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二十三章 迷魂陣1 ~ 第一章 我的神國

第二十三章 迷魂陣1

要不是此刻自己的神智非常的清醒,眼前的場景,簡直會讓張鐵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自己不是被賽內爾家族給俘虜了嗎,此刻已經是階下囚,怎麼會有這樣的待遇? 如果此刻是呆在黑暗的牢房之內,張鐵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而眼前這個華麗非常的臥室,卻讓張鐵的大腦微微頓了那麼一下。 也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湊上來的那幾個女人已經麻利的動起手來,幫張鐵換起了衣服。 張鐵表面不動聲色,任由那幾個女人折騰著自己,暗地裡,卻連忙查看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戰氣已經被封住了,在調動的時候沒有一點反應,身體的肌肉在那種舒服的狀態下也有一絲酥麻的感覺,使不出多少的力氣,就如同極致歡愉過後所擁有的那種短暫的疲憊感一樣,而識海之中,自己的精神力也變得晦澀起來,就像一灘被凍結住的水一樣,半絲都不能調動,顯得非常的遲滯。 總結下來,張鐵發現自己此刻的能力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估計隨意一個三四級的戰兵就能把自己撂倒了。 唯一讓張鐵放心的,則是識海之中那道與黑鐵之堡聯繫的神奇拱門,依舊在那裡,沒有絲毫的變化,看來制住自己的那股力量,根本沒有能力發現那道拱門的存在,記得那道拱門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好像會擁有隱藏自己的能力。 “海勒,能聽到嗎?”張鐵嘗試和海勒用心靈聯繫了一下。 “堡主大人,我可以聽到!”海勒的聲音響徹在識海之中,張鐵徹底的松下一口氣來,這些年的相伴,不知不覺,張鐵已經把海勒和黑鐵之堡當成了自己的一個巨大的依靠,只要還能和海勒聯繫,無論在多麼危險的環境下。張鐵都能迅速的鎮定下來。 這短短的一陣工夫,張鐵整個人已經被那幾個女人扒得只剩下一條褲衩,那幾個女人笑著,用欣賞的眼光看著張鐵那充滿了力量與協調感的身材。拿過一疊嶄新的衣服,幫張鐵換上。 張鐵也沒有拒絕,而是配合著把新衣服穿上,不管怎麼樣,衣服還是要穿的,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沒有必要用自虐的方法來表現自己的氣節,就算自己光著屁股,也不見得能讓賽內爾家族的那些人掉下一根汗毛來。 “我現在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張鐵一邊配合著,一邊問海勒。 “堡主大人的身體已經被人用秘法封印住了!” 法克。又是這樣,連上冰雪荒原的那次,這已經自己第二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了,但眼前的局面,張鐵知道。絕對比冰雪荒原的那次還要兇險千倍,在冰雪荒原那一次,自己是落在了奧蘿拉的手裡,而此刻,自己是落在了三眼會的那些雜碎手上,兩者根本沒得比,只要想想自己在地下見到那堆積如山的骸骨。就知道賽內爾家族的可怕和殘忍,自己落在這些人的手上,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 “和上一次比起來這次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上一次嚴重,能不能化解?” “這是兩種不同的秘法,上一次的爆骨針是冰雪荒原祭祀們的絕技。其核心能量來自於祭祀們修煉的精神力,爆骨針不僅封印了你的能力,施術者還能感應到你的情況,而這一次封印你能力的秘法的核心能量卻是戰氣屬性的,來自於十六級戰靈柯澤強大的戰氣。那股能量直接把你身體點燃的明點封閉住了,所以你此刻的感覺就像身體的明點完全沒有點燃一樣,後者比起爆骨針更直接和霸道,但它和爆骨針比起來,卻有一個不足,那就是施術者,也就是柯澤無法感應到你身體的情況!” 聽著海勒的話,張鐵心中一下子就燃起了一個希望,“那就是說我現在的情況還是可以化解的嘍?” “當然!” “我要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做?”張鐵驚詫了一下。 “是的,實際上你此刻對施加在你身上的戰氣封印也做不了什麼,你只能等它的力量自行的消散和減弱,當你可以調動你的精神力的時候,你才可以加快這個進程。”

第二十三章 迷魂陣2

“如果施加在我身上的這個戰氣封印會自行消散和減弱的話,難道柯澤會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柯澤不會想到他施加在你身上的封印會自行的消散和減弱!” “啊,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你修煉的是大帝級的秘笈《無間鵬王經》,大帝級秘法的一個強大之處,就在於它的力量是無法被徹底封印和束縛的,你可以被殺死,但屬於你的力量卻不會被殺死,這是其他任何級別的秘法都沒有的能力,就算王座級的都有可能被封印,但大帝級的卻不行,這就是大帝級秘法的尊嚴!” “雖然你現在僅僅完成築基,你所掌握的《無間鵬王經》的力量還很弱小,但你身體內的那股力量再怎麼弱小,但其本質屬性,卻高高在上,唯我獨尊,超越了所有大帝級以下的戰氣,是無法被低級的戰氣所完全束縛的,在弱小的狀態下,它會被暫時壓制住,但不會被永遠的壓制,它自己就有掙脫束縛和封印的能力!最多只需要一周時間,封印住你神宮明點的能量就會被消磨掉,你就可以恢復一點能力,你的精神力也可以再次被調動,至少可以讓你隨時進入黑鐵之堡,你的神之符文也可以再次使用。” 張鐵沒有想到,此刻讓自己在絕境之中看到一絲希望的,居然是自己剛剛完成築基的《無間鵬王經》所帶來的力量,大帝級秘法的強大,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這次的任務完全就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陷阱,由賽內爾家族通過三眼會的力量在幕後推動,想到三眼會居然能通過聯軍司令部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對自己的一切事情都瞭若指掌,張鐵的心中充滿了寒意,對威夷次大陸上人族聯軍的未來也充滿了悲觀。 張鐵不知道聯軍司令部中有多少人捲入到謀算自己的這場陰謀之中,但能在幕後推動這件事。而且把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讓自己出了事情也找不到他們身上的勢力,絕對非常的可怕,在這件事中,聯軍司令部的高層一定有人涉及其中。或許還不是一個人。 三眼會的力量滲透得太厲害了,如果不把三眼會的力量徹底從人族聯軍中清除,塞爾內斯戰區的局面遲早要崩潰,但三眼會的力量可以清除嗎?張鐵苦笑了一下,如果真的容易清除,也不用等到現在了。 這次的遭遇,除了讓張鐵自己身陷險境之外,也讓張鐵對人族聯軍的高層徹底的失去了信任感。 而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怎麼活下去,然後脫離這裡。 在張鐵搞清了自己身體的情況和處境的這段時間。張鐵已經被那幾個女人“折騰”好了。 張鐵最後站在鏡子前,看著從頭到腳煥然一新,穿著一身華貴而得體衣服的自己,平靜的笑了笑,賽內爾家族如此對自己。肯定有所圖謀,自己就看看那些傢伙想玩什麼名堂好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張鐵問那幾個女人。 “這裡是老爺你的居所,位於托克伊城太陽大道附近的一處莊園……”那幾個女人還沒開口,一個男人說著話就走了進來。 張鐵發現,看到那個男人,那幾個侍女似乎有些害怕,連忙向他施禮。其中有兩個侍女頭都不敢抬,身體還在輕微的顫抖著。 那是一個老傢伙,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看起來像個管家,賣相不錯。但整個人身上卻充滿了陰沉的氣息,看都這個老傢伙的第一個印象,張鐵就像看到了一條已經開始掉毛,但仍然喜歡吃人的年老的豺狗。 “地上的水怎麼還沒有擦乾淨,我是怎麼教你麼的?”一進到房間。那個老傢伙就瞪著那幾個侍女問道,就在房間的地上,剛剛那幾個女人幫張鐵洗漱的時候灑了一點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擦去。 “啊,我們……我們還沒來得及……” 一個女人正想用抹布去擦,卻被那個老傢伙一耳光抽在臉上,整個人被抽倒在地,想哭卻又連忙忍住,而是連忙爬了起來。 老傢伙冷冷的看著那個女人,慢慢的走了過去,在那幾個女人臉上每人都狠狠的抽了一耳光,一邊抽一邊還教訓那幾個女人,“不要忘記你們現在的身份,你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些大小姐了,而是這裡的女奴,要珍惜現在的機會,盡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讓我操心,想想那些和你們一樣的女人成為血奴或是進入墳山的下場,你們就應該明白自己要怎麼做了……” 那幾個女人被老傢伙打得頭都不敢抬一下,更不敢吱一聲。 張鐵冷冷的看著這個老傢伙在自己面前的表演,這個老傢伙那些話與其說是對那幾個女人說的,還不如說是對自己說的,這種指桑駡槐殺雞駭猴的小把戲,張鐵怎麼會看不出來。 不過這手段,對付普通人還可以,在自己面前來這一套,那可真是找錯表演的物件了,老子砍下的魔族的腦袋都可以用車來拉了,還吃你這一套? “你是誰?”等老傢伙表演完了,張鐵才問他。 “老爺,我是你的管家,我叫納瓦斯……”老傢伙對著張鐵鞠了躬,神態似乎很恭敬,但眼神卻很放肆,在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眼神看著張鐵,那眼神之中,還帶著一絲的戲謔和輕蔑,讓張鐵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你叫我什麼?”在這個老傢伙那放肆的目光下,張鐵越發的平靜了。 “我叫你老爺!” “你是我的管家?” “是!” “這裡誰最大?” “當然是老爺你了!” “那麼,你走近一點,你說話我有點聽不清楚……”張鐵朝老傢伙招了招手。 老傢伙走近了一步…… 張鐵突然暴起,狠狠的一耳光就抽在了這個老傢伙的臉上。 “啪……”的一聲巨響,房間裡的幾個女人都被這一下嚇得連忙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面。 那個老傢伙也被張鐵這一耳光抽懵了,臉上一下子就出現了一個巴掌印,隨後就用一副要吃人的眼光看著張鐵,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也凜冽了起來…… 張鐵則是吸著冷氣。甩著自己的手,就像看一條老狗一樣的看著這個老傢伙,毫不介意納瓦斯那要吃人的表現,“嘶……沒想到你這個老傢伙的臉皮還挺硬的。我不喜歡你剛剛看我的眼神,所以給了你一耳光,算是提醒你一下,讓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也讓你好好想想賽內爾家族讓你來這裡是幹什麼的,你沒意見吧?” 張鐵一提到賽內爾家族,那個老傢伙身上的氣勢一下子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泄了下去,他低下了頭,一下子似乎變得乖巧無比,“老爺你提醒得是。剛剛是我失禮了!” “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知道了!” “那抬起頭來!” 老傢伙抬起了頭,正想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張鐵又是一耳光抽了上去。 “啪……”的一聲,老傢伙的另外一邊的臉頰上又出現了張鐵的一個巴掌印,老傢伙的嘴角邊上一下子就出現了一絲血跡。 “剛剛我感覺你好像在心裡對我還有一些怨恨。這下還有嗎?”張鐵微笑的看著納瓦斯。 納瓦斯幾乎已經在咬牙切齒,“沒有了!” “太不真誠了,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幾乎想要把我吞下去一樣!”張鐵說著,再次一耳光抽到了納瓦斯的臉上。 “你……”納瓦斯似乎想要暴怒。 “怎麼,想對我動手嗎。儘管來啊,我感覺你至少也是一個六級的戰士吧,已經凝練出戰氣了吧,我此刻不是你的對手啊,你在害怕什麼呢?”張鐵冷笑著,直接一腳踹到了納瓦斯的小腹上。把納瓦斯踹得往後退了幾步,差點跌倒。 張鐵此刻的戰氣和明點的力量雖然被封閉住了,但他本身那強悍的身體帶來的力量,也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健壯小夥差不多,揍在人的的身上。那也是非常疼的,一個普通的六級戰士不還手讓張鐵揍的話,打傷是正常的,打死都有可能。 “過來……”張鐵再次朝納瓦斯招了招手。 老傢伙雙眼像是要冒火一樣的走了過來,張鐵再次一耳光的甩了過去。 這一次,張鐵的手腕被老傢伙一把緊緊的捏住了。 張鐵也不掙扎,在對著納瓦斯笑了笑之後,就大聲慘叫了起來,“啊,我的手,我的手要被納瓦斯捏斷了……救命啊,納瓦斯要殺人了……” 一聽張鐵的慘叫聲,納瓦斯的臉色一白,抓著張鐵的手就像一下子抓著一根燒紅的鐵棍一樣,連忙放開。 張鐵的叫聲停止了,那只能動的手再次狠狠的一耳光抽到了納瓦斯的臉上…… 只是半分鐘的功夫,納瓦斯的一張老臉就被張鐵抽成了豬頭,看著張鐵那自始至終冰冷嘲弄的目光,納瓦斯看著張鐵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恐懼,他終於知道,一頭獅子,哪怕是已經被鎖住,但獅子就是獅子,不是豺狗可以戲弄的。 …… 在暴揍了納瓦斯一頓之後,張鐵讓納瓦斯滾開了,自己則在房子裡面轉悠了起來,在轉了一圈之後,張鐵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自己被賽內爾家族軟禁了。 在軟禁了自己的這處莊園之中,除了幾個女人,就是納瓦斯和一隊面目冰冷實力強悍的侍衛,不用說,那些侍衛和納瓦斯在這裡的職責就是監視和控制住自己。 而只要自己不想著出去,在這處莊園之中,張鐵發現自己的行動幾乎不受約束,就如同這裡真正的主人一樣,華服,美食,再加上一堆聽話的女人,幾乎可以滿足自己的所有需求,莊園之中還有一個書房可以讓自己進去閱讀消遣。 華族的古語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自己已經落在了賽內爾家族的手上,生死都由不得自己,賽內爾家族還擺出這麼一個姿態來,這就說明,賽內爾家族在自己身上一定有所圖謀,那圖謀越大,他們才會容忍自己在這裡越加的放肆,在此刻,對賽內爾家族來說,活著的自己,對他們更有用處。 賽內爾家族想要圖謀什麼呢? 張鐵知道,賽內爾家族一定不會讓自己等太久就會揭開這個謎底的。 張鐵是對的,在他醒來三個小時後,賽內爾家族的一個重要人物就到了他所在的這處莊園之中。 來的人是斯卡拉。 雙方現在的立場完全是你死我活的完全兩個敵對的陣營,但斯卡拉到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來拜訪一個朋友一樣,氣氛那是相當的輕鬆,兩個人見面的時候,就在莊園的客廳之中,斯卡拉的穿著便服,身邊也沒有侍衛。 “怎麼樣,在這裡還習慣嗎?”斯卡拉一臉微笑的說著,“有些措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畢竟托克伊城不比別的地方,你應該能理解吧!” 要不是已經在地下見識過賽內爾家族和面前這個人對付人族的殘忍與無情,張鐵說不定還真要被眼前的這個景象給騙了過去。 “如果沒有戰爭的話,這裡的確不錯,我想要的生活也就差不多是這樣了。”張鐵平靜的說道。 “這場戰爭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的,這片土地一定會迎來新世界的秩序。” “這我贊同,魔族和你們被消滅是遲早的事情,那樣的世界和秩序很讓人期待。”張鐵微笑著說道。 斯卡拉看著張鐵,雙眼閃過一道厲色,但他沒有發怒,而是笑了笑,“願意和我去城外看看嗎?” “看什麼?” “看看你這次來托克伊城想看的東西,或許在看過那些東西之後,你的想法就會變了,我們也就有了進一步合作的基礎!” “哦,是嗎,那我倒真想去看看!我都等不及了……”張鐵笑了起來。 斯卡拉也笑了起來,“那好吧,我們現在就去!” 這一刻,兩個人都在笑著,但那笑容卻在無聲的摩擦出冰冷的火花…… …… 幾分鐘後,張鐵走出了莊園,坐上了斯卡拉的汽車,那汽車直接駛向托克伊城的城外。 坐在汽車裡,張鐵好奇的打量著這座被魔族佔領的城市,就像掀開了一道冰冷而神秘的面紗……

第二十四章 三眼會的秩序

如果不是仔細觀察,很難想像托克伊城會是已經淪陷在魔族手中的一座人類城市。 作為曾經鐵達尼克公國的首都,托克伊城的繁華自不待言,至少在張鐵看來,這座城市要比曾經的黑炎城要繁華不少,這座城市的街道很寬,而且街道兩旁的建築即整齊又富有特色,那城市中隨處可見的雕塑更是這座城市的一大特色。 此時的時間,正是下午三點左右,這也是一座城市最熱鬧的時候,托克伊城非常的熱鬧,在街道兩旁那穿梭的人流似乎並不比其他人族城市的人要少。 眼前的這番景象曾讓張鐵恍惚了一瞬間,但隨即,張鐵就發現了這座城市的異常——街上的人很多,但是,太安靜了,除了街上行人的腳步聲,坐在車裡,張鐵幾乎聽不到其他任何的聲音,甚至就連腳步聲都被人刻意的放輕,街道上那安靜的景象和那熙熙攘攘的人流形成了一種強烈而鮮明的反差,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除了安靜之外,張鐵還發現,那街道兩邊的90%以上的行人,都是在儘量的靠著人行道的最左邊在走路,幾乎很少看到逆行的,就算人行道和旁邊的道路在有些地方已經明顯的感覺擁擠,而在擁擠的地方就有更寬的道路可以讓人行走,但所有人還是遵循著這樣的規矩,儘量的把自己的身體擠在最左邊的道路上。 在那些擁擠在最左邊的道路上的人群中,張鐵看到了他們的衣服上,在手臂位置,都戴著一個像是袖標或者是胸牌一樣的黃色的標識物,那標識物上,有三隻眼睛的圖像。 而少部分可以在人行道的右邊自由行走,甚至可以逆行的少部分人,他們的手臂位置,也戴著一個標識物。那標識物是藍色的,裡面也有三隻眼睛。 戴著藍色標識物的那些人相對少一些,但一個個都趾高氣昂的走著,有些人的身後。還會跟隨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似乎在街上巡邏。 行車道上的車非常的稀少,無論是馬車還是汽車都寥寥可數,這就讓道路顯得非常的寬闊,在有些十字路口或者交叉路口,一看到張鐵他們坐著的車輛過來,那些想要過馬路的人離得很遠,就會主動的停在路邊上,在車輛過後走上幾十米之後才敢重新踏上馬路。 對了,城裡的道路非常的乾淨。簡直乾淨得不像話,張鐵坐在車裡走了十多分鐘,沒有看到有人在打掃城市的衛生,但也居然沒有在街上看到任何的垃圾,就連那些零碎的果皮紙屑和廢棄的包裝物都沒有看到過一件。這簡直不可思議。 “你覺得這裡和其他的人族城市比起來怎麼樣?”和張鐵同坐在一輛車裡的斯卡拉問張鐵。 因為張鐵的能力已經被封閉了,所以斯卡拉也不用擔心張鐵在路上會鬧出什麼亂子,所以就和他乘坐同一輛車。 “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張鐵也不掩飾,而是直接說了實話,“這裡的街道很乾淨,街上的行人擁有很強的秩序感!” 斯卡拉有些驕傲的笑了笑,“這就是我們所追尋的新的世界秩序。在這樣新的秩序中,人類不會被完全消滅,所有人各司其責,一切運行得都完美無缺,我們會幫助人類改正他們所擁有的缺點,把他們人性中的醜惡閹割掉。就像現在的托克伊城這樣。這不是挺美好的嗎?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你還見過有哪一座人類的城市會比這裡更乾淨,更整潔,更有秩序?這裡的街上沒有垃圾,人群中沒有小偷。也不需要員警指揮交通,這難道不是文明的表現?” “這裡的確很乾淨,也很整潔,在那種秩序感中,我看到的卻是齒輪一樣的冰冷而毫無生氣,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如果有人在街上隨意亂丟了一片垃圾,那個人會有什麼下場?”張鐵表情平靜的問道。 斯卡拉的眼神閃動了一下,“如果有人在街上亂丟東西或者不按規定的道路行走,那麼,我們就會把那個人變成魔化傀儡,讓他明白什麼才叫做秩序。” “在街上丟一片垃圾或者走錯一步路就要悲慘的死去?”張鐵用譏誚的眼光看著斯卡拉,“這就是你們幫助人類改正他們所擁有的缺點的方法,這就是你們把人性中的醜惡閹割掉的套路?” “不錯!”斯卡拉坦然的承認道,“人類的本性就是會臣服於恐懼和強權,我們用恐懼和強權讓他們變得文明,讓他們戒掉人性中的醜與惡,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這聽起來很殘酷,但是一旦他們習慣這樣之後,這樣的社會結構就會爆發出極高的效率,而且也能最大程度的消滅不公,這不是大多數人嚮往的社會嗎?” “那你覺得生活在這種制度下的人還叫人嗎?他們和牲口與機器還有什麼區別?” “人類的一切痛苦都來源於對比,都來源於想去追求那些不屬於他們的東西,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座城市都像這樣,所有的人,從一出生開始,就會被教育得學會服從,學會把我們當神一樣的崇拜,學會把成為奴隸看做是一件光榮而幸福的事情,學會把為我們犧牲與獻出生命看做是一件崇高而榮譽的事情,你覺得這很難做到嗎?”斯卡拉笑了笑,“在這場戰爭勝利之後,我們只需要50到100年的時間,在兩三代人之後,就可以完成對整個人族的洗腦工作,讓他們忘記自己的歷史,忘記人族的一切,而心甘情願滿懷感激的過上這種生活,甚至會主動的維護這種制度,這其實一點也不難,在如何統治人類的問題上,我們比人類更有經驗!” “你們做得到嗎?相比起其他的大陸,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只是巴掌大的一個地方,完全是不毛之地,你們以為在這裡征服了幾個國家,暫時占到了一點優勢,就忘乎所以了嗎?”張鐵反唇相譏道。 “能不能,你很快就看到了!”斯卡拉不想多做什麼解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車的前面,張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座金字塔一樣的佈滿蜂巢的肉山就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汽車很快就來到了托克伊城的城外,而且接近到了那些巨大的金字塔一樣的恐怖怪物的旁邊。 在托克伊城裡。張鐵感覺到的是冰冷的秩序,而在城外,張鐵則感覺到了一種地獄一樣的恐怖氣氛。 在城外的道路兩邊,張鐵看到了大片大片拉起鐵絲網的集中營,在那些集中營中,聚集著無數被關押在裡面的人類,大批大批的魔化傀儡在鐵絲網附近遊蕩,那些鐵絲網,大多數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詭異的深褐色,有不少人類的頭骨被掛在了鐵絲網上。看起來非常的恐怖…… 就在經過一個集中營的時候,有被關押在鐵絲網裡面的人掙扎著,皮開肉綻的從鐵絲網裡面翻了出來,滿身鮮血的跑到了路上,大聲的呼叫著。但就是眨眼的功夫,還沒等車沖到那裡,一隊魔化傀儡沖了過去,就把那個人按在路邊,像野獸一樣的吞噬起來,那個人的慘叫聲只響徹了幾聲之後就消失了。 幾秒鐘後,車輛經過那裡。張鐵透過車窗向外看去,只看到地上的大片的鮮血和那個人支離破碎的身體,幾個滿嘴鮮血的魔化傀儡咀嚼著什麼東西,轉過頭來,用猙獰的眼神看著張鐵,還低聲的咆哮了兩聲。 在經過那大片大片的集中營後。張鐵就看到了曠野之中連綿無際的魔化傀儡的軍營,只是在車裡看了一下,張鐵就受到了極大的震撼,那些魔化傀儡術實在太多了,在那些軍營中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只是在路上看了一下,張鐵估計自己看到的魔化傀儡就超過了兩百多萬,而且,還有很多是他沒有看到的…… 車輛停了下來,在車輛前面數百米遠的地方,就是一座金字塔一樣的肉山,而在那座肉山的後面幾十公里的範圍內,同樣的肉山密密麻麻的還有幾十座聳立在大地上…… 也不用誰說,張鐵自己就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去。 只是剛剛一下車,張鐵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那臭味,就從遠處的那座肉山上散發出來,有點像是在陽光中被暴曬的死魚的腥臭味,讓人聞之欲嘔。 而在這樣近的一個距離內,又是白天,張鐵終於把眼前的這個東西看清楚了。 在太陽的光線下,張鐵前面的那座肉山的表面閃耀著一股滑膩的光澤,那些光澤告訴張鐵,那個東西的表面非常的潮濕,有點像從水裡撈起來的鯰魚,而那個東西巨大的個頭也讓張鐵不得不抬頭仰望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就在張鐵打量著那個東西的時候,那個東西身上那些蜂巢一樣的空腔外面的一層薄膜狀的東西不斷破裂,一些褐紅色的液體就從那些破裂的薄膜狀的空腔中流下來,還不等那些液體流完,一個個渾身佈滿了褐紅色粘液的魔化傀儡就赤條條的就從那個空腔中鑽了出來,開始發出難聽的嘶嚎聲…… 而在有的薄膜破裂之後,裡面隨著那些褐紅色液體滑出來的,卻已經是一具完全沒有反應的渾身腐爛扭曲的屍體,那些屍體剛剛從那個空腔中像被傾倒垃圾一樣的滑出來,然後那座肉山一樣的東西身上就伸出幾根巨大的肉腸一樣的噁心的口器,重新把那扭曲腐爛的人類屍體吸了進去,蠕動幾下後就消失不見。 肉山的下面,有一個墳墓入口一樣的巨大的蠕動著的血盆大口,無數的人,排著長長的隊伍,哭喊著,在大量魔化傀儡的押送下,被丟到了那個地獄般的大口之中…… 只要那肉山上的蜂巢一樣的空腔中有一個魔化傀儡誕生,就一定會有一個人被丟到那蠕動著的肉山的巨口之中。 這肉山,完全就是魔族製造魔化傀儡的生物兵工廠。 親眼看著那些被丟入到那個蠕動著巨口中的人最後的掙扎,聽著那些人撕心裂肺的哭聲,有的人甚至就在此刻骨肉分離,看著自己的親人被那肉山吞噬,見識著著慘絕人寰的一幕,張鐵的心靈震顫著,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兩行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這是傀儡蠕蟲母蟲的進化體,我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墳塔魔,比起傀儡蠕蟲的母蟲來,它無法移動,但卻有著更強的魔化傀儡的製造能力,一個人進去之後,只要十二天就能被轉化成可以獨立作戰的魔化傀儡,成熟的墳塔魔有一萬六千多個轉化腔,它平均一天就能完成一千多個魔化傀儡的轉化,為我們提供源源不絕的魔化傀儡大軍,現在我們完成轉化的魔化傀儡軍團已經超過了1000萬,而且還在以每天3萬以上的數量在增加著,很快,我們就就可以用魔化傀儡軍團完全撕破人族在賽爾內斯的防線,就算人族聯軍有再多的煉金炸彈也沒用,這個東西可以用人族的力量消滅人族,在這個東西面前,你覺得人族聯軍還有勝算嗎?”斯卡拉驕傲的對張鐵說道。 “去你媽的!”張鐵暴喝一聲,轉身一刀就像著旁邊的斯卡拉刺去。 刀是小刀,是張鐵在剛才的莊園的書房裡裡悄悄藏起來的用來切開信封的銀質的小刀,刀刃只有一指長,而且還算不上鋒利,但卻是張鐵此刻身上能拿得出來的最有威力的武器。 此情此景,張鐵實在無法再忍下去,不要說只是自己的戰力被封閉,哪怕是只有一口氣在,張鐵都要掙扎著從身旁的三眼會這些雜碎的身上咬下一口肉來,何況自己此刻還有一把力氣,手上還有一把小刀。 大不了就是搭上自己的一條命而已,有什麼好怕的,這些狗雜種! 張鐵骨子裡悍勇鐵血的性格爆發出來,一出手就是以命搏命的架勢,根本不顧自己的防禦,整個人義無反顧的一刀就朝著斯卡拉的咽喉部位刺了過去。 小刀只有刺到真正要命的地方才會要命。 斯卡拉只是用譏誚的眼光看著張鐵,還不用他動手,他身邊的一個侍衛一伸手,張鐵就被擊飛出十米之外……

第二十五章 賽內爾家族的圖謀

張鐵吐著血爬了起來,再次握著手上的那把小刀沖而來過來,然後再次被人打得倒飛了出去…… 如是四次之後,連斯卡拉都有些動容了,最後一次,張鐵被打倒之後,斯卡拉來到了張鐵的身邊,蹲了下來,然後毫不費力的就把那把小刀從張鐵的手上奪了下來。浮水印廣告測試浮水印廣告測試 “你的身體似乎很能承受打擊,我佩服你的勇氣,但這是無用的,而且為了幾個賤民,實在是不值得,我都沒有想到賽爾內斯之鷹居然會是一個熱血青年,呵……呵……”斯卡拉說著,把拿在自己手上的小刀用手一搓,那把小刀就變成銀色的粉末從他手掌中傾瀉而下,被風吹開。 張鐵喘著粗氣,看著噸在他面前的斯卡拉,在那湛藍的天空的背景下,背著光的斯卡拉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陰暗,讓人看不出喜怒。 這個時候的張鐵,在接連遭到了幾次重擊之後,雖然還不至於要命,但渾身的骨頭卻像是要散架一樣,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斯卡拉身邊的護衛也是十級的強戰士,一個十級的強戰士顯然很清楚的知道怎麼樣在不危及一個人生命的前提下讓一個人喪失繼續戰鬥的能力,張鐵能堅持四次,已經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無論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只能告訴你,那是做夢,去你媽的,呸……”雖然處境有些淒慘,但躺在地上的張鐵卻桀驁不馴的笑著。然後把一口血水吐在了斯卡拉的臉上,“老子活到現在早就夠本了,魔族的腦袋砍得多少我都記不清了。這一輩子也沒有什麼遺憾的事情,要殺要刮隨便。” 斯卡拉擦了擦臉上的血水,居然不動怒,而只是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張鐵,“我原本以為你會是一個聰明人,沒想到你居然也和那些賤民一樣。我今天帶你來這裡,只是想告訴你,人族是沒有未來的。在更北方的地方,我們的墳塔魔遍佈在各個國家,我們的魔化傀儡軍團每一天都在用你們想像不到的速度在壯大著,用不了多久。魔化傀儡軍團會像蝗蟲一樣的把人族的軍隊淹沒。現在站到我們這邊,你以後也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 張鐵掙扎著從地上艱難的坐了起來,最後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用袖子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跡,挺值了自己的腰杆,看著斯卡拉,“魔化傀儡只能消耗人族的低端的力量,就算你們擁有再多的魔化傀儡。也最多只能讓你們暫時占一點便宜而已,而且在人族堅壁清野的策略之下。你們以後要獲得魔化傀儡會越來越困難,就算這片大陸徹底淪陷了也說明不了好什麼,因為這只是開始,還不足以決定這場戰爭的勝負,別忘了,在東方大陸,還有我們強大的華族和華族組成的國家太夏……” “你說得對,這僅僅只是開始,但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華族和太夏是很強大,但你覺得我們在這裡展現的就是我們全部的實力嗎?用不了多少年,聖戰的戰火就會燒到東方大陸,到了那時,你就會知道誰才是最強大的。” 張鐵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我難道還可以活到那個時候嗎?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賽內爾家族的鬼話,這樣的鬼話用來騙小孩還差不多。” “只要你交出全效藥劑的製造方法,我們不光可以讓你活下去,而且還能活得很好,在未來,你可以獲得你想要的一切,無論是財富,地位,還是女人與權力,都會擺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和我們一起成為未來新世界的主宰者,你和賽內爾家族的恩怨,也可以一筆勾銷。”斯卡拉終於圖窮匕見,把賽內爾家族的目的說了出來。 張鐵冷笑…… 斯卡拉的話並沒有讓張鐵太過意外,從今天醒來的時候,張鐵就在想著賽內爾家族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最後得到的答案只有兩個,一個是全效藥劑,第二個就是自己賽爾內斯之鷹的身份。 關於自己可以製造全效藥劑的資訊,當初甄家就知道了,或許三眼會的這些雜碎通過他們自己的交流管道也知道了這個資訊,這並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而且事隔了這些年,懷遠堂為了掩飾自己全效藥劑製造者的身份所釋放的煙霧彈究竟還有多少作用,還能迷惑多少人那也不好說,在自己交出全效藥劑的製造方法後自己真的還可以活下去嗎?雖然斯卡拉從一開始就有意把自己的想法從這個方向誤導,但要是自己真的這麼想,那絕對是比豬還要笨了。 斯卡拉的這些招數,都是唐德那個死胖子用剩下的,這是一種非常高明的談話技巧,在拋出正題之前,會不知不覺的就把對方的思維誤導到你所希望的那個方向上。而從一開始,斯卡拉,或者說是整個賽內爾家族給自己的誤導,那就是只要自己同意合作,那就可以活下去,他們希望用這樣的方法來瓦解自己的抵抗意志,讓自己交出他們想要的東西。 張鐵可以肯定,如果賽內爾家族一旦確認他們獲得全效藥劑的方法,那麼,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三眼會家族的信用,只會針對三眼會內部的人員,除此之外,對任何人,三眼會從來不知道信用為何物,他們已經習慣用欺騙和威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早已經是被歷史證明的。 所以,無論于公於私,無論是為了大義還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張鐵都不會把全效藥劑的製造方法交出去,而且製造全效藥劑的方法實在包含了自己太多的秘密,張鐵說什麼也不會想讓三眼會的這些雜碎知道。 看到張鐵此刻的態度堅決而且強硬,斯卡拉也不多說什麼,而只是揮了揮手,就讓他的一個侍衛把張鐵帶走,“或許再過幾天,你就會改變主意了,知道和我們合作是最明智的選擇!” 張鐵緊緊的抿著嘴,一言不發…… …… 連續兩天,張鐵都被軟禁在那個莊園之中,賽內爾家族的人也沒有人再來過問他,一直到第三天,張鐵終於知道賽內爾家族的那些雜碎在玩什麼手段了……

第二十六章 誣陷

放在張鐵面前的,是一張彩印的宣傳紙,在那張宣傳紙的最上面,有一個駭人聽聞的聳動標題——《塞爾內斯之鷹張鐵投降聖族,勸告所有人族聯軍戰士放棄抵抗》。 而在那個駭人聽聞的聳動標題下面,搭配的,是張鐵“棄暗投明”的介紹和與介紹搭配的幾幅照片和圖片。 那些介紹完全是胡說八道,說張鐵在執行任務被俘後就主動投降了魔族,但那幾幅照片和圖片卻是真實的。 在那幾幅照片之中的第一幅,是張鐵穿著一身華麗的服飾和斯卡拉一起乘坐一輛汽車的照片。 第二幅照片,則是張鐵和斯卡拉一起站在一起,就像指點著遠處景象的照片, 第三幅的圖片,居然是塞爾內斯戰區人族聯軍防線的分佈示意圖。 在前兩幅照片之中,因為拍攝者的角度的問題,絲毫看不出張鐵被強迫的樣子,反而顯得和斯卡拉頗為親密,特別是在第二幅照片之中,當時張鐵和斯卡拉站在一起,張鐵在打量著遠處的墳塔魔,而照片上模糊的背景,就是那些悲慘的,正排著隊要被墳塔魔吞噬的人族俘虜,那個照片讓人一看,聯想到的就是衣著光鮮的張鐵和斯卡拉在一起指點江山,而些悲慘的人族俘虜則成為與張鐵鮮明的對比和點綴。 而上面的第三幅圖片,說實話,張鐵自己在賽爾內斯戰區呆了那麼長的時間他也見到過,因為人族聯軍防線的分佈示意圖完全就是機密資料,但就是在那副圖片的備註中,去寫著這樣一句話——“這幅賽爾內斯戰區人族聯軍防線的分佈示意圖就是張鐵送給聖族的禮物。” 因為身體的戰力被封閉,戴在手上的覺知之戒也被賽內爾家族的人搜走了,所以張鐵根本不知道哪天居然有人躲在遠處用長焦鏡頭偷偷的給自己拍攝了一堆照片,照片是真實的,但是在那個虛假的背景和介紹之下,卻極容易讓人誤會。 “這是什麼意思?”張鐵冷冷的問斯卡拉。 “就在昨天。我們的翼魔部隊已經把30萬份這樣的資料從空中灑遍了整個賽爾內斯戰區,現在整個賽爾內斯戰區的人族士兵,差不多都已經知道了你投降的事情了!”斯卡拉雲淡風輕的說著,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所以,你現在已經不是那些士兵的偶像,而成了人人唾棄的叛徒!” 張鐵雙眼冒火,就想要暴起,但卻被斯卡拉身邊的侍衛緊緊的把他按在了他所坐的椅子上動彈不得。 張鐵明白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賽內爾家族的陰謀,自己對賽內爾家族來說最有用的兩樣東西,一個是全效藥劑的製作方法。一個就是自己賽爾內斯之鷹的身份,賽內爾家族的這些雜碎都沒有放過的打算,從自己落在這些雜碎手上,這些雜碎就想著要把自己身上的最後一滴油榨乾淨。 ——不用說,除了那兩張照片以外。上面的那副示意圖一定是三眼會在人族聯軍中的那些走狗弄出來的,卻被賽內爾家族栽贓到自己的腦袋上,讓自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張鐵完全可以想像當這些宣傳單落到了人族聯軍的防區之中那些普通戰士看到之後會有什麼反應,整個人族聯軍的士氣一定會遭到嚴重的打擊,對那些普通的戰士來說,當他們的偶像和英雄以讓他們最難以接受的方式背叛了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會失望。憤怒,沮喪,對未來會充滿了悲觀,進而懷疑自己堅持在賽爾內斯的意義,甚至會動搖他們的戰鬥意志。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的最陰毒的招數,即斷了自己的退路。又給人族聯軍以沉重一擊。 “你們的陰謀是不會得逞的,這樣低劣卑鄙的手段,不可能騙過所有人!”張鐵憤怒的看著斯卡拉。 “哈……哈……”斯卡拉大笑了起來,“我們為什麼想要騙過所有人呢,在人族聯軍的那些普通戰士中。只要有二分之一,不,只要有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戰士相信就好了,對一件事情,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相信,只要他們有截然相反的態度和認識,他們就會發生分歧,產生爭執和矛盾,人族聯軍的士氣就會被削弱,他們就很難再緊密無間的團結在一起,這就是我們想要的!” 張鐵知道,對三眼會的這些人來說,如何分化和瓦解人心,如何讓人族之間產生內訌和分歧,這些手段,他們已經使用了幾千年,雖然事實讓人難以接受,但不得不承認,這些雜碎的確是玩弄陰謀詭計的權威和專家。 知道此刻自己說再多也沒有作用,張鐵乾脆緊緊的閉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言不發。 斯卡拉看了看張鐵,似乎知道張鐵在想什麼,他笑了笑,“就算你此刻能回到人族聯軍的陣營和地盤,但是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麼嗎,那將是最嚴酷的審查,按照以往兩次聖戰的經驗,任何人遭遇到這樣的審查,不管審查的結果如何,他在人族那邊的前途就完了,那樣的人,要麼永遠被雪藏,一輩子再也沒有出頭之日,要麼就要用自己的生命在戰場上去證明自己對人族的忠誠,你會選擇哪一樣呢?” “你說了這麼多,是不是想告訴我只有真正投靠你們我才有出路?”張鐵冷冷的說道。 “不錯,這的確是我們的用意,在你看清楚你自己的處境之後,你想必會有更明智的選擇!”斯卡拉直言不諱的說道,“你今年還很年輕,好像也才20歲,你的人生還沒有真正開始,財富,權勢,美女這些東西都還在等著你,難道你想就這樣黯淡沉寂下去嗎?這場戰爭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屬於我們,只要投靠我們,你甚至可以加入到三眼會成為我們的一員,在這場戰爭結束之後,成為新世界的主宰者,這有什麼不好嗎?” 張鐵突然笑了起來,“不得不承認,你們的確很厲害。這針對我的陰謀詭計一個個的確讓人防不勝防,但你們搞錯了一點,你們從來不知道我想要和在意的是什麼,你們覺得我會在意那個賽爾內斯之鷹的榮譽稱號嗎?錯了。那個稱號和榮譽對我來說根本無關緊要,只要我在乎的人不相信你們的那些鬼話,其他人怎麼想的關我屁事,老子又不是上帝,需要操心那麼多幹嘛。” “我就是我,那個什麼賽爾內斯之鷹的稱號不會讓我多長一斤肉,你們對我的誣陷也不會讓我掉一根毛,我只要問心無愧就可以了。至於什麼前途,我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掙來的,拼來的。哪怕就算在懷遠堂,我也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如果我真的能離開這裡,你覺得我會在乎什麼狗屁的雪藏和被人施捨的前途嗎?你們覺得我會去讓人擺弄了做什麼審查再次掉到你們的陷阱中嗎?你們這樣一搞,算是把我和人族聯軍徹底割裂開了。讓我再也沒有什麼負擔,我還要謝謝你們呢,以後我一個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就算再次恢復自由,我也不準備再回到人族聯軍之中,也不用擔心再被你們在人族聯軍中的那些雜碎算計了。” 就像張鐵沒有預料到他們玩的那些手段一樣,斯卡拉也沒有想到剛剛二十歲。正是如日中天的張鐵心裡會有這麼超脫的想法。 在賽內爾家族的人看來,張鐵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成就,有這樣的榮譽,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少年得志了,這樣的人,對榮譽。對權勢和對自己的地位這些利害相關的東西,是最關心最不能割捨的,哪裡想到張鐵居然會完全不在乎。 其實張鐵也不是超脫,更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一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他從小的夢想,其實非常的簡單,只要能躺在金幣上享受生活,身邊再有幾個美女就好了,對於權勢,他有追求,也有一些野心,但卻不沉溺和迷戀,如果張鐵是一個迷戀權勢和地位的人,那麼,他此刻就應該在冰雪荒原而不是賽爾內斯戰區。 所以,斯卡拉對他說的那些,對張鐵根本沒有什麼作用,反正張鐵知道如果自己能離開,就憑自己的全效藥劑,自己絕不會沒有錢就行了,琳達,貝芙麗和菲奧娜三個女人都已經被自己搞大了肚子了,這一輩子就算跟著自己了,未來或許還會有幾個,美女自己也不缺了,將來就算倒楣到極點也大不了到東方大陸去做一個富家翁而已,美其名曰,和人族共存亡,那有什麼可怕的,那樣的生活自己求之不得,什麼前途,什麼地位,什麼雪藏黯淡,那才是狗屁。 至於人族聯軍那邊,反正張鐵問心無愧,賽內爾家族的陰謀詭計會有多大的破壞力,那和自己有個屁的相干,這是戰爭,是人族與魔族的聖戰,雙方都無所不用其極,自己用得著為敵人的所作所為內疚嗎?而且自己本身就是陰謀的受害者,自己為人族聯軍已經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最後還被隱藏在聯軍高層的那些三眼會的雜碎給算計了,哪裡還有什麼道德上的負擔…… 人族聯軍若失敗,那是人族聯軍的事情,只能怪人族聯軍無能,拿唐德那個傢伙的話來說,這就是人族聯軍的“共業”,關自己屁事。 心念一轉變過來,張鐵甚至都不再生氣,而是變得輕鬆,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著斯卡拉。 這就是較量,這就是交鋒,張鐵明白,自己若真正想要活下去,就千萬不能被賽內爾家族牽著鼻子走,而必須牽住賽內爾家族的鼻子,這樣的較量和交鋒雖然沒有刀光劍影,但唇槍舌劍之間,考驗的,卻是一個人的意志,智慧,決心,還有膽量,一個不慎,照樣萬劫不復。 聽到張鐵的這些話,看著張鐵那看白癡一樣的微笑,斯卡拉的眼神慢慢的就冰冷了起來……

第二十七章 硬骨頭

在斯卡拉那冰冷的眼神之中,張鐵感到了他的憤怒,於是張鐵越發的輕鬆起來。 “你覺得我們不敢殺你嗎?”斯卡拉冷冷的問道,語氣充滿了威脅。 “你覺得落在了你們手上我還指望可以活著離開這裡嗎?”張鐵毫不退縮的和斯卡拉對視,“你們現在讓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在於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一些東西,還想利用我來打擊人族聯軍的士氣,一旦你們的目的達到了,你們還會讓我活下去嗎!” “看來你什麼都明白了!” “見多了生死,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別人會死,有一天我也會死。”張鐵淡然的說道。 “那你覺得你現在的生活怎麼樣?”斯卡拉突然語氣一轉的問道。 “不錯啊,這裡有吃有喝,還有人服侍,作為俘虜能有這種待遇的應該不多!” “是不多,準確的說能有這種待遇的你還是第一個人,此刻在托克伊城中,這樣的生活已經和天堂差不多了,看來優渥的生活環境並沒有讓你的內心有所軟化,也讓你對賽內爾家族有了一些誤會,開始懷疑起我們的能力來,在通常狀況下,我們對於俘虜,其實還有另外一套撬開他們嘴巴,讓他們軟化和服從的辦法,你想試試嗎?”斯卡拉的眼神之中已經泛出駭人的凶光。 “求之不得!”張鐵抱著自己的雙臂,嘴角翹著,露出一個譏諷的線條看著斯卡拉。 斯卡拉突然出手,快如閃電,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他的一隻手指一下子就點在了張鐵的左胸的心臟位置。 不要說張鐵此刻的實力已經被封閉住,爆發不出來,就算張鐵的實力完好無損,面對著一個級別超出他太多的高手,在這麼近的距離內,想要躲開也不容易。 只是瞬間,張鐵就感覺到斯卡拉的手指上一股冰冷的戰氣像刀子一樣的從自己的左胸位置刺進了自己的身體,那股沖入自己身體的戰氣像散亂的冰刀在自己身體內亂竄,亂割…… 在那巨大的傷害之下,張鐵的臉色一白,只是短短一分鐘,一層薄薄的冰霜就出現在張鐵的臉上,兩股冒著寒冷白氣的鼻血一下子就從鼻孔中流了出來。 斯卡拉用殘忍的眼光看著張鐵,那手指依舊抵著張鐵的身體,“現在的滋味怎麼樣?” “很……很爽……就像……就像吃了霜淇淋……”在那巨大的痛苦中,張鐵的身體顫抖著,那已經結起一層白色寒霜的臉上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咬緊的牙齒打開,“賽內爾……家族……就這點本事嗎?” 斯卡拉皺了皺眉頭,張鐵的頑強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刻張鐵在承受著什麼樣的痛苦他非常清楚,賽內爾家族的冰星戰氣在一個人體能翻滾的痛苦,已經達到了十二級的疼痛標準,完全可以讓人痛不欲生,和女人自然分娩生孩子的痛苦等級一樣,想不到張鐵居然還能忍受和堅持。 “你想嘗嘗更厲害的嗎,好啊,就讓你嘗嘗!” 斯卡拉說著,眼中寒光一閃,那在張鐵身體中肆虐的戰氣瞬間收縮成一束,不斷壓縮,不斷壓縮,最後凝結成幾根牛毛一樣的細針,狠狠的紮到了張鐵的心臟上。 “……爽……”張鐵從牙縫間說出一個字,然後死死的看著斯卡拉,兩隻眼中一下子就佈滿了血絲,整個人的臉色由白轉紅,只是十秒鐘不到,一口鮮血就從他口中噴出,整個人往後一倒,就暈了過去。 張鐵噴出的鮮血有些落到了桌子上,有些落到了斯卡拉的身上,都冒著寒氣,很快的就凝固了起來。 斯卡拉站了起來,抖了一下衣服,張鐵噴在他身上的那些鮮血都像碎冰一樣的從他的衣服上撲簌撲簌的掉落了下來,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張鐵,拍了拍巴掌。 這棟莊園的管家納瓦斯就像一條嗅覺敏捷的老豺狗一樣,一下子從門口鑽了進來,鑽進來的納瓦斯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張鐵,眼中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然後才恭敬的對著斯卡拉鞠了一躬,“少爺,您叫我?” “這個人與托克伊城的蜜月期結束了,後面就交給你了,只要別讓他死了就可以,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納瓦斯舔了舔嘴唇,再次用歹毒的眼神看了一眼張鐵,“全效藥劑的製作方法,我記住了,這個……有些手段非常的有效,但用上了有可能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嚴重的損傷,這個……” “我說過了,只要別讓他死了就可以,但也別讓他對活著沒有一點留戀,連反悔都覺得沒有意思,這個人很頑強,也很重要,他的手上沾著賽內爾家族的鮮血,要處決他也只能由賽內爾家族的人動手,明白了嗎?” “明白了!” “這裡不能呆了,等天黑了,我會派人過來和你一起把他押到鐵棱堡,哪裡要更安全一些,也更適合關押他!” “啊,少爺,難道還會有人來救他嗎?” “人族聯軍那邊已經傳來消息,聯軍司令部已經在討論派人來救他的計畫,雖然這個計畫還沒有完全通過,但我們也不得不防,這個人是人族聯軍的英雄,現在弄出這麼大的風波,那邊可能不會完全無動於衷。在把他押走之後,這裡再佈置一下,要一切如常,裝作他還在這裡的樣子,我們就在這裡設置一個陷阱,如果真有人來救他的話,我們就等著那些人上鉤好了!” “少爺你放心,如果他真的吐露出什麼東西,我一定第一個讓你知道,沒有您的允許,就算魯本他們問起,我也不會洩露半個字。”聽到斯卡拉居然和自己說這些安排,納瓦斯立刻乖巧的說道。 斯卡拉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裡暗道,納瓦斯這個老東西,果然是最會察言觀色。 “那麼,我就把他交給你了!” “納瓦斯一定不會讓少爺您失望的!” “但願如此……” …… 斯卡拉隨後就走了,納瓦斯看著身受重創倒地昏迷的張鐵,忍不住獰笑起來,他蹲下來,拍了拍張鐵那冰冷的臉,“小子,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 張鐵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昏迷過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陣徹骨的冰冷感,讓昏迷中的張鐵渾身一抖,再次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醒來,張鐵眼前看到的,再也不是那個陳設豪華的臥室和那湧過來的脆生生叫著自己主人的漂亮侍女,而是一個火爐,一個就在他前面七八米外的火爐。 那是一個半人高的火爐,火爐裡的煤炭發著紅光,把周圍的空間照得一片通紅,在那跳動的火光之中,張鐵看到了房間那石質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面目猙獰的刑具,因為那些刑具,整個房間裡也充滿了一股陰暗的氣息。 一滴滴的冰冷的水從張鐵的頭髮上流了下來,張鐵知道,自己是被人用水澆醒的,此刻,自己被固定在一個鐵架上面,手和腳上都被鐵鎖鎖住,不能動彈,身體有些虛弱,身上的衣服也被扒光了,只穿著一條褲子。 那冰冷的水滴正順著張鐵的腳流淌到地上,讓張鐵再次打了一個冷顫,想起斯卡拉的戰氣在自己身體內肆虐的情景來,一直到此刻,張鐵想起那一幕心臟似乎還在隱隱作痛,媽的,不知道那一下有沒有給老子來上一顆鐵胎果。 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處境,張鐵苦笑了一下,賽內爾家族終於撕下偽裝了嗎,看到自己不吃軟的,開始給自己來硬的,不知道這是不是那些雜碎的心理戰,兩次醒來,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 “小子,你醒了嗎?”面目陰沉的納瓦斯走到張鐵面前,臉上有一種“你終於落到我手上”的得意而狠辣的神情,他的手上拿著鞭子,用鞭子的手柄頂在了張鐵的下頜處,讓張鐵抬起了頭。 “原本還想再睡一會兒,沒想到被你叫醒了!”張鐵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怎麼,給我換房間了嗎,你們這裡這叫人醒來的方式還挺特別的,這也是一種新的客房服務嗎?嗯,很特別的摸寧扣……” 聽到張鐵的這些話,納瓦斯的眼角跳動了兩下,然後毫不客氣的就一耳光重重的抽在了張鐵的臉上,“小子,你現在還嘴硬,希望過一會兒你還能說你的俏皮話!” “你這按摩的手法也太粗糙了些!”張鐵扭了扭脖子,重新把臉轉了回來,用舌頭在口腔裡臉頰的一邊遊走了一下,吐出一口血唾,繼續若無其事的微笑著,“其實我的嘴不是最硬的,最硬的是我的骨頭,待會兒好好的給老子按摩一下,弄好了說不定我還會賞你幾個銅板!” “哦,是嗎?”納瓦斯陰笑著轉過了身,從旁邊的火爐裡拿過一把頭部的三角區域已經完全燒紅的烙鐵,那烙鐵離張鐵的身體還有十多釐米,張鐵的皮膚已經感覺到上面的一陣陣熱浪,“剛剛弄了你一身的水,真不好意思,你現在估計有點冷吧,要不要我給你熱乎一下……” “看來這房間的客房服務還不錯,還可以免費取暖!”張鐵微笑著…… 納瓦斯臉上出現了一個獰笑,手上那燒紅的烙鐵一下子就狠狠按在了張鐵的胸膛上。 一陣皮膚焦糊的味道飄了起來,納瓦斯的手重重的壓在烙鐵的手柄之上,一雙眼睛則盯著張鐵臉上的表情…… 張鐵的身體在顫抖著,額頭上青筋暴起,緊緊的咬著牙,一聲不吭,那汗珠像水滴一樣的從額頭上滾落了下來…… 整整一分鐘後,等那烙鐵的顏色完全黯淡下來之後,納瓦斯才把烙鐵從張鐵的身上拿開,“怎麼樣,小子,現在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張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那塊燒焦的皮膚,然後抬起頭,虛弱的笑了笑,“你這裡……取暖沒想到……還有……紋身的效果……能……能給我右邊……也來一下嗎……這種三角形的圖案……對稱的會……會比較好看……” 納瓦斯得意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第二十八章 寄魂馭獸

張鐵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狹小的囚室之中,那囚室的外面,就是刑室,在這裡,唯一讓張鐵可以感知時間的,就是囚室與刑室牆壁高處那幾扇不比拳頭大上多少的小窗中透出來的光線。浮水印廣告測試浮水印廣告測試 整個刑室和囚室裡除了張鐵之外,就只有納瓦斯和幾個每天負責折磨他的獄卒。這裡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醒來時候的莊園,但是究竟在哪裡,張鐵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這裡一定就在托克依城附近。 在這裡僅僅三天,張鐵就已經被折磨得體無完膚,每天都要昏迷幾次,兩隻手上的十根手指斷了三根,腳上的指甲被拔去了四片,一隻左腳的小腿上的骨骼更是在一種名為碾棍的刑具之下破碎成了很多塊。 換了任何一個人,在這樣的折磨中,早已經崩潰了,但張鐵沒有。 賽內爾家族想要獲得的是全效藥劑的製作方法,張鐵知道,自己一旦鬆口,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 …… 第四天,納瓦斯把一根根燒紅的鋼針從張鐵的十根手指的指甲之中插到了張鐵的肉裡,張鐵的渾身顫抖著,在那難以形容的痛苦之中,大叫了一聲,然後昏迷了過去。 在張鐵昏迷過去的時候,他記得刑室牆壁上的一個透氣口中還有亮光傳進來,而等他被一盆水潑醒的時候,刑室牆壁上的一個透氣口中已經沒有任何的光線。 張鐵不知道自己這一次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外面此刻一定已經天黑了,雙手的十指已經痛苦到沒有任何的知覺,就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一樣。 “你的骨頭還真是硬!”納瓦斯冷笑著走到張鐵面前,刑室中火爐的紅光把他的臉色印得如同魔鬼一樣的猙獰,他粗暴的揪起了張鐵的頭髮。“怎麼樣,想要說點什麼嗎,要不然下面還有更好玩的!” “去……你媽的!”張鐵抬起眼睛,虛弱的說道。此刻的納瓦斯。在張鐵的視線之中,已經開始模糊和晃動起來。 納瓦斯冷笑了一下。放下張鐵的頭髮,轉過頭看著一個把皮鞭浸泡在水桶裡的獄卒,“桶里加鹽了嗎?” “啊,沒有……” “笨蛋。這個時候他的身體有些傷口剛剛準備要結疤,在水里加上鹽,這樣鞭子抽上去才疼,會讓他的全身的傷口像是要著火一樣,鐵打的人都受不住,還不快去!” 獄卒跑去拿鹽,然後很快就回來。倒了一包鹽在水桶裡面,開始用鞭子攪拌起來。 幾分鐘後,在那獄卒揮汗如雨的鞭刑之中,張鐵身上血肉橫飛。但始終一聲不吭,到最後,看到了連那獄卒都揮不動鞭子了,納瓦斯才讓獄卒停下,檢查了一下張鐵的情況,讓獄卒給張鐵灌下了一點鹽水和藥劑,就重新把張鐵丟到了牢房之中,還在張鐵的脖子上扣上一副合金製造的鎖具,那鎖具的一端是一根鐵鍊,固定在牢房的一面牆上,限制著張鐵的活動能力。 “今天把他折騰夠了,明天我們再繼續,這小子還真能挨,都四天了,我以前還真沒有見過能一次挨三天以上的。”納瓦斯和獄卒嘀咕了一聲。 哐啷一聲,囚室的門被鎖了起來,隨後刑室的門也被鎖上了,整個囚室之中,就只剩下張鐵一個人。 良久之後,被丟在地上的張鐵才睜開了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的恢復之中。 到了晚上,初級恢復之軀的效果開始顯現,讓張鐵的身體可以用更快的速度開始恢復,這也是這幾天張鐵能夠支撐下去的最主要的原因,賽內爾家族可以封印他的明點,但卻無法封印他的初級恢復之軀,因為後者的能力,已經是他身體的一種本能。 張鐵趴在地上,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等待著身體慢慢的恢復一點元氣,為了不至於讓他在受刑過後沒有恢復的能力或者是餓死,納瓦斯每次都會給他灌一些鹽水和一種非常低階的營養恢復藥劑,有時還會扔給他幾片冷麵包。 張鐵的臉貼在那冰冷的地面上,看著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一隻老鼠貼著地面跑到自己面前,嗅了嗅,抖動了兩下鬍鬚,似乎是想查看一下張鐵的情況,不知道是不是發現張鐵不能吃還是張鐵身上有著萬靈塔的氣息,那只老鼠也沒動張鐵,就在牢房裡轉悠了起來,最後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塊掉落的麵包屑,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在那只老鼠吃著自己晚餐的時候,張鐵突然感覺自己肚臍位置的神宮明點開始慢慢的發起熱來,而且越來越熱,只是十多分鐘的功夫,神宮明點哪裡就像撕破了一層束縛一樣,一陣奇異而輕鬆的感覺隨即傳遍了張鐵的全身。 張鐵知道,自己的神宮明點突破塞內爾家族加之在自己身上的束縛了。 神宮明點的突破給張鐵的身體帶來了全新的能量,讓此刻的張鐵感覺自己就像重新又點燃了一次神宮明點,再次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一級的菜鳥戰兵一樣。 雖然是菜鳥戰兵,但這個時候,這個菜鳥戰兵的能力對張鐵來說也是至關重要的。 張鐵剛剛想要用雙手撐著地讓自己爬起來,突然臉色一白,兩隻手上十根手指傳來的那巨大的痛苦讓他的額頭一下子就滾上了一層汗珠,只是這一下,就差點讓他重新跪倒在地,他咬著牙,用肘部抵在地上,掙扎著爬起,最後一屁股坐了起來,剛剛想習慣性的靠在牆上,那肩背上的傷口和那冰冷的牆面一接觸,張鐵的整個身體又不由一抖,連忙讓自己的背部離開那牆面…… 張鐵大口的呼吸著牢房內那污濁的空氣,整整好幾分鐘,在手上和肩背上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之後,他才閉上了眼睛,仔細的探查起自己身體的情況。 神宮明點依舊是那個神宮明點,在那個明點之中。由鵬王種子符化成的那根靈羽依舊光輝燦燦,展示著大帝級秘法那難以褻瀆的尊嚴,似乎根本沒有收到什麼影響,神宮明點此刻就像一朵溫暖的火焰。在張鐵那冰冷的身體中發出灼灼的光華。給張鐵帶來無限的溫暖和希望。 在神宮明點突破了束縛之後,張鐵發現自己識海之中原本似乎被凝固住。讓自己難以調動分毫的那些精神力也可以動了,不光那些精神力再次活躍了起來,就連識海中的神之符文和萬靈塔的感應也再次清晰而鮮明了起來。 張鐵心中一動,黑鐵之堡中的全效藥劑一下子就被張鐵搬運了一大口到自己的口中。被他咽了下去,隨後又是幾大口,張鐵一直給自己灌了差不多相當於四支全效藥劑的分量之後,才停了下來…… 全效藥劑一進入到張鐵的肚子裡,那強大的功效,一下子就開始發揮出來…… 饑餓感開始從張鐵身上消失,寒冷的感覺開始從張鐵身上消失。身上的疼痛感也大幅度減輕,今天遭受了重創的十根手指開始像泡在暖水壺中一樣的開始緩慢的恢復。 張鐵重新站了起來,雖然有點艱難,但還是站了起來。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那個限制自己行動的金屬鎖具,扯了扯連接在鎖具上的那根粗壯的鐵鍊,扭了扭頭。 “海勒,在這樣的情況我能進入黑鐵之堡嗎?”張鐵問海勒。 “不能,那副鎖具和鐵鍊此刻對堡主大人來說就像是穿在你身上的衣服一樣,和你身體的聯繫非常的緊密,如果你要強行進來的話,也會把它們一起拖進來,但它們本身在外面是固定在牢房的牆壁上的,所以堡主大人要在這種情況下進入黑鐵之堡的話,在進入黑鐵之堡的那一瞬間,鎖具和鐵鍊上的拉扯力就會扯斷你的脖子!” 媽的,張鐵暗罵了一聲,賽內爾家的這些雜碎,至於嗎,老子都被你們弄得和普通人一樣了,居然在牢房裡都要限制老子的行動。 “能有辦法嗎?” “只能用鑰匙把鎖具打開或者把鐵鍊鋸開。” 張鐵心中一動,想到黑鐵之堡裡面的那些工具,手上一動,一小條鋸片就出現在他的手上,他看了看牢房和囚室裡的情況,發現沒有人注意,就在那根鐵鍊上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忍住手上巨大的疼痛和不適感,用兩隻手合掌夾住那條鋸片,開始悄悄的鋸起來。 這一鋸,張鐵才發現,那鐵鍊似乎也是由一種高級的特殊合金打造而成,其堅固的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像,他用手上的那條鋸片鋸了十多分鐘,那鐵鍊上居然連一個痕跡都沒有留下,而他的手,因為剛剛受過重創,哪怕喝下全效藥劑也不可能好得這麼快,短短的十多分鐘,張鐵弄得大汗淋漓臉色蒼白,最後兩隻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那鋸片一下子夾不住,一下子就從手上掉了下去,在牢房裡發出一聲輕響…… 那正在吃麵包屑的老鼠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就鑽了到了牢房一個陰暗的角落中——那裡,似乎有一個狹窄的下水道的入口。 在那聲輕響響起來的時候,張鐵就知道要糟,他連忙蹲下,把那條鋸片丟到了黑鐵之堡,自己也裝作受傷的樣子撲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果然,隔了幾秒鐘,刑室外面的鐵門就被人打開了,只聽腳步聲,張鐵就知道一個獄卒走了進來,似乎也是聽到動靜進來查看一下情況…… 張鐵假裝痛苦的在地上扭動了一下,讓拴著自己的鏈子發出一聲輕響。 “傑夫,什麼事?”刑室外面有人含糊不清的喊了一聲,嘴裡似乎咀嚼著什麼東西。 “啊,沒事,這小子動了一下,讓鐵鍊在地上摩擦了一下!”進來的那個人回應道。 “不要大驚小怪的,這個小子在牢裡,我們兩個看著,難道還能跑了,快回來吧,這些酒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進門來的那個叫傑夫的傢伙嘀咕了兩聲,然後又鎖起門來出去了。 張鐵一直聽著那個人的腳步聲走開,最後聽到的是一串鑰匙丟在桌子上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那鑰匙丟到桌上的聲音落在張鐵的耳朵裡,卻讓張鐵的腦袋裡突然一空,一下子似乎有什麼念頭如銀瓶乍破一樣的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 張鐵激動了起來,知道這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在這樣的處境下,這樣的方法,絕對值得試一試。 幾分鐘後,張鐵重新慢慢的盤腿坐了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雙眼看著剛才那只老鼠消失的地方,雙手掐了一個手印,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不一會兒的功夫,剛剛那只出現在房間裡的大老鼠就重新從那陰暗角落的下水道中鑽了出來,滴溜溜的跑到張鐵面前,坐在地上,乖巧無比的一動不動的看著張鐵。 罷了,老鼠就老鼠吧,希望大荒門的秘技有用吧。 張鐵苦笑了一聲,識海中的萬靈塔一動,在他的手指摸上那只老鼠的腦袋的同時,萬靈塔第二層最神秘,可以控制所有一級以下生物,代表著《大荒經》最精髓也是最強大內容的一個大荒印契就落在了那只老鼠的身上。 一刹那間,張鐵感覺自己身上似乎流失了一點什麼東西,飛入到了那只老鼠的身上。 在下一秒鐘,張鐵就被嚇得跳了起來,發出吱的一聲叫聲…… 因為,在下一刻,他就離開了自己的身體,仿佛就像是靈魂出竅一樣,他看到了他自己,就坐在了他面前。 坐在張鐵面前的那個自己看起來無比的高大,渾身傷痕累累的盤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哪怕張鐵這一輩子照過很多次鏡子,但這樣的視角和這樣的體驗,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張鐵心中充滿了震撼。 難打我死了嗎?張鐵心中升起了一個疑問。 這個疑問剛剛升起,張鐵就反應了過來,他不是死了,而是變成了那只老鼠——不,不是變成了老鼠,而是他的整個人的意識和感知狀態,被轉移到了那只老鼠的身上,在此刻,他就是那只老鼠,那只老鼠也就是他,他的本尊仍在,但卻多了一個分身。 這就是寄魂馭獸,身外化身之秘法,遠古人族的大道,實為秘中之秘,奇中之奇——東方大陸的大荒門因此而興,也因此而亡,張鐵瞬間就明白了,整個人一下子激動起來。 此刻,如果張鐵能看到能看到那只老鼠的表情,他就會發現,原來一隻老鼠,也會驚訝和震驚……

第二十九章 脫困1

在身為老鼠所感知的那個世界中,一切對張鐵來說都充滿了新奇,所有的一切在張鐵眼中都變得高大起來。 張鐵發現自己只能清晰看得見十多米左右的地方,再遠就會變得模糊,這一刻,張鐵終於知道了鼠目寸光是什麼意思,而相對於視覺的遲鈍,他的嗅覺和聽覺則變得敏銳起來,可以輕易的分辨出各種的氣味,對遠處的聲音也變得敏感,而且,張鐵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牙齒非常的鋒利,而且一下子似乎感覺到自己的爬行的技能非常的厲害,好像還明白了老鼠交流的語言和方法。 張鐵繞著自己本尊的身體跑了兩圈,前前後後的打量了自己的身體一眼,那感覺新奇無比,在適應了這個老鼠的化身之後,他隨後就鑽出了牢房的門,朝著刑室外面跑去。 牢房和刑室的門都由手臂粗的鋼筋組成,門上的縫隙很小,只能容一個拳頭伸出去,不過那縫隙對張鐵此刻的那個老鼠的化身來說,還是太大了。 在通過牢房鋼筋縫隙的時候,張鐵抬頭看了看,感覺就像是在通過一道高大的巨人的門戶。 在穿過了兩道牢門之後,張鐵很快就溜到了刑室的外面的走道上。 說起來,這可是張鐵這些天來第一次走出那間由他獨享的“vip套房”。 這似乎是在一座城堡之中,走道外面的光線有些昏暗,兩邊的牆壁上都是大塊的灰褐色的岩石,在這條五六米長的走道兩邊,只有一盞略顯昏暗的油燈掛在一邊的牆壁上,發出一團濛濛的光,走道的前面有一個拐角,拐角旁邊似乎是一間房間,那裡的光線要明亮一些,隔得老遠。張鐵就嗅到了一股酒肉的味道,還聽到了兩個人吃喝的聲音。 張鐵貼著那對他此刻的老鼠之身來說非常高大的牆角朝著走道的拐角處跑了過去,來到拐角的時候,悄悄的伸出一個頭看了看。 有兩個人在七八米外的一張桌子旁邊坐著。在吃喝著東西,那兩個人張鐵都認識,是賽內爾家族的走狗,也是這裡的獄卒,這兩天那兩個傢伙配合著納瓦斯沒少給自己苦頭吃。 張鐵的目光在這個房間裡面巡視著,也就在這兩個人身後的另外一個地方,張鐵看到了一張桌子,兩把凳子,還有一個訂在牆上的鑰匙鉤,那鑰匙溝的旁邊。還掛著兩個人的帽子與兩根腰帶。 結合剛才聽到的聲音,雖然因為視角的原因張鐵看不到那桌子上的情形,張鐵確可以確認那幾把鑰匙就應該丟在那張桌子上面。 張鐵很有耐心的安靜的等著,一動不動,一直到二十分鐘之後。其中一個吃喝著的傢伙終於打著飽嗝搖搖晃晃的從桌子邊上站了起來,“傑夫,今天晚上上半夜你在這裡守著,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下半夜你來叫我,再順便去廚房里弄點東西做宵夜……” “你這個傢伙可別像昨天一樣睡得像死豬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 “放心。我今天喝的酒少,不會耽擱事情的,那小子也真能挨,都四天了還不開口,媽的,害得我們兩個也在這裡跟著一起遭罪……” “等弄完了這件事。我們也去找幾個血奴玩玩,聽說那些血奴之中有不少的女人,其中還有不少人是以前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和夫人,現在只要能活下去,讓她們幹什麼都可以。就算做奴隸也比做血奴好,嘿……嘿……要是當初咱們也早點投靠賽內爾家族就好了,這樣起碼現在都有一個不錯的職位,那些血奴還不是任我們挑選……” “哈……哈,你這個傢伙……” 站起來的那個傢伙猥褻的笑了幾聲,拍了拍傑夫的肩膀,然後打著嗝從這間房屋的另外一道門走了,剩下傑夫一個人坐在桌子旁邊繼續吃喝了一陣,張鐵看到那個傑夫把桌上的酒瓶都喝空了,最後搖了搖酒瓶,嘀咕了兩句,也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 看到傑夫睡著,張鐵沒有再耽擱,而是快速的從拐角處沖了出來,老鼠本身那強悍的彈跳力讓他毫不費力的就從地上跳到了那張桌子面前的凳子上,然後他順著凳子的以北一路輕鬆的爬高,最後在爬到椅背高處的時候,他終於看清楚了桌上的那一串鑰匙。 椅背高處桌子一截,但離桌子的桌面大概有三四十釐米的距離,張鐵站在椅背上一沖,整個人就落到了桌子上,快速的來到了那串鑰匙的旁邊。

第二十九章 脫困2

那鑰匙有三把,剛好對應著牢房裡面的兩道門和張鐵身上的鎖具。 看到鑰匙,張鐵直接用嘴把鑰匙緊緊的咬住,還用前爪按住鑰匙調整了兩個姿勢,看到已經咬牢固,而且不會弄出什麼響聲之後,張鐵快速的沖到了桌子邊上,直接從桌子上跳到了椅子上,然後又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落到地上,最後快速的朝著牢房沖了進去,在離開這裡的時候,他還一邊跑一邊扭頭看了一眼那個睡著的傑夫。 橫著放在嘴裡的鑰匙在經過與刑室的那道鐵門的時候被兩邊的鐵欄給擋了一下,張鐵放下鑰匙,直著咬住鑰匙扣,輕輕的把鑰匙拖了進來,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穿過邢室,來到自己的身體面前,把鑰匙放在了地上。 閉著眼睛的張鐵重新睜開了眼睛,那意識又重新回到了本尊的身上。 他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身邊的那只老鼠,然後撿起旁邊的那串鑰匙,翻出其中的一把,對準著自己脖子上的鎖具插了進去,哢嚓的一聲,脖子上的鎖具就被打開了。 張鐵把鎖具放到了地上,重新站了起來,然後走到牢房的門口,拿著鑰匙,把手從牢門旁邊的縫隙伸了出去,再次用鑰匙輕輕打開了牢門,來到了刑室之中。 突破了兩道關鎖,打開刑室的第三道門對張鐵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困難,就這樣。張鐵來到了刑事外面的那條通道中。 張鐵赤著腳和上身,用兩隻手扶著牆,一瘸一拐的,拖著自己的一隻斷腳。向拐角處的房間走了過去,那只老鼠則乖乖的跟著他。 來到剛才到來的那個房間,張鐵也沒有廢話,直接從黑鐵之堡中拿出了一把匕首,來到那個趴在桌子上酣睡的傢伙後面,捂著那個傢伙的嘴,然後一刀就捅到了那個傢伙的心臟之中。 那個傢伙的身體只是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張鐵鬆開手,把匕首從那個人的身上抽出,在那個傢伙的身上擦了擦血。然後繼續一瘸一拐的朝著這間屋子外面的出口走去…… 這間屋子的外面是一條向上延伸出去的幽暗的走廊,那幽暗的走廊在張鐵的黑暗視覺的效果之下,完全宛如白晝,走廊不長,大概有三十多米。走廊的兩邊都是昏暗的油燈,在走廊的盡頭,又是一道鐵門,那道鐵門是全封閉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巨大的鋼板,連一道縫隙都沒有,而在這條走廊的中間。卻有一個房間,房間的木門虛掩著,裡面傳出鼾聲。 張鐵推開木門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二十秒之後,張鐵從房間裡出來,刀尖上有一絲新鮮的血跡。而房間裡卻沒有了任何的聲音。 對投靠魔族而且參與折磨了自己幾天的這些助紂為虐的狗腿,張鐵當然不會對他們客氣,唯一讓張鐵感覺有些可惜的是,納瓦斯那個傢伙居然不在這裡。 張鐵繼續拖著一條斷掉的腿慢騰騰的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那道鐵門旁邊,只從這道鐵門。張鐵就知道賽內爾家族對自己的重視了,因為這道鐵門只能從外面打開,而根本無法從裡面打開。 在張鐵的感知之中,因為時間已經晚了,大多數人估計已經睡著,鐵門的外面很安靜,但鐵門的門口卻站著兩名守護,從門外那兩個人的氣息上判斷,都是六級以下的戰兵。 而從這裡出去,就是城堡裡的其他通道,這個囚室,似乎是這個城堡裡比較隱秘的一個地方,這個城堡裡除了自己,好像也沒有再關押著其他什麼人。 這幾天中張鐵都沒有聽到其他囚犯的任何聲音,從那兩個獄卒的聊天中,這裡似乎在托克依城外的某個地方,並不是專門的監獄,而是賽內爾家族的一處城堡和產業,把自己關押在這裡,的確神不知鬼不覺的,可以做到足夠的隱蔽。 來到鐵門旁邊的張鐵用手輕輕敲了敲鐵門,什麼話都不說,隔了幾秒鐘之後,又伸手敲了敲,只是第二次比起第一次來要稍微顯得急促一點…… “誰?”外面傳來一聲低喝。 張鐵再次拍了拍,節奏顯得更不耐煩起來,同時粗著嗓音,用喝醉酒一樣的含混語氣模仿著他聽到的那個聲音“我去看看廚房裡還有沒有東西?” “傑夫,班納斯你們兩個混蛋,這麼快就把那些東西吃完了嗎!”隨著這個聲音,那被從外面鎖住的鐵門再次打開,在鐵門剛剛打開的那一瞬間,外面的一個傢伙還沒看清張鐵的那張臉,兩道束縛之鏈已經從張鐵的眉心飛出,擊中了外面的那兩個人。 張鐵打開門,走出了那條狹窄的走廊通道,這外面,果然寬敞了許多,這裡連接著城堡裡的一座塔樓,這個時候塔樓這一層已經沒有一個人,張鐵看到了塔樓外面那巨大的窗子,還有窗子外面的托克伊城。 麻利的兩刀下去,張鐵就解決了那兩個守衛…… 到了此刻,自己再消失進入黑鐵之堡的話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就算賽內爾家族到這裡也不可能發現任何的東西,這總比自己悶在這個鐵罐子裡無緣無故的消失掉要更好,也更不容易讓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那麼,此刻唯一的問題是,要繼續找納瓦斯算帳還是就此進入黑鐵之堡,等傷好了再出來。 張鐵微微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斷掉的那條腿…… 就在這時,遠處的托克伊城中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和火光,那喧囂聲讓他所在的這座城堡也一下子被驚動了,許多漆黑的房間外面的窗戶開始亮起了燈光。 張鐵看了看遠處托克伊城中的火光一眼,那火光和爆炸聲似乎就在自己前幾天被軟禁的地方,這讓張鐵的心跳了跳,會是誰呢? 塔樓下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張鐵咬了咬牙,這突發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猶豫。他蹲下,讓那只老鼠跳到了自己的手上,隨後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 兩分鐘後,納瓦斯和一堆人急匆匆的走到了張鐵消失的地方。在看到那道敞開的鐵門和委頓於地再也沒有生命氣息的兩個守衛之後,他臉色一變,急忙就帶著人沖了進去。 囚室之中,班納斯死在了床上,傑夫死在了桌上,囚室的各道門鎖和牢房的鎖具完好無損,沒有經過任何的外力破壞,一看就知道是用鑰匙打開的。 “快,稟告斯卡拉少爺,被囚禁在鐵棱堡的張鐵被人族聯軍的高手救走了……”納瓦斯氣急敗壞的吼了起來。 在納瓦斯的印象中。救走張鐵的那個人,一定是從外面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了這裡,然後從外面的那兩個守衛開始,一路殺了進去,救出張鐵。然後遠遁——能進入防守這麼嚴密的鐵棱堡而不被人發現,那個把張鐵救走的人,其實力之恐怖,已經超出了納瓦斯的想像。 一想到囚室中的那兩具屍體,納瓦斯就感覺自己的心窩有些發涼,要是他當時還在裡面,納瓦斯想。自己一定也被那個闖入的高手如屠雞宰羊一樣的幹掉了。 …… 此刻的托克伊城太陽大道附近,早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和戰場,成千上萬的魔化傀儡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就在那些湧來的魔化傀儡擠滿太陽大道的時候,一道彩虹一樣的絢麗箭影從魔化傀儡的肉牆中穿過,一路所向。魔化傀儡們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如血雨一樣的一路炸開…… 這一箭之威,太陽大道上的魔化傀儡們就被清空了將近200多米的一段。 蘭雲曦俏臉含煞,手上持著一張看起來靈巧無比的小弓,再次從身上拿出了一支小箭。 “雲曦。張鐵不在這裡,這裡就是一個陷阱,走吧,再不走,我們都走不了了,北方已經有兩道強大的氣息沖過來了,南邊也有一道氣息沖了過來,幾分鐘就到了,到時候要真交起手來,你要有個閃失,我這張老臉再厚,也實在無法向張家和蘭家交代……”蘭長老整個人沒有半絲煙火氣息的站在蘭雲曦的身邊,隨意一揮手,就像用袖子掃去桌上的花瓣一樣,上百個沖上來的魔化傀儡的腦袋就全部爆開…… 賽內爾家族原本想用這裡來釣魚,哪裡想到上鉤的會是這麼一隻母老虎和一條史前巨鱷,在看到蘭雲曦身邊的蘭長老一拳就讓賽內爾家族埋伏在附近的一個強弓大隊灰飛煙滅之後,賽內爾家族的人沒有一個人這個時候還會跳出來。 對賽內爾家族的人來說,能把眼前的這兩個人物拖到魔族的騎士到來的時候就是勝利。 咬著嘴唇的蘭雲曦再次射出了一箭,那彩虹一樣的絢麗箭影再次讓無數湧過來的魔化傀儡變成血雨炸開。 蘭長老看著不顧一切要再次開弓的蘭雲曦,心內暗暗歎息一聲,情之一字,真是無法捉摸,如果不是這次蘭雲曦求他,他都不知道這個天之驕女的一顆芳心,早已經系到了張鐵的身上,自己這次做的已經算是有些出格了,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過了這一次,無論是張家還是蘭家,都不會允許她再這樣任性的以身犯險了,魔族這邊也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機會了…… “走吧……”蘭長老的一隻手搭在了蘭雲曦的肩上。 蘭雲曦看了一眼眼前的戰場,想到張鐵在她面前那憊懶的笑容,一滴眼淚就流了下來…… …… 幾分鐘後,三道流星般的身影帶著恐怖的威能從北方和南方同時飛臨,在飛到了托克伊城太陽大道附近之後,就懸浮在半空之中,呆了幾秒鐘後就一起朝著東邊追了過去…… …… 兩日之後,因為張鐵的事件,正在接受人族聯軍指揮部調查的福德少將的突然死亡在塞爾內斯戰區再次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關於福德少將的死亡,有兩種說法甚囂塵上,一種說法是,福德少將是三眼會的走狗,張鐵這次落在了魔族的手上,其中就有福德少將在從中謀劃,福德少將畏罪自殺。而還有一種說法是,因為被牽連到張鐵投降魔族的事件之中而且被調查,福德少將因為受到的不公正和不名譽的對待,為了保持自己軍人的尊嚴憤而自殺。 而不管哪一種說法是真的,無論是被三眼會滲透還是對張鐵這件事所牽扯到的前線將領的處置失當,其最後的結果,都是讓塞爾內斯前線各國的部隊,開始質疑起聯軍指揮部的能力和權威來…… 就在這一片風風雨雨之中,有一個消息除了在水晶戰堡之內引起震動以外,整個戰區幾乎沒有多少人知道——晉雲國的飛艇部隊的指揮官蘭雲曦被調回國,在張家一名長老的“保護”下,悄然離開了塞爾內斯戰區。 對這個命令,晉雲國和懷遠堂都沒有向外界做任何的解釋。 時間眨眼就進入到了十一月,從這個月一開始,鋪天蓋地無窮無盡的魔化傀儡軍團就不斷出現在塞爾內斯戰區的北方,而且開始對人族防線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猛烈的進攻,整個塞爾內斯戰區地面上的戰鬥,瞬間就進入到白熱化的最慘烈狀態之中……

第一章 我的神國

在中午吃了一盤滿滿的各色水果和灌了幾支全效藥劑之後,張鐵就在草地邊的躺椅上,蓋著一席暖洋洋的毯子,聽著旁邊小溪裡那輕靈的流水聲,暖洋洋的睡了一個非常舒服的中午覺。浮水印廣告測試浮水印廣告測試 腿部那酥麻酥麻的感覺讓張鐵從酣睡之中蘇醒了過來,他其實還想再睡一會兒,可是自己腿部的骨頭裡面,就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一樣,讓他想撓癢都沒辦法撓,所以,他只有醒了。 那種骨頭裡螞蟻在爬的感覺,是腿部那些完全斷裂的骨頭在重新癒合的感覺。要是別人,在遭受了那樣的酷刑之後,估計一條腿就算不廢了要癒合的話也要五六個月,但張鐵的愈合速度卻非常的驚人,回到黑鐵之堡剛剛一個月,那條腿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不光腿差不多要好了,他遍體鱗傷的傷口也重新癒合,結疤,在那疤掉下來之後,他的身體的皮膚居然像剝開的嫩雞蛋一樣光潔如新,半分的疤痕也找不到了。 這是張鐵最懶散,最愜意,也是自從那一次沉睡之後一次性在黑鐵之堡裡面呆得最長的日子。 這一個多月,張鐵的任務就是休養,休養,再休養,除了吃喝睡之外,張鐵這一個多月中,在那無聊的時候,他所進行的唯一的修煉,也是他目前的身體條件所允許的修煉,也就是熟悉上的內容和秘法,不斷的誦持大荒無盡藏真言。 這一次能死裡逃生,對張鐵來說給他最大觸動的。就是讓他真正認識了的恐怖和強大,比起大荒經上的寄魂馭獸身外化身之法,所有的馭獸師的手段都成了不入流的渣渣。也由此。張鐵才感覺到大荒門為什麼被人給滅了,實在就是因為這個本事太遭人眼紅和嫉妒了。 也就在張鐵這一個多月的修持中,他識海中的萬靈塔的第三層被他啟動,打開第萬靈塔第四層所積累的大荒無盡藏真言的數量,也達到了30多萬遍,距離打開萬靈塔第四層130萬遍的真言誦持數量,剛剛還差一百萬遍左右的樣子。 第三層萬靈塔的打開意味著自己從此以後可以利用兩級的動物作為自己的化身。只要一想想擁有一個身外化身的感覺,張鐵就激動起來。 不過激動歸激動,眼前最重要的。還是讓自己的身體重新恢復過來。 一個多月的時間,他的外傷已經徹底好了,腿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脊椎上那三十四個被人封印的明點。在那強大的力量之下。其中的三十一個明點也各自突破了賽內爾家族加之在他身上的束縛,讓張鐵的實力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 “啊,主人,你醒了……”看到張鐵從躺椅上翻身起來,愛德華一路小跑的跑了過來,非常殷勤的把自己手上的端著的一盤散發著誘人香味的金黃色的餅子放到了張鐵眼前,“這是我剛剛做出來的,主人你嘗嘗!” 張鐵使勁兒嗅了嗅。那東西只是嗅嗅就讓張鐵有一種食欲大開的感覺,他拿起了一個。放到嘴裡就咬了一口,餅子裡那嫩滑香甜的汁液夾雜著一股蜜蜂的特殊香味就流到了他的口中,讓張鐵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都吞到肚子裡,太好吃了,張鐵二話不說,拿起那些餅子來,一口氣接連吃了四五個才停下。 在這個過程中,愛德華用一種陶醉而自豪的表情看著張鐵,整個人就像受到了最高的褒獎一樣。 “啊,不錯,又是你做的嗎?”,根據這幾日的“經驗”,張鐵“禮貌”的問道。 聽到張鐵的問題,愛德華一下子就挺起了胸,“是的,主人,這是我最大的榮幸!” “怎麼做的呢?”張鐵繼續按照禮貌的“套路”繼續問了一個問題。 “啊,這個餅我一共用了十七種黑鐵之堡的水果和糧食,再加上我們特產的蜂蜜……” 愛德華滔滔不絕起來,一直說了將近兩分鐘,才把他怎麼將那個餅製作出來的過程大致說清楚,說完之後,愛德華心滿意足的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的臉上都有一種飄飄欲仙的表情,“就是要經過這些過程和工序,這個餅子才能製作出來!” “不錯!”張鐵耐心的聽著,在這好吃懶做的一個多月之中,張鐵發現,對愛德華他們三個僕人最好的獎勵,就是除了享受他們給自己帶來的各種服務之外,要是能讓他們當面把那個過程介紹一遍,三個人得到的那種滿足感,會增加好幾倍,他們三個人都會把這視為一種極大的享受和個人的成就。 海勒說,自己的傾聽與讚美會讓愛德華他們三個人內在的靈魂昇華和成長,這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刻,所以張鐵只要有機會,每次都不吝擠出自己幾分鐘的時間,非常耐心的聽著愛德華三個人的介紹。 對於幾個忠心耿耿任勞任怨為自己服務的僕人來說,張鐵覺得這是自己這個主人對他們應有的尊重和獎勵,開始的時候,張鐵只是出於禮貌在傾聽,而到後來,張鐵慢慢發現,從愛德華他們三個人的口中,自己居然也可以學到很多的東西,這三個僕人在他們各自所擅長的領域,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精通而已,而完全是張鐵想像不到的那種大宗師級的人物。 阿甘是木匠和石匠,特產是擅長建築房屋。 阿齊茲是農業領域的大師,凡是和農業生產有關的事情,幾乎沒有他不精通的,而且,阿齊茲還擅長釀造各種美酒,對酒,說實話,張鐵是外行,但是在把釀造全效藥劑的任務交給了阿齊茲之後,用同樣的原材料。阿齊茲在黑鐵之堡裡幫自己釀造的全效藥劑的功效,居然能比自己親手釀造出來的效果還要高出三成,這就不由不讓張鐵驚歎了。 愛德華是玩火的專家。他既能用火烹調出無上的美味,也能用火打造器物。 在以前,張鐵雖然知道三個人的能力,但是一直沒有在意,一直到上次他在地下把大堆的奴隸弄進了黑鐵之堡後,三個人從那些低級的,整日宛如老農一樣的勞動中脫離出來後。他們那強大的能力才開始慢慢顯現出來,張鐵也才感覺到了三個人的不凡之處。 “阿甘和阿齊茲他們呢?”張鐵隨口問愛德華。 “他們又去教導那些新來的人建造房屋和怎麼種地去了!”愛德華的語氣帶著濃濃的羡慕,“那些新來的人都稱呼他們為神使。是神的使者。” 張鐵笑了笑,看了愛德華一眼,這些日子,愛德華留在這裡當廚子的時候比較多。基本很少下山了。“怎麼,你也想下山嗎?” “主人,要是你能讓黑鐵之堡生成幾座金屬礦山的話,我絕對可以為你打造出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來!”愛德華自信的說道。 “呵呵,會有這麼一天的!”張鐵笑著說道,然後就站了起來,愛德華想過來攙扶,張鐵擺了擺手。阻止了他,“你去做你的事情吧。我這幾天好多了,我隨便走走!” 愛德華鞠了一躬,然後才離開。 想要身體恢復得快,除了休息之外,適當的活動也是非常有益的。 張鐵就在山頂轉悠了起來。 沒錯,是山,此刻黑鐵之堡的中心位置,也就是那顆小樹所在的位置半徑一公里之內,已經有一座小山拔地而起,高出地面三百多米,張鐵他們所在的位置,就在山頂上。 小樹,湧泉和那些房子都沒變,就是黑鐵之堡的地形變了。 在張鐵從霧月之森的地下把那些悲慘的人族俘虜送進黑鐵之堡後,海勒就對黑鐵之堡的地形做了一番改造,讓小樹和張鐵所在的位置在黑鐵之堡裡面變得更加突出,更加獨一無二起來,這座小山正是改造的成果。 張鐵走到山頂的一端,居高臨下,打量著此刻的黑鐵之堡。 從山頂有天然的,金色的石質臺階直通山下,那臺階整齊而又寬闊,完全天然形成,沒有一絲雕琢和人力的痕跡,一看上去就有一種磅礴神聖的氣息 也就在山腳下,這座小山的周圍,是一圈黑色的深淵,曾經的混沌之池,也在這次的地形改造中換了一個面貌,變成了這座小山週邊護城河一樣的東西,混沌之池成了混沌之河。 山頂上湧出的那一道泉水在流經半山腰之後,就變成一條細細的匹練一樣的瀑布,飛瀉到混沌之河中,完成一個完整的能量與物質的迴圈。 就在混沌之河的上面,與那些金色的臺階相連的,是一座同樣金色而且渾然天成的橋,那是從外面上到山上的唯一通道。用海勒的話說,在黑鐵之堡裡面,沒有張鐵或他的允許,任何人都無法越過混沌之河與那座橋。所有想強行越過混沌之池與那座橋的人的唯一下場,就是被黑鐵之堡的基本法則排斥,然後掉入到混沌之河中,被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任何人都不行嗎?”在第一次看到那條混沌之河的時候,張鐵問海勒。 “任何人!”海勒肯定的點了點頭。 “就連像我師父趙元那樣的人也不行嗎?” “那個人在外面的世界的確很強大,但在這裡,在黑鐵之堡所代表的位面和空間法則面前,他和普通人沒有多少區別,所以哪怕是你師父進來,他想要越過那座橋的話,他也會掉入到混沌之河中,沒有任何掙扎與僥倖的餘地行。” 黑鐵之堡的時間與外面那個世界的時間是同步的,此刻的黑鐵之堡,天空中那七彩的雲霧變化著,發出一層光暈,整個空間都沐浴在一片黃昏一樣的光線之中,在這樣的光線之中,黑鐵之堡更顯得神秘起來。 在這座小山之外三四公里之外的一片平原上,一個人類聚居的小鎮,正在慢慢成形,那小鎮上聚居的,正是黑鐵之堡的第一批居民。 站在高處,這些天,只要天還沒有徹底黑下來,張鐵就可以看到那個小鎮上許多人忙忙碌碌的身影,那些身影中,有的人在周圍的山地上砍伐著樹木,有的人在鋸著木頭,還有的則用那些鋸好的木頭在搭建著一棟棟簡易的木質房屋。 絕大多數的木質的房屋都相對狹小和簡陋,但就在那個小鎮之上,卻有一棟看起來已經完工的石質的建築相對要宏偉高大一些,因為沒有到過那個小鎮,所以張鐵也不知道那棟建築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小鎮的旁邊,有大片大片正在開墾的農田,女人們在農田裡忙活著,播種著種子,還有的則在野外採集著各種各樣的漿果和水果。 對從地下來到這裡的那些人來說,黑鐵之堡,完全就是他們想像中才會有的天堂。 這裡的土地肥沃無比,就像要流油一樣,任何的種子只要埋入到土裡,幾乎不用怎麼管就會茁壯的開始生長。 這裡的河水與湖水甘甜無比,充滿了靈氣,那野外的土地上,充滿了各種各樣大家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奇異美味的果實。那些果實,有些眾人還能分辨得出來是什麼東西,而有些則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了。 在眾人可以分辨得出是什麼東西的果實之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地下的土豆還有向日葵。 那地下的土豆,與大家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樣,許多土豆都差不多有小孩的腦袋大,不光大,而且美味無比,隨便一個土豆放在火上烤一烤,就是無上的美味。 而那生長在野外的向日葵,同樣非常的大,每一個向日葵都向是一個金色的篩子,成熟後的向日葵裡的瓜子,每一刻都有花生米大小,同樣是讓人吃上一顆就忘不掉的美味。 那些果實,絕大多數都是張鐵沉睡那些年黑鐵之堡完成變異進化的新物種,比如那土豆,就是完成第二次變異進化的產品,比張鐵留在冰雪荒原上的那些,還要更加的奇特。 那些東西張鐵都知道是怎麼來的,而且一天天看著它們從無到有,整個人已經習慣或者說是麻木了,但對第一次被張鐵帶進黑鐵之堡的那些人來說,對眼前看到何感受到的這一切,他們絕大多數人的腦子裡只會有一個念頭和想法神國,這裡是神國,因為他們在絕境之中的虔誠和堅持,他們被神從地獄救贖到了這神國之中。 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沒有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感恩祈禱的。 毫無疑問,張鐵就是所有人眼中的那個把眾人從地獄救出來的神,這個神國,就是神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