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二十九章 堅定 ~ 第七章 那未曾說出的1

第二十九章 堅定

《追魂靈蝶與太夏大荒門的覆滅》是一篇免費閱讀的文章,文章的作者在光明之山的代號不詳,文章為匿名發表,張鐵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仔仔細細的把那篇文章看了三遍,然後整個人就沉思了起來。 追魂靈蝶是一種生活在地下世界深淵之中的奇異物種,有著非常奇特的特性,如果它的卵被人捕獲,那麼,只要是騎士級的人,在那個卵孵出之後,只要把自己的鮮血給追魂靈蝶餵食少許,那追魂靈蝶就會與餵食它鮮血的騎士建立起一種奇妙的心靈聯繫,可以接受騎士的指揮,幫助騎士找到或者鎖定某人。 一個人在一定的區域和空間裡活動,會留下自己的氣味,經過訓練的獵犬和軍犬會很容易的辨識出這些氣味,從而尋著這些氣味找到氣味的主人,這些氣味,是一個人的身體上發出來的,但除了這個氣味之外,一個人的身上,其實還有另外一種無形的氣味,這種氣味,來源於一個人的某些內在的特質,是一個人的精神力或者說是靈魂散發出來的“氣味”,而追魂靈蝶最厲害的地方,就是這種生物可以像獵犬一樣的感應到一個人身上的這種無形的“氣味”,從而通過這種“氣味”將一個人找出來。 這就是追魂靈蝶價值最大的地方。 經過無數人的研究證實,只要一個人在某個地方呆過,即使那個人隨後離開。在72個小時之內,那個人殘留在那個地方的“靈魂氣味”都不會消散,放一隻追魂靈蝶在那個人呆過的地方轉上一圈。追魂靈蝶就可以準確的把那個人的“靈魂氣味”辨識出來而且牢牢記住,然後在300公里的範圍內都能準確的感應到那個人所在的方位。 張鐵記住了追魂靈蝶的兩個關鍵資料——3天和300公里。 當然,這兩個資料只是大概的數位,是一個參考資料,實際上可能會因為追魂靈蝶的個體差異稍微有一小點誤差,但懸殊不會太大,比如說有的追魂靈蝶在310多公里的地方都能感應到目標。而有的追魂靈蝶的感應範圍則可能只有290多公里,有的追魂靈蝶在一個人離開某地後74個小時之後都還能在那個地方辨識出那個人的“靈魂氣味”。而有的追魂靈蝶可能會在一個人離開某地65個小時之後就無法再辨識鎖定那個人殘留在該地的“靈魂氣味”,這些都是正常的。 按照北山雲在《追魂靈蝶與太夏大荒門的覆滅》一文中所提出的推測,大荒門的覆滅與追魂靈蝶的關聯可能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一個原因是傳說當時大荒門的一個長老深入到地下深淵。以寄魂馭獸之術控制主了一隻變異的追魂靈蝶,那只變異的追魂靈蝶與普通的追魂靈蝶相比,不僅壽命悠長,而且其在追魂方面的能力,堪稱恐怖,比普通的追魂靈蝶強出二十倍之上。在得到那個追魂靈蝶之後,大荒門的那個長老利用他所控制的那個變異的追魂靈蝶與人合作,做了幾件大事,名噪一時。但同時也因為那幾件“大事”得罪了太夏一些強大的勢力,最後那些勢力在聯手之下,導致了大荒門的覆滅。 而第二個原因。則是說追魂靈蝶可以分辨出所有人的靈魂氣味,卻唯獨對大荒門的寄魂馭獸秘法束手無策,追魂靈蝶無法分辨和鎖定被寄託魂馭的動物,在第二次聖戰之中,大荒門的門人就利用寄魂馭獸之術深入到魔族的控制區中,刺探了許多關鍵的情報。破壞了魔族的許多行動,正是因為這一點。大荒門為魔族和三眼會所忌,所以才在魔族和三眼會的裡應外合之下被覆滅。 平心而論,這篇文章的八卦氣息太過濃烈,對於大荒門的覆滅與追魂靈蝶的那兩個關聯,多少都有一點牽強,某些細節經不起太細緻的推敲,但這篇文章對張鐵來說卻非常的有用,因為它一下子告訴了張鐵此刻最想知道的兩個資訊——追魂靈蝶的能力如何?自己在寄魂駕獸的狀態下是否會被追魂靈蝶發現? 張鐵所思考的是,如果魔帥手上的追魂靈蝶的卵有不止一枚,自己今後要怎麼辦?除非自己每行動一次就在黑鐵之堡裡面躲上60天,否則的話,自己在外面,只要一露出自己的本尊,那碰上魔帥或者被其他騎士聯合圍堵住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今天魔帥動用了一隻追魂靈蝶來追捕自己,焉知未來那追捕自己的追魂靈蝶不會是三隻,甚至是五隻呢。只要追捕自己的追魂靈蝶超過三隻,那麼三組騎士只要每組騎士的手上拿著一隻追魂靈蝶,其搜索感應的範圍的寬度就是1800公里,在達到這個距離的時候,那三組騎士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統一好行動時間以一條直線的在整個北方的魔族佔領區中飛上一遍,自己一露出本尊,馬上就會被魔族騎士鎖定,自己所要面臨的危險,就會數十倍上百倍的增加。 哪怕自己可以在危險關頭動用化身離開或者直接躲進黑鐵之堡,那也同樣是有代價的,其代價,就是自己秘密的暴露,自己的那些秘密一旦暴露,其所帶來的麻煩,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後患無窮。 沒有什麼是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皇帝在餐廳裡吃飯有代價,帥哥在妓院裡找女人有代價,自己就算擁有黑鐵之堡深入敵後同樣有代價。 這個時候的張鐵已經想到了離開,想鳴金收兵,打退堂鼓,說實話,這次深入敵後,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已經非常的可觀了——自己差不多摧毀和重創了魔族和三眼會的兩座城市,幹掉掉了十多個珍貴的墳塔魔和一個騎士高手,同時還遲滯打亂了魔族與三眼會的行動計畫,有這樣的成績,就算遇到危險離開也說得過去。 但不知為什麼,張鐵這個時候腦不由自主浮現的卻是剛剛看到的那一雙踩在冰冷潮濕的泥地裡的那雙腫脹流膿的腳和那雙腳的主人最後倒在地上被魔化傀儡分食的景象。 我這個時候做什麼,會讓老媽和老爸感到驕傲和欣慰? 每到難以抉擇的時候,張鐵就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在張鐵用這個問題一遍遍的拷問著自己的內心的時候,那個最後的決定也就慢慢浮現在張鐵的心中,讓他的眼神重新堅定起來……

第三十章 持久戰與遊擊戰

三日後,黃昏時分,山谷外面的騎士營帳之中…… “科隆長老,這是這個月的地元水晶……”一個50多歲,穿著華麗絲綢長袍的男人把隨身攜帶的一個木盒拿出來,在科隆的面前打開,那木盒里面,安靜的放著三根流動著金黃色光華的地元水晶,“因為控制區內的二級警報沒有解除,這次把水晶送來中間耽擱了幾天,還請科隆大人不要見怪!” “貝安王國現在一切都還好嗎?”那個叫科隆的騎士一邊把盒子里的地元水晶收下,一邊問道。 “一切都好,並無異常,數日前魔帥大人在貝安王國轉了一圈,也並沒有發現什麽!”那個50多歲的男人恭敬的回答道。 “那就好,請轉告亞當族長,最近一切要多加小心,等這次二級警報解除,我就會返回薩倫特城!” “好的,科隆長老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了,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那個黑袍騎士此刻有可能還沒有離開控制區!” “是,謝謝科隆長老提醒!” 科隆騎士揮了揮手,那個50多歲的男人就倒退著離開了營帳。 看到那個人離開之後,科隆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那三根地元水晶,笑著對塞西說道,“我二月份的地元水晶終於來了,後面這幾天也總算有事情可做,不會把修煉耽擱,你的地元水晶什麽時候送到?” “呵呵。這次出來,我已經提前把2月份的地元水晶領取了!”塞西騎士笑著說道,“你就在這里修煉一會兒。我出去轉一圈再回來吧!” “好的!” 塞西騎士說著,自己就離開了營帳,那個科隆騎士揣起兩根地元水晶,拿著手上的一根地元水晶,就閉起了眼睛,整個帳篷之內,慢慢的就充滿了騎士的戰氣氤氳…… 在塞西騎士離開帳篷之後。帳篷里面的武器架的底部,一只黑色的小甲蟲看了那閉著眼睛拿著地元水晶端坐在帳篷之中的科隆騎士一眼。然後就從武器架底部那這兩天剛剛挖出的一小個連接著外面的通道中退了出去。 作為騎士,哪怕是在進入元素界中修煉,仍然可以保持著強大的感知和防護能力,科隆騎士散布在整個帳篷里面的那些戰氣氤氳此刻就相當於他感知的觸手和護甲。任何人一出現在帳篷之中,他都能感覺得到。所以,這對張鐵來說,並不是一個機會。 但這三天在帳篷里面的苦等並沒有白費,就在剛剛,張鐵最想等的那個人已經來了。 黑色小甲蟲挖出的坑道就在帳篷外面5米外的一塊石頭下面,張鐵無聲無息的離開了帳篷,出現在那個石頭下面,看著已經飛到了山谷上空的塞西騎士一眼。自己整個人也飛了起來,朝著遠處一艘降落在地面上的中型飛艇飛去。 那個穿著華麗絲綢長袍的男人在離開帳篷之後身上就批上了一件熊皮大衣,在送完地元水晶之後也沒有在這片野外耽擱。而是快速的來到了這艘飛艇面前,抖了抖大衣的雪花,擡頭看了那陰沈的天空一眼,就走上了飛艇。 “返回薩倫特城!” 剛剛恭敬謙卑的聲音到了這里,已經變得充滿了氣勢。 飛艇上的艇員們忙碌起來,兩分鐘後。飛艇起飛,向著薩倫特城飛去。 沒有一個人發現這艘飛艇上。這個時候,已經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張鐵已經鐵了心,這一次,就和魔族與三眼會死磕到底,在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的魔族占領區,與魔族和三眼會打上一場轟隆隆的持久戰和遊擊戰,只要他在北方的淪陷區一天,魔族和三眼會就不會有一天的日子好過。 只要能把魔族的騎士和三眼會的絕大多數力量拖在北方的淪陷區,就等於間接救活了無數的人命,這樣的選擇,張鐵知道,一定是會讓老爸老媽感到驕傲的。 不就是追魂靈蝶麽,張鐵不相信自己會拿一只追魂靈蝶沒有辦法,從今天起,老子做一票就在黑鐵之堡里面躲上兩個月或者用化身在外轉悠兩個月,把捕捉到自己靈魂氣味的追魂靈蝶熬死了再出來,找準機會再做一票,再躲上兩個月,魔帥就算有一萬只追魂靈蝶也註定是永遠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吃屁的命。自己打不過魔帥並不要緊,只要讓他永遠碰不到自己,魔帥的戰力再高也等於零。 張鐵不相信,整個魔族占領區的二級警報的時間可以永遠這樣持續下去。 采取這種戰術對張鐵來說,唯一有可能要犧牲的就是熬死追魂靈蝶那兩個月的時間,無論是他在黑鐵之堡里面或者是處於化身狀態,那兩個月的時間,張鐵都無法修煉脈輪。 成為騎士,這脈輪的凝聚就是修煉的第一要務,所以,張鐵的這下一票,就非常有針對性,其主要的目的,就是獲取三眼會家族的地元水晶。 那些有著供奉騎士的三眼會家族,每個月,都會提供幾根地元水晶給他們家族的供奉騎士。那些家族的地元水晶,不可能每個月都從地元界中臨時弄上來,所以,其家族之中,一定儲存著部分地元水晶,只是這地元水晶的儲存地點比較機密,能接觸到的人不多而已。 貝安王國的盧卡斯家族就是張鐵的下一個目標。 反正對此刻的張鐵來說,他有的是時間,可以一步步的把盧卡斯家族身上隱藏著地元水晶的那層殼剝開。在剝開那層殼的時候,也就是盧卡斯家族覆滅的時候。 …… 飛艇起飛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在天上飛了不到兩個小時之後,那天色就暗了下來,除了飛艇上的那些艇員之外。飛艇上的其他護衛和攜帶地元水晶來到高雲帝國的盧卡斯家族的那個執事在簡單的吃過一點東西之後,一個個也就各自回到自己的臥艙里面睡覺去了。 半夜時分,那飛艇仍然艱難的在空中飛行著,飛艇外面寒風呼嘯,漫天雪花,而飛艇內部,特別是那個執事所在的臥艙。卻一片溫暖,這是整個飛艇上唯一連接著飛艇的鍋爐動力艙。有暖氣提供的房間。 臥艙窗戶上的遮臉被拉起,臥艙之中的水晶螢石燈的燈罩也罩了起來,整個臥艙,一片漆黑。只有鍋爐動力艙中鏈條和齒輪摩擦的聲音輕微的傳來少許…… 張鐵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那個執事所在的臥艙之中,雙眼閃著詭異的光芒,他用手在那個睡得正熟的執事的腦袋上摸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又消失不見,回到了黑鐵之堡,整個過程,還不到半秒鐘…… 盧卡斯家族的執事翻了個身,好夢連連…… 第二天,那個執事起床的時候。意外的發現自己臥艙的桌子上,有一只黑色的小甲蟲正趴在哪里,看到那只黑色的小甲蟲。從來對蟲子這種東西沒有任何好感的那個執事只覺得自己心中竟然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歡喜的感覺,他覺得那個小甲蟲實在是太可愛了,正好,他還想養一只特別一點的寵物,好在閑暇之余舒緩一下自己平日緊張的心情,這只小甲蟲看起來正合適。 那個執事穿好衣服。小心的把那個黑色的小甲蟲拿起,放到了自己的袖子里。發現那個小甲蟲在爬到他的袖子里之後就不想出來了,盧卡斯家族的執事哈哈大笑,覺得這個奇怪的小甲蟲與自己特別有緣…… 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要是有人知道自己養了這麽一個小甲蟲當寵物而且隨時把它裝在袖子里帶在身上的話,在盧卡斯家族中的那些人看來,或許會覺得自己不太可靠,自己的前程就危險了。 那個執事想了想,覺得這件事當做自己的小秘密好了,誰都不能告訴。 …… 兩日後,這艘完成任務的中型飛艇終於飛到了貝安王國的首都薩倫特城。 作為與戈蘭帝國接壤,也是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最早淪陷的國家之一,貝安王國的首都薩倫特城與南邊的那些城市比起來,這里被魔族統治的氣息更加的濃烈。 就在薩倫特城的城外,那高高聳立著的墳塔魔達到三十多座,比張鐵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的墳塔魔都要多。 這座原本有著600多萬人口的繁華城市,這個時候,活下來的人已經不到200萬人,剩下的那些人,已經全部被墳塔魔轉化成了魔化傀儡,在一個月前,那些魔化傀儡開始大批南下。 此刻的薩倫特城,看起來多少有些冷清。 …… 一從飛艇上下來,盧卡斯家族的普魯登執事就精神抖索的趕往了王宮。 坐在車里,看著車外那在下雪過後更顯得空蕩蕩的街道,普魯登執事伸手到袖子中摸了摸,發現那個可愛的黑色小甲蟲還在,心里頓時就高興了起來。 在穿過幾層宮禁和檢查之後,普魯登執事終於在王宮之中的一間盛開著鮮花的暖房之中見到了盧卡斯家族的家主,也是此刻貝安王國的主宰者——亞當。 和家主交代完差事,說了幾句話之後,普魯登執事離開了王宮。 在離開王宮的時候,普魯登執事摸了摸袖子,發現那個黑色的小甲蟲已經不見了。 或許,那個小東西肚子餓了,去找東西吃了吧,它應該還會回來的!普魯登執事這麽想著…… …… 兩天後,當普魯登執事再次來到王宮辦事的時候,那個黑色的小甲蟲,果然又回來了,直接鉆到了他的袖子里。 普魯登執事感動得一塌糊塗……

第三十一章 還挖嗎

魔族占領區的這次二級警報一直到3月12日才解除,經過將近兩個月的大范圍的搜索,整個占領區全員動員,甚至連魔帥都親自出馬東奔西跑的忙活了兩個月,一直到那個追魂靈蝶耗盡了壽命都沒有再次感應到那個黑袍騎士的蹤影,于是,所有人相信,那個黑袍騎士在擊殺了恩特之后,已經用秘法遠遁了。 貝安王國盧卡斯家族的供奉騎士科隆也于3月13日重新回到了貝安王國的首都薩倫特城。 時間到了3月,那冬天的嚴寒已經徹底過去,一絲春天的氣息已經逼近,樹葉吐出新芽,小草開始時生長,寒冰悄然融化——許多人都相信,那個詭異的黑袍騎士,已經隨著冬天一起走了,過去兩個多月的折騰,似乎就要成為魔族和三眼會在徹底占領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之前的最后一個小波折。 所有三眼會的家族都明白,黑鐵歷896年,是魔帥大人的時間表魔族和三眼會徹底奪取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的一年。 魔帥大人雄心勃勃,雖然去年的安普頓之戰讓魔帥大人統領的超級軍團遭遇了一次挫折,但那次挫折,并沒有讓整個魔族軍團傷筋動骨,魔族軍團元氣仍在,三眼會的實力也仍在,放眼整個圣戰,一次小小的失敗并不算什么。 包括盧卡斯家族在內,所有的三眼會家族都在憧憬著他們占領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的情景。 這個時候的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還有許多國家的大批人口與財富的撤退和轉移沒有完成,而那些人口和財富,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變成三眼會家族的人口和財富,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三眼會各個家族的實力,即將迎來再次膨脹的時候。 3月15日晚,貝安王國的王宮之內,憋了一個冬天的盧卡斯家族在科隆回來的第三天,終于重新打開了王宮豐收大殿的大門,舉行春宴,整個盧卡斯家族的重要成員和貝安王國的一干要員,都應邀出席春宴。 春宴是貝安王國的傳統,每年的春宴都會在王宮的豐收大殿中舉行,今年,也不例外,只是那個討厭的黑袍騎士讓今年春宴的時間比起往年來晚了十多天,不過在今晚,則沒有人會提這種掃興的事情。 晚宴開始沒多久,氣氛就高漲了起來,被壓抑了兩個多月的盧卡斯家族的那些人物和貝安王國的一干要員就開始觥籌交錯起來。 由衛生大臣篡位上來的盧卡斯家族的族長亞當頭戴皇冠,高坐在豐收大殿的王座之上,含笑看著大殿之中熱鬧的情景。 整個貝安王國,在圣戰之前,又有誰會想得到這個國家的衛生大臣是三眼會的人,正是在這個衛生大臣的推動下,整個貝安王國的醫療系統都淪為了播種魔化傀儡母蟲蟲卵的機構,讓貝安王國在魔族軍團到來的第一時間,就以最快的速度淪陷,甚至連貝安王國原來的大批王室成員,一個個都成了魔化傀儡。 “普魯登……” 高坐在王座之上的人開了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大殿中伺候著的普魯登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捧著自己手上蓋著紅綢的托盤走到了科隆騎士的面前,輕輕的把托盤放在了科隆騎士的面前。 國王開了口,那剛剛還喧鬧著的豐收大殿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把視線轉向主位這邊。 “科隆長老這一個多月辛苦了,有科隆長老坐鎮薩倫特城,大家也才放心,等到我們占領了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之后,盧卡斯家族如果能更上一個臺階,也絕不會忘了科隆長老的貢獻!”亞當開了口,語氣雍容,倒也有幾分國王的氣勢。 科隆用眼睛掃了一眼那個托盤,只是從托盤外面覆蓋著的紅綢凸起的輪廓上,他就知道這托盤里裝著四根地元水晶,比以前多了一根,供奉長老的待遇一下子提高了33,科隆長老也一下子心情大好,站起來對著亞當微微欠身,然后掃視了周圍一圈,抬起下巴,斬釘截鐵顧盼自雄的說道,“請陛下放心,只要有我在,沒有任何人能動得了盧卡斯家族!” 王座上的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輕舉起了酒杯,大殿之中的那些人聽到科隆騎士的這句話,也一個個舉起了酒杯,向科隆長老敬酒,大殿上的氣氛再次熱鬧了起來…… 普魯登這個時候習慣性的又把手往自己的袖子里摸去,這個時候,那只黑色的小甲蟲已經不見了…… 普魯登暗暗低估,或許,那個小東西又去找吃的東西了吧! “噗呲”…… 隨著一聲輕微的悶響,張鐵手下的那個盧卡斯家族死士的腦袋也如從二十層樓上掉到地上的西瓜一樣,徹底的粉碎開來,那猩紅的腦漿,一下子就濺射在旁邊的合金墻壁和那個人身邊的那些操作桿上。 在來到這里之前,張鐵也沒有想到盧卡斯家族的家族密室會嚴密隱蔽到這個程度。 這里,不是在貝安王國的王宮之內,而是在貝安王國王宮外的一處看起來普通城堡的地下。 誰能想得到盧卡斯家族會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這里而不是放在王宮的密庫之內。 這里,在城堡地下百米深處,只有一條通道能進來,房間的四面墻壁,完全是厚度達到兩米的合金,如果在里面的人把房間的門鎖上的話,哪怕是騎士,想要在外面通過暴力破門而入,也是一件困難到極點的事情。 要打開這里的門,需要鑰匙,密碼,還有一個人臉識別系統…… 這里的人臉識別系統不是大災變之前利用科技手段發明的那種人臉識別系統,而是一種更古老,更高級,更保險的人臉識別系統——直接在房間里放上一個被藥物控制的家族死士,當外面的鑰匙和密碼都對上的時候,房間里的這個死士就可以通過一個潛望鏡一樣的成像裝置看到房間外面那個人的樣子,如果那個人是亞當,而且只有亞當一個人的時候,則這個死士就會操作著房間里的液壓裝置把門打開。 在今天,張鐵知道盧卡斯家族要舉行春宴,他是用小甲蟲的化身,跟著盧卡斯家族的族長亞當才來到這里。 亞當的實力只是九級,所以哪怕張鐵的甲蟲化身就趴在他長袍的后擺上,他也沒有發現,而是帶著張鐵來到了這里。 在亞當取了四根地元水晶離開這里半個小時之后,張鐵才在房間里顯出自己的真身,眨眼之間把盧卡斯家族放在房間里的這個死士擊殺。 張鐵打量著眼前的這間完全由密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深深覺得自己這一個多月苦心孤詣的忍耐和付出沒有白費。 這個時候的張鐵,對盧卡斯家族各種秘密的了解,如果他自認第二的話,恐怕沒有人敢自認第一。 甲蟲的化身加上《攝魂禁斷大術》的秘法威力,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讓游走在盧卡斯家族的家族執事和王宮內許多重要家族人物中的張鐵徹底完成了對盧卡斯家族的“解剖”。 一刀斷頭的廝殺固然痛快,而真正想要把一個三眼會的家族連根拔起,真正想要打擊魔族對占領區的統治,則必須要有細致詳細的情報和信息作為輔助,否則的話,就算你是騎士,也很難一刀捅在一個三眼會家族要命的地方和魔族真正的痛處。 這是張鐵的感悟。 在今天,他就要捅出這一刀。 他知道自己這一刀捅對了。 這個時候的張鐵,就有一種老鼠掉進了糧倉的感覺。 密室之中的地元水晶堆成了整整齊齊的一堆,粗粗一看,那些地元水晶估計就有兩三百根。這些水晶,當然不是盧卡斯家族所能擁有的,這些東西,張鐵估計,或許就是魔族拉攏盧卡斯家族的東西,當然,也有可能是貝安王國原來的部分儲存物資。 此刻,這些東西原來是誰的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它們已經是自己的。 張鐵咽了咽口水,走了過去,隨手一揮,那整堆的地元水晶就被他收進了。 除了地元水晶,這密室之中還有一些盒子和箱子。 張鐵打開一個盒子,發現盒子里面的是一疊疊整整齊齊的金票,箱子里的東西,也是一些珍寶,還有一箱箱的藥劑和一些其他的東西。 能放在這里的,基本上就不會有普通的東西,所以張鐵毫不客氣,全部把它們收到了里面。 在密室的最里面,有九個整齊劃一的半個人高的箱子,張鐵打開箱子,那箱子里面的東西,就像一個巨大的鴕鳥蛋,那光華的表面上有著一圈圈黑白交替的螺旋狀的花紋。 這個東西,讓張鐵似曾相識。 張鐵心中一動,一道精神力就打入到了那個黑白色的鴕鳥蛋之中。 ——大威力煉金炸彈,爆炸當量,1000公斤tnt。 ——此炸彈有兩種引爆模式,同時支持定時引爆和碰撞引爆! 后面的訊息,是煉金炸彈的使用方法…… 煉金炸彈?居然是煉金炸彈…… 張鐵的眼中一下子就放出了精光…… 十分鐘之后,張鐵無聲無息的來到貝安王國王宮的豐收大殿的門口。 那守在大殿門口的兩排王宮守衛看著張鐵,還正在奇怪怎么一下子多出了一個穿著黑袍的家伙,張鐵一揮手,兩排王宮守衛的腦袋就飛了起來…… 豐收大殿之中的科隆騎士一下子抬起頭,像大殿門口看來。 在桀桀的怪笑聲中,張鐵整個人閃電般的沖進了大殿之中,隨后那大殿之中瞬間就響起一連串密集的慘嚎聲和身體爆裂的聲音…… 一分鐘不到,大殿坍塌,兩個流星一樣的身影從坍塌的大殿的廢墟上沖天而起,就在這王宮的上空劇烈的交手起來,整個薩倫特城都被驚動。 二十多分鐘后,隨著科隆騎士的一聲慘嚎,他的一條手臂一下子就被張鐵從他的肩膀上扯下。 片刻之后,科隆騎士變成一片血雨撒下。 張鐵在空中把科隆身上能用得到的東西一把撈住,然后就快速的飛向了城外。 城外的那些墳塔魔,在張鐵的手下,支撐了不到五分鐘。 在把那些恐怖的墳塔魔變成一堆等著發臭的爛肉之后,張鐵身子一轉,整個人化為流星,就消失在薩倫特城的夜空之中…… 一個小時后,一道道的流星落在了薩倫特城,整個薩倫特城的人,似乎都聽到了一聲恐怖之極的怒吼。 隨著那聲怒吼,一道烈焰般的身影沖天而起,就朝著張鐵離開的方向追去,其他那些流星一樣的身影也連忙跟上…… 追魂靈蝶在空中若隱若現,翩翩起舞,當追魂靈蝶停下的時候,出現在所有三眼會和魔族騎士面前的,是一個已經被挖得面目前非的破亂山谷…… 這就是張鐵離開的那個山谷,也是魔帥第一次用追魂靈蝶尋找到的那個山谷。 魔帥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些追隨著魔帥來到這里的那些騎士,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敢看魔帥那要吃人一樣的眼神…… 還是這個山谷! 張鐵重重的甩了一耳光在魔帥的臉上,似乎輕佻而又俏皮的問了一句——還挖嗎?

第三十卷 第一章 黑色夢魘

黑鐵歷898年6月4日,鐵達尼克公國首都托克依城外的魔族軍營之中…… 此時,距離張鐵以閉關修煉的名義離開懷遠郡后已經過了兩年半的時間,這兩年半的時間,對于草木來已經經歷了兩次枯榮,那冬過后,到了春,草木總能再次迸發出蓬勃的生機,而對于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的魔族和三眼會家族來,這兩年半的時間里,整個北方的魔族統治區只有“枯”,沒有“榮”。 自從黑鐵歷896年1月1日開始,整個北方的魔族統治區,就被一個黑色冰冷的夢魘籠罩住了,至今沒有醒來。 無論是對于魔族還是三眼會家族來,那都是一個沒有人愿意面對的恐怖夢魘,一個叫做哥拉斯的人族騎士帶來的最絕望的夢魘。 兩年半的時間,魔族在占領區內的墳塔魔被摧毀了百分之八十,占領區內實力不同的的18個三眼會家族杯徹底滅亡了7個,其他的11個三眼會家族,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重創和打擊,無數的三眼會家族的精銳與血脈斷絕在了那個人手上。 魔族騎士隕落一人,三眼會家族的騎士隕落三人,整個魔族占領區,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就連魔帥親自統領的魔族軍團,在一年前,也成為了那個人的目標,當魔帥和他手下的幾個騎士在尋找那個人蹤跡的時候,那個人卻出現在魔族軍團之中,大肆殺戮。讓那個魔族軍團遭遇了自安普頓之戰以來第二次的重大挫折,整個魔族軍團的翼魔部隊,在那一次。幾乎被那個人屠戮一空。 魔族軍團所遭遇的這次損失,被魔帥視為奇恥大辱。 對普通人來,三眼會的人都是魔鬼,而對三眼會的人來,那個叫哥拉斯的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沒有人能抓得住那個那個魔鬼的蹤影,而那個魔鬼,卻總是能在你最意料不到的時候。從那陰暗的地獄之中跳出來,帶來恐怖的毀滅和殺戮,然后再消失不見。 兩年半的時間。改變了很多東西。 整個魔族占領區的騎士們,除了魔帥之外,再也沒有哪個騎士會單獨出來活動,而原本在占領區中作威作福的三眼會家族。現在則像驚弓之鳥一樣輕易不敢再拋頭露面。所有三眼會家族都取消了大規模的家族成員的聚會,而把家族成員分散在了各地。 魔族軍團軍營的大帳之中,魔帥大人此刻正站在大帳之中,身上的氣息濃郁陰沉如冰凍的鉛云,正看著掛在大帳之中的兩幅圖畫。 那其中的一副圖畫是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軍事地圖,此刻,就在那副軍事地圖魔族占領區的部分,幾十座城市上面被劃上了一個黑色叉叉。那是這兩年多來哥拉斯每次出現大肆殺戮和破壞的地方——從格列衛城開始,到高云帝國的首都。再到貝安王國的薩倫特城,然后是戈蘭帝國的迪里斯里,再接著是馬爾卡登城,艾森納城,民主城,特爾福城,艾詩維根,米爾森,迪倫堡,馬爾美迪…… 那黑色的叉叉布滿了地圖上的整個北方,有的城市上面那個黑色的叉叉甚至出現了兩次,那意味著那座城市被那個人先后蹂躪突襲了兩次,還有一個城市上面的叉叉出現了三次,被哥拉斯蹂躪了三次的城市是維羅夫聯邦的首都民主城,亞瑟家族此刻雖然沒有滅族,但也元氣大傷。 哥拉斯似乎是在用這種方法冷笑著告訴所有人,別以為我來過一次后就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開始的時候,許多人還想研究一下哥拉斯行動的規律,可是研究之后卻發現,那個人的行動,根本沒有任何的規律,整個魔族占領區,所有三眼會家族的根據地和重鎮,都是那個人的獵場。 在這幅軍事地圖的旁邊掛著的畫像,正是哥拉斯的畫像,畫像根據見過哥拉斯的人的回憶復原而來,畫像上的哥拉斯,栩栩如生,穿著一身黑袍,有一個陰鷙高聳的鷹鉤鼻,眼神之中閃動著詭異的目光,滿頭銀發飛舞,雙手猶如鬼爪…… 一年前,哥拉斯的這幅圖出現在了魔帥大人的營帳之中,一直到今,也沒有再次取下。 魔帥大人看著圖像上的哥拉斯,那眼神,似乎要把這個人從紙上扣出來活吞下去一樣。 對別人來,哥拉斯是魔鬼,而對魔帥來,這個人則是幽靈。 魔帥并不怕魔鬼,因為他就是人族傳中魔鬼的原型,但是這個幽靈,這個時時刻刻徘徊在他身邊,注視著他一舉一動但又從來不與他照面的人,卻讓他嘗到了真正失敗的滋味。 這兩年半的時間里,因為這個人的原因,魔族的占領區被他攪成了一鍋粥,因為后方無法穩定下來,整個魔族和三眼會在占領區的統治根基都被這個人動搖了,在這種狀態下,魔族軍團南下的步伐不得不停滯了下來,而在卡雷山脈的北方,因為魔族軍團南下的節奏被打亂,那些人族國家獲得了最寶貴的喘息時間和撤退時機,大批的人口和物資在這兩年半的時間里已經被轉移到了卡雷山脈以南的區域,此刻,人族重新在卡雷山脈構筑了一條防線,整個卡雷山脈北方,除了那越來越活躍的人族的游俠和獵魔隊之外,留給魔族和三眼會的,已經是一座座被拆毀的空城和荒蕪下來的土地,還有一股股到處流竄的土匪盜賊,魔族軍團在短時間內占據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俘獲大批人口物資,在削弱人族戰爭潛力的同時,充實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魔族力量的戰略構想就此失敗。 在這兩年多的時間里,魔族統治區的力量不僅沒有得到增強。反而被消弱了,那個人每突襲一座城市,除了把那座城市的三眼會和魔族的力量徹底摧毀之外。在那個人突襲過后,城市中的那些人族奴隸還會大批的逃離甚至暴動,僅僅是給那個人擦屁股和收拾那個人砸爛的攤子,這兩年就已經讓魔族軍團和三眼會各個家族焦頭爛額。 為了抓到這個人,這兩年多的時間里,無論是魔族和三眼會,都用盡了手段。布置陷阱誘餌,公開高價收買,最多時甚至一次孵化了七只追魂靈蝶來圍捕。但都一無所獲,那個人水火不進,軟硬不吃,只是一如既往的一次次一刀刀的捅在魔族和三眼會的軟肋上。讓魔族和三眼會損失慘重疲于奔命。 那個人成功了。黑袍騎士哥拉斯的大名此刻響徹了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而自己,卻成了襯托這個人的可憐的陪襯。 魔帥看著哥拉斯的畫像,眼中閃過一道迷惑,雖然這個人是那樣鮮活的站在他的面前,但一直到此刻,他都在懷疑,到底有沒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精通圣光帝國的秘傳。能夠施展幾種威力強悍的騎士戰技和刀法,施毒之術讓人防不勝防。可以用毒藥頃刻之間滅亡一個三眼會家族,騎士近身戰經驗豐富無比,殘忍,奸詐,狡猾,自私,強悍,同時還掌握著一種詭秘莫測可以擺脫追蹤的靈魂類的秘法,身上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性還攜帶著一件昂貴珍惜非同凡響的空間裝備。 這就是這兩年多來匯總到魔帥這里的關于哥拉斯的所有信息,為了找到這個人的根底,這兩年的時間,魔族動用了三眼會在人族的一切力量,但都沒有這個人的任何信息,在所有已知的人族騎士之中,沒有一個人族騎士符合哥拉斯的特征,這個人就像是從地下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人族之中的騎士,總的來只分為兩個陣營,一個是人族陣營,一個是三眼會陣營,按照人族的劃分,這兩個陣營也就是屬于光明和黑暗的敵對兩方,但在這光明和黑暗之外,其實還有第三個騎士陣營的存在,這第三個騎士陣營,就是所謂的邪派騎士或者是灰光騎士,這些騎士最大的特征就是獨來獨往,一個人默默修煉,行蹤詭秘,他們既不加入三眼會一方背叛人族,甚至也不會加入某個人族的勢力乃至光明之山,而是選擇了一條亦正亦邪的道路,不受任何拘束,行事也沒有底線,一切都以自我利益為中心,極端的自私與危險。 三眼會的調查結論是,這個哥拉斯,有可能就是一個以前一直潛伏在某地默默修煉的邪派騎士。 魔帥眼中那一絲疑惑的神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定還有一種狂暴。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對于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如果無法掌控,那么,就徹底的毀滅,絕不能讓人族默默的恢復元氣,更不能把整個魔族軍團和布萊克森人族走廊三眼會的力量陷到一個人族騎士設置的泥潭之中,無論那個騎士是所謂的正派還是邪派…… 魔帥一個人對著大帳中的那兩幅圖像站了半個時,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冰冷,最后,魔帥一只手掌緊緊的捏起,整個大帳之中似乎順就就多了一股暴躁決絕的氣息。 魔帥身邊的一個近侍這個時候心翼翼的走到了大帳之中,低著頭,匯報了一條這里最新收到的消息。 “魔帥大人,我們剛剛接到情報,兩個時前,哥拉斯突襲了戈蘭帝國的墨爾納城,提摩太家族在墨爾納城的力量損失慘重,家族的第二順位繼承人被擊殺,墨爾納城外的墳塔魔也被哥拉斯摧毀了……” 這不是什么好消息,也因此,那個近侍在報告的時候整個人都提心吊膽心翼翼,但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這兩年來,魔帥大人的脾氣一向不太好,作為魔帥大人的近侍,在匯報任何有關人族騎士哥拉斯的消息的時候都是在冒著生命危險,三個月前,同樣一名近侍在匯報關于哥拉斯的消息的時候因為緊張聲音顫抖了一下,就被正在憤中的魔帥一拳擊成了肉末。 那個近侍以為魔帥大人這次聽到這個消息會暴怒,沒想到,魔帥大人這一次卻像是聽到一個無關緊要的信息一樣,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知道了!”。 那個近侍不敢離開,而是在哪里低著頭,等待著魔帥大人的命令。 “通知所有的三眼會家族的族長和各傀儡軍團的負責人,三后,來托克依城,我有一個命令要下達!” “是!” 魔帥大人居然沒有下達任何與哥拉斯有關的命令,而是語氣平靜的要讓三眼會家族的族長和傀儡軍團的負責人來托克依城?魔帥大人的命令有些奇怪,那個近侍心中疑惑,卻也不敢什么,而是乖乖退下。 近侍離開,魔帥大人看了看那副掛在大帳之中的哥拉斯的畫像和那副軍事地圖,只是一拳,就讓畫像和地圖變成了飛灰,永遠的消失在了世間…… 三日后,墨爾納城余波未了,但整個魔族占領區的三眼會家族的族長和傀儡軍團的負責人們,還是在大批家族高手和騎士的保護下,一起來到了托克依城。 相比起三年前,這些人誰會想得到有那么一,在魔族的占領區,沒有兩個騎士在身邊,自己都不敢出門呢。 同樣比起三年前三眼會家族聚集在魔帥大人營帳之中的熱鬧情景,這個時候,還能來聚集的三眼會家族的人已經少了一半。 看著眼前的情景,所有三眼會家族的族長們一個個都有著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哀。 黑袍騎士哥拉斯,那是三眼會所有家族真正的噩夢。 所有人以為,這次魔帥大人是把所有人叫來商量對付哥拉斯的辦法。 對這個,所有人并不樂觀,因為所有的辦法大家都試過了,沒有一個是奏效的,那個人每次都像知道這邊想干什么一樣。 營帳內,所有人相視以目,沒有人話,營帳中的氣氛沉悶之極。 在兩名魔族騎士的簇擁下,魔帥大人步伐平靜的走進了營帳,然后只用了一句簡短的話,就宣布了他的命令和決定。 聽到那個命令,所有三眼會家族的族長只覺得渾身一僵,整個人的腦子在那么一瞬間,都喪失了思維能力。 “這一次,我們不再有所謂的后方,我會帶領著你們所有人,一刻不停的南下,一直到把大軍開到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最南邊的晉云國的海邊,才會停下來!”魔帥大人的聲音冰冷的回蕩在營帳之中,沒有絲毫的感情,“誰有不同意見?” 營帳之中所有人都沉默,有的人身子甚至在發著抖…

第二章 變化

在墨爾納城做了一票之后,張鐵并沒有離開墨爾納城。 兩年多在敵后與魔族和三眼會較量的經驗,已經讓張鐵整個人都變成了回了幾十次鍋的老油條,有了豐富的戰斗經驗。 張鐵知道,如果魔族用追魂靈蝶來鎖定自己的蹤影,發現自己沒有離開墨爾納城的話,在未來的三個月內,提摩太家族都不敢派出家族的重要人員和精銳力量來再次接管這座城市。 對三眼會的家族來說,這是有過慘痛的前車之鑒的。 墨爾納城大亂到恢復秩序的這段時間拖得越久,也就給這座城市中許多想逃跑又有膽量逃跑的人族俘虜創造了一個機會。 這是張鐵現在能做的極限了。 張鐵在墨爾納城踩了二十多天的線才動的手,這一次收獲頗豐,除了干掉了提摩太家族的一個重要人物之外,這個家族轉移到墨爾納城儲存的一筆巨大的家族財富也落在了張鐵手里,同時,張鐵還再次繳獲了50多根的地元水晶。 內沒有元素界,但在這里確同樣可以抽取地元水晶中的地系元素的能量,那50多根地元水晶,剛剛讓張鐵修煉了兩周,就已經徹底告罄。 6月18日,坐在小樹下修煉的張鐵睜開了眼睛,他手上的最后一根地元水晶,已經變成了牛奶一樣的乳白色的晶體。 張鐵站了起來。拿出了自己的騎士晶牌看了看,那騎士晶牌上金黃色的龍鱗,這個時候。已經亮起了六片,那亮起的龍鱗,也在無聲的宣告著張鐵這兩年多的時間的成績,此刻的張鐵,已經是——六鱗的黑鐵騎士。 能在兩年的時間進階六鱗黑鐵,這個速度,對此刻的張鐵來說已經堪稱極速。而能達到這個極速的原因,只有一個——點燃這些龍鱗的地系元素。全部來源于張鐵這兩年從三眼會家族繳獲的地元水晶。 張鐵很認真的做過一番統計,自己進階一鱗所需要消耗的地元水晶的數量是318根,要把整個地之脈輪點燃的話,如果光靠地元水晶。那所需的地元水晶的數量在11萬支以上。 11萬這個數字之后如果是金幣,這點錢,對張鐵來說完全是九牛一毛,而如果這個數字后面是地元水晶,那么,這個數字對任何人,任何家族來說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想到自己這漫長的修煉之路,張鐵苦笑了一下,然后走出了宮殿樹的大殿。 張鐵剛剛走出大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里面的新鮮空氣,一只渾身油光水滑一尺多長的肥大老鼠就竄著跳到了張鐵的腳邊,吱吱吱吱的叫著。抬著頭看著張鐵。 張鐵彎下腰,伸出手,那只老鼠就跳到了張鐵的手上。 張鐵把這只老鼠抱在懷中,輕輕的摸著它的腦袋,那老鼠享受的瞇上了眼睛。 里面的天氣很好,這也預示著今天外面的那個世界。同樣天氣不錯。 這只老鼠是張鐵第一次寄魂馭獸的對象,認真說起來。也可以算作是張鐵的“救命恩人”,這幾年,張鐵的這個“救命恩人”在里面那小日子過得是有滋有味,要什么有什么,每日靈泉喝著,變異的果子和深海巨妖的肉吃著,東跑跑西逛逛,那日子過得,簡直就像是老鼠中的神仙一樣,偶爾還跑到張鐵面前撒個嬌賣個乖。 今天這老鼠卻有一點特別,張鐵才摸了它幾下,它就抬起了腦袋,對著張鐵吱吱吱吱的叫了起來,似乎想告訴張鐵什么。 張鐵微微楞了楞,修煉了大荒經的他當然知道這老鼠想告訴他什么,“你想出去,離開這里?” 那老鼠非常人性化的點了點頭,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張鐵。 “為什么?” “吱……吱……吱……吱……” “你想到外面找一堆母老鼠,再生一大堆小老鼠,在老鼠中三宮六院稱王稱霸?” 那個大老鼠認真的點了點頭。 張鐵啼笑皆非的看著懷中的這個家伙,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看來自己真是疏忽了,這幾年這只老鼠過得滋潤了,但自己好像忽略了這只老鼠某些方面的需求,沒想到一只老鼠也會有著締造一個家族和王國的“雄心壯志”,還真是鼠不可貌相啊。 “好的,等我這次離開這里,找個合適的地方,就把你放出去吧,你可要想好了,外面的世界對你來說可要比這里危險哦!” 那個老鼠回答張鐵的,是直接在張鐵手上做了兩個對老鼠來說非常有難度的后滾翻的動作,還齜了齜自己的牙齒,抬起了它手上的那一對小爪子,似乎是想告訴張鐵,它已經準備好了,此刻已經強壯得難受。 張鐵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張鐵的笑聲中,天空中響起了一陣羽翼撲騰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剛剛還在張鐵手上表示自己“強壯得難受”的那只大老鼠渾身一抖,一下子就從張鐵的手上跳到了地上,哧溜的一下,眨眼之間就跑到了宮殿樹外面一顆梧桐樹的樹洞里,躲著不敢出來。 眨眼之間,一只體型巨大的雷隼和四只體型稍小一些的雷隼就拍著翅膀落在了張鐵的面前,這些雷隼,就像見到主人的小狗一樣,尖細的叫著,開始圍著張鐵打轉,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似乎在等著張鐵喂它們吃好吃的東西。 那只大一點的雷隼轉過腦袋對著樹洞哪里叫了一聲,剛剛露出個腦袋來查看情況的大老鼠一下子就嚇得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看到這些雷隼。特別是這些可愛的小家伙,張鐵瞬間心情大好,他哈哈笑著。蹲了下來,摸著那些小雷隼的腦袋,“不好意思啊,今天出來忘記給你們帶吃的東西了,過一會兒我叫阿齊茲來給你們送好吃的東西來!” 那些可愛的小雷隼也似乎聽懂了張鐵的話,一個個乖乖的合上了嘴巴,開始用小腦袋往張鐵身上蹭。 兩年多的時間。張鐵當初帶到的那只雷隼在組建了家庭之后,已經做了父親了。 這四只小雷隼的年齡才剛剛一歲多一點。身上的羽毛的顏色還有些稚嫩,一只只才剛剛學會飛行不久。不過比起它們的父親來,這些在里面出生的小雷隼雖然還沒成年,但已經顯示出了一些與它們父親不同的地方——這些小雷隼的翎羽更加的光亮。身體發育得更好,那銳利的眼神,也更有神采。 張鐵也不知道這是這些小雷隼從小就吃那深海巨妖肉長大的原因還是環境的原因,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張鐵剛剛說到阿齊茲,那阿齊茲,已經端著一盤深海巨妖的肉出來了。 阿齊茲喂食這些小雷隼的方法非常特別,他走到遠處的山崖邊上,直接把那一深海巨妖的肉從山崖上用力丟下,讓那些小雷隼們像在進行特技飛行表演一樣的俯沖下去追逐著那墜落的肉塊。在互相競爭之中奪得自己的食物…… 看到阿齊茲在照顧這些小雷隼,張鐵也就在山上逛起來,這是他舒緩壓力與放松的方法。 此刻的神山和。到處郁郁蔥蔥,那山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參天巨樹,奇花異果,到處都是,而遠處。那一萬兩千多米高的神山巔峰,一道由融化的雪水融匯而成的天瀑從神山上面飛流直下。壯麗無比。 那道天瀑之下,就是張鐵修煉戰技和錘煉鐵胎果的地方,這兩年,張鐵在那天瀑下面修煉的時間也不算少,鐵胎果又吃了二三十個。 就在張鐵站在宮殿樹所在的這個神山半山腰的位置欣賞著這由他一手創造的的時候,一支浩浩蕩蕩數百人的隊伍已經來到了神山的山腳下。 那隊伍來自遠處的那個人族小鎮,隊伍里的人抬著許多的東西,在來到神山的山腳下的時候,那些人放下東西,就開始一個個的跪下,對著神山祭拜起來。 這些人的行為有些奇怪,一下子就引起了張鐵的注意。 而不知什么時候,海勒已經站到了張鐵的身邊。 “這些人在干什么?”張鐵偏過頭,好奇的問海勒。 “這些人在祭拜他們的神,也就是你!”海勒微笑的看著下面,目光中閃動著無盡的神秘,“他們還帶來了一些祭品!” “祭品?”張鐵驚詫了一下。這兩年他到處殺人放火洗劫財貨寶貝,凡是需要的東西,他都已經習慣性的要去三眼會的家族和地盤上掠奪了,完全就是強盜做派,這乍然之間聽到有人居然如此虔誠的為他獻上祭品來供奉他,這感覺有點怪怪的,強盜被推上神壇估計就是此刻這樣的情況吧,張鐵心中嘀咕著,用手摸了摸自己此刻那個陰鷙高聳的鷹鉤鼻。 “都是小鎮上的那些人此刻所能生產創造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一些布匹,酒水,果實,五谷,和他們燒制的器物,都是生活之中用得著的東西,要拿上來嗎?” 張鐵知道,那些人送上這些祭品,已經表示著他們在里徹底的安定了扎下根來,想到幾年前自己在塞爾內斯戰區霧月之森的地下山洞中把這些人救進時這些人悲慘的境遇,張鐵心中感慨萬千,如果可以,誰不想好好的過日子而整天朝不保夕的過著你死我活刀頭舔血的生活。 “收上來吧!”張鐵點了點頭,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也把我這兩年從魔族占領區搜刮到的那些修煉秘籍和書籍挑一些合適的讓他們帶走吧,如果這些人將來有了后代,也可以讓他們的下一代從小就能學點東西,或許將來用得著!” 此刻在內,張鐵從那些三眼會家族中搜刮來的秘籍,絕對是海量的,包羅萬象,比整個懷遠堂的收藏都要豐富和龐大得多,那些書籍中的許多,都是原來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十七國皇室或者是豪門的收藏,在北方十七國淪陷之后,這些東西就落在了三眼會家族的手中,隨后又落在了張鐵的手中。 三眼會的那些家族搶劫了北方十七國,張鐵則搶劫了三眼會。 那些搶劫來的秘籍,有些張鐵看過,有些還沒看過,張鐵也沒想著要復制什么的,反正用海勒的話來說,只要那些東西進了,就等于是進了張鐵的私人庫房,就算損毀,他也隨時可以把書籍里面的內容復制出來。 海勒不會主動創造或者拿出什么秘籍或者書籍,但是一旦這些秘籍和書籍進入的話,那就差不多等于進了海勒的腦袋一樣,再也不用擔心丟失之類的問題。 此刻的張鐵,也沒想太多,只是隨口就吩咐海勒這么做了…

第三章 走廊浩劫

當里面那七色的云霧的光芒漸漸的暗淡下來,整個變成夜晚的時候,張鐵才離開了,出現在墨爾納城外一座小山坡上的松林之中。 像以往一樣,這第一個出來望風的,就是他的那個甲蟲化身。 墨爾納城外今天的天氣很好,兩輪月亮掛在天上,再加上滿頭的星斗,天上萬里無云,整個墨爾納城外的地上,就像鋪上了一層白銀般,即使不借助其他的光線,在這樣的夜晚,也可以讓人看得很遠。 山丘之上,是一片唧唧的蟲鳴和微風拂過那一片松林的松濤聲,整個天地,一片寂靜。 張鐵覺得太安靜了下。 遠處的墨爾納城,像是完全睡著了一樣,沒有半點燈火。 張鐵感覺有些奇怪,就算是提摩太家族和魔族要防備他再次突襲墨爾納城,墨爾納城也不會靜默成這個樣子。 張鐵扇動著翅膀,隨著幾只螢火蟲一起,就像墨爾納城飛去。 黑色小甲蟲的速度很快,從城外的松林到城墻的這段距離,只用了五分鐘就到了。 墨爾納城城門大開,城墻上沒有一個人,看到這樣的情景,張鐵本能就感到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他加快了速度,飛入到城中。 墨爾納城寬闊的大街之上,只有幾條野狗野貓在游蕩,低聲的嗚咽著,這樣的場景。可能就連野狗都有些不太適應。 黑色的小甲蟲開始飛高,在兩百多米的高空之中快速的圍著墨爾納城飛了一圈。 開始的時候,張鐵以為是魔族的圈套或者是另外一個陷阱。這兩年中,他經歷過各種各樣的陷阱和圈套,可在轉過一圈之后,他發現,這不是什么陷阱和圈套,而是整個墨爾納城,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座空城。 城里的人消失了,這座城市就像被徹底的廢棄了一樣。 怎么回事?一個巨大的疑問出現在張鐵的心中。張鐵沒有耽擱,那黑色的小甲蟲飛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張鐵轉化了化身,那雷隼一下子沖天而起。向著離墨爾納城最近的一座城市飛去。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空蕩蕩的城市場景,一種巨大的不安的感覺出現在張鐵的心中,與那股不安的感覺陪伴著的,是張鐵心中無名升起的一股巨大的悲愴。 張鐵在空中風馳電掣,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飛到了戈蘭帝國與墨爾納城最近的塞爾西城。 雷隼盤旋在塞爾西城的上空,那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地面上的一切。 和墨爾納城一樣,整個塞爾西城也變得空空蕩蕩,城門大開。整個城市里沒有了一個人影。 沒有屠殺的痕跡,沒有暴亂帶來的破壞,整個城市的人。就像突然之間蒸發了一樣。 這些人,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憑空蒸發,張鐵想到了一個可能,但那個可能對這兩座城市中的人來說太過悲涼,以至于張鐵下意識的在回避著這種可能性。 不會的,不會的。應該是別的原因…… 張鐵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自己,整個人再次沖入到高空之中。向著南方飛去。 數個小時之間,魔族占領區中,一座又一座的人族城市出現在張鐵的眼前,又消失在他的身后——密爾沃,圣保羅,戈法,德盧斯,威利斯頓,康吉肯…… 這些城市,和墨爾納城一樣,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空城,整座城市,沒有了半個人影。 張鐵的心徹底的冰冷了起來,那剛剛在里面短暫溫馨的愜意已經被深深的粉碎。 那越來越多的空城,正讓張鐵最害怕出現的那個可能性變成事實。 張鐵繼續往南飛,幾個小時之后,他穿過了整個戈蘭帝國和戈蘭帝國南邊的巴瑟斯王國,來到了維羅夫聯邦北方的迪卡羅平原上。 在那漫天的星光中,張鐵看到了迪卡羅平原上那密密麻麻無邊無際向南走著的人影,那些人影,已經不是人,而是行尸走肉。 整個迪卡羅平原上到處都是那行尸走肉,這些人所過之處,草根,樹皮,平原上大大小小的動物,從犀牛,野像,一直到老鼠和蟑螂,都成為了這些人的食物。 無邊無際的魔化傀儡像蝗蟲一樣的席卷過整個迪卡羅平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再無一個活物,從高空看下去,那密密麻麻無邊無際的魔化傀儡宛如涌動在那骯臟糞坑中的蛆蟲。 魔化傀儡們雙眼放著血腥的紅光,一邊走一邊吃著自己所能碰到的一切東西,有的魔化傀儡的還穿著簡單的盔甲之類的防具,拿著刀劍之類的武器,而有的魔化傀儡,手上只拿著一把菜刀或者是糞叉…… 整個迪卡羅平原上,那密密麻麻的魔化傀儡差不多有兩千多萬,所有的魔化傀儡的方向只有一個——南方! 雷隼消失,張鐵的身影出現在那萬米的高空之上,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那無窮無盡的魔化傀儡,整個人目眥欲裂,兩行血淚奪眶而出。 對張鐵來說,腳下的那些行尸走肉,不是魔化傀儡,而是被魔族殺死的一個個普通的人類。 這一刻,張鐵明白了,整個魔族占領區,不再有一個活人。而在這之前,哪怕是茍延殘喘的生活在魔族占領區和三眼會那些家族統治下的人口還有將近兩億人。 這,才是圣戰最殘酷的一面。 萬米高空之中,張鐵的血淚隨風灑落而下,他仰天悲嘯一聲,隨后整個人就消失在天空之中。 兩個小時后,在維羅夫聯邦南部小城威廉斯萊克城外的的一個隱蔽之所,一個亞瑟家族的直系成員在張鐵的手下渾身顫抖著,眼珠上翻,似乎想要看看張鐵捏在他腦袋上的那雙枯爪…… 只是不到半分鐘,張鐵就從這個人的腦袋里知道了這幾天所發生的一切。 張鐵手上戰氣一震,那個人哼都沒哼一聲,全身的骨頭就全部化為齏粉,張鐵隨手把那個人丟到了混沌深淵,整個人再次消失…… 鐵達尼克公國……塞爾內斯平原……塞班共和國……諾曼帝國的北部…… 無邊無際的魔化傀儡向著卡雷山脈涌去,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這支毀滅一切的洪流…… 張鐵淚已流干,整個人的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那壓抑在心中的那刻骨的仇恨。 魔帥……三眼會…… 張鐵把這兩個名字刻在了自己的骨頭上…… 6月19日傍晚時分,時隔兩年半之后,張鐵無聲無息的回到了懷遠郡颶風軍團的駐地。 黑色的小甲蟲從軍團長行轅之中假山那隱蔽的氣孔之中鉆到了地宮之內,張鐵也散去了哥拉斯的化身,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地宮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這兩年多的時間,沒有人闖進來,也沒有人打擾,地宮中喚醒他的緊急裝置,也沒有啟動過…… 張鐵在地宮中走了一圈,把地宮之中存儲的那些生活物資丟了一些到內,做出他在地宮之中消耗了兩年的樣子。 然后,張鐵在地宮之中閉上眼睛站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他那一直到此刻都在激蕩著的情緒,最后,開始盤膝坐在地上,進入到元素界中修煉了起來。 張鐵知道,真正的考驗即將到來。 而在未來的戰爭中,自己每增強一分實力,就多了一分干掉敵人的可能,也就多了一分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從來沒有哪一刻,張鐵如此渴望強大。 元素界中…… 在張鐵入定后不久,第一只由精神力幻化出的大手就出現在元素界中,開始像捕捉那些黃色的地系元素的多面晶體…… 很快,第二只精神力之手出現……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 元素界中的精神力之手總共出現了七只,那七只精神力之手,每一支都靈動萬分,就像完全由一個騎士控制著一樣,那七只精神力之手有時候獨立工作,有時候又互相分工配合,把一顆顆的地系元素的多面體晶體捕捉住,丟到了張鐵那運轉著的脈輪之中,碾碎后,一絲絲的讓他的第二個地之脈輪上的一個個復雜的幾何圖案慢慢變得充實起來。 此刻張鐵的修煉速度,已經是普通騎士的七倍以上。 在這樣的修煉中,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鐵感覺自己耳邊響起了一聲響亮的鐘聲,他才睜開了眼睛。 地宮之中的緊急喚醒裝置這個時候已經被外界啟動,除了那響徹在地宮之中的鐘聲之外,此刻,地宮之中那些房間的頂部,已經伸出了一盞盞紅色的螢石燈,那些螢石燈也在閃爍著,把整個地宮渲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他身上的軍團長虎符中也傳來的一陣陣的遙感通訊的波動。 地宮之中的鐘聲再次響了一聲,那悠揚清脆的鐘聲在整個地宮之中回蕩了起來。 張鐵抬頭看了看地宮中的時間,6月21日早上七點,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面色平靜的走到了地宮的門口,打開了地宮的大門,在“閉關”兩年半后,再次出關…

第四章 會議

颶風軍團的會議室內,這一刻,所有上校以上的軍官都一個個面色嚴肅的坐在了會議室的那張長桌的兩側,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凝重無比。 沒有人吭聲,整個會議室裡,只有一個人在翻閱著簡報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有早上的陽光從會議室的一扇窗戶了照了進來,照在坐在會議室長桌主位上的那個人年輕得過分的人的臉上,這兩年多的時間,似乎並沒有在那個人的臉上留下什麼變化,不過那個人臉上的皮膚還是透著一股兩年不見陽光的白。 在那個人低頭翻著這兩年多的軍團簡報的時候,會議室裡的軍官們一個個也在悄悄打量著那個人。 對許多軍官來說,自從這個人來到颶風軍團差不多三年不到的時間裡,真正能見到這個人的機會,也就只有兩次而已,第一次是這個人剛來颶風軍團的那天,第二次,就是今天。 比起黑鐵曆895年11月10日這個人剛到颶風軍團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次閉關之後,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似乎變了,那個時候,這個人的身上是有鋒芒的,不僅有鋒芒,而且深邃似海,而這個時候,在經過兩年多的苦修之後,這個人身上的鋒芒與深邃的氣息,卻完全消失不見,整個人就像變成了一個普通到極點的少年一樣,那身上的氣息,似乎連讓人感覺到危險都有些困難。 對這些還沒有成為騎士的軍團軍官來說。他們並不知道張鐵身上的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麼,許多人心中甚至還有一些驚詫和不解,以為是不是張鐵閉關修煉出了什麼問題。退步了。而如果此刻能有一個懷遠堂的家族長老在這裡,看到張鐵的這番變化,則一定會震驚萬分。 沒有錢的人喜歡顯擺自己有錢,而真正有錢的人則反而低調。 剛剛開鋒的寶劍光芒四射,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鋒利,而真正的絕世之刃,卻懂得把自己的鋒芒安隱於劍鞘的鈍樸之內。 大巧若拙。返璞歸真,對騎士來說。那是一個只有在無數的生死考驗與常人難以想像的磨練中才能踏足的境地,要踏足這個境地,需要的,不僅是本身實力踏上了一個更高的臺階。更需要的是精神與心靈的昇華與凝聚,許多剛剛進階的黑鐵騎士,沒有二十年以上的苦修,根本連這層境界的邊都摸不到,而張鐵,這一次,只是閉關了兩年半。這兩年半的閉關時間,對普通人來說很長,但對騎士來說。十年以下的閉關都不能算長。 颶風軍團的軍官們不明白張鐵身上那重新歸於平淡和普通的氣息意味著什麼,不過張鐵身上有些無形的東西和氣場,即使是他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做,只是坐在哪裡安靜的翻閱查看著手上的簡報,卻還是會無聲無息的影響到了所有人。 那種氣質,就是安然——任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寧靜與淡然。 如太陽每日東升西落,如月亮月月陰晴圓缺,天道恒常。那日月何時又曾為外物改變過它們的運行軌跡。 因為張鐵的鎮定,那會議室中。原本火急火燎的那些軍官也慢慢鎮定寧靜了下來。 “不錯!”張鐵看完手上的簡報,就給了這麼一個簡短的評價,“這兩年你們幹得不錯!” 兩年的時間裡,搶傭兵團活幹的颶風軍團的一部分機動部隊的盈利已經超過了700萬金幣,負責三座城市軍管與防守任務的颶風軍團的守備部隊沒有爆發過一起重大的軍紀事件,三座城市一切都在軌道上,欣欣向榮,每座城市的稅收和遷入人口都連創新高,哪怕去年布萊克瑟人族走廊的冬天冷得厲害,幾十年一遇,整個懷遠郡下面的三座城市,都沒有發生過一起餓死人的事件。而颶風軍團的精英特種部隊中的每個人在兩年半的時間裡基本上都完成了兩輪以上的輪訓,精英特種部隊在卡雷山脈中建立了117個隱蔽的物資補給點,就算在斷絕補給的情況下,他們也可以在卡雷山脈獨立堅持作戰兩年以上。 可以說,颶風軍團此刻的一切,都和張鐵設想的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他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颶風軍團。 可惜了,如果不是這突然發生的一切,颶風軍團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上應該還大有作為,但魔帥和三眼會這破釜沉舟的一擊,卻會讓颶風軍團過早的結束他們應該享有的輝煌。不過這一切不會白費的,這就是一粒種子,哪怕颶風軍團在未來不得不離開威夷次大陸,換一個地方,他們同樣大有作為,一切的榮譽和輝煌,都青睞這些有準備的人——張鐵暗暗對自己說道。 他已經知道颶風軍團的軍官是為了什麼事把他從地宮中喚醒,不過此刻,他還是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壓制住自己那隱隱作痛的心臟和滿腔的悲愴,用淡然的語氣問了一句,“今天你們把我喚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終於聽到張鐵問出這句話,會議室的所有軍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颶風軍團的參謀總長的身上。 颶風軍團的中將參謀總長站了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色凝重如鐵,“因為威夷次大陸的北方戰區出現重大突發情況,已經會對整個威夷次大陸的聖戰戰局產生根本性的影響,所以我們不得不把穆神長老喚醒,要向你親自彙報!” “說!” “根據我們得到和確認的情報,半個月之前,也就是從6月6日至6月10日之間,在魔帥的要求下,整個北方魔族佔領區17個國家的三眼會家族已經喪心病狂的將各自家族境內的所有人族俘虜和奴隸殺死,轉化成了魔化傀儡,根據我們的估計,整個北方魔族佔領區,總共有1.9億到2.1億的人族遇難,此刻,這些魔化傀儡正一刻不停的朝著卡雷山脈席捲而來……” 參謀總長話音一落,整個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就凝重如鉛……

第五章 機密任務

在將近兩億魔化傀儡的沖擊下,卡雷山脈被突破只是遲早的事情。 魔族占領區的三眼會家族已經放棄了后方的城市,那些三眼會家族的高手和騎士與魔族軍團‘混’編在一起,隨著那兩億多的魔化傀儡滾滾而來。 沒有人能阻擋住這樣恐怖的軍團洪流,哪怕騎士也不行。 在基礎兵力上,魔族軍團的軍隊人數超過此刻卡雷山脈南方人族軍隊數量的二十倍以上,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全面的超越。 因為那悍不畏死的能力和瘋狂,普通魔化傀儡的戰斗力要強于普通的人族戰士,而高端的九級魔族軍團的戰士的數量更是要多過整個卡雷山脈南方的人族國家九級戰士之合。 在戰力上,人族唯一的優勢或許就是騎士的數量還稍微比魔族和三眼會那邊多一點。 根據颶風軍團的情報,魔族和三眼會的騎士此刻加起來還有17個,其中魔帥還掌握著強大的三昧力量,卡雷山脈南方的人族騎士到今天為止還有21個。 但這個騎士數量的微弱優勢,基本上也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魔族和三眼會的17個騎士可以擰成一股,完全接受魔帥的指揮,而卡雷山脈南方的人族騎士卻很難擰成一股,許多的人族騎士,特別是那些原本在一個國家稱王稱霸的那些人族騎士,卻各有各的打算,那些騎士。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會抵抗魔族,但絕不會拿自己的命去和魔族與三眼會的騎士做劇烈的正面‘交’鋒。 這兩年多。原本在威夷次大陸的許多人族騎士都離開了。 對很多騎士來說,這片次大陸,只是他們人生的一個驛站,一片風景,或者還是一個值得懷念的地方,但絕不是會讓他們拋頭顱灑熱血的地方。 許多已經看到這片次大陸未來前景的騎士和高手,都已經陸續遠離了這里。圣戰現在才剛剛開始,在一個人族不占據優勢的次大陸上拋棄身家‘性’命和魔族放手一搏,要做出這樣的選擇。對許多騎士來說都非常的艱難。不僅是那些騎士,像懷遠堂這樣的華族豪‘門’同樣也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而是選擇了回歸太夏,沒有任何人會在圣戰干開始不久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底牌押在一個看不到多少光明的地方。不要說騎士和豪‘門’不會這么干。就連經驗豐富一點的賭徒也不會在開始時運氣正不好的時候就在牌桌上押上自己的全部籌碼。 在這里,就算是你押上一切賭了一把,暫時勝利了,那也只是讓魔族進攻的勢頭暫時一緩,消耗了魔族的部分力量,但絕不等于你就笑到了最后,因為在這個魔帥之后,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的魔族騎士與魔族軍團源源不絕的從地下世界開到威夷次大陸。你的行為是勇敢的。同時也是讓人敬佩的,但這勇敢和敬佩,卻并不能成為讓你活下去和讓你的家族興旺下去的保證。 圣戰是魔族與人族的戰爭,在這樣的戰爭之中,無論是在魔族內部還是在人族內部,都會有一個博弈的過程,每個人都在博弈之中,特別是高端的騎士力量更是如此,沒有人喜歡做炮灰和愿意在圣戰開始之前就犧牲掉。 懷遠堂和那些離開這片大陸們的騎士的選擇都非常的現實,這種時候,沒有溫情可講,也沒有什么口號可喊,無論是豪‘門’還是騎士,都在掙扎求存,尋找著自己在這次圣戰中的未來。 兩年半的時間,就連曾經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被視為抵御魔族的最強力量的諾曼帝國,在完成了從北方的大撤離和轉移之后,也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將整個國家的皇室和由其控制的‘精’英階層,大部分轉移到了西方大陸另立根基,少部分則去了東方大陸,算是兩頭押注。現在諾曼帝國在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力量,也就只集中在了貝諾利斯堡的三座城市之中。 比起三年前,諾曼帝國對貝諾利斯堡的重視,此刻的貝諾利斯堡,其作用,已經變得和懷遠堂余下的這三座城市一樣,成了諾曼帝國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撈取金幣的地方了。 張鐵此刻就是在一心二用,他一邊在想著事情,一邊在聽著颶風軍團參謀總長的匯報與情勢分析,到了這個時候,他知道,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南方真正的大潰退和大逃亡的‘浪’‘潮’就要來了,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人有僥幸。 “根據參謀部綜合各方面情報所做出的兵棋推演,我們得到如下幾個關鍵的時間點,十天之后,也就是七月初,那兩億左右的魔化傀儡軍團的前鋒部隊將抵達卡雷山脈,魔化傀儡軍團的前鋒鑿穿卡雷山脈人族防線的時間會在兩個月左右,也就是在十月之前,魔族的前鋒軍團就會正式踏足威夷次大陸的南方,然后一路南下,在明年一月左右,整個魔族軍團的兵鋒就會推至元江北岸,借著元江上游,也就是齊嵐國西北部冬天元江的部分江面會凍結的情況,魔族大軍會選擇在齊嵐國的西北部突破元江天塹,隨后兵臨懷遠郡!” “那就是說,從現在算起,離魔族軍團沖到懷遠郡,我們差不多只有半年的時間了?”張鐵平靜的問道,他甚至沒問為什么在軍團參謀部的兵棋推演中魔化傀儡可以這么快的通過被南方國家給予了厚望的卡雷山脈天塹。 無論之前卡雷山脈南方的國家,甚至包括張鐵對卡雷山脈寄托了多少的期望,現實的情況是,如果誰有兩億魔化傀儡兵團,那么,卡雷山脈所謂的人族防線就完全是一張紙,那些前仆后繼的魔化傀儡什么都不用干。他們只要往前,往前,一直往前。甚至停都不用停下,就可以把人族在卡雷山脈布置的那點涌來應付幾百萬魔化傀儡的防線完全撕碎兩個月的時間,正是大多數普通人靠著雙腳穿越卡雷山脈的時間。 魔族軍團甚至不用擔心后勤和補給問題,他們會把一路上所有的一切都吃光,甚至包括尸體,如果實在沒有什么可吃的,他們則會吃那些受傷。虛弱或者行動不便的魔化傀儡,每個魔化傀儡即是悍不畏死的戰士,更是一個個的人形的移動干糧。這就是魔化傀儡軍團的恐怖之處。 “恐怕……是的!”颶風軍團參謀總長有些艱澀的回答道,“魔族方面估計也充分考量了通過卡雷山脈和元江天塹的季節和氣候因素,七月到九月,正是卡雷山脈最容易通過的時間。而到了每年冬天最冷的時候。元江上游部分冰封的元江江面也為魔族軍團的快速通過提供了便利。現在大陸局勢危急,所以我們才請軍團長出關,決定颶風軍團的應對措施!” 參謀總長話音一落,會議室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張鐵的臉上。 這個時候,其實說白點,颶風軍團是死是活也就看這半年要怎么做而已,而半年的時間。也就是眨眼就過去了。 “即刻起,颶風軍團的‘精’英特種部隊立刻全員開赴卡雷山脈戰區。‘精’英特種部隊的輪戰計劃取消,其撤離時間,由‘精’英特種部隊自己決定!” 這個時候,魔族通過卡雷山脈也用不了三個月,如果颶風軍團的‘精’英特種部隊再輪戰的話,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颶風軍團已經在卡雷山脈準備了幾年,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要博一下,盡到自己的一份力量,如果就此退縮,整個颶風軍團都不配再穿這身人族的軍裝。 張鐵的第一個命令就讓會議室里所有的軍官‘精’神一震。 但張鐵的命令還沒有完。 “會后,就可立即著手安排颶風軍團隨軍家屬離開威夷次大陸前往太夏的事宜!” 這張鐵的第二個命令,讓許多的軍官心中都驟然一松,一個個用感‘激’的眼光看著張鐵。因為颶風軍團還在懷遠郡,所以軍團的隨軍家屬們也并沒有離開,這個時候,張鐵下令可以讓軍團的隨軍家屬離開,等于是去掉了許多人的一塊心病,這種時候,只要家人能夠活下去,他們就算戰死也無怨無悔。 “軍團參謀部盡快拿出颶風軍團撤離威夷次大陸的方案,這個撤離方案,我有三個原則,一個是有序,第二個分批,第三是對緊急突發情況有準備,如果一切不變,那么,在今年12月1日之前,要確保颶風軍團完全撤離威夷次大陸……” 一個四十多萬人的颶風軍團丟到兩億多人的魔化傀儡之中,絕對連泡都不冒一下就能被吞得渣都不剩,張鐵自己可以熱血,自己也可以去和魔族拼命,但是他身上所肩負的責任,卻不允許他把隸屬于懷遠堂的這支寶貴的軍團力量和這幾十萬戰士的生命,拿來成全他的熱血沖動和所謂的英雄的名聲,以懷遠堂的這點實力,現在還輪不到他在圣戰中裝什么大頭蒜。這一點,張鐵非常清楚,甚至為了保證颶風軍團的安全撤離,這懷遠郡三座城市中那最后一口帶血的‘肉’,他都可以放棄。 聽了張鐵的這三個命令,颶風軍團的所有高級軍官們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個的心徹底的安定了下來,再也沒有任何的擔憂。 “好了,如果沒有事的話大家就散會吧,對了,把這次會議的情況向長風商團做一聲通報!”張鐵擺了擺手,也不多說其他的話,就宣布散會,長風商團是懷遠堂放在威夷次大陸撈錢的那只手,懷遠堂現在在這里的一切經營事宜,都是由長風商團在打理。 與會的軍官們一個個的站起,正要走去會議室,張鐵又開了口。 “軍團工兵部隊的主官留下……” 一個上校軍官正要跨出會議室的‘門’,聽到張鐵的這句話,那腳就停住了。 兩分鐘后,會議室里所有的人都‘走’光,那個工兵部隊的上校一臉嚴肅的站在張鐵面前。 “現在‘交’給你一個頂級的機密任務,這個任務只向我負責,整個懷遠郡的一切物資和人員,都可以任由你調配,完成這個任務后,所有參與任務的人員就要立刻乘船離開威夷次大陸!”張鐵看著那個上校說道。 那個上校整個人的身子都一下子繃了起來,“請軍團長下令!” “知道在什么環境中可以讓煉金炸彈對騎士的傷害達到最大嗎?” 張鐵淡淡的說出這句話,那個上校的雙眼放出一道‘精’光……。

第六章 末日氣息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在圣戰之中,如果說有什么東西的流傳速度是比風還要快的,那就只有一個——小道消息。 僅僅是在張鐵出關一周后,魔族在北方屠盡人族,近兩億魔化傀儡與魔族超級軍團鋪天蓋地而來,即將逼近卡雷山脈的消息就已經在整個卡雷山脈南邊的國家中流傳開來,連普通人都知道了。 整個卡雷山脈南方的國家一片驚慌。 為普通人帶來這個消息的,有游蕩在北方戰區的游俠和獵魔小隊,還有那倉皇如喪家之犬一樣從北方逃到南方的土匪強盜,那些土匪強盜在逃到南方之后,一個個都夾起了尾巴,成了在魔族占領區英勇的人族“抵抗力量”。 而少部分更加聰明的人,卻從南方國家那些真正的掌權者和豪門家族的身上嗅到了末日的味道。 連續數日,與卡雷山脈南部最靠近的幾個國家的豪門望族甚至是王室權貴,已經大批大批的舉家倉皇南下,在南方的那些城市中,只要眼睛還沒瞎的人,抬頭看一下天空,都會發現這幾日天空中南下飛艇的數量越來越多,而北上的飛艇,則幾乎快要絕跡。 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徹底震動。 6月28日,懷遠郡齊海城…… 齊海城的港口規模即使通過連續三年的擴建變大了不少,但相比起懷遠郡最大的儀陽港來,齊海城的港口的規模。仍然小了很多,不過這個時候的齊海港,已經有了停靠五萬噸級船舶的能力。 雖然已經在懷遠郡呆了很多年。但齊海城,張鐵卻是第一次來。 這個時候的齊海城已經不叫齊海城,而被諾曼帝國的取了一個新的,更符合諾曼帝國口味的名字——海德納爾。 不過對張鐵來說,他還是習慣叫這里齊海城。 一艘四萬多噸的戰列艦停在齊海城港口的一座碼頭上,戰列艦上彩旗飄飄,戰列艦下方的碼頭上。諾曼帝國一個穿著整齊制服的軍樂團正在演奏著激昂歡快的艦隊進行曲。 碼頭上的人不多,諾曼帝國的士兵已經封鎖了整個碼頭,就在那聊聊不多的幾個人中。就有張鐵。 今天,張鐵來給諾曼帝國的皇太子菲利斯送行。作為皇室的排場,哪怕是在這種時候,要離開。那感覺。也像是舉行一場歡快莊重的儀式一樣。 菲利斯離開得很低調,除了他身邊的幾個親隨之外,張鐵幾乎是唯一來給他送行的人。 在知道兩億魔化傀儡正鋪天蓋地的朝著南方而來的時候,留守在貝諾利斯堡的諾曼帝國的皇太子,終于接到了諾曼帝國皇室要求其離開威夷次大陸的命令。 張鐵以前就聽唐德那個家伙說過,當敵人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的對手,常常會不戰自潰。面對著這樣的敵人,那比前線戰士更快倒下的。是那些在戰場之外的人的信心。 在看不到勝利希望的時候,沒有幾個人還會繼續堅持戰斗下去,魔族和三眼會這次破釜沉舟的一擊,在徹底透支了整個魔族占領區未來戰爭潛力和三眼會各個家族權勢財富的同時,也第一時間擊潰了卡雷山脈南方大多數國家的抵抗意志。 這一擊,押上了整個布萊克森走廊北方十七國的力量。 兩億,這個數字,只要想一想,就會讓人頭皮發麻,不要說這兩億的后面是對普通人來說恐怖無比的魔化傀儡,就算是這兩億的后面是跳蚤和老鼠,也足夠讓人膽寒了。 什么叫魚死網破,這就是。 菲利斯不是這今天第一個離開的重要人物,就在這一周之內,張鐵知道,已經有兩位南方國家的騎士離開了威夷次大陸,人族騎士與魔族和三眼會騎士數量對比的優勢,正在消失,而這種優勢的消失,則又加速了更多人心理崩潰的速度,整個卡雷山脈的南方國家,似乎一下子陷入到了一個令人頹喪的惡性循環之中。 這個時候,菲利斯再留在貝諾利斯堡,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菲利斯的老師雷奧騎士會護送菲利斯一起離開,所以自今天后,離開威夷次大陸的騎士已經達到了三個。 張鐵無法說什么,因為這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這樣的選擇,在這種時候,不能說是高尚,但也完全無可指責。 作為最后一個離開威夷次大陸的諾曼帝國的皇室成員,菲利斯在今天表現得有些感性,面對著唯一來送別他的張鐵,多少有些真情流露。 “我現在相信了,無論一個人還是一個國家,那好運氣總是會用完的!”菲利斯看著眼前的港口感嘆道,“兩年前,當黑袍騎士哥拉斯出現在魔族占領區攪得魔族天翻地覆的時候,我以為諾曼帝國的運氣來了,因為哥拉斯的出現,諾曼帝國和北方的人族國家贏得了最寶貴的兩年半的撤離時間,少死了很多人,有一段時間,我一度以為我們可以憑借著卡雷山脈和魔族就這樣對峙下去,甚至逐漸占據一定的優勢,熬到圣戰結束讓諾曼帝國光復故土,而現在,我明白了,在圣戰之中,沒有什么樣的運氣比得過切切實實的實力,有些事情,哪怕再多一個哥拉斯,也完全無法阻止,該來的還是會來,聽說颶風軍團的精銳特種部隊在前兩天已經開到了卡雷山脈之中,準備與魔族作戰,我這個時候離開,你不會笑話我吧!” “不會!” “真的不會?”菲利斯似乎有些介意年紀比他還小一些的懷遠堂這個最年輕的華族騎士隊他的看法,聽到張鐵的回答。還反復確認了一句。 “如果我在你的這個位置,我離開得會更早,而且圣戰的時間還長著呢。只要活著,總有翻盤的機會!”張鐵認真的說道。 一絲笑容出現在菲利斯的臉上,“這次我要去西方大陸,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再見?” “到圣戰勝利的時候,我們約好了再來這里碰一次面好了!” 菲利斯愣了愣,隨后才發現這是張鐵的一個小幽默,整個人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好的,等到圣戰勝利的那一天,我們約好了再在這里見面!” “那就一言為定了!” “一言為定!” 雙方還擊了一下掌。 “如果有一天你回東方大陸。順路的話可以到歸州的血龍城看看……”菲利斯說道。 “血龍城?” “我的兩個兄弟在哪里,他們離開這里的時候,我向他們說起過你,血龍城是諾曼帝國皇室在太夏建的一座城。你知道。對我們皇室來說,這個時候如果能讓家族的血脈在東方大陸保存一支的話,無論西方大陸在這次圣戰之中變成什么樣,我們家族的血脈都不至于斷絕!” “好的,我知道了!”張鐵點了點頭,菲利斯的話語里有讓張鐵方便的時候可以照顧一下的意思,畢竟東方大陸不比這里,諾曼帝國把太夏當成了一個保險柜。他們放在太夏的家族力量,或許錢是不缺的。但騎士這樣的珍惜資源,卻不會有, 在東方大陸,華族統領一切,在有些時候,能有張鐵這么一個華族騎士的關系的話,作為流亡到太夏的諾曼帝國的皇室成員,可能會少很多麻煩。 “小心魔帥!”菲利斯和張鐵擁抱了一下,和張鐵說了最后一句話,然后就在歡快的樂曲聲中,登上了那艘戰列艦。 在離開之前,菲利斯的老師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目光中有些驚異,作為一個在三年時間里和張鐵見過兩次面的騎士,只有他,才真正感覺出了張鐵此刻在那內斂氣質下的不同和強大,對一個剛剛進階騎士才三年左右的人來說,這樣變化,非常的恐怖。 戰列艦駛離了碼頭,很快就駛出千米之外,菲利斯和他的老師雷奧騎士站在戰列艦的甲板上,吹著海風,看著碼頭這邊的景象,兩個人都很清楚,這一次,諾曼帝國是徹底放棄了這里。 如果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算做是諾曼帝國皇室的故土的話,這一次,整個諾曼帝國的皇室都要離鄉背井,到西方大陸重新打拼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諾曼帝國皇室在西方大陸并不是全無根底,就像懷遠堂張家在太夏有著根深蒂固的關系網一樣,作為萊米尼家族在這個次大陸的一個分支,西方大陸的萊米尼家族,同樣也是枝繁葉茂。 每次圣戰,都是一次人族豪門重新劃分家族勢力范圍的機會,有的家族會倒下,而有的家族會崛起,諾曼帝國皇室這個時候還不算徹底倒下,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想到與張鐵剛剛的那個約定,菲利斯的心中突然有些激蕩起來。 “張鐵很恐怖!”一直沉默的雷奧騎士突然說道。 菲利斯轉過頭,微微有些愕然的看著他的老師。 “無論如何,千萬不要與這樣的人為敵!”雷奧騎士鄭重的看著菲利斯。 “啊,老師,為什么這樣說?我感覺兩年半未見張鐵,這次看到他,他整個人似乎更和藹了,比起轉典時已經少了很多的鋒芒,我剛剛還差點以為認錯人了,或者是他的修煉出了問題!”菲利斯詫異的說道。 和藹?修煉出了問題?聽到這樣的形容詞和認識,雷奧騎士苦笑了一下,“你不是騎士,騎士世界的很多東西我無法和你解釋,但你要相信我的判斷和感覺,我修煉的功法賦予了我特別強大的對未知事物的感知,這個人,非常的恐怖,或許用不了多少年,你在西方大陸也能聽到張鐵這個名字了!” 菲利斯這才徹底變了臉色…

第七章 那未曾說出的1

張鐵并不知道在離開之時,菲利斯的老師雷奧騎士對自己會有這樣高的評價,看著那艘船離開,想到自己曾經在諾曼帝國認識的那些朋友和伙伴這個時候一個個都各奔東西,天各一方,張鐵心中如有所失。 這就是圣戰,總夾雜著無數的分別,有些分別,當時不覺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分別就有可能變成永訣。 張鐵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還能再見到自己的那些朋友們——萊因哈特,古德里安,愛麗絲,漢娜,還有曾經驚鴻一現就消失的潘多拉…… 如果以后都沒有再見的機會,張鐵只有一個希望,希望他們都能好好的活著,特別是那三個女孩子,漢娜已經嫁為人婦,張鐵希望漢娜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而愛麗絲,張鐵希望她能找到那只屬于她的真愛,而潘多拉…… 想到潘多拉,張鐵的心情有些復雜,在張鐵心中,有三個女人各占據著他心中的一角,別人難以代替,潘多拉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起漢娜和愛麗絲這兩個普通的女孩子,潘多拉的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與迷霧,讓張鐵都有些看不清。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一遍,那么,回到圣戰之前,張鐵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沖到神圣金蘭花帝國見上潘多拉一面,那個時候一番陰差陽錯的耽擱,卻有可能讓兩個人成為永別,每當想到這里。張鐵的心中都有些隱隱作痛。 張鐵永遠也忘不了當初他離開黑炎城前往卡魯爾戰區的那一個雨夜,在那個小小的公交車站和潘多拉做的那個約定——等有一天我長得像黛娜老師一樣美麗的時候,如果你還活著。那讓我代替她嫁給你好嗎? 自己那時流著淚,把那個黑璽戒指戴到了潘多拉的無名指上…… 張鐵知道,自己這一輩子不可能再和其他第二個人做這樣的約定,這個約定,是屬于潘多拉的。 那時他們年輕,炙熱,單純。如春天到來時山坡上那漫山遍野的野花一樣的美好…… 人這一輩子,那樣的年華。過了也就過了,永遠都無法再回去。 這圣戰的嚴寒與亂流讓那原本可以延續的美好過早的凋零了,天地一片蕭索,逼得那杜鵑都要長出松針來…… “這魔族。三眼會,圣戰!”張鐵在碼頭上自言自語的痛罵了一句,引得周圍幾個來送別的諾曼帝國的官員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懷遠堂中最年輕的家族長老在發什么瘋。 “穆神長老……”其中的一個留守官員一臉狗腿的湊過來,想說點什么。 這個時候,如果能和一個騎士拉上關系,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保自己一家人的小命。 張鐵這個時候卻已經沒有想說什么的,甚至連應付的心情都沒有了,在這種時候還被諾曼帝國留在這里準備刀頭舔血的人。不用問,也知道都是些倒霉蛋。 “在今年十二月一日前離開吧,這個時候能救多少人就多救幾個人。也算是為圣戰盡一點力,我能告訴你們的就只有這些了,自求多福吧!”張鐵看了一眼那個官員和周圍的幾個人,也不再多說什么,撂下一句話,轉頭就走了。 那幾個官員聽了張鐵的這句提醒。一個個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已經明白了一點什么。 一輛嶄新的黑色的仙龍座t9跑車就放在碼頭上。張鐵坐上了跑車,點火,就在跑車的轟鳴聲中,駕車在碼頭上甩出了一個u形的線條,掉轉頭,然后在無數諾曼帝國戰士的注目中離開…… 開跑車的長老……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許多人都不會相信懷遠堂有這么一個騎士,這么一個家族長老…… 或許,還是太年輕了,缺乏歷練,聽說懷遠堂的這個家族長老剛剛晉升騎士不久,估計連魔族都沒干掉幾個吧——許多看到這一幕的普通人在心里不由的這么評價著,對未來的預期,不知不覺又更悲觀了一點,這樣的一個騎士和長老,的確很難讓人放心。 張鐵駕駛的黑色的仙龍座t9很快就跑在齊海城到儀陽城的高速公路上。 雖然懷遠堂把齊海城賣給了諾曼帝國,但兩座城市的交通往來卻并未斷絕,還是像以前一樣的順暢,無論是貨物還是人員都可以自由流通。 對那些普通人的想法,張鐵或多或少能猜到一點,如果是他以前看到懷遠堂的長老們到哪里也開著這么一輛跑車的話,估計他心里也會有一些同樣的想法,跑車這種屬于年輕人的東西的確和長老與騎士需要給人的那種穩重踏實的形象與預期不太相符。 但張鐵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