大媽鍛煉身體打的拳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到了騎士這種境界,所謂的修煉,很多時候,都是靜水深流,無論是凝聚脈輪還是錘煉戰技,那其中境界,已經不是外人在一旁看著就能感受到的了。 不過騎士就是騎士,總會與常人有所不同,張鐵只是在這裡打了十幾分鐘的拳,慢慢的,隨著他身上那無形的氣機湧動而出,以他為圓心的半徑二十米之內的花園裡。那所有紅楓的葉子和樹枝,還有地上的小草,全都無風自動。開始隨著張鐵的動作極有韻律感的輕輕的動了起來,張鐵的手朝上,那些枝葉小草就朝上,張鐵的手朝下,那些枝葉小草就朝下,張鐵朝東,那些枝葉小草就朝東。張鐵朝西,那些枝葉小草就朝西——那後花園中。就像有一條無形的線拴在張鐵的手上和那些枝葉小草上一樣,讓那些職業小草不由自主的就隨著張鐵的動作而動作。 枝葉小草上的晨露在晃動中被彈起,破散,蒸發。然後張鐵周圍的二十米之內,就顯得有些霧濛濛的,非常的怪異,隨著張鐵的動作,那霧氣時聚時散,變化莫測,如畫家手中的畫板,不時在霧氣中顯化出龍蛇體相,時生時滅。這樣的景象如果是被一些孤陋寡聞的鄉野村夫看到,恐怕又要編出什麼山精野怪的故事來。 不知什麼時候,張鐵的老哥張陽已經站在了張鐵二十米之外。安靜的看著張鐵在哪裡練拳。 這些年,張陽的作息時間一向都非常的規律,他早上也都保持著早起鍛煉的習慣,張陽也沒想到今天在這裡鍛煉居然還可以遇到張鐵。 只是剛剛來到這後花園中,張陽就被張鐵的拳法吸引住了,張陽不是不想再靠近一點。但是這張鐵身邊二十米之內,就像有一道無形的氣牆一樣。把他擋在了外面。 看著隨著張鐵的動作周圍晃動的枝葉小草和張鐵身畔那變幻莫測的霧氣,張陽心中充滿了震撼,這樣震撼,可比昨天晚上張鐵在他面前飛走要更加的強烈。 這是這些年張陽第一次看到張鐵在自己面前演練戰技。 對修煉一途,張陽的天賦普通,他看不出張鐵在修煉什麼拳法,只感覺張鐵的拳法之中,有一些鐵血神拳的影子,但卻與鐵血神拳不同,那動靜開闔之間,卻有一股鐵血神拳所沒有的潮起潮落般的生滅之意在其中若隱若現。 那股生滅之意非常的恐怖,以張陽的感知,他知道,這種時候,只要張鐵心意一動,就能把他及其周圍的一切變成一團齏粉。因為知道張鐵不會這樣做,他也才安心的站在一邊看著。 又練了一會兒,張鐵收拳站好,隨著他的兩隻手一放平舒展和口中那長長的一口氣呼出,他周圍的霧氣才陡然一下子散去,張陽也才感覺自己面前那道無形的氣牆一下子消失了。 這個時候,天上的星辰漸隱,莊園裡的那些房間裡,有幾個房間已經亮起了燈光,有些女僕,已經要準備起床了。 張陽走了過去。 “這是什麼拳法,好像不是你以前修煉的鐵血神拳?”張陽開口問道。 “這不是鐵血神拳,只是我最近瞎練的拳法,疏筋活血湯強身健體。”張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當然不是什麼瞎練的拳法,這是張鐵在嘗試用拳法和戰技來模擬和重現他在水下所感覺到空蝕效應,那空蝕效應非常的強大,張鐵覺得,如果能把那種效應用自己的拳法和戰技展現出來,那樣的拳法和戰技的威力,絕對非常的恐怖,那普通氣泡的生滅都能讓自己在水下有難以承受的感覺,何況是戰氣與拳法的生滅,那威力,只會更加的強大。 那五行地象經所擁有的五行戰氣中五行相生相剋的意境,和那空蝕效應中的生滅之道有些莫名的契合,張鐵這段時間若有所悟,這才模擬演練一番,但因為還沒練成,僅僅是有些感悟,張鐵也不好意思在自己老哥面前說自己想創造一種強大的戰技,因為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一點。因為哪怕是騎士,這戰技,特別是強大的戰技,也不是誰想創造就能創造得出來的。現在這個世界流傳的這些戰技,絕大多數都只來源於兩個方面,一個方面來源於對地下世界人類史前秘藏的挖掘整理,還有一個是來源於對大災變之前人族戰技和武技的繼承與突破,《鐵血神拳》就屬於前者,而華族對後者的繼承和突破則冠絕人族,獨領。那被這個時代的人創造出來的戰技,雖然不能說沒有,但真正可以流傳開來被人認同產生巨大影響的,實在是鳳毛麟角,而其創造者,無一不是開門立派的宗師級人物。 聽到張鐵說是瞎練,張陽只有苦笑了一下,“你這瞎練兩個字真是太打擊別人的自尊了,要你這算是瞎練,那我們這些人練的算是什麼?” “老哥你修煉的,當然是千錘百煉的戰技啦,比我這瞎練的可強太多了,等你到了騎士,你也可以瞎練!” 聽到張鐵的這俏皮話,張陽哈哈大笑,“剛好你今天在,那麼你就指點一下老哥的功夫怎麼樣!” “好,老哥你使出來我看看!”張鐵說著,就退到一邊,看張陽演練。 以前在黑炎城,在從黑炎城第七國民男中畢業之前,張鐵的武技和修煉都是由張陽在指導,這次反過來,對兩兄弟來說,也沒有什麼疙瘩。 張陽原本的修煉天賦就不高,這些年忙於商團的事情,能用於修煉的時間就更少了,這戰技武技,對張陽來說,已經徹底淪為了強身健體的鍛煉早操,這樣的武技,在這個時候的張鐵的眼中已經不能叫普通,而是已經完全可以用爛來形容,隨便來一個魔族軍團的九級戰士,都可以虐殺張陽無數遍。 看了張陽的那套把式,張鐵就徹底斷了再指點什麼的想法,算了,老哥就算花再多的心思在戰技上,撐死了這一輩子的戰技也就是能修煉到和一個九級的鐵甲魔同歸於盡的水準,別勉強了,有那點功夫,多琢磨一下怎麼點燃明點好了。這戰技,就當做活動筋骨的有氧運動吧。 張陽賣力的演練了兩遍,一直練到自己額角冒汗,臉色通紅,這才收工,然後看著張鐵,還微微得意的說道,“你覺得老哥的這一套乾坤掌如何?” 張鐵揉著臉,“老哥你以前說我的那個詞是什麼來著,對了,提神,老哥你這套乾坤掌很提神,讓我都沒辦法指點了!” 張陽微微一愣,然後就大笑起來,張鐵也笑了。 “我要去一趟幽州城!”張鐵笑著開了口,“這次幽州的刺史選拔,就在幽州城舉行,由程督宰親自主持,昨晚家族長老開會說的就是這事!” 張陽一下子也停下了笑容,“有危險嗎?” “沒有,聽說那幽州城還很熱鬧,所以這次我打算帶老爸老媽和琳達他們一起去!” “一起去?”張陽一下子沒搞懂…… “是的,一起去!”張鐵肯定的點了點頭……
第十二章 霞客行
“老爸老媽,你們去過幽州城嗎?”一家人吃早點的時候,張鐵問出這個問題,張鐵的老爸老媽一下子都停下了筷子,連琳達三人都把目光轉到了張鐵的身上。 張鐵的老媽今天已經停了藥,整個人的精氣神和身板又似乎恢復如初,看到老媽恢復健康,一家人都很高興,那在一起吃早點的時候,大家有說有笑,飯廳的氣氛也熱烈了起來。 張鐵和他老哥的孩子的早餐都在各自的內宅吃,因為這些孩子的年齡和身體發育不一致,他們的早餐,也是由營養師根據各個孩子的需求搭配組合起來的,所以孩子們在吃早餐的時候都沒有和家裡的大人在一起。 “我們家剛剛搬來這金光城的時間還不久,那幽州城還沒去過!”張鐵的老爸喝著黑米粥,奇怪的看了張鐵一眼,“怎麼問這個問題?” “哈哈,我最近時間多啊,我離家這些年,許久都沒有和老爸老媽一起出走走了,這就想帶老爸老媽到幽州城轉轉,我也還欠著琳達她們一個度蜜月的承諾,我就想,不如我們一起到幽州城玩幾天,讓老爸老媽散散心,我和琳達他們順便度個蜜月啥的,大家還可以領略一下太夏的風土人情!” 張鐵話音一落,琳達三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連張鐵的老媽都坐直了身子,露出傾聽的神色,張鐵的老爸也大為意動。 這些年。雖然來到幽州,但張鐵和他老哥的孩子一個個的落地,家裡的二老都是比較顧家的。基本上大多數時間都留在了家中,就算外出走得也不會太遠,以前一家人住在福海城,後來又搬到了懷遠城,最後才在這金光城中安定了下來,張鐵的這個建議,非常的吸引人。 “老爸老媽。你們就出去玩幾天吧,反正這段時間家中也沒有什麼事情要你們操心。老媽你的身體剛好,醫生也說老媽你多走動,心情好一點身體康復得也會快一些!”張陽在一旁幫腔說道,“那幽州城是幽州的首府。熱鬧無比,你們來到幽州還沒去過,不如這次就和張鐵一起出門玩幾天!” “昨天懷遠堂不是還召集你嗎,怎麼現在你就有時間了,這麼好心要帶老爸老媽和琳達她們一起出去?”張鐵的老媽微笑的看著張鐵。 “哈哈,果然是老媽最瞭解我,這堂中找我的確有事情,這太夏的東北督護府已經定下了幽州刺史的爭奪章程,在下個月月初。堂內的長老們要齊聚幽州城,幫助懷遠堂奪下這幽州刺史之位,我們這次去幽州的話。剛好公事私事兩不誤!”張鐵嬉皮笑臉的說道。 “啊,這爭奪刺史之位可是非同小可,沒有危險吧!”張鐵老爸立刻就問出一個問題。 “沒危險,也不會見血,聽說那東北督護府的督宰大人從太夏的一個宗門之中借了一個什麼寶貝來,就用哪個寶貝來挑刺史。輕鬆得很!”張鐵打著哈哈,那渾天寶球之事。的確沒有必要和家裡人說得太清楚,反正只要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行了,“要是有危險,我也不會帶老爸老媽和琳達你們去了,而且這次的幽州城因為這事,比以往更加的熱鬧,這幽州各郡天南地北的人都來了,好吃好玩的東西一定少不了!” “要坐飛艇去嗎?”張鐵的老媽已經徹底的意動。 “飛艇多無聊,沿途的風景都看不清就飛過去了,我們就坐房車去,這一路邊走邊玩,想在哪裡停就在哪裡停,還可以欣賞沿途的風景!” “房車?”幾個人都有些驚訝,不過在驚訝之中,更多的是興奮。 “對啊,反正這金光城到幽州城是通了公路和鐵路的,路程也就只有三千多公里,而且沿途也有村莊和集鎮和不少的補給點,聽說在這太夏有不少人就一天坐著房車在太夏四處轉悠,整天到處旅遊樂此不疲,我們也試一試,買輛豪華的超級大房車,然後一路玩到幽州城,然後再一路玩著回來。” 只是看著老媽和三個女人眼中綻放出來的光彩,張鐵就知道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大家的興頭都被撩起來了,這個時候要是他要是敢說不去,他老爸老媽都會收拾他。 …… 但張鐵沒有想到的是,幾個女人居然這麼興奮,連張鐵的老爸都有些按捺不住,這才剛剛吃完早點,一堆人就嚷嚷著要去金光城中買房車,張鐵讓家裡準備一輛小車,在瞭解了一下金光城賣車的地方之後,就直接親自開著車,帶著五個人,直接殺向金光城中的買車的地方。 金光城是新城,城中的人口沒有以前的金海城多,但這裡的城內卻有一股欣欣向榮的氣象,開著車行駛在金光城的大街上,在大街的兩邊,隨處都可以看到那些新開張的店鋪,商場,還有正在興建的高樓,這個城市的居民區,也規劃得非常的漂亮。城內的道路修建的非常的寬闊,交通也不擁堵,在張鐵老爸的指引下,張鐵開著車,只是在城裡開了不到二十分鐘,就來到了金光城內一處最大的房車銷售商店。 這個房車銷售商店,占地差不多有半個足球場大,整個商店用玻璃鋼和鋼鐵架構搭建而成,看起來充滿了現代感,又大氣又美觀。 幾乎是琳達和張鐵老媽她們剛剛在那房車銷售商店的門口下車,看到幾個女人的穿著打扮和張鐵開來的車,店裡的一個五十多歲的銷售經理眼睛一亮,一下子越過幾個銷售人員親自湊了上來,“幾位夫人,是想買房車嗎,要是想買房車的話,來我們這裡就沒錯了。整個金海城,就我們這裡銷售的房車的種類最多,服務最好。無論你們想要什麼樣的房車,我們都可以滿足你們的要求,甚至可以根據你們的要求讓廠家訂做!” 幾個女人笑了笑,看向下車的張鐵。 “小的房車就不用看了,最好,最大,最豪華。最舒適,最適合一家人外出旅行的房車在哪裡。帶我們去看看!”張鐵假裝“暴發戶”的語氣說道,惹得她老媽都笑了起來。 …… 這房車,以前在威夷次大陸的時候張鐵也見過,不過那個時候。受制於威夷次大陸的交通環境和受眾人群,那喜歡買房車的人的數量不多,張鐵看到的房車的樣子,也就是大體差不多的三四種,而這個時候,在走進這金光城最大的房車交易商店,張鐵才算是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這裡銷售的房車,大大小小,不下幾十種。 在太夏。由於這裡的生活安定富足,選購房車幾乎成了許多人的一種生活方式,那些有錢又有時間同時又喜歡到太夏的各個州郡領略不同的自然與人文風光的人。大多數,都會選擇選購一輛房車作為自己的出行夥伴,甚至就算在一個城市中,許多經濟條件好一些的家庭,同樣會購買一輛房車作為家庭的旅行用車,這一點。是威夷次大陸怎麼都比不了的。 在張鐵他們到來的時候,這銷售商店裡。同時也有幾對人在選購著房車,那個銷售經理,直接把張鐵他們一行人帶到了店裡擺放著最大幾輛房車的地方。 那幾輛房車,其長度都在十五米以上,一個個造型各異。 似乎是一家人心有默契,一來到這裡,張鐵一家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那展廳之中砍起來最特別的一輛房車上。 那輛房車,非常大,差不多有二十多米長,車身顏色黃綠相間,非常漂亮,同時車體的造型也非常的別致,整個車體,就像一條放大了許多倍的可愛毛毛蟲,被架在了前後四排差不多有一個人高的巨型輪胎上,整個房車有七八米高,光車底盤的離地間隙就超過半米,看起來爬坡能力應該非常強,從外面的玻璃上看就可以看出其內部分成了山下兩層,而在那房車的頂部,甚至還有一個帶著活動的玻璃鋼透明穹頂的觀光平臺…… “幾位可真有眼光,這輛‘霞客行’是我們這裡最好,也是最豪華的房車之一,最適合十人以上的一家人一起出遊,幾位只要看這車的地盤就知道,這車的通過性和道路適應性絕對首屈一指,幾乎能和越野車媲美,不僅這樣,這車的內部設計,也面面俱到,絕對能讓你的旅途愜意又舒適……” …… 那“霞客行”房車之內完全就像是一個縮小的宮殿一樣,裡面既豪華又舒適,客廳,廚房,臥室,酒吧,衛生間,觀景台一應俱全,而且房車內的臥室還是分開在不同的艙室之中,一共有四個,連小孩的臥室都考慮到了。那衛生間的設計,也非常的令人滿意,就算是一家人一起出遠門,也不會讓人在旅途中出現什麼尷尬的情況。 車輛的性能也不錯,其最高時速可以達到每小時100公里,一次補給,就可以跑上差不多400多公里。 幾分鐘後,在那輛房車從裡到外的參觀了一遍,看到老媽和琳達他們滿意的神色,張鐵直接問那個銷售經理,“這房車多少錢?” “因為製造這房車的每一個細節都精益求精,其內部使用的材料非常的考究,特別是房車冰箱保溫層裡填充使用的那幾塊萬年玄冰更是價格不菲,所以這房車的價格也有點小貴!”那個銷售經理一邊說一邊悄悄的打量著張鐵和琳達幾個人的臉色,“如果是用現金一次性付清車款的話,這輛‘霞客行’要27600金幣!” 銷售經理一說完,張鐵和他老媽幾乎同時開了口…… 張鐵,“這麼便宜?” 張鐵的老媽,“啊,這麼貴?” 看著老媽瞪著他的不善眼神,張鐵連忙咳嗽了兩聲,“這個……好像是貴了一點!” 後面的十分鐘,張鐵閉上了嘴巴,在經過老媽和琳達三人與那個銷售經理的一番殺價之後,那個銷售經理最終同意以27460金幣的價格成交。 張鐵當場付了款,而等到了下午,一輛嶄新的“霞客行”就開到了張家的莊園之中。 …… 9月21日早上,張鐵開著這輛“霞客行”,載著老爸老媽還有琳達三人與他那三個兒子,一家人興高采烈的離開了金光城,向著幽州城駛去…… 那房車跑在地上,天上則是一艘大型的怒風級飛艇在跟著,隨時準備提供後勤支援,這樣的旅行,也算得上是奢侈了…… 看著老爸老媽和琳達等人臉上那綻放出來的笑容,對張鐵來說,已經許久,他沒有這麼快活過了。 …… 也就是在同一天,懷遠堂中的諸位長老就得到了張鐵帶著一家老小開著房車一路遊玩去幽州城的消息,得到這個消息,所有的長老都半響無語,說不出話來。
第十三章 河邊偶遇
從金光城到幽州的距離是三千多公里,這一路上,地廣人稀,沿途風景美不勝收,不過卻不算荒蕪,那公路沿線,每隔幾十公里,就會有村莊或者客棧酒店,可以方便車輛隨時補給,偶爾還會享受到極具地方特色的華族美食,張鐵他們21日離開的金光城,他就和他老爸換著開車,每天每個人開幾個小時,看到哪裡好玩,就在哪裡停下來逗留一下,偶爾張鐵去弄個野味,一家人就在車上來個燒烤,這一路走走停停,趣事無數,一家人歡樂非常。 張鐵的老媽只是在離開金光城的第二天后,整個人的身體就已經徹底的康復,那精神和勁頭,似乎比以前還足,看到老媽精神越來越好,張鐵知道,這一次的幽州之行,是來對了。 離開金光城10天,也就是10月1日傍晚,張鐵他們開著“霞客行”,就已經行駛到了離幽州城不到300公里的一處平原附近。 在那滿天的霞光之下,眾人眼前的那處平原一望無際,微風吹拂,原野上草浪翻湧如濤,還有一群野生的羚羊在不遠的地方吃著草,看到這原野景色壯美,張鐵就把房車開下公路,來到公路旁邊的一處淺淺的河邊停下來,那河的河水只有膝蓋深,河灘之上全部是些鵝卵石,河裡水流清澈,這裡是一個方便做飯休息的好地方。 “老爸老媽,我們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怎麼樣!”張鐵在房車的駕駛位上。扭過頭對著身邊的傳音銅管喊了一句,張鐵的老爸老媽他們此刻正在房車頂部的觀景臺上,在剛剛房車駛下公路的時候。因為有一個小坡,頂部觀景臺上的張承雷他們就興奮的喊叫了起來。 “好,你老媽說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張鐵的老爸在上面說了一句,聲音通過傳音銅管清晰的傳了下來,隨著那聲音傳下來的,還有旁邊張承霆的一聲驚呼,。 這傳音銅管。一般只是在飛艇上才配置的東西,張鐵以前沒想到在車上也有配置的。這車還考慮得挺周到。 在離河邊二十多米之外一處還算平整的地面之上,張鐵停下了車,拉起了駐車刹車,將車上的動力鍋爐的開關調整到駐車狀態。然後打開駕駛艙的艙門,跳出駕駛艙,開始熟練的忙碌了起來。 張鐵先到河邊檢查了一下河水的水質,發現這裡的水質無毒,可以飲用,就從車上拿出一個桶,開始到河裡提水給車加水。如果是在客棧或者酒店,給房車加水只要接上水管就行,而在這野外。要給房車加水,就需要自己動手了。這房車上,動力鍋爐要水。大家晚上洗漱需要水,廚房裡洗菜做飯同樣需要水,出門在外,這水可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在張鐵加水的時候,他的那三個兒子,已經急不可耐的從車頂上的觀景臺上跑了下來。開始到河中抓魚,張鐵他老爸則拿著一根釣魚竿。說要去釣魚,還要與幾個孩子比賽看誰能第一個抓到魚。 周圍一片歡聲笑語。 等張鐵一桶桶的給房車加完水,再在房車附近的地面上挖了一個坑,處理完房車上的鍋爐灰之類的垃圾,幹完這些重活和累活,琳達她們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一家人,就在房車的觀景臺上,打開觀景臺上的活動天窗,看著遠處平原的美景,在滿天的晚霞中,吹著愜意的晚風,享受晚餐。 張鐵老爸和三個孩子比賽的結果,是張鐵老爸真的在河中釣到了一條小臂長的大魚,所以這晚飯,大家也就多了一個鮮美的魚湯。 …… 晚飯後,張鐵主動搶過了洗碗的任務,在琳達她們收拾完桌子之後,就抱著一摞碗筷來到河邊,認真的洗了起來。 只是幾分鐘後,平原遠處傳來了轟隆如雷的蹄聲,聽到這蹄聲,張鐵依舊在安靜的刷著碗,那正在車邊玩耍的張承雷幾個則被琳達和張鐵老媽叫上了車。 太夏的治安很好,大家出行這幾天,也沒有遇到什麼不開眼的歹人,不過這荒郊野外的,一家人在外面,多注意一點總是沒錯的。那蹄聲似乎是一隊騎兵,正從原野上朝著這裡沖過來,聽到那如雷的蹄聲,遠處那一群的野生的羚羊都有些驚慌的跑走了。 只是幾分鐘,那如雷的蹄聲越來越近,那蹄聲,一直到靠近河邊才停了下來。 是一隊從原野上沖過來的50多人的華族的騎兵隊伍,那隊伍似乎早就知道這裡有條河,所以他們的目的也就是這條河,來到河邊開始飲馬,讓坐騎喝水。 隔著一條二十多米寬的河,張鐵一邊刷著碗一邊打量著那些人和他們的坐騎。 那隊騎兵中領頭的是兩個年輕人,那兩個年輕人身後的騎兵一個個也是彪悍無比,不過更吸引張鐵眼光的,則是那些騎兵胯下的坐騎。 那些騎兵胯下的坐騎看起來是一種比鐵角獸個頭更大,更強壯,頭上生有一個犀牛一樣的彎彎的獨角,看起來非常神駿威武的一種動物。 張鐵知道這種動物,這種動物,叫犀龍馬,是一種六級生物。這犀龍馬,比鐵角獸要強悍許多,和劍齒獸等級相同,但劍齒獸吃的是肉,這犀龍馬吃的卻是草類,只是這一點,這犀龍馬就要超過劍齒獸。在東方大陸,這犀龍馬是太夏騎兵部隊的標準坐騎,除了極少部分的特殊部隊之外,整個太夏的騎兵騎的都是犀龍馬。張鐵聽說這幽州城外,就有一個巨大的犀龍馬的軍馬場,整個軍馬場飼養的犀龍馬的數量,就超過了60萬匹。這是這一個數字,就讓整個神聖冰島王國望塵莫及。太夏的許多州都飼養著犀龍馬。而各個地方的犀龍馬,因為水土和種類血統的原因,其能力也稍有差別。這幽州的犀龍馬,因為長於奔襲,在這太夏東北督護府境內,算是首屈一指,就算是在太夏,也算小有名氣。 一匹普通的犀龍馬在太夏要賣到六百金幣以上,某些特殊的犀龍馬的價格則更高。這犀龍馬也是幽州對外貿易中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每年從幽州各地販賣出去的犀龍馬的數量。基本達到了40萬匹以上,貿易額近三億金幣,在來到幽州之後,懷遠堂就有了染指犀龍馬生意的想法。但一直到現在,懷遠堂還沒把這門生意的各個關節打通理順,這次如果懷遠堂能拿下幽州刺史之位,那些困擾著懷遠堂的問題,特別是犀龍馬的種馬來源問題,則可以瞬間迎刃而解。 張鐵在隔著一條河打量著那些騎兵和犀龍馬,那些騎兵和犀龍馬上的人也同樣在打量著張鐵。不過那些看看遠處的那輛房車,再看看張鐵蹲在河邊刷碗的樣子,瞬間就對張鐵失去了興趣。 “蒼梧兄。你看我這幽州軍馬場中的犀龍馬如何?”隔著一條河,那邊兩個年輕人的對話清晰的傳到張鐵的耳中。 “這幽州犀龍馬,日奔千里。果然名實相符,可稱良駒,不過這幽州的犀龍馬比起劍州,鶴州,涼州,甘州的犀龍馬。在速度和耐力上還稍遜一分,就是與川州。唐州和雲州的犀龍馬比起來,承重能力也不占優,此為美中不足之處,如能改良馬種,在其能力之中某一方面再有突破,將來這太夏名駒榜之中,幽州犀龍馬或可佔據一席之地!” “這改良馬種非一日之功,有這本事的馭獸師更是鳳毛麟角,這只能看機緣吧!”那個說話的青年歎息了一口氣說道。 “哈哈哈,天奇兄說的是,倒是我等在這裡紙上談兵,嘴上輕鬆了!” “蒼梧之言一針見血,三言兩語和督宰大人的意思也是不謀而合,何來紙上談兵之說,要是這樣也算是紙上談兵,那督宰大人身邊一干參軍智囊豈不羞煞。” “天奇兄過獎了,我看現在時間也不早,我們就回去吧!” “好,我看這犀龍馬此刻也飲飽了,就先回幽州城吧……” 在離開之前,那在交談著話的兩個年輕人又打量了張鐵一眼,隨後才掉轉犀龍馬的馬頭,帶著一隊騎兵離開…… 在那些人離開幾分鐘後,張鐵才洗完碗筷,重新抱著碗筷回到了房車內。 “老公,剛才那些是什麼人,感覺一個個煞氣騰騰的!”一回到房車,菲奧娜就拍著鼓鼓的胸口嬌憨的問道。 “那些人估計是幽州城的騎兵吧!”張鐵隨口答道。 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剛剛那在說話的那兩個年輕人的面容又從張鐵的腦海中閃過,讓張鐵暗暗感歎一聲,這太夏人傑地靈,果然處處藏龍臥虎,不是威夷次大陸能比得了的,自己到河邊洗個碗,都能遇到兩個已經進階騎士的華族年輕人,這個年紀就晉升騎士的人,在威夷次大陸,除了自己之外,自己真還沒見過第二個。 …… 一個多小時後,那隊騎兵已經離開河邊百里之外,突然之間,那個正在賓士著的叫蒼梧的年輕人一下子勒緊了韁繩,他胯下的犀龍馬一聲嘶鳴,前面的雙腿一下子就高高抬起,然後重重的踏在了地上,隨後停下。 隊伍裡的其他騎兵的騎術都非常的強悍,看到這個年輕人停下,整個隊伍瞬間就停了下來。 “蒼梧兄,有什麼事?” “啊,沒什麼,只是剛剛突然想起一點事情,沒什麼,已經過去了!”叫蒼梧的那個年輕人笑了笑,也不解釋什麼,而是繼續策馬奔行,其他的人互相看了看,也跟著繼續朝著幽州城奔行而去。 在那個叫蒼梧的年輕人的心中,張鐵那在河邊蹲著洗碗的樣子一直若隱若現的閃現著。 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在剛才,實在太鎮定了。 而且自始至終,從看到他們奔行而來一直到他們離去,那個年輕人連站都沒有站起來…… 他居然一直蹲著…… 一直……蹲著! 這就是問題所在! 這幾天的幽州城,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啊! 天機宗年輕一代的新秀弟子的心中也同樣感歎了一句…… …… 一家人在野外過夜的感覺可是非常特別的,到了晚上,把那房車觀景臺上的天窗滑動了關起來,整個房車的幾個臥室之內,只要躺下,抬頭就可以看得到那漫天的星星。 房車內的四個臥室,二人間兩個,三人間一個,五人間一個,張鐵和琳達她們就在五人間,張鐵的老爸和老媽就在二人間,而那個三人間,則留給了家裡的那三個孩子。 一家人睡去,張鐵就在房間裡,摟著琳達三人躺在床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張鐵說著他以前在黑炎城和第七國名男中時的糗事,特別是他去找安娜夫人那一次的遭遇,惹得琳達三人嬌笑不已。 “好啊,我就說你在野狼山穀試煉的時候怎麼那麼老實,大家還以為你是一個正人君子,原來是不行啊!”貝芙麗笑著說道。 張鐵老臉微紅,“咳……咳……那個時候我是很純潔地,的確也沒有其他的想法!” “那現在呢,有想法了嗎?”菲奧娜媚眼如絲的看著張鐵,一雙手慢慢變得不老實起來。 在那外面的氣溫開始降下來的時候,張鐵所在房間裡的氣溫卻慢慢升高…… 這個房車,最讓張鐵滿意的,咳……咳……就是它的隔音效果,完全是專家級的…… …… 第二天,在陪著三個小子在河裡捉了一早上的魚之後,到了下午,房車重新開始上路。 10月2日夜幕降臨時,張鐵他們的房車終於抵達了幽州城。 張鐵不是什麼土包子,但是第一次看到幽州城,他也半響沒有回過神來。 當太夏的一座甲級城市出現在一個來到太夏後第一次看到一座甲級城市的人的面前的時候,那種震撼,簡直無與倫比。 幽州城給張鐵的第一個感覺是大,第二個感覺是大,第三個感覺還是大。 這是一座會給人以驚豔感覺的雄偉城市。 夜色中,城市四面城牆上那鑲嵌的一排萬年螢石所產生的震撼的燈光效果,讓那幽州城,就像是一座由翡翠建成的巨大堡壘…… 幽州城上空飛艇來往如過江之鯽,繁華如夢……
第十四章 長風伯爵
張鐵一家人來到幽州城的時間已經是10月2日晚間,此時,距離10月5日的幽州刺史爭奪之戰滿打滿算已經不滿三天,整個幽州城,已經成為幽州所有人的焦點所在,可謂八方風雲聚一堂。無論是想爭奪刺史之位的那些家族還是純粹想來湊熱鬧或者看看有沒有什麼便宜好撿的那些人,此刻都聚齊幽州。 幽州第一個刺史的誕生對整個幽州的人來說都是事關切身利益的大事,而且這次刺史爭奪,程督宰竟然親自乘坐飛舟前來,聽說還有天機宗的渾天寶球助陣,這種種的原因,讓此刻的幽州熱鬧得就像在舉辦一場盛大的燈會一樣,簡直比過年的時候都還要熱鬧。 張鐵其實是懷遠堂中眾多長老最後一個抵達幽州的。 就在昨天,懷遠堂中的穆元,穆安,穆雷,穆雨,穆恩五位長老已經乘坐飛艇抵達了幽州,於同一日抵達的,還有從地元界趕來的懷遠堂的家主長風伯爵張太玄。 張鐵來不來,這個時候,有人其實比他更著急。 張鐵開著的那輛房車距離幽州城還有十多公里,就已經遇到了幾個在翹首以盼等待著他出現的懷遠堂中的執事弟子。 看到張鐵的房車出現,那幾個執事弟子就差點眼淚汪汪的大哭一場。 老天在上,他們可是比長老還要先到的幽州城,特別是準備接待張鐵的這幾個家族執事和弟子。更是已經在幽州城外苦等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 張鐵開著房車出來,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到幽州,所以這幾個執事弟子也就在只能在這裡苦等。張鐵這次遊興甚濃。他們也不敢迎得太遠去催,要是把穆神長老弄得不高興,他們准吃不了兜著,一個個在懷遠堂中的前程也就要打水漂,而要是穆神長老來晚了耽擱了這次刺史之爭,家族的其他長老或許不敢拿穆神長老怎麼樣,但他們這幾個負責接待的人。絕對就要成為無能者的典型,在懷遠堂中的前程同樣也會打水漂。說不定還要落得一個重罪。 昨天家主親臨,穆神長老還沒到,就已經把他們架在火上烤了。 在看到那輛掛著陽河郡金光城牌照,編號為12345。有一路順風之意的“霞客行”房車出現在公路上的時候,那幾個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到了肚子裡。 他們揮著手攔停房車,張鐵就從房車的駕駛艙的位置利索的跳了出來。 對這幾個人,張鐵略有印象,好像以前在儀陽山上見過幾面。 “你們是……” “穆神長老,我是懷遠堂派來這裡迎接穆神長老的家族執事,我叫張德盛!”那一個執事和三個弟子齊齊對著張鐵恭敬的鞠了一躬。這種時候,只有執事有開口的機會,其他幾個作為普通的弟子。連在家族長老面前介紹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不用多禮了,現在天色已晚,我還正想去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呢!”張鐵松了一口氣。微笑著說道。 “懷遠堂在這幽州城中有一處會館,我們這就帶穆神長老過去!”張德盛說著,看了張鐵身後的房車一眼,指了指自己身後那早已經等待著張鐵和他家裡人的幾輛仙龍座長老座駕,“穆神長老和家裡要下來坐車休息一下嗎,這房車我會安排弟子開到會館!” “不用了。你們在前面帶路就可以,我開車跟著你們!”張鐵說完。就又跳到了房車的駕駛艙中。 那個執事和幾個弟子互相看了看,沒想到張鐵這麼隨和,也不多說話,就各自上了車,幾輛豪車前後護衛著張鐵駕駛著的那輛房車,往幽州城駛去。 房車內,張鐵駕駛艙後面的一個小窗戶打開,露出了張鐵老爸的面孔。 “張鐵,怎麼回事?” “沒事老爸,幾個懷遠堂的執事和弟子在這裡接我!” “啊,沒事就好!”聽到沒有事情,張鐵老爸才明顯的松了一口氣,“剛剛你媽還讓我問你,我們今天晚上是在車裡過還是住店?” “懷遠堂在幽州城有一個會館,我們就去懷遠堂的會館!”張鐵扭頭回答道。 “這裡路上人多,你開車小心一點!” “放心啦老爸,我這技術,就是閉著眼睛開車也沒事!”張鐵用吹牛的口吻說了一件不算吹牛的事情。 “你這個臭小子!”張鐵老爸笑駡一聲,隨後就關起了窗戶。 張鐵開著車跟著懷遠堂的那幾輛車直接進了幽州城。 在進入幽州城的時候,張鐵在駕駛員的位置上伸著腦袋抬著眼睛看著那高聳的城牆,暗暗在心裡抽了一口冷氣,這城牆的高度,目測都在70米以上,而那幽深的城牆下面的通道,則像一個隧道一樣,起碼有上百米長。 70多米高,100多米寬,邊長40公里,這樣的城牆,張鐵以前不要說看到過,就是連聽都沒有聽到過。可以想像這樣的一座城池會有多麼恐怖的防禦能力。 在威夷次大陸,所有的城市的城防軍幾乎在城中都另有軍營和駐地,而在這太夏,所有的城防軍都住在城牆之內,這城牆既是城市的防禦設施,更是太夏軍人的軍營,整個太夏,就沒有任何一支部隊的軍營是建在城市之中的,除了這城防軍的軍營是在城牆內之外,其餘那些擁有軍營的部隊,都無一例外的選擇在城外建營。 這是《太夏律》中的《軍律》——太夏軍人的作用是保護國家和城池,而不是要讓國家和城池來保護他們,所以整個太夏,沒有任何一個軍營會建在城市之中。建在城池之內的軍營,在太夏的軍人看來,那是軍人的恥辱。太夏軍人的勇武。讓他們把在危險的地方建立軍營視為一種巨大的榮譽與職責,那軍營建在越危險的地方,那樣的部隊,在太夏,地位會越高。當今人族之中,也就只有太夏,才在地元界中駐紮著成編制的部隊。 幽州城的熱鬧與繁華也遠在張鐵的想像之外。特別是到了夜晚,這巨大的幽州城。燈火琉璃,處處闌珊,街道上車水馬龍,路邊夜肆酒家人聲鼎沸。豪邁之士在街上飲酒擊缶,慷慨高歌,浪蕩之子在酒樓上呼朋引伴,身著霓裳襦裙的仕女在街上三五成群爭奇鬥豔,引得一批浪蕩之子在其周圍徘徊,大獻殷勤,還有那賣藝雜耍之人,在街上顯露賣弄各種本事,引得大批的圍觀者駐足觀看。 這樣的景象風物。也就像這城池一樣,是張鐵以前從來沒有看到和感覺到的。但此情此景,卻是太夏最生動一面的展示。 雖然是第一次看到這些。但或許是身體內流淌的華族血液和基因在起作用,不知道為什麼,張鐵總覺得這裡的一切都無比的親切。 …… 懷遠堂的會館坐落於這幽州城中張鐵叫不出名字的一條大街附近,占地百畝,頗為氣派。 在前面車輛的開路之下,張鐵駕著房車。也差不多用了半個多小時才開到這裡。 懷遠堂的會館的正門上面掛著一個五六米長的巨大的匾額,那匾額上書四個蒼勁有力的金色大字“懷遠會館”。 看到懷遠會館。張鐵就想到了當初他突襲天寒城甄家會館的情景,這腦海中當初的情景和現在對比一番,張鐵還正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然而幾乎是張鐵剛剛架著車到達懷遠會館,他那騎士的明銳感知一下子就讓他感知到了會館正門周圍那種詭異的氣氛——就在那懷遠會館的周圍,至少有七八夥人在盯著這裡進出的各個人物,這樣的情況,有些出乎張鐵的意料之外,也讓張鐵的心中微微一沉,感覺到了此刻幽州城中因為刺史之爭帶來的一絲緊張氣氛——不用說,這個時候盯著懷遠會館的那些人,肯定是懷遠堂的那些對手們派來的。那些人完全肆無忌憚的聚集在懷遠會館正門的百米範圍之內的大街上,有的人在茶樓上品著茶,有的人則假裝在街上擺著小攤,更有那滾刀肉一樣的傢伙,完全就蹲在懷遠會館大門的街對面,一邊啃著水果,一邊瞪著一雙賊光閃閃的眼睛盯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一直到張鐵開著車駛入到了會館,會館的院牆和樹影把那些視線完全隔絕起來,張鐵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張鐵開著房車在停車場停下,張鐵的老爸老媽他們下了車,好奇的打量著這裡。 “啊,這懷遠會館看起來還不錯!”張鐵的老爸看著這和公園比起來也差不多的會館,高興的說道。 “房間準備好了嗎?”張鐵問那個張執事。 “會館裡已經為穆神長老的家人準備了一套別院,別院內的使女僕傭皆是懷遠堂自家的人手,穆神長老盡可放心使喚!” “好,那先帶我們去看看!”張鐵揮了揮手,那個張執事就帶著眾人來到會館裡湖邊上的一個別院裡,那別院佈置得非常的精緻,不比張鐵家裡差多少,因為考慮到張鐵還帶著三個小孩,那別院的草坪上甚至還搭建了餓一個小型的兒童樂園,一切考慮得都非常的周到,張鐵的老爸老媽和琳達她們也很滿意。 在家裡人安頓好之後,張鐵才離開那個別院,讓那個執事帶著自己去見眾位長老和家主。 這個時候,懷遠堂的眾位長老和家主也正在會館的一間會議室內商議事情,張鐵去得也正是時候。 想到要第一次見到蘭雲曦他老爸,張鐵還微微的有一點緊張。 …… “啟稟家主與諸位長老,穆神長老到了!” 會館的一間會議室內,正坐在裡面的六個人聽到下面一個執事的稟告,一下子都停下了話頭。 “讓穆神長老進來!”坐在會議室首位的一個男人淡淡的吩咐道。 “是!”執事退下 …… 十多秒後,在六雙眼睛的注視下,張鐵坦然走進會議室,第一次見到了懷遠堂的家主長風伯爵張太玄……
第十五章 取而代之
張鐵第一眼看到張太玄,就從這個男人的臉上看到了蘭雲曦的影子。 平心而論,如果要張鐵選出一個對女人最有殺傷力的最有大叔範兒的男人,張太玄應該排在第一位。 從外表上看,這個男人的年齡介於四十多歲五十歲左右,臉如冠玉,頭髮梳得一絲不茍,雙眼燦爛如星,自有一種世家家主和謙謙君子的氣度。 張太玄的外表看不出有多健壯,但是在這個房間裡,在眾位懷遠堂長老的簇擁之下,這個男人的氣場卻強大無比,張鐵細細感覺一下,心中就微微一驚,在這個男人身上,他感覺到了和魔帥一樣,甚至是比魔帥還要強大那麽一絲的騎士氣息。 張太玄即將進階大地騎士這是張鐵心中的第一感覺,怪不得敢有野心來爭奪這幽州刺史之位。 張鐵在打量著張太玄,同樣,張太玄也在打量著張鐵。 放在懷遠堂的一眾家族子弟之中,張鐵的外表算不上有多出眾,既沒有玉樹臨風,更沒有貌比潘安,只是身材挺拔,氣度坦然從容,但張鐵外表上所顯露出的年齡卻讓他顯得非常的扎眼,在懷遠堂的所有長老之中獨樹一幟。 就連張鐵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離開黑炎城到現在,他的外表,一直就是那副十六七歲的模樣,這個外表,比他的實際年齡可要年輕了十歲。 “拜見家主!”,張鐵對著張太玄叉手鞠腰。 第一次和張太玄見面。張鐵也做足了禮數,面對著這個有可能是自己未來岳丈的男人,他也想給張太玄留下一個好點的印象。要是讓這個男人感覺自己太倨傲輕浮,將來這個男人就會是橫在自己和蘭雲曦面前的一道山。 看到張鐵如此表現,張太玄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溫聲開口,“穆神長老請入座!” 張鐵就在穆元長老的下首位置坐下。 “穆恩長老,穆神長老剛到,對有些事情可能還不太清楚。你就向穆神長老介紹一下我們剛才在說的那些事情!” “是!”穆恩長老應聲,然後就用簡單扼要的向張鐵把這兩天中幽州城的一些事情向張鐵做了一番介紹。 這兩天的幽州城,隨著刺史之爭的鄰近。一切的信息,都明朗了起來。 這次爭奪幽州刺史,的確就在渾天寶球演化的一個戰場之內。 參與刺史爭奪的,有包括懷遠堂在內的幽州本地的九個家族。也就是九個候選人。而這九個候選人之中,真正堪稱為懷遠堂強勁對手的,只有兩方。這兩方,一方是幽州靈楓郡陸家,還有一方則是幽州東河郡谷家。 陸家有騎士10人,那陸家為幽州的貴族之家,其家主陸鼎芝也是世襲伯爵之位,在幽州名聲顯赫。前些年曾官拜太夏少府鐘官令,根脈深厚。是這次爭奪幽州刺史呼聲最高的人物。 東河郡谷家也是地方豪強,其家雖然不是世襲貴族之家,但在這幽州,提起谷家,同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谷家有騎士8人,這谷家的8個騎士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谷家的家主和少主,谷家家主谷大壽和谷家少主谷青雲,父子二人同為騎士,在這幽州,獨一無二,也算是一段佳話。那谷大壽老來得子,在騎士中,谷大壽未見有多強橫,而谷大壽的兒子谷青雲的名聲,卻還遠遠在其父之上。 因為在這幽州,要說到修煉天才這四個字,谷青雲則當之無愧。古青雲十六歲就進階戰靈,隨後被太夏七大宗門之一的執天閣的長老收為弟子,進入執天閣6年之後,也就是22歲,就進階黑鐵騎士,名震幽州。聽說在那執天閣中,谷青雲也頗得門派大佬賞識,將來前途無限。 這陸家和谷家兩家,無論是從哪方面看來,比起剛剛才在幽州紮下根來的懷遠堂,都要勝出一籌。 而除了這兩家之外,其餘那想要來爭奪幽州刺史的另外六家,則是幽州朝陽郡嚴家,昌山郡劉家,邢北郡西門家,歸德郡孫家,三泉郡郭家和密雲郡李家。 這些家族,都是地方豪門望族,各有依仗,威淩一郡,其家族中,基本上都有三個以上的騎士鎮守,這次這些家族參與刺史之爭,一個個同樣是雄心勃勃有備而來。 從現在各方情況看來,懷遠堂在這次刺史爭奪中,實力大概只能排到第三位,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次幽州刺史之爭,懷遠堂的前途現在看起來並不樂觀,在那趕來幽州看熱鬧的諸多人中,也沒有幾個人會認為這一次的幽州刺史之位,會花落懷遠堂,現在幽州城中的賭場開出的盤口,這懷遠堂的賠率……,這個賠率,反過來理解,就是在大多數人的眼裡,懷遠堂的勝率還不到三成。那些此刻盯在懷遠會館外面的人,既有把懷遠堂視為競爭對手的幽州各個家族派來的人,也有幽州城中賭場的人,特別是後者,對懷遠堂的一舉一動更是關切。 聽完穆恩長老簡短扼要的介紹完這些,張鐵的臉色也凝重起來,這個時候的幽州城,當真是虎踞龍盤,各路高手紛紛齊聚,粉墨登場,一個個對刺史之位虎視眈眈。 說完這些,穆恩長老頓了一下,“這就是現在幽州城的情況,剛剛在說完這些情況之後,家主正和諸位長老說起那渾天寶球之事,你就到了!” 張鐵點了點頭,聽到渾天寶球,整個人的心思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穆恩長老說完,張太玄輕咳兩聲,等眾人的視線都重新聚集在他身上之後,才開口,“那渾天寶球是一件奇寶,不過這件奇寶,卻來源於在地下世界的發掘,所以這渾天寶球也並非天機宗所獨有,更非獨一無二,我在地元界征戰這些年,就曾在地元界的太行要塞中見到過這種東西,並且親自進入到渾天寶球中體驗過,也因此,這次的刺史爭奪,我大概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我說出來,也讓眾位長老有一個準備參考……” …… 二十多分鐘後,這次會議結束,長老們和張太玄禮貌告退之後,一個個走出了房間,心情都不輕鬆。 張鐵的心裡,這個時候,滿腦子都是剛剛張太玄說出的有關那渾天寶球的事情。在聽完張太玄的介紹之後,張鐵想的不是這次的刺史之爭,而是那神秘的地元界。 張鐵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之後,長風伯爵撫摸著他手上戴著的一個造型奇特色彩斑斕的扳指,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所閃過的那一抹沈思的神色。 …… “穆神長老!”走出那棟閣樓的時候,穆元長老開口叫住了他。 “穆元長老!”張鐵停下腳步,對著穆元長老微微一禮。 “令堂的身體這幾日可恢複一些?”穆元長老關切的問了一句。 “多謝穆元長老關心,這次帶母親出來散心,沿途走來,母親心情愉悅,身體基本已經恢復!” “哦,那就好!”穆元長老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這次爭奪幽州刺史之位,非同小可,穆神長老還要仔細應對才是!” “我知道了,為了懷遠堂,這次我一定全力以赴!” 穆元長老點了點頭,摸了摸鬍子,突然問了張鐵一個問題,“不知道剛才穆神長老聽到那谷家谷青雲的事情之時有何感想?” 張鐵有些摸不清穆元長老的意思,微微沈吟幾秒鐘,才開口道,“那谷家的谷青雲的確是天縱之才,其人不僅天資超群,更背靠谷家和太夏七大宗門,可謂盛名之下無虛士。” “在這幽州,人人都知道谷家有一個名震幽州的天才叫谷青雲,穆神長老難道就不想取而代之嗎?” 取而代之?穆元長老的話真的讓張鐵大吃一驚,這樣充滿王霸之氣的想法,說實話,他還真的沒有。 看著張鐵那有些驚愕的臉色,穆元長老笑了笑,那笑容之中充滿了智慧與老辣的味道,“在那渾天寶球之內,我們要為懷遠堂爭得這刺史之位,穆神長老又為何不一舉兩得,為自己爭上一爭呢,想那谷青雲16歲成為戰靈名滿幽州,隨後就步步蓮花一路高升名聲日隆,穆神長老難道沒有所悟嗎?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這餘者為何,名聲二字耳,這世間的酒色財氣功名利祿富貴權勢助力幫手,不都是圍繞名聲二字而來嗎,成為騎士,前面修煉之路越窄越陡,想要向巷攀登也就越難,需要的力量也就越來越強,無論是在威夷次大陸還是在這太夏,穆神長老可見有那從來默默無聞者能登到高處脈輪二轉三轉呼?” 張鐵楞住,只覺得穆元長老這話,越細細品味,越有無窮的滋味。 “觀史五千年,無名而能成事者,鮮!其為也,其不為也?天為也,人為也?”留下這最後這感慨的一句話,穆元長老嘆息一聲,就此離開。 張鐵呆立片刻,對著穆元長老的背影再次深深一鞠……
第十六章 開場
張鐵的老爸老媽和琳達她們在來到幽州城的第二天就走了。 張鐵原本還想第二天和老爸老媽他們再逛逛幽州城,可在來到懷遠會館之後,感覺到懷遠會館中懷遠堂為了爭奪幽州刺史的那種緊張氛圍和準備,張鐵的老爸老媽實在沒有張鐵那麼強大的內心,在這種時候還有興致與張鐵在幽州城瞎逛,要是留下的話,他們又怕讓張鐵分心,所以,在第二天一早,張鐵的老爸和老媽就決定要走了,直接坐飛艇回金光城。 “兒子啊,這些天我和你媽都玩得都很高興,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開心了,你也就不用再管我們了,不管怎麼說,我和你媽也算是懷遠堂的人,在這種時候,我和你媽出不了力也就算了,要是還拖著你不讓你好好準備,不說別人會不會戳我們的脊樑骨說我們不知輕重,就是我和你媽心裡也不安,所以昨天晚上我和你媽就商量了一下,琳達她們也同意了,我們今天就先回金光城了,免得留在這幽州城讓你分心,等這刺史爭奪的塵埃落定,以後想來的話,我們找機會再來好了!” 這就是張鐵老爸的原話。 張鐵看到老爸老媽和琳達她們去意已決,不想再留在幽州城,也只有把那一路跟著他們飛到幽州城的怒風級飛艇叫下來,連帶著把“霞客行”房車一肚子裝下,讓飛艇送老爸老媽還有琳達他們回金光城。 那飛艇直接飛到了懷遠會館的飛艇起降場。把張鐵一家人和房車裝下。 要是坐飛艇回金光城的話,這3000多公里的路程,也就是一天就到了。所以在分別的時候,知道張鐵這次不會有什麼危險,張鐵的老媽和琳達他們也就放下心來,更沒有什麼不舍,在和老爸老媽道別之後,琳達三人一人在張鐵的臉上吻了一下,很愉快的就走了。 “爸爸。加油哦!”臨走之前,張承雷幾個小傢伙還一臉認真的給張鐵打氣加油。讓張鐵都不禁有些莞爾。 這個時候,為了兩天后的大戰,懷遠堂的幾個長老和家主都已經開始在會館之中的各個別院中開始閉關,爭取讓自己以最好的狀態面對兩日後在渾天寶球之中的戰鬥。 張鐵一直抬著頭看著。看著飛艇飛到天空,往金光城飛去,一直到早上天空中那刺目的陽光射在他的眼睛之中,張鐵才收回自己的視線,回到別院的密室之中。 有一點張平說的是對的,這個時候他們的離開,絕對是讓張鐵的心裡再也沒有任何牽掛的投入到了兩天之後的戰鬥之中。 …… 別院內的密室不大,只有四十多平方米,位於別院的地下。對騎士級的高手來說,這個密室如果用作長久閉關的話的確小了一點,但如果只是短期之內的閉關。那這個密室,也還算湊合。 密室內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水,食物,幾種閉關有可能用到的藥劑,當然。還有四根地元水晶,這四根地元水晶並不算在懷遠堂長老的日常供奉之內。只算做是這次懷遠堂為了這次爭奪幽州刺史的耗費,在來到幽州城之後,每個長老都多得了四根地元水晶,張鐵份上的這四根地元水晶就一直擺放在這個別院的密室之內,一直沒動過。 說到地元水晶,張鐵又想起了自己在威夷次大陸的那些收穫,除了魔帥空間裝備中的儲存的那5879根地元水晶之外,後來在洗劫三眼會那些家族的隱秘庫房的過程中,他又獲得了一些,不過也不多,整個威夷次大陸所有三眼會家族存儲的地元水晶加起來,被自己最後搜入囊中的,也只有3511根,兩邊的地元水晶加起來,有9390根,還不夠自己點燃30鱗的脈輪。 近萬支地元水晶加起來,對其他騎士來說已經是一個巨大的數字,但對自己來說,要想凝聚無間鵬王經的第二個脈輪,自己所需的地元水晶的數量,差不多還需要十萬支。 十萬支?就算自己有在威夷次大陸那麼好的運氣,要想收穫十萬支地元水晶,恐怖也得要洗劫十個次大陸才行,這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三眼會和魔族不是傻子,不會有那麼多的便宜等著自己去占的。現在哥拉斯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在黑炎次大陸虛晃一槍之後,張鐵讓哥拉斯徹底消失,就是因為他感覺到了哥拉斯這個身份現在所面臨的危險。魔族和三眼會這次如果要對付哥拉斯,那麼,出現在哥拉斯面前的,就絕對不會再是黑鐵騎士等級的騎士。 張鐵拿起一根地元水晶,用手在那地元水晶光華的表面上摩挲了一陣,然後歎了一口氣,盤腿在坐床上坐下,從隨身攜帶的繳獲自魔帥的那個空間裝備之中,拿出那個聚元陣,放到自己面前,然後很快就進入到元素界中…… 那元素界中,一隻只的精神力之手開始幻化了出來,一隻,兩隻,三隻……十隻,十一只,一直到出現了十八隻精神力之手後,最終才停了下來。 那十八隻手,九隻手在搬運著地元水晶中蘊含的地系元素,而其他的九隻手,則在元素界中靈動的捕捉著那些游離的地元素的多面體晶體。 這樣的效率,如果有人能看到這一幕,絕對要被嚇得目瞪口呆。而對張鐵來說,自從他的精神力在海島龍窟之中完成那次至關重要的突破之後,隨後再吃下那顆幾乎要把他撐到爆的蘊含著十三名三眼會騎士精神力的光輝之果後,經過將近半年的消化和鍛煉,要做到眼前這一幕,對他來說,已經就像走路一樣簡單了。 一心十八用,張鐵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心多用的一個極限,但在此時,就張鐵的感覺來說,哪怕他此刻的精神力還有一些剩餘,但分心術到了這個地步,的確已經無法再進一步了。每當他在腦海中觀想出十九個算盤,在試著突破的時候,他的大腦,完全就像要炸開一樣,耳如雷鳴,眼冒金星,精神力也開始變得紊亂起來,隨時一副要走火入魔的樣子,在試上兩次之後,張鐵也不敢再嘗試了,只有接受了現在的這個結果。 十八是九的整倍數,而九這個數位在華族的認識中則代表著數理的某種極致韻味,想到小樹上生成的那些果實往往也受到某種數學規律的制約,張鐵就猜測,或許這就是個黑鐵騎士分心能力的極限,就是不知道大地騎士能不能再有所突破。在當前狀態下,如果不使用地元水晶而只是在元素界的空間中捕捉那些地元素晶體的話,哪怕有聚元陣助陣,自己的捕捉那些地元素晶體的速度同樣已經超過了元素界中出現在自己感知範圍內的地元素晶體的出現頻率,九隻手,是當前這個聚元陣能支撐的一個極限值。 地元水晶在張鐵的九隻手的快速搬運下,消耗得非常快,每根地元水晶,勉強只能在張鐵手上支撐四個小時不到就被張鐵徹底吸幹。 兩天的時間,張鐵一共在密室之中消耗了12根地元水晶。 在兩天的修煉之後,張鐵的騎士晶牌上的第10片龍鱗,開始慢慢的亮了起來…… 在張鐵消耗的那12根地元水晶之中,有11根來自於他自己的儲藏,懷遠堂放在密室提供給長老修煉的那4根地元水晶,他只用了一根,其他的3根,他就沒動。 這樣一來,看在其他人的眼裡,張鐵在密室之中忙活了兩天,只消耗了四根地元水晶中的一根,這個消耗的速度,和普通剛剛進階不久的騎士差不多,也才顯得正常。 在這種細節方面,張鐵一向不會馬虎。 第二天的晚上,張鐵進入到魂劫之境,把許久不見的阿比安大師和一大堆魔族戰士啟動過來,放到海島龍窟的地圖中慢慢溫習了一下在魂劫之境中戰鬥的感覺,然後喝下兩支全效藥劑,倒頭就睡。 這一睡,張鐵睡了四個小時,幾乎是他這段時間來睡得最久的一次。 10月5日淩晨5點,張鐵走出密室,整個人渾身精力充沛得就像是發了情的野牛一樣,雙眼開闔之間,似乎都會有電花在閃動。 一隊使女早就等在別院之中,看到張鐵出來,就開始服侍張鐵洗漱,沐浴,休整,打理,最後為張鐵穿上了一套華麗的蟒蠶絲的長袍,讓張鐵從頭到腳的煥然一新。 做完這一切,張鐵在別院中焚香閉目靜坐,當早上七點一到,張鐵就睜開了眼睛,走出了那個小小的別院。 此刻,外面天色已亮,第一縷陽光依舊照在了幽州城。 今天的幽州城,似乎就像停擺的擺鐘一樣,陷入到某種靜默狀態之中,往日到了這個時候懷遠會館外面的街道上已經開始熱鬧了起來,而今天,大街上安靜一片。 張太玄和懷遠堂的其他五個長老幾乎同時走出了各自呆著的別院,看到張鐵那渾身上下精力無限的樣子,所有人都暗暗點了點頭,這兩日時間,看來穆神長老還是認真的準備了一番,讓自己進入到了最好的狀態之中。 整個懷遠會館的人都恭敬肅穆的一排排的聚集在院子之中,像是泥塑的雕像。 “走吧!”張太玄開口,所有人就騰空而起…… “恭祝家主與諸位長老今日旗開得勝,奪下幽州刺史之位,壯我懷遠堂聲威!”會館之中,所有懷遠堂的人一鞠到地,齊聲恭送張鐵等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