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三章 蹊蹺 ~ 第九章 開始脫胎換骨1

第三章 蹊蹺

庫爾幹村坐落在一座地勢平坦的山谷中,一條小河從村子旁邊穿過,而村子旁邊兩邊的山坡上,則種滿了沙棘樹。 整個村子周圍圍了一圈木制的柵欄和一人多高的壘土,在那柵欄和壘土的邊上,還有幾座看起來非常簡陋,但卻很管用的木制的箭樓,那是箭樓,同樣也是村子裡的瞭望台。 時值日落時分,村子裡已經飄起了幾縷嫋嫋的炊煙。 張鐵跟著伊萬他們一靠近村子邊上,馬上就被箭樓上的人看見了。 “伊萬和布林曼他們回來了,都回來了,一個不少!還收穫了八支鐵牙鬣狗……”箭樓上的人眼睛很尖,只看了一眼,就大叫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股由衷的喜悅之情。 隨著這個聲音,村子裡也有了一些響動,許多年紀更小的小孩從村裡跑了出來,嘴裡一個個“哥哥”“哥哥”的叫著就沖過來拉著村裡少年和青年的衣角,還有的則圍著伊萬他們背著的鐵牙鬣狗打著轉,有流口水的,還有嚷著要用鐵牙鬣狗的皮做衣服的,熱鬧無比。 整個村子裡的人的皮膚都有些粗糙,但個子卻非常壯實,這也是居住在冰雪荒原中的這些部族原住民的特點。村裡並不富有,所有的地方看起來都感覺有些簡陋,村裡的所有房屋都是一層的小木屋,兩間三間的木屋用木欄一圍起來就是一個家庭的院子,但這裡依然充滿了歡聲笑語,特別是在外出狩獵的人回來之後。 在知道了張鐵剛才救了庫爾幹村的八個少年之後,張鐵毫無疑問的受到了最熱烈的歡迎。 庫爾幹村的村長齊格大叔親自把張鐵帶到了自己的家中,然後那八個少年家裡的人就把各種肉乾。果脯,和沙棘釀造的美酒送來了,一個個對張鐵都感激萬分。 這裡村民的淳樸也讓張鐵有些感動。在村裡走了一遍的張鐵知道這裡並不富裕,但是這裡村民送來給他的東西,卻基本上是村子裡所能拿得出來的最好的東西。 就比如說肉乾。在來到村裡的路上,張鐵知道伊萬他們把鐵牙鬣狗背回來後除了鐵牙鬣狗的皮毛有用處之外,它們的肉也是要醃制起來吃的,雖然那味道張鐵知道不太好,但對生活在冰雪荒原的這些部落居民來說,卻也不是可以浪費的東西。那些人家都把不好吃的肉留在家裡,而給張鐵送來的,都是聞起來就非常不錯的鹿肉,野雞之類的上品。 庫爾幹村的村長齊格是一個50多歲60歲的大漢,冰雪荒原上的風霜讓他的臉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蒼老一些,這也讓張鐵有些拿不准他具體的年齡。 齊格的額頭上盡是一道道深深的皺紋。但他的身體卻很挺拔,不僅挺拔,而且高大,差不多兩米出頭的個子,肩膀厚實而寬闊,一看就能給人一種能擔當的感覺。 在把那些東西交給家裡的女人拿到廚房加工之後,齊格和張鐵就坐在他們家的院子裡的石桌旁聊起了天。 齊格家裡的女人為兩個人沏上了兩杯熱水。看著自己的陶杯裡面漂浮著的漂浮著的那幾片黃綠色的葉子和那金黃色的湯水,張鐵有些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難道是茶,不會吧,冰雪荒原上的這些部落什麼時候生活可以這麼奢侈了。要是一包茶能運到這裡的話,絕對要比運到黑炎城要貴上不少。 張鐵把水杯拿了起來,聞了聞,水裡面的味道似乎和茶水的味道有點不同,但也透著一股淡淡的植物的香味,吹了吹。喝了一小口,那湯水的味道在清淡之中稍微有點酸澀。 “這不是茶葉吧?”張鐵問道。 “這的確不是從東方來的茶葉,這是我們這裡自己做的沙棘茶!”齊格村長眯著眼睛喝了一口,很是享受的樣子,“沙棘樹的葉子無論是人還是牲口都能吃。牲口吃了還很長膘,就靠著村子外面山坡上的那些沙棘樹,我們庫爾幹村自從在這裡落腳之後,兩百多年來就沒有餓死過一個人,只要沙棘樹能活的地方,人就能活!” 庫爾幹村的村長有些自豪的說道。 “這東西味道不錯!”張鐵笑了笑,在喝了兩口之後,也學著齊格的樣子,大口的把水裡的葉子喝到口中,然後咀嚼著咽了下去。對張鐵來說,反正他也的確喝不來昂貴的茶飲料,這種東西在他喝起來和懷遠堂長老弄出來的“野春”真的沒有多少差別。雖然一杯野春的價格就有可能比這裡一個山坡上所有的沙棘加起來還要值錢,但對張鐵來說,衡量一種東西價值的,從來不是錢,這種價值觀,從布拉佩開始,就已經深深的植入到張鐵的腦海之中。 看到張鐵一點都不嫌棄這種東西,自然而然的就把那些同樣可以用來餵牲口的沙棘葉子吃了下去,齊格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張鐵伸出了大拇指,“你,是我們庫爾幹村真正的朋友!” 張鐵現在已經大概摸清楚了這些冰雪荒原上部落居民的性格,無論是年輕的伊萬還是面前的齊格,都一樣的直爽,乾脆,愛恨分明,你對他們好,你能尊重他們,這些人就加倍對你好,加倍的尊重你,展現出質樸的一面,但是如果你敢惹他們的話,這些人也絕對能和你不死不休的死磕到底。 張鐵喜歡這些人。 在把心裡的念頭轉了一圈之後,張鐵就決定不再繞圈子,而直接說出自己來到庫爾幹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我在來的時候聽伊萬說前幾天有一個守護之神教派的人來過庫爾幹村,你能跟我說說那個人的事嗎,我也是守護之神教派的虔誠信徒,能在冰雪荒原遇到教派裡的人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哦,你是守護之神教派的信徒?”齊格村長詫異的看了張鐵一眼。 “不錯,我以前在諾曼帝國的時候是守護之神教派的一名虔誠的奉獻者,剛才在救下伊萬他們的時候,我說起自己是守護之神教派信徒的事情,伊萬他們才告訴我前幾天也有一個守護之神教派的人來過這裡!” 聽了張鐵的話,齊格村長再也沒有懷疑,“那個來到庫爾幹村的人是守護之神教派的一名強大的荒野守護者,他來到這裡是要調查灰色山丘獸潮的事情!” 張鐵心裡一震,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守護之神教派的“荒野守護者”這個名稱了,第一次聽說這個名稱的時候還是在野狼山穀試煉之時,哲羅姆曾經告訴他守護之神教派的荒野守護者有著強大的控制動物的能力,這是一個非常強大而神秘的職業,沒想到在這裡居然真的遇見到這麼一個人。 “這次的獸潮難道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能吸引荒野守護者來調查的事件,不用說,肯定有不一般的地方,否則的話那些人幹嘛要來這裡呢。 “上一次灰色山丘發生獸潮的時間是七年前,而現在又再次爆發,這事情的確有些詭異!”齊格村長皺著眉頭說道。 “為什麼呢?” “因為按照冰雪荒原的歷史和以往獸潮爆發的規律,每次獸潮相鄰的時間,都是在十二年到十五年左右,冰雪荒原太大了,許多沒有天敵的的強悍的野外生物在每隔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之後,其種群的繁殖數量就會暴增,從而產生獸潮,這原本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而這一次,離上一次獸潮開始只隔了七年第二次獸潮就來了,這裡面很不尋常。幾乎是冰雪荒原上從未有過的事情!” “就僅僅是這個原因嗎?” “當然還有一些更加奇怪的事情!”齊格村長在說到這裡的時候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以往的獸潮都不會一起同時爆發,鐵牙鬣狗的獸潮來了那其他生物,比如說荒原巨狼,地獄魔鼠這些東西的獸潮就不會爆發,要爆發一般也是輪流的,而這一次,我聽說在冰雪荒原不同的地方,很多不同生物的獸潮都來了。而且更古怪的是,這次獸潮讓灰色山丘周圍許多部落和村子週邊的血腥領地的法術都失效了……” “血腥領地?” 看到張鐵似乎不知道什麼是血腥領地,齊格村長耐心的為張鐵解釋了一遍,所謂的血腥領地,這是一個冰雪荒原上的薩滿祭司利用某些野獸和危險生物的鮮血與生命所施展的一個法術,這個法術唯一的作用,就是讓那些危險生物不敢輕易的靠近被這個法術所保護的部落和村莊的一定範圍之內,從而為生活在這裡的人們提供一種無形的保護。 一種血腥領地的法術針對的只是一種野獸,在某些大的部落周圍,常常有著好多重血腥領地法術的保護,將能威脅到部落中普通人的一些危險生物驅逐出去,也不敢輕易到靠近。 比如說庫爾幹村,在四十多年前,就有一個薩滿祭司為這裡施展過一次血腥領地,那次血腥領地針對的正是最常出現在村子附近的鐵牙鬣狗,自從施展過那次血腥領地之後,庫爾幹村在過去的四十多年裡,雖然經歷了幾次獸潮,但始終沒有一隻鐵牙鬣狗靠近過村子周圍十公里的範圍之內。 而這一次,不知道是血腥領地的法術失去了效用還是鐵牙鬣狗們變得瘋狂起來,十公里這個距離再也不是庫爾幹村把鐵牙鬣狗拒之門外的安全線了。 除了庫爾幹村,其他許多地方都遇到了這個問題。

第四章 野心1

齊格村長的話也讓張鐵沉思起來,如果綜合剛剛這幾點判斷的話,這次冰雪荒原的獸潮,的確太詭異了些,怪不得把守護之神教派的荒野守護者都招來了。 “那個荒野守護者發現了什么嗎?” “不知道,那個人只是在庫爾干村呆了一個晚上,他想了解的情況也就是剛剛我所說的那些,在了解到這些情況后,那個人就離開了!”說到這里,齊格村長似乎想起了什么,“對了,那個人有一只寵物,是一只個頭很大的黑色巨鷹,在我送他離開村里的時候,那只巨鷹曾從天上落下來,當時還把我嚇了一跳。 詭異的獸潮,帶著黑色巨鷹來到這里調查真相的守護之神教派的荒野守護者,把這些內容串起來之后,不知道為什么,張鐵在腦子出現的,不是別的什么內容,而是當初他乘坐飛艇來懷遠郡的路上在空中遇到的那些瘋狂襲擊飛艇的鐵喙鹮,因為那些鐵喙鹮的襲擊,一直到現在,威夷次大陸上的許多空中交通航線都大受影響,有的甚至面臨斷絕的危險。 難道這中間有什么聯系? 張鐵幾乎是本能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不過這件事暫時對他來說沒有負面的影響,不僅沒有負面影響,反而還更容易讓他凝聚七力果,所以這件事也就是讓張鐵在心里打上了一個留意的標簽后,就放了下來。 對這個時候的張鐵來說,不管未來會發生什么,只有提高自己的實力才是最要緊的。 今天的晚餐很豐盛,這也是這段時間張鐵吃過的少有的美味,特別是村子里自釀的沙棘酒,那味道絕對讓人難忘。 庫爾干村里自釀的沙棘酒的過程很簡單,就是把采摘的沙棘洗干凈后揉碎,然后和糖攪拌在一起放在木桶里發酵就行,與葡萄酒的發酵過程類似,齊格村長說幾乎整個冰雪荒原上的每個人都會釀造沙棘酒,每個人也是喝著沙棘酒長大的,沙棘酒不僅味道非常不錯,而且經常喝的人,身體都非常的棒幾乎不會生什么病。 如果是以前,張鐵一定會感到驚訝,而這個時候,張鐵卻很清楚,冰雪荒原上的原住民們釀造沙棘酒的過程,其實也就是酵素的發酵過程,這里的人們雖然未必能知道酵素是什么東西但是生活中凝聚出來的智慧,卻讓他們本能的找到了在冰雪荒原上能輕松獲取大量酵素的辦法。 這里的人們似乎離不開沙棘了,這里的沙棘茶,沙棘酒,沙棘油,還有到了秋天被人們折下來用來儲備作為過冬柴火的沙棘枝都已經與這里的人們的生活息息相關。 甚至栽種在村子外面的沙棘,也成為了這個村子的一道屏障,整齊的沙棘樹就像一排排的衛兵,因為有了這些沙棘樹,就算是野獸也不能肆無忌憚的從各個方向靠近這個村子,而必須從人們預留的一些通道當中才能靠近,這就大大增加了那些危險的大型野獸靠近村子時被人們發現的概率。 除此之外沙棘還有肥土的能力那些原本貧瘠的土地,只要種過幾年的沙棘,就能栽種諸如土豆之類的一些有著頑強生命力的植物,為人們提供糧食。冰雪荒原上的各個村子經常在沙棘林里套種小麥,收成都非常的不錯。 可以說,如果沒有了沙棘,整個冰雪荒原上的人們就有可能無法像現在這樣生存下去所有人的生存狀態和生活質量都會受到這種植物的影響,實在是因為這種植物對冰雪荒原上的人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就是這種看起來普通到處都能見到的沙棘,早已經成為這里的人在冰雪荒原上生存下去的最重要的保障,沙棘既是人們的食物來源,它的果實和葉子不僅方便儲存,而且都可以吃,又是主要的能源燃料,讓人們可以度過這里的漫長冬季,還是最重要的經濟作物,負責為這里的人出口賺錢金幣,最后還兼顧開荒肥土的角色,不斷拓展著這里人們的生存空間,很難想象冰雪荒原上如果沒有了沙棘,這里的人們要怎么生活下去。 齊格村長一邊和張鐵吃飯喝酒的時候一邊介紹著沙棘的作用,張鐵聽了那些話,心中一下子就冒出一個想法,不知道讓用途如此廣泛的沙棘在中再完成一次變異進化會不會變得更加的神奇呢。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張鐵的腦中,張鐵就覺得自己有點興奮起來,這種親手創造一個物種的成就感,的確讓人感覺很爽,張鐵正在想著有可能創造出一個功效和各種作用更加強大的新的沙棘物種的時候,突然,一個念頭從他的心中劃過,像閃電一樣的擊中了他。讓正在吃著東西的張鐵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住了。 要是整個冰雪荒原上各個地方都載滿了由自己創造的新的沙棘物種,而且這里的居民們都已經習慣由新的沙棘帶給他們更好的生活,并且形成依賴,那么,結果會怎么樣? 張鐵的身體微微有點戰栗了起來,他想到了在懷遠堂學習到的人族通史中所看到的一些內容。 在大災變之前,魔族及其在人族中的代理人和走狗,正是利用科技手段,通過控制著這個星球上的糧食的種子,然后不著痕跡的控制著人類的農業和糧食生產,在控制了人類的糧食和農業生產之后,人類其實實質上也就處在魔族及其在人族中的代理人和走狗的統治之下。 魔族提供給人類的糧食種子生來就是有毒的,那些種子中的毒素不是普通的化學毒素,而是更加恐怖的基因病毒,由那些種子生長出來的糧食中因為攜帶著那些基因病毒,因此可以調控人類的基因和DNA,讓人類變得短命多病,體格羸弱,智力低下,甚至失去生育能力。魔族給人類提供的糧食種子實際上是把人類閹割了讓人類永遠失去了對抗魔族的能力,只要吃著那些種子生長出來的東西,人類就必須臣服在魔族的統治下,沒有第二條路。 當時的華族在魔族的陰謀下,整個種族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終于覺醒過來,成為帶領人類抵抗魔族,并與魔族進行了兩次圣戰的中堅力量。 如果自己制造出新的沙棘樹種,自己當然不會用它來毒害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這些人,但是,如果這里的人會依賴那些沙棘樹而生活的話,那么,就像當初魔族利用糧食種子統治著人類一樣,自己也可以通過控制和利用那些沙棘樹在冰雪荒原上擁有強大的影響力,這兩者之間的邏輯關系是一致的。 如果是以前,張鐵可能還不會有這種野心勃勃的想法,但此刻,這個想法一出現,立刻就在張鐵的心里像野草一樣的蔓延起來。 看到張鐵停下了動作,齊格村長還以為是不是他們招待張鐵的東西不合張鐵的胃口,有些關切的問了一句,“怎么,不喜歡吃這個嗎?” “啊,當然不是!”張鐵一下子笑了起來,“我只是剛剛聽你說到那些沙棘所具有的眾多作用的時候,忍不住想找一點這種植物的種子以后帶回去做紀念!” “你想要沙棘的種子嗎?”齊格村長問道。 “村里還有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自己到野外去找一點也是一樣的!” 齊格村長哈哈大笑了起來,豪爽的說道,“在庫爾干村別的東西沒有,沙棘的種子多的是,那些沙棘籽都是用來榨油的,村里的磨坊里堆著不少,現在還有幾百公斤,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要是你有落腳的地方,我叫村里的年輕人全部給你送過去都行!” “不用那么多,只需要一小袋,半公斤就可以了!” “哈山,去,找一小個麻袋,到村里的磨坊里給彼得裝一小袋沙棘的種子來!”齊格村長摸了摸他那個才六七歲的叫哈山的小孫子說道。 聽到這話,齊格村長的孫子看了張鐵一眼,點了點頭就沖出了門外,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拿著一個小麻袋,里面裝著差不多一兩公斤重的沙棘種子就回來了…… 看到那些沙棘種子,張鐵微微的瞇起了眼睛,越多的種子,對壘來說,只要舍得投入,就意味著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可以獲得一種完成進化和變異的沙棘,多的不需要,只要自己在里面同時對三百顆以上的沙棘種子利用不同的方案投入不同的功德值,靈氣值和基本能量儲備,自己就有可能一次就能獲得一種全新的沙棘種子。 這些沙棘物種在內發生變異進化的幾率就算再低,但也抵不過自己同時投入那么多種子所獲得的數量優勢。這就是以量變求質變。 想著未來某個時候整個冰雪荒原上到處都是那些會對自己“乖乖聽話”的沙棘樹的時候,張鐵就笑了起來。 晚飯后,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正在與齊格村長在院子里聊著天,不斷擴充著自己對冰雪荒原認識的張鐵又見到了伊萬那幾個少年,那幾個少年是過來邀請張鐵參加晚上的篝火晚會。 “去吧,夜晚是屬于你們年輕人的,篝火晚會上也只有你們年輕人在,我們這些老東西是不會去礙眼的!”齊格村長也鼓動張鐵去篝火晚會上看看。

第四章 野心2

張鐵則是沒有多想就欣然同意,反正這個時候睡覺還早,大家都是年輕人,去看看也沒什么。 見到張鐵同意了,伊萬幾個少年都非常高興,在要走的時候,伊萬指了指張鐵放在齊格村長家里的那架重型連發機弩,“能不能把那個大家伙也帶去,那樣的機弩好多人都沒見過,村里好多人都想開開眼界呢!” 張鐵二話不說就拿起了機弩,所有人也都笑了起來。 庫爾干村的篝火晚會就在村子中間的一塊空地上舉行,每天到了晚上的時候,這里就是庫爾干村里年輕人和小孩的天下,大家在空地上架起一大個火堆,圍著火堆坐在一起,聊天,喝酒,唱歌,跳舞,交流自己一天的收獲,那些正在躁動的青春期的年輕人們則在這里摔跤或者與同齡人比試切磋戰技等等,熱鬧非凡。 白天都在家里幫忙干活的庫爾干村的勤勞的姑娘們也出來了,姑娘們和男孩子們坐在一起,一起嬉笑玩鬧,毫不害羞。 小孩們則圍著火堆到處亂跑,在捉螢火蟲或者玩捉迷藏之類的游戲。 庫爾干村晚上這樣的聚會,村子里面凡是結了婚和上了年紀的人是不會來參加的,也因此這里基本上沒有什么拘束,都是年輕人的天下。 伊萬說,這樣的聚會每天都有,也并不是為張鐵特意舉辦的,只要天氣允許或者沒有其他的事情,村里的年輕人們每天晚上就在這里打發時間,所有人從小都喜歡參加這種聚會。 還沒有來到會場,張鐵就在遠處看到了這里燃燒著的一片熊熊的火光和聽到了這里的歡聲笑語與小孩們打鬧嬉戲的聲音。 等來到現場的時候,張鐵發現整個晚會現場大概有四五百人,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現場的氣氛即熱鬧,又隨意,所有在這里的人,年齡最大的也就是二十出頭,年齡最小的也就是五六歲的樣子,還在光著屁股在到處亂跑,所有人的臉上都透露著一股輕松和愉悅的表情。 來到張鐵的這里注意到,就在那堆篝火的邊上,有二十多個年輕人在那里劃出了一塊區域,在幾十米外的地方樹立著幾個裹著一層獸皮的草人在玩著投擲飛矛的游戲,大家玩得都很高興。 這哪里是什么篝火晚會,分明就是庫爾干村里的年輕人們每天晚上都舉行的露天大趴嘛。每天晚上都和一大堆熟悉的同齡人有著這種熱鬧的聚會和交流,這樣的待遇,還真是像自己這種從小就生活在城市里的小市民享受不到的。城市里的年輕人聚會的地方是酒吧,可酒吧里的氣氛和感覺,和這里根本沒得比。更別用說,當初自己窮得叮當響,根本沒有能力去酒吧那種地方消費。 這一刻,說真的,張鐵從心里有些羨慕庫爾干村里這些年輕人的夜生活。這樣快樂,融洽,自在的聚會,所有人都沒花什么錢,只有一堆火,但大家的快樂,卻是那許多人花費大堆金幣都買不到的。 張鐵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什么轟動,他的出場更沒有什么聲光效果,也不隆重,這里的所有人都很隨意而自在,張鐵和伊萬他們自然而然的坐到今天白天遇到的布爾曼那幾個青年所在的圈子中,所有人就高興的聊了起來。 張鐵手上帶來的那把重型金屬連發機弩似乎比張鐵還要受人矚目一些,那個大家伙一拿出來,馬上一大堆年輕人就圍了過來,一個個都要過來試試。 在教會了那些人怎么調節那個大家伙液壓滑竿上弦所使用的力矩檔位之后,那個大家伙就從張鐵的手上離開了,開始在一堆年輕人中傳來傳去,摸來摸去,許多人都想試試能不能把這把重型金屬機弩拿起來。 能把這把機弩拿起來的人,看向張鐵的眼光中都充滿了佩服,而那些漲紅了臉也無法把機弩拿起來的人,則也不會太尷尬,只是微微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周圍總會傳來一陣陣善意的笑聲。 在征得張鐵的同意之后,幾個年輕人更是想去試試這把重型金屬機弩的威力,伊萬幾個人說這把機弩在隔著一百米的距離可以把鐵牙鬣狗洞穿之后還余威不減,能讓弩箭沒入到灰色山丘的地里,一點都不露出來,這讓大家都有些躍躍欲試。 試射機弩的時候,差不多所有的年輕人都過圍過來看熱鬧。 庫爾干村里的年輕人測試機弩威力的地方就在剛剛那一堆年輕人切磋標槍投擲技巧的地方,張鐵讓那些年輕人把三個原本投擲標槍用的靶子擺成一條線,然后在40米外試射。 因為村里的這些年輕人幾乎沒有一個人可以像張鐵那樣輕松的拿著那把大家伙做出平瞄射擊的動作,也因此那把大家伙直接被村里的幾個年輕人抬到了一個半人多高的小孩玩的木制的跳馬上,在讓跳馬拖住那個大家伙打開的金屬腳架的時候大家再射擊。 布爾曼第一個試射,他把一個金屬弩箭彈夾插到了機弩的下面的彈夾插槽中,而且在吃力的連續滑動了那個上弦滑竿八次之后,才終于咔嚓的一聲把重型機弩的弦上好,然后用一只肩頭抵著機弩的折疊活動弩柄,在瞄準了幾秒鐘后扣動了扳機。 所有人幾乎都沒聽見機弩的發射時那輕微的蜂鳴聲,而只是看到了遠處的三個靶子同時的爆開。 “哇……”所有庫爾干村的年輕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這把機弩的威力超出了許多人的想象。 “這東西就是艾斯基爾城也造不出來啊……”一個年輕人感嘆了一聲,“艾斯基爾城里制造的重型機弩我見過,根本沒有這樣的威力,也沒有這樣的精巧!” “這個東西應該要不少錢吧!”伊萬看著那把機弩,雙眼冒著星星的問張鐵。 “嗯,大概吧!”事實上連張鐵也不是太清楚這把重型機弩的價格,因為這把機弩完全就是前些日子張鐵抄了天寒城甄氏家族會館后從會館里的倉庫中弄出來的軍火,完全是從外面大陸進口的舶來品,在中,同樣的重型機弩還有十多把,在來到灰色山丘后,張鐵發現用這個東西干掉那些鐵牙鬣狗的效率最高,而且最省事,因此就從里面拿了一把這種大家伙出來。 這樣的東西,在懷遠郡,張鐵估計把架機弩的價格應該在400金幣左右,在其他地方的價格相對有可能還要更高一點。而一輛仙龍座T9跑車的價格也就500多金幣,從這個意義上來講,這把機弩的價格的確很貴。 后面的時間,庫爾干村凡是上了十二歲的年輕人幾乎一個個排著隊的都試射了一次,就連那些姑娘們也毫不示弱的加入了進來,一個個過了一把重型機弩的癮。 今晚的聚會又熱鬧又高興,張鐵也隨性的客串了一把武器講解員和操作教練的角色,教著庫爾干村的年輕人熟悉了一遍這種重型機弩的操作和射擊要領。畢竟這種東西就有點像大災變前的大口徑的重武器,不是誰都有機會來玩一下的。而今天晚上,這個東西就成了這場篝火晚會上的大玩具一樣,讓一大群人都高興了一回。 不帶任何心機的和一群同齡人在一起玩了一個晚上,張鐵自己也感覺很高興。 篝火晚會一直差不多到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才散去,隨著火堆里的火焰漸漸小了下來,在一起玩了一整晚的年輕人們也都各自回到了家中。 張鐵被齊格村長安排了住在整個村子里唯一的一間公房里,那間公房,也就是庫爾干村里的人蓋起來的小木屋,有誰家的親戚或客人來到庫爾干村而那家人家里住不下的時候,就可以住在公房里,上次來到庫爾干村的那個守護之神教派的荒野守護者,住的也是庫爾干村的公房。 對此,張鐵自然是沒什么意見,因為他發現作為公房的小木屋其實修建得比大多數人家里的小木屋還要好一些,而且公房里面的被褥等東西雖然看起來不是新的,但都洗得非常干凈,聞著就有一股陽光的味道,這些都是為他準備的。 等到庫爾干村里面那一戶戶人家的燈火都熄滅之后,睡在床上的張鐵正想進入品嘗今天收獲的那顆七力果,他的耳朵卻一下子聽到了小木屋外響起的細微的腳步聲,這個腳步聲一下子讓張鐵停止了進入的想法。 這么晚了,會是誰呢? “咚咚咚……”在等了一會兒之后,終于有人輕輕的敲了敲他的門。 等那個聲音第二次敲響的時候,張鐵翻身下了床,然后打開了小木屋的木門。 一個十八九歲青春標致的姑娘站在門外,披著一件大大的熊皮的披風,張鐵似乎都能聞得到這個姑娘剛剛洗過澡后身上花露的香味。 這個姑娘有點眼熟,今天晚上好像見過一面,對了,好像是伊萬的姐姐…… 還不等張鐵開口,這個姑娘笑了笑,已經走了進來,自己關起了門,接著就解下了身上的熊皮披風,讓那披風滑落在了木屋的地板上,一具晶瑩光潔的身體就出現在張鐵面前……

第五章 薪火與領悟1

伊萬的姐姐在把身上的披風解下去之後,就閉起了眼睛,呼吸微微有點急促,胸膛在上下起伏著,看起來有些緊張,在她看來,她都做到這樣了,那剩下來的事情,已經不用說了,男人都懂的。 可讓她意外的是,她沒有等來張鐵的擁抱和進犯,等來的,只是那件還帶著她體溫與身上香味的的熊皮披風重新披到了她的身上。 在那披風重新回到她身上的時候,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有些愕然的看著張鐵,這個時候,她才感到有些羞澀,臉上也發起燒來。 “你……不喜歡我嗎?” 十八歲姑娘的聲音不知道是有些羞惱還是有些緊張,微微有點發顫。 “你是伊萬的姐姐?”張鐵微笑的看著她,“你很美,但是我還沒有救人之後就要讓別人用這種方式來報答的習慣,伊萬應該不知道你過來吧!” 伊萬的姐姐咬了咬嘴唇,搖了搖頭。 “你看,要是伊萬知道了,你說他會有多難過?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姐姐都保護不了,還要讓她的姐姐為他做出這樣的犧牲,這會在他的心裡種下一顆失敗的種子,對他以後都有著非常不好的影響,這一點你想過沒有?” “伊萬太渴望成為一名暴熊戰士了!”伊萬的姐姐有點不敢看張鐵清澈的眼睛,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我知道,在來庫爾幹村的路上,我已經聽他們說起過了,這裡的每一個少年都渴望能成為一名暴熊戰士!” “但村裡能給他指導的人太少了,齊格大叔雖然曾經也是一名暴熊戰士,但是他的年紀已經大了。而且還受過嚴重的傷,已經失去了作為一名暴熊戰士最強大的能力,村裡的少年又很多,他無法對伊萬有太多的照顧,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你雖然不是暴熊戰士,但你很強大,甚至比齊格大叔還要強大,你可以給伊萬足夠的指導,可以讓他離他的夢想更近一點。為了伊萬,我可以為他做任何事情!這既是感謝,也是祈求……”伊萬的姐姐說到最後又抬起了頭,眼光中充滿了一種叫做勇氣和無畏的東西。 張鐵沉默了一下,然後認真的看著這個女人。“在武道的修煉上,唯一的一條捷徑是頓悟。但頓悟需要非常苛刻的條件、機緣還有天分。但想要獲得頓悟,即使是對我來說,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除了頓悟之外,武道修煉就沒有其他捷徑可言,每前進一步的代價都是無數的汗水甚至是鮮血。我無法在庫爾幹村呆太長時間,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了,這麼短的時間,任何指導都不會有什麼作用的!” 咚的一聲。伊萬的姐姐一下子就跪在了張鐵的面前,眼睛裡已經浸滿了淚水,她抬頭看著張鐵,“那你能把伊萬帶走嗎,就帶在你身邊,讓他跟著你,你可以把他當成一個僕從,有空的時候就指點他一下,我知道,他在你身邊不會有危險的,整個冰雪荒原上沒有任何的野獸可以傷害到你,而且他也喜歡和你在一起,他看你的眼神充滿了崇拜,伊萬從生下來就沒有了母親,七歲時又沒有了父親,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用那樣的眼神看一個男人,我知道這樣會讓你為難,你只要能把他帶在身邊三個月就好了,他在你身邊呆三個月能學到的東西,絕對比在庫爾幹村呆十年學到的還要多,我是她的姐姐,為了她,我願意做任何的事情,只要你能答應,無論什麼時候,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我可以做你的情婦……” 伊萬姐姐對伊萬的這份付出讓張鐵悚然動容…… 看到張鐵沒有吭聲,伊萬的姐姐用膝蓋跪在地上走了兩步,直接走到張鐵的身邊,眼睛中帶著眼淚,但臉上卻強自展現出一個嫵媚的笑容,“我的身體還沒有被別的男人碰過,而且,我也知道怎麼服侍男人,讓男人高興,我可以讓你先試試……” 伊萬的姐姐說著,已經用還有些顫抖的手大膽的解張鐵的腰帶。 “你不需要這樣!”張鐵一把把她的手抓住了,只是搖了搖頭,女孩倔強的使勁抽動了兩下手,發現根本動不了,那剛剛才忍下去的眼淚,又開始嘩啦呼啦的流了出來。 張鐵看自己小木屋的房門一眼,出聲道,“伊萬,不用呆在門外了,進來吧!” 跪在張鐵面前的伊萬的姐姐愣住了,她回過頭,只見張鐵的房門被推開了,伊萬呆立在房門外面,看著她,臉上沾滿了淚痕。 看到伊萬,房間裡的女孩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伊萬沖了進來,一把抱住他的姐姐痛哭起來。 “伊萬,姐姐沒用,無法給你更好的條件讓你成為暴熊戰士……” “姐姐,我再也不要成為暴熊戰士了……”伊萬大哭。

第五章 薪火與領悟2

“啪……”女孩推開伊萬,一下子甩了一個耳光在伊萬的臉上,用帶著眼淚的聲音厲聲說道,“你如果再說一句這樣的話,那我現在就去死,你重新給我說一遍,你一定要成為暴熊戰士!” “是……我一定……要成為暴熊戰士!”伊萬一邊哭一邊說。 伊萬的姐姐再次把伊萬摟進了懷裡,姐弟兩個抱頭痛哭。 張鐵在旁邊看著,都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發酸,在黑炎城那種地方想要學習武技和各種秘傳都非常的不容易,更別說冰雪荒原上的這種野外的小村子裡了。 在冰雪荒原,大的部落的少年會擁有更多的機會與更好的條件,而像庫爾幹村這樣的小村莊,想要做什麼事情,想要冒尖,真是太艱難了。即使這個村裡能出幾個暴熊戰士,那樣的人,也肯定無法留在村裡,而是選擇到外面闖蕩打拼。哪有功夫來整天指導伊萬這樣的少年。 張鐵一直在旁邊看著,一直等伊萬和他姐姐兩個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對伊萬的姐姐說道,“你先回去吧,讓伊萬留下來,我有話對他說!” 在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張鐵一眼後,伊萬的姐姐才咬咬牙,離開了張鐵的小木屋,小木屋裡面就只剩下張鐵和伊萬。 “你有一個好姐姐!”張鐵看著伊萬的臉上有些複雜的神色說道,“我不會看不起她。她的行為也沒有任何低賤之處,我從她身上看到的,是一個女人對自己弟弟最無私的愛和付出!” “謝謝!”伊萬低聲說道,“在我眼中,她也永遠是最好的!”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如果你想成為暴熊戰士的話,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 一聽張鐵這話。伊萬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看好了。我只演練一次,能有多少收穫,全在你自己了!”張鐵說著這話,整個人就沉靜了下來,然後氣息一凝,整個人就擺出了一個鐵血神拳的起手式。 張鐵閉起了眼睛。回想起自己自從修煉起鐵血神拳來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在魂劫之境中所經歷過的那些九死一生和必死無生的慘烈時刻,那些慘烈到極點的一個個畫面和許多在魂劫之境中臨死之前或者是正在死亡之中才能爆發出來的燦爛決絕的心境與體驗又重新回到了張鐵的身上和意識之中。 鐵血神拳總共有三十六式散手,可張鐵為了在實戰中修煉這些散手,在那每一式散手之中流過的血。受過的傷,殞過的命,到底有多少,就連張鐵都記不清了…… 張鐵只是慢慢的把自己的整個身心和強大的精神力都沉浸在那鐵血霸烈無敵的感知之中,無我無物,無死無生,無來無往…… 萬識俱滅,萬物俱靜…… 伊萬開始的時候還感覺有些奇怪,不知道張鐵突然擺出的那個起手式是什麼意思,可是隨著張鐵整個人的身心和精神慢慢的進入到那種奇異的狀態之中,伊萬的臉色就開始變了,開始蒼白起來。 只是瞬間,伊萬的腦袋之中就開始產生了幻覺,感覺自己所在之處,再也不是那普通的小木屋,而是一片地獄血海,到處天塌地崩,電閃雷鳴,沖天的火柱從地下噴氣,直射天空,把天空燒得通紅,天上的雷電宛如下雨一樣的落在大地之上,把大地震顫得像要被擂破的巨鼓,整個世界一片末日景象,到處都是一片猙獰恐怖的妖魔鬼怪的巨大身影,在互相廝殺與吞噬著…… 剛剛進入到這個幻覺之中,伊萬的心臟瞬間仿佛就把一隻有力的手攫取住,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在這樣的末日之中,他感覺自己太渺小了,仿佛那無邊血海中的一片浮萍,沖天而且的火柱中的一隻流螢,和那些身體像山巒一樣巨大的妖魔腳下的一隻螞蟻,這個世界留給他的,除了絕望之外,只有絕望,除了無力之外,只有無力…… 就在伊萬感覺自己快要被他眼前的一切碾壓成粉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身影,矗立在這片崩滅的天地之間,哪怕已經是末日,那個身影,依舊頂天立地,彷如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山嶽。 那個人站在血海之中,仰望蒼穹,似若靜止,整個血海就開始在那個人的腳下顫抖,沸騰,轟鳴…… 突然,那個身影動了, 只是一腳踏出,天地似乎就靜止了,整個血海就像巨人腳下的一個小水窪一樣,被那個人腳上的力量震起,震到了空中,化為萬丈的血色海嘯,像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無數的妖魔鬼怪開始沖向那個人…… 無數的雷霆閃電開始轟向那個人…… 無數地獄的火柱開始燒向那個人…… 一隻拳頭出現在天地之中,開始粉碎破滅一切…… …… 早在張鐵剛剛進入到那種狀態的時候,在他的屋外,離他所住的地方有一百多米遠的庫爾幹村的村長家裡,已經躺在床上進入了熟睡的齊格村長一下子就像被人用一盆火炭倒在身上一下,整個人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 從床上蹦起來的齊格村長雙眼精光四射,身上的皮膚則變得有些發紅,皮膚下的經脈則像蚯蚓一樣的不規則的蠕動著,齊格村長整個人喘著粗氣。有些驚駭的四下打量著,臉上的表情則充滿了疑惑和震驚,怎麼回事,自己那久已沉寂的戰氣中的狂化之源,怎麼會突然變得萌動起來,像乾枯的泉眼要再次溢出泉水一樣。 齊格村長知道,這當然不是自己身上的傷好了,可以讓自己能像以前一樣的擁有狂化的能力了,而是自己身體內的狂化之源受到外界強大氣機和特殊精神力場的刺激和影響,從而自然而然所擁有的一種感應。就像與磁鐵摩擦後的鐵釘本身會被磁化一樣,在那些強大氣機和特殊精神力場的影響下,暴熊戰士身體內的狂化之源同樣會變得躁動起來。 在重新閉著眼睛感應了一下之後,齊格村長穿起了衣服,以麻利輕快的動作離開了家中。向著村裡的那間公房行去。 …… 等沉浸在那種特殊狀態中的張鐵把三十六式鐵血神拳完整的演練了一遍之後,半響。他才睜開了眼睛。然後,他就看到了伊萬。 此刻的伊萬頭上大汗淋漓,面色蒼白,身體也有些搖搖欲墜,像是隨時要暈過去一樣。 張鐵並沒有問伊萬有什麼樣的體悟,而是轉身把手伸進自己的行囊。借著這個動作,把他放在黑鐵之堡中的那本科林上尉送給他的拿了出來,讓人看起來就像是他從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來的一樣,遞到了伊萬的手上。 “你剛剛看到的。正是這本書上的拳法,我已經把我認識和感受中的這套拳法的樣子給你演練了一遍,能收穫多少,那就看你自己了,這門戰技很難修煉,但是一旦修煉有成,卻是厲害無比!” 伊萬緊緊的把鐵血神拳的秘笈抓在了手上,用一種複雜而又感激的眼光看著張鐵。 “我……我可以叫你師父嗎?” 張鐵微微愣了一下,師父這個原本是華族特有的稱謂現在已經在人族中的很多地方傳開了,在很多地方,這個稱呼的意思已經和教父差不多了。沒想到冰雪荒原這裡的人也會使用這個詞兒。 “可以!”張鐵點了點頭,伊萬的臉色一下子就像有了一道光彩。 “那這門戰技我可以讓庫爾幹村的其他人也學嗎?” “當然可以,只要別太張揚就行,因為這套戰技其實是大陸上諾曼帝國的皇室秘傳!”當初科林上尉對自己說的話自己又和伊萬說了一遍,這個時候的張鐵也終於體會到了科林上尉那個時候的那種心境,就希望這些讓自己看得還算順眼的小傢伙們在將來的聖戰中能活下來吧,多活一個算一個。一本鐵血神拳的秘笈又算什麼呢。 不過伊萬能這麼問,也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少年心中的那一份純善,就和張鐵當初一樣,有了好東西也不忘和夥伴們分享一下。 或許,能在冰雪荒原這裡認識伊萬他們也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吧! 張鐵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 等伊萬離開張鐵的小木屋的時候,庫爾幹村的這個少年仍然感覺自己是在做夢一樣,整個人有些恍惚,的秘笈被他認真的收在了懷中,而他的腦子裡,卻在想著自己剛才在屋子裡看到的那似乎是幻覺和臆想的一幕。 伊萬當然知道他以為自己看到的景象並不是真的存在,那只是張鐵剛才在演練拳法的時候對他精神造成的一種衝擊,但是那種衝擊實在是太強了,強得就像是真的一樣,直接把伊萬帶到了鐵血神拳的拳法意境之中。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人影已經站在了伊萬的前面,有些恍惚的伊萬差點撞到了那個人影的身上。 “齊格大叔!” “這門拳法是我所見過的最厲害的戰技,我以前就聽說過了,剛才彼得已經把他所體會到的這套拳法的意境給你展示出來了,你知道讓一個對這種拳法修煉有成的人在別人面前展示他所體悟到的拳法的真髓這樣的機會有多難得嗎?” “很難得嗎?”伊萬有些奇怪的問道。 “就算把整個庫爾幹村值錢的東西賣了湊成金幣也不夠讓那樣的人做一次這樣的事情!”齊格村長重重的在伊萬肩頭拍了一下,頗為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好好珍惜吧!” 伊萬一下子有些張口結舌…… 在深深的看了一眼張鐵所住的那間木屋之後,齊格村長轉身沒入到黑暗之中,而伊萬的眼光則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起來…… …… 張鐵知道齊格村長剛才已經來到了小木屋外面,知道了自己傳授伊萬鐵血神拳的事情,既然齊格村長沒有進來,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再邀請他進來說什麼了,這種事情,大家心中有數即可。 小木屋中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張鐵沒有再進黑鐵之堡,要是自己進去後再有人來找自己,被自己出來的時候碰上,那樂子就大了,真要到了那個時候,難道自己還要殺人滅口不成,所以,就先等等吧,反正那個果子結在黑鐵之堡中,也不會跑掉,明天回到自己在野外的落腳點後再讓把它吃下肚就是了。 張鐵躺在床上,自己也回味著剛才為伊萬演練鐵血神拳時的感悟,剛剛有收穫的並不僅僅只有伊萬一個人而已,張鐵對鐵血神拳的領悟也更加深入了一步。 拳法即意志! 一種明悟在張鐵的心頭升起……

第六章 遇到

張鐵在黎明之前就離開了庫爾幹村,離開的時候,他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把他手上的那把重型金屬機弩和與那把機弩相配的200多支金屬箭矢留了下來,就放在他的睡過的那間小木屋中。 他知道齊格村長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這東西,就是他送給庫爾幹村的,有了這件東西,哪怕是庫爾幹村裡沒有什麼強大的戰士,但庫爾幹村裡應對各種危險和冰雪荒原上各種野獸的能力,也會強出一大截。或許某個時候,這個東西又可以救下這裡村裡某些人的性命。 這把金屬連弩,是這個時代最強大的單兵重武器,也是這個時代冷兵器中的傑作,不要說庫爾幹村裡湊不出能買下這件東西的錢,就算湊得出來,在冰雪荒原這種地方,恐怕也很難買到。 這裡的人給張鐵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無論是伊萬,伊萬的姐姐,還是村裡那些樸實直爽的青年,和那個洋溢著快樂氣息的篝火晚會,都讓張鐵有些難忘。 張鐵喜歡這裡。 而且在這裡,張鐵還有了許多的收穫。 那因為沙棘帶來的靈感和開始燃燒起來的野心,對鐵血神拳拳法精髓和拳意的進一步的領悟,還有關於這次獸潮與守護之神教派的那個荒野守護者的資訊,這些東西,對張鐵來說,每一個的價值都超過了1000金幣,不是一把冰冷的武器可以比得了的。 既然自己從這裡收穫了那麼多的東西,那總要留下一點什麼吧,算是對這裡的回饋。 所以,張鐵在這裡留下了《鐵血神拳》和那把昂貴的,可以極大增加這個小小村落防禦能力的重型金屬機弩…… 能夠為別人付出和給以其實是快樂的! 在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地上的時候,張鐵站在庫爾幹村旁邊的一個山頭上,看著山谷裡庫爾幹村,心裡一片輕鬆。 他看到了伊萬。一大早,就在自己家的院子裡,伊萬已經起床,竟然一點時間都不耽擱,就開始修煉起鐵血神拳幾大基本功之一的臥虎功,看到伊萬這樣的努力,張鐵暗暗有些欣慰。 伊萬的姐姐從他家的小木屋裡走了出來。女人那恐怖的直覺讓她一來到院中就不由的向張鐵所在的這個小山頭上看了過來。 雖然隔得有點遠,距離五六百米,但她還是看到了站在山頭上的張鐵的身影。 張鐵也看到了伊萬的姐姐,張鐵笑了笑,知道她看不見,然後轉身就小跑著離開了…… 看到張鐵離開。伊萬姐姐的眼淚一下子又忍不住流了下來,這個男人昨天晚上雖然沒有佔有她,但她心中,此刻,已經被這個男人的影子占滿了。 彼得,伊萬的姐姐在心裡默默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 離開庫爾幹村的張鐵在山丘之間奔跑了起來,只是半個小時之後。在太陽完全躍出地平線之後,張鐵已經離開庫爾幹村的距離已經超過了20多公里,徹底的到達了灰色山丘那廣袤的野外無人區。 在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之後,張鐵從黑鐵之堡中重新拿出了一套和他留在庫爾幹村的重型金屬機弩一樣的大傢伙。 這個大傢伙外形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三角板,全金屬密閉式機身,長度1.4米,最寬處1.6米,採用外接式彈夾分離設計。因為其在關鍵部位採用的大量特殊合金,在保證了整把機弩使用壽命和強大威力的同時,也讓這個大傢伙有了不輕的分量——312公斤,這是張鐵曾經在這個大傢伙的使用說明書上看到的空夾狀態下的淨重。 如果再加上這個大傢伙上配套的那些同樣用超強金屬合金製造的可重複使用的金屬弩箭與彈夾,那麼,裝備這麼一個大傢伙的標準戰鬥裝重,已經達到了375公斤。在整體的重量上,已經超出了當初張鐵所使用的那把358公斤的“男人的證明”。 這個大傢伙身上噴塗的是迷彩啞光漆,拿在野外一點也不顯眼,特別適合在這種丘陵地帶使用。張鐵看中的,除了這個大傢伙在幹掉鐵牙鬣狗時的效率之外,把這麼重的一個東西帶在身上,對張鐵來說,也是一種無形的鍛煉。 來到這裡第一天的時候,帶著這個傢伙在灰色山丘跑了一天,就連張鐵都感覺有些吃不消,而在吃下了在這裡收穫的第一顆七力果之後,張鐵感覺自己再帶著這個大傢伙跑上一天的時候,就已經輕鬆了很多,七力果的效果,完全是立竿見影的。 吃下一顆七力果讓身體完全消化吸收的時間大概需要十個小時左右,張鐵忍不住看了看天色,要是這個時候讓果子下肚的話,今天一天就算是浪費了,算了,等到晚上再說,趁白天多幹掉幾頭鐵牙鬣狗,等到了晚上再吃七力果,這樣的時間利用效率會高一些。 耐心是美德! 張鐵再次提醒了自己一遍,然後忍住了誘惑,拿著手上的那個大傢伙,再次在灰色山丘中遊蕩起來。 僅僅一個小時後,在一片構樹林中,張鐵遇到了一頭野豬,在輕鬆的把野豬幹掉之後,張鐵破開了野豬的身體,把野豬的鮮血和內臟灑得到處都是,然後自己就端著那個大傢伙爬到一顆高大的構樹上等著,守株待兔。 通過這幾天的狩獵,張鐵已經發現了鐵牙鬣狗的部分習性,這種動物對氣味非常敏感,只要嗅到血腥味或者腐肉的味道,隔得老遠,都可以把這些東西招過來。這讓張鐵獵殺那些鐵牙鬣狗的速度和效率大大提高了不少。 第一批的鐵牙鬣狗在二十分鐘後就開始到來,總共有八隻,那些鐵牙鬣狗的命運自然不用多說。 第二批的鐵牙鬣狗則讓張鐵等等了三個多小時,在頭頂上的太陽已經爬到最高點的時候才到,這一批,總共有十一只。 在用那頭野豬釣魚一樣的釣到了十九頭鐵牙鬣狗之後,張鐵已經有些心滿意足了。 因為這裡已經沾染了太多鐵牙鬣狗的鮮血,對鐵牙鬣狗這種狡猾的動物來說,它們對同類的鮮血也十分的敏感。如果在一個地方同類的鮮血太多的話,那些東西也不會輕易的靠近。 在幹掉第二批鐵牙獵狗之後,張鐵背起身上的那個大傢伙,然後用一隻手拎著那只已經被一大堆蒼蠅圍繞著的噁心的野豬屍體,快速的轉移了一個地方。 那只野豬的體重近百公斤,這點重量對張鐵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因為那只野豬被張鐵弄得太噁心了。在張鐵把它幹掉的時候,弄斷了它的腸子,又被太陽暴曬了半天,那種臭味可想而知。 只是拎著那只野豬跑了不到二十公里的路,那刺鼻的臭味就差點把張鐵弄得徹底反胃,更別說還有圍繞著他和那一大堆野豬的那些嗡嗡嗡的蒼蠅。說實話,張鐵這一輩子還沒有被這麼一大堆蒼蠅像這樣包圍過。 不過為了七力果,張鐵強忍了下來。 在又跑了幾公里之後,感覺差不多了,已經和原來那些鐵牙鬣狗的血腥味拉開了足夠的距離,張鐵又把那只野豬扔在了一片沙棘的邊上,自己則跑到百米以外再次安靜的等著。 在太陽快要落山之時。這頭死掉的野豬一次性的就給張鐵帶來了今天的最後一筆收穫——總共十六隻鐵牙鬣狗。 沒想到今天一天又收穫了三十五隻鐵牙鬣狗,這讓張鐵的心情大好,估計再來十多隻左右,第三顆七力果就要成熟了。 這樣的速度,簡直是坐火箭,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灰色山丘上獸潮的恐怖,隨便一頭野豬,一天竟然吸引了三四十只鐵牙鬣狗過來。要是在別的地方,哪有這麼容易。要是換了一個人,一個實力普通的人,哪怕是兩三級的戰兵,一天之內要是遇到這麼多的鐵牙鬣狗,哪裡還有命在。 在追著把最後一隻鐵牙鬣狗幹掉之後,張鐵重新回到原地。原本還想割一條野豬的後腿晚上拿到自己的落腳點烤著來吃,可是一看野豬身上的那些蒼蠅和蒼蠅在野豬身上產下的那些卵,即使張鐵的神經再粗再強大,這個時候也都說服不了自己再吃這樣的東西了。 算了。不要自己為難自己了,今天就吃點黑鐵之堡裡面冰凍著的深海巨妖的肉塊吧,那個肉塊烤著吃起來也不錯,張鐵自我安慰道。 經過這麼一天的折騰,張鐵自己都感覺自己身上帶著一股野豬身上的臭味。 張鐵就帶著這一身臭味回到了自己在灰色山丘這裡發現的一個落腳點。 等張鐵回到自己落腳點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那個落腳點在灰色山丘這裡的一條大河的邊上,那條河最寬處差不多有兩裡多,窄的地方也有八百多米,河水還算清澈,在大地上蜿蜒穿過大半個灰色山丘,直奔千里之外的大海而去。 張鐵先來到河邊,痛快的把自己脫了個精光洗了個澡,感覺自己身上的味道沒有那麼重了,這才回到了那個落腳點。 落腳點就在河邊山上的一個山洞裡,地方還算隱蔽。 張鐵在路上撿拾了一點乾柴和乾草,就回到了山洞裡,生起火,然後從黑鐵之堡裡面拿出了一塊深海巨妖身上的肉,開始烤了起來…… 二十分鐘後,那肉塊已經香氣四溢,讓張鐵垂涎欲滴,張鐵正要吃肉,突然,他耳朵一動,一下子就拿起了身旁放著的那把重型機弩,對準了山洞的洞口。 “啊,這裡原來有人……”一個聲音在洞口外面響起,而隨著這個聲音,一個穿著一身拓荒者打扮的人就從外面走了進來,那個人看到張鐵和張鐵手上的武器,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善意的笑了笑,無害的攤開了自己的手,露出一口金色的牙齒,“看到這個山洞裡似乎有火光,我就過來了,天黑了,附近沒有別的地方了,我能在這裡住一晚麼?”

第七章 空城計1

張鐵看著那個人,微微瞇了一下眼睛,“進來吧,這個地方很大的……” 那個人就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張鐵手上的重型金屬機弩,就想走過來。 張鐵用手上的重型金屬機弩指了指離他十多米外的一個地方,“你是拓荒者的話那應該知道拓荒者的規矩吧,你睡哪里,山洞里還有一點干柴,可以自己生火,我們不認識,這里又是荒郊野外的,為了避免發生什么意外,所以你最好不要太靠近我,我這個人膽子小,睡著了還會夢游,要是一不小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聽到張鐵這樣說,那個人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又重新笑了起來,“你說得對,就應該這樣!”,說完這話,那個人就在山洞里的地上撿拾了一點干柴和甘草,就在離著張鐵十多米的地方,拿出防風火機,開始生起火來。 那個人所在的地方,雖然距離張鐵的地方還算遠,但是卻隱隱約約的把山洞里的門給堵住了。要想離開山洞的話,必須從他身邊經過才行。 等那個人的火開始生好之后,張鐵自己用金屬弩箭串起烤著的深海巨妖的一串肉塊,已經變成了金黃色,一滴滴的油出上面冒了出來,滴到下面的火堆上,引得下面的火苗躥了上來,燒得滋拉滋拉的作響。 山洞里那誘人的香味更濃了。 這個過程,張鐵和那個人一直互相眼對眼的看著,山洞里的氣氛在沉默中微微有那么一點詭異。 肉烤好,張鐵拿起來稍微吹了吹就開始吃起來,就算在吃肉的時候,他一只手上拿著的重型金屬機弩也沒有放下,而是就擱在膝蓋和腿上,那金屬機弩的射口,依舊若有若無的對著十米外的那個地方。 “小兄弟。你烤的是什么肉,聞起來味道不錯!”那個人舔了舔嘴唇。 “嗯,這是今天才在外面河里弄到的一種魚,看起來還不錯!”張鐵隨口胡謅,一邊說一邊吃得滿嘴流油,深海巨妖的肉果然不是蓋的,不僅美味不說。張鐵似乎都能感覺到咽到肚子里的肉讓自己的肚子暖暖的,很舒服,一天的疲憊和饑餓感就在那股暖意中慢慢的退卻著,看來極光號上面的那個廚師長說得不錯,深海巨妖的肉里面所蘊含的氣血能量對人體非常的有益。 “我今天還沒吃東西呢,小兄弟你能把你烤好的東西給我一點嘛?”那個一嘴金牙的人又笑著說道。 “哦。不好意思,我烤的肉剛剛夠我自己吃,實在沒有多余的肉分給你,你想吃的話可以到外面自己弄點東西回來,作為一個拓荒者,弄點吃的應該不難吧!”張鐵自顧自的低頭大吃大嚼,完全一點面子都不給。甚至連看都不看那個家伙一眼。 聽了張鐵的這話,那個一口金牙的家伙眼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來,自己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塊肉干,開始放在火上烤了起來,一邊烤一邊感嘆,“哎呀,那就只好自己吃自己帶來的東西了!只是我這個東西烤起來沒有你那個香。你那個肉聞起來有點像是深海里才有的極品烏賊呢!這外面的淡水河中什么時候有了烏賊這種東西,我可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張鐵也笑了起來,快速的把最后一塊肉吃干凈,擦了擦嘴,把烤肉的金屬弩箭也收了起來,“這有什么奇怪的,也許有愚蠢的烏賊自己從海里順著河流游上來恰巧被我遇到呢!這里離大海也不是很遠嘛……” “烏賊可不蠢。他們其實是海洋中最兇猛最聰明的獵手,特別是一些完成變異進化的烏賊,如果它們真的從海里順流而上游到這條河里的話,那大多數情況。它們一定是為了追捕獵物而來……”金牙微笑的說著,看著張鐵,那嘴里的牙齒在他面前的火光中反射著一片金屬的光芒,讓人感覺莫名有一股寒意升起,“你知道那些聰明強大的烏賊逮到獵物會怎么做嗎?呵呵,它們一般很少把獵物馬上殺死,而是會享受殺死獵物的整個過程,先用觸手把獵物緊緊裹住不能動,一點點,一點點的用自己的胃酸把獵物的肢體腐蝕,然后才會把獵物一點點的吞下去,有的獵物可以讓一只烏賊吃上整整一個星期都不會死呢!” “哦,是嗎……”張鐵也笑了起來,“那些烏賊我覺得他們除了惡心和見不得人之外,也沒感覺他們有你說的這么厲害,有的烏賊看起來雖然是龐然大物,很厲害,但只要把它們的觸手一只只的砍斷,它們也就跳不起來了,就像我這次來冰雪荒原,在所乘坐的客輪上就親眼看到一名劍圣是怎么把一只深海巨妖的觸手一只只斬斷,最后讓那個大家伙變成了一堆漂浮在海上的死肉!” “你說的是星月劍圣薩馬蘭奇?” “是啊!那個時候因為我在船上恰好和他一起出手對付海妖,在關鍵時刻用船上的弩炮射了海妖一下,幫了他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忙,因此就和他認識了!薩馬蘭奇先生覺得我很勇敢。不過話說回來,我這個人膽子的確很大……”張鐵一副一臉輕松加榮幸的表情。 “你和薩馬蘭奇居然認識?”在說這話的時候,金牙的臉上沒有了笑容,雙眼緊緊的盯著張鐵,似乎想分辨一下他是不是在說謊。 張鐵表情不變的看著金牙,甚至還從旁邊干枯的沙棘枝上折斷了一小根木刺,在輕松的剔著牙,睨著眼,看著金牙,“這很奇怪嗎,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在見到他的時候,你也可以和他說說你剛才說的那個和烏賊有關的故事,薩馬蘭奇先生最討厭的就是烏賊,他對這樣的故事應該會感興趣的!” 聽了張鐵的話,金牙眼珠一下子亂轉了起來,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洞口,“呵呵,你剛剛說的故事很有趣,可惜,誰都知道星月劍圣為了上帝之星的碎片。現在是去了冰雪荒野南部的海德拉冰川裂縫!” “是嗎,那我們打個賭好了!”張鐵臉上的表情不變,而是鄙視的看著金牙,“如果一個劍圣的行蹤都可以傳得人人皆知的話,那他還是劍圣嗎?薩馬蘭奇先生是要去海德拉冰川裂縫,不過在去哪里之前,他要來灰色山丘這里準備一點什么東西。大概是他看我還算順眼吧,就順帶讓我來這里幫他一點小忙?” “什么忙?”金牙不由自主的問道。 “這你就不必要知道了!或許,如果你覺得薩馬蘭奇先生會對你這樣的貨色禮遇有加的話,馬上你可以親自問問他!”張鐵說著,輕松的掏出了懷表,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劍圣隨時會到,你再在這里等一下就好!” 聽了張鐵這話,金牙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完全失去了剛才的從容,他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張鐵。眼中閃過暴虐狠毒的光芒,但又有些猶豫,心中一下子亂了方寸。 金牙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看著張鐵,“你怎么知道我是從魔蛇島上來的?”

第七章 空城計2

“廢話,麻煩你動動你那烏賊一樣的腦子好不好,現在都什么時候了,還會有拓荒者在灰色山丘逗留嗎!”張鐵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金牙。口中的話尖刻無比,手上的重型金屬機弩則毫不猶豫的指著金牙,“要不是在這里能幫到薩馬蘭奇先生的一點小忙,而且薩馬蘭奇先生答應事后把我帶到海德拉冰川裂縫,我也不會在這個鬼地方呆著,我這樣的拓荒者在這里是想抱劍圣的大腿,你他媽的來這里是干什么。難不成還有一個劍圣需要你來幫忙?” “只是這樣?” “我就說你的腦袋和烏賊差不多……”張鐵嗤笑一聲,“任何一個七級以下的拓荒者,在野外的山洞里看到一個陌生人手上拿著的這把重型金屬機弩還敢貿然走進洞里來要求住一晚的,幾乎沒有。而你還敢進來,那就是你自認為你的實力能超過我,這把重型金屬機弩對你沒有多少威脅,這樣等級和戰力的拓荒者,這個時候不去海德拉冰川裂縫的,根本不可能!” “那這也說明不了什么,也許我就是一個拓荒者呢,就算不去海德拉冰川裂縫,但也有可能因為別的原因在這里逗留!”金牙不相信的說道。 “就算你自認為你的實力超過我,那你躺下睡著之后呢?只要你睡著了,在這個距離內,如果我想暗算你,不管你的實力有多強,我只要扣動一下扳機就能在你睡著的時候要了你的命,你根本來不及反應,所以,你之所以說要進洞住一晚,和一個拿著重型金屬機弩的陌生人在一個山洞休息一晚,那根本就是在騙鬼的!” 張鐵的臉冷笑著,“沒有一個腦袋正常的人能在這種環境下心安理得的休息一晚,或許你真的會在這里休息一晚,但那必須是把我干掉或者能確認我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之后的事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我拿機弩指著你讓你在這里休息一晚,所以,你從一進山洞開始,說要住一晚的時候,你的潛臺詞在我聽來就有兩個,一個是是能確認我今晚已經無法威脅到你,第二個是已經知道了我的大概實力,完全就是就抱著對我不利的目的來的,根本沒打算讓我活過今夜,除了魔蛇島的雜碎,我在這里根本沒有任何的仇人和怨敵,對我的情況其他人也沒有你們知道的多,像你這樣一見面就確認想要對我不利,也不用擔心我報復的,除了魔蛇島的人,還能是誰呢?不就是想要追殺一個人嘛,何必弄得那么麻煩?” 金牙咬牙切齒的看著張鐵,在他以為天衣無縫的表演,沒有想到在張鐵這里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破綻,就像頭上頂著一個招牌一樣,就連他的身份和動機都一下子就被張鐵看出來了。說實話,這讓金牙微微感到自己的自尊有點受挫,心里更加的痛恨起張鐵來。 “就你腦袋里那點智商,我還是勸勸你,以后別玩這種耗費腦力的事情了,更別玩什么格調和個性,像你們這樣的強盜和殺手,本來就是些見不得人的家伙,看到目標后。直接沖上去打打殺殺才是你們這種人應該做的!千萬別亂動腦子想要安排什么劇情了,算我求你了,行嗎?”張鐵的毒舌直接把金牙的自尊心打落到了谷底,看現在的情況是,就好像他占了上風一樣。 “我正是魔蛇島上的圓桌武士道森,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嗎?”道森看著張鐵,向張鐵走出了一步。 “如果你自己不要命的話。你可以動手試試?”張鐵的臉上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你以為就憑你手上的你把機弩還是你九級的實力?”道森說著,又上前兩步,一副馬上就要動手的樣子。 “我就說你那種烏賊一樣的腦袋千萬別亂動腦子,你要動手,只有兩種結果,你在這里干掉我。然后逃跑,接著被薩馬蘭奇先生追上,再把你干掉,除非你自認為你的實力可以在冰雪荒原上逃得過一個劍圣的追殺,第二種情況是還不等你干掉我,正在你和我動手的過程中,薩馬蘭奇來到這里。順手把你干掉!” “你以為薩馬蘭奇是誰,會聽你的話?” “堂堂劍圣當然不會聽我這種無名小卒的話,我也沒有能力讓他干什或不干什么,但是如果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侵犯或者是惱怒某人壞了他的好事呢,或者你覺得星月劍圣會喜歡你們這些從魔蛇島出來的人也說不定!”說到這里,張鐵笑了起來,“對了,你猜猜我和你說這么多話到底有沒有在拖延著時間。在爭取著第二種結果呢?” 道森悚然一驚,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瞬間就飛退到洞口,在狠狠的看了張鐵一眼后,轉頭就要跑,張鐵則直接對著他狠狠的扣動了扳機,竟然開始主動進攻起來。看到張鐵的弩箭射了過來,道森的身體詭異的扭動了一下,就避過了張鐵射出的第一波的弩箭。 張鐵則不依不饒的追了過來,手上的重型金屬機弩連續射擊。一副想把道森留下或者纏住的樣子。 重型金屬機弩射出的弩箭勉的速度說達到音速都有些勉強,自然無法真正威脅到一名十級的強戰士,只是幾個閃動之后,道森的身影已經在數十米之外,然后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等著,小子……” “呸……”追到洞外的張鐵朝著道森的背影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跳著腳罵道,“你們這些欺軟怕硬的雜碎,有種繼續在這里啊,來殺我啊,怎么一把機弩就把你嚇退了,法克!” 遠處的道森氣得幾乎要吐血,不過身影卻沒有停下,而是消失在幾百米以外的山林中。 一直看著道森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中,被晚風一吹,張鐵才感覺自己的后背上那一片濕冷的涼意。 剛剛那些話,有真有假,他第一時間認出道森來自魔蛇島是真,至于什么星月劍圣之類的,都是他臨時編出來的鬼話。 事實上,從道森走進山洞的那一刻開始,張鐵的背上瞬間就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根本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會在山洞里被魔蛇島的人給堵住,一個綜合實力比普通九級略強的家伙被一個十級的家伙給堵在了那個沒有多少騰挪空間的地方,張鐵知道,真要動起手來,自己有可能堅持不了兩分鐘。 上次在海島龍窟的時候他已經領教過自己和一名十級的強戰士之間的差距,這段時間雖然他已經有所進步,甚至還吃下了一顆鐵牙鬣狗七力果,但整體實力還是太懸殊了,動起手來根本沒有什么勝算。 當時,當這些念頭電光石火的在張鐵腦子里閃過的時候,張鐵就決定自己必須掌握主動,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只有死路一條,在自己的武力無法依仗的時候,自己能依仗的,就只有自己的腦子了。 所幸,張鐵贏了,他編造出了一個與星月劍圣有關的故事,說得連他自己都相信了,加上他鎮定和完美的表現,終于把道森嚇跑了。 道森當然沒有徹底離開,張鐵知道像那樣的人物根本可能光聽自己那幾句話就被嚇得徹底遠遁,他只是在遠處看著,就在遠處的那個林子里的某處隱匿氣息的看著,確認自己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要是他發現星月劍圣沒有出現或者自己有逃跑的打算,那么,他馬上就會出現。 看著山洞外面的那條寬闊的河流,張鐵笑了,既然知道自己在被人追殺,那他怎么可能沒有一點準備呢,把落腳點選擇在這樣一條河邊,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在最后離開之前,張鐵決定再給那個家伙狠狠一擊,這些打擊無關,但卻足以影響那個家伙整個人的精神和心理狀態,讓他以后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無法保持冷靜,總之,那個家伙越抓狂,自己和他對上的勝算也就越多。 看著道森離開的那個方向,張鐵故意大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后仰捶胸頓足…… 在這樣的夜晚,張鐵的笑聲恐怕在幾公里外都能聽見,張鐵知道道森一定可以聽得見自己的笑聲,看得見自己要做什么。 “魔蛇島的雜碎,你叫道森是吧,你的膽子真是比老鼠的還要小,我隨便編造了一個星月劍圣的鬼話,就把你嚇得屁滾尿流了嗎,就你這個膽子,還出來做殺手,趕緊回到你媽媽的懷中多吃幾天奶吧,哈哈哈哈……”張鐵對著四周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一定沒有離開,你這個垃圾,膽小鬼加懦夫,除了你的那口金牙,你身上還能找到一處能硬得起來的東西嗎,你的腦子像烏賊,可最不起眼的烏賊都比你的膽子大一萬倍,更比你聰明十倍,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里都是大便還是漿糊,記得下次放聰明點,別像個白癡一樣,別人說什么你都相信,你在這里慢慢等著星月劍圣出現吧,大爺我不陪你了,你等著,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親自砍下你的腦袋!” 說完這話,張鐵整個人就跳入到河中,除了入水的時候濺起一片水花,然后再也沒有了任何的聲息。 河流悠悠,只有天上的兩輪明月像是裂開了嘴的笑臉一樣,用嘲笑的表情注視著這里的一切…… 十多秒鐘后,遠處的樹林里響起了一聲怒吼,道森的身影重新出現,他沖到張鐵躍入到水中的地方,仔細的看了看,想要跟著跳下去,但又猶豫了一下,半響之后,發出一聲震怒的咆哮,“彼得,我要親手剝了你的皮……” 半個小時后,張鐵在他跳入河中地方上游70公里處對岸的一片布滿了鵝卵石的河邊上了岸。這一刻,哪怕是道森就站在這里,恐怕也不相信有人能在逆流的情況下半個小時就能在河里游上70公里。而這,正是張鐵最大的依仗。 這河水之中,同樣危機四伏,特別是到了晚上,這一路游來,張鐵就曾在水中遇到了十多條五米多長的巨大鱷魚和幾條巨大的水生肉食魚類,那些鱷魚和肉食魚類在水中的動作還算敏捷,看到張鐵的時候都想游過來和張鐵來個親密接觸,可是都被張鐵輕松的甩掉了,為了不想給道森留下什么線索,張鐵沒有把它們干掉,而僅僅是利用自己在水中的速度和靈活的優勢把那些東西甩到了身后,那些東西在水中雖然靈活,但比起張鐵來,那就是烏龜和兔子比賽跑步的差距。 來到岸上之后,張鐵就在找了一個巨大的紅柳樹的樹洞,鉆到樹洞之后就瞬間進入到了……

第八章 一號蚯蚓

此刻的張鐵,剛從水里出來,渾身濕漉漉,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精神卻很好。與魔蛇島上那個叫道森的十級強戰士的第一個回合較量,他贏了,把那個家伙羞辱了一番,還從那個家伙眼皮底下逃走了,所以他當然有理由高興。這不是戰技,而是精神與意志的勝利。 道森沒有說他是十級,但是從他避讓弩箭的動作和遠遁時所表現出來的身法上看來,都和當初在海島龍窟追殺自己的那個甄家的雜碎相差無幾,從這一點上張鐵就能判斷出他的等級。 魔蛇島果然按照自己預想的一樣派出了一個十級的高手來要自己的小命,這讓張鐵在感到壓力的同時,心里的一把野火也徹底的燒了起來,這個道森,就是自己成為強者之路的第一塊踏腳石。 “沙棘的那些種子已經開始催化了嗎?”張鐵問海勒。 “第一批總共400顆種子,已經開始按照不同的投入方案開始催化了,第一次的結果最快在三周以內就能知道,如果出現進化和變異的沙棘樹的種子,隨后就可以用加大靈氣值投入的方式讓那顆種子快速生長,結出果實,然后獲得大批的變異進化后的沙棘樹種!”海勒平靜的說道,“的靈氣值和基本能量儲備還可以支撐,但是功德值現在每天的增加速度有點慢,現在功德值的主要來源就是堡主大人安排在潛龍島上的放生,這樣的放生每天可以為提供50到70不等的功德值。” 張鐵回想了一下,記得在極光號上因為要生成生命之花,自己積累的功德值就只剩下500多了,現在一次性的要完成那么多沙棘樹種子的催化,估計那些功德值就算加上這幾天的積累也已經干了。 “再等幾天吧,應該可能還會有一批功德值入賬的!”張鐵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可能?”海勒疑惑的看著張鐵,對這種不確定的事情非常的不感冒。 張鐵抓了抓腦袋,“這是去年我和別人有過的約定,如果不出意外。可能再過幾天就會有一批放生蚯蚓的功德值到了!” 海勒釋然…… 如果漢娜家里人還會遵守自己在離開布拉佩之前和他們的約定的話,那么,也大概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漢娜的家里人會在契夫里村及其周圍的村莊開始重新收歸蚯蚓放生了,經過一年的時間的休養生息,那些原本要用來做飼料的蚯蚓們的數量又恢復到了以前的水準,應該可以放生了。 但自己已經離開了布拉佩這么長時間了,而且當初還是以通緝犯的名義被迫離開的,這么長時間沒有聯系了,漢娜的家里人是否還會履行以前和自己的約定。對這一點。張鐵沒有什么把握。 雖然他現在不在布拉佩。可是造物之果所賦予他對那些酵母菌的控制能力,卻依然可以讓漢娜家釀出來的啤酒再也沒有漢娜奪得布拉佩啤酒皇后時的那種口感和味道。 張鐵并不知道在奪得了啤酒皇后的桂冠之后,漢娜一家的生活現在如何,和以前比起究竟有多大的改變。如果漢娜家不履行與他的約定,他完全可以重新讓漢娜一家變得和以前一樣作為報復,可是張鐵并不想走這最后的一步,當初漢娜一家對他還不錯,漢娜也給他帶來了許多的快樂,如果漢娜家里真沒有履行他們之間約定的打算,那也就算了,大家緣盡于此而已,張鐵也不想看到與自己好過的女人最后落到一無所有。 功德值可以看機會另想辦法。張鐵就不相信這么大一個冰雪荒原,就連做好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大不了重新回到埃溫達拉群島,當一次別人眼中的瘋子和神經病,找一個漁業產區再來次幾萬個金幣的大放生而已。 “說到蚯蚓。剛好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堡主大人,中的那些蚯蚓已經完成了一次集體的變異進化,一個新的蚯蚓物種剛剛在中誕生了,正等到堡主大人為其命名!”海勒微笑著。 聽到這個消息的張鐵愣了一下,接著就是大喜,差不多一年了,讓中那些蚯蚓,蜜蜂,還有元能靈氣酵母,土豆和玉米之類的物種完成再進化的工作他完全交給了海勒,就在他都差不多要把這件事忘了的時候,沒想到又有一個新的物種在中誕生了。雖然張鐵現在還暫時沒有想出這些蚯蚓能幫自己什么忙,不過想到又能吃下一顆造物之果,控制住一個全新的物種,張鐵的心情就充滿了陽光。 張鐵正要打開的控制面板查看,卻被海勒阻止了。 海勒指了指張鐵那到了此刻還在不斷往下滴水的一身衣服,“堡主大人不如先換過一身衣服后再查看也不遲!” 張鐵笑了笑,聽從了海勒的建議,反正都到了了,后面有的是時間,這個時候急什么呢。 后面的時間,張鐵先在里沖了一個澡,然后才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整個人清清爽爽舒舒服服的在房間里的椅子上坐下來,然后才打開了的生物及群落管理面板,在碳基生物及群落管理下的動物管理項目中,找到了海勒所說的新的蚯蚓物種的信息。 兩種蚯蚓的立體全息圖一下子就出現在張鐵面前…… 僅僅是從兩種蚯蚓的外表上,就能看出這兩種蚯蚓的不同。 沒有變異之前的普通蚯蚓的個體顏色是紅色和紅褐色,這也是大多數蚯蚓的顏色,而變異后的蚯蚓身體的顏色卻在那紅色和紅褐色的基礎上,其頭部和尾部多了兩圈黑色的圓環。 在個頭上,變異后的蚯蚓比起沒有變異的蚯蚓也要大上一圈。 在這個立體全息圖的下面,依舊是兩種蚯蚓的染色體和dna的差異對比,張鐵覺得自己反正也看不懂這些東西,干脆就跳到最后,直接查看起這種變異蚯蚓的全新特點來。 ——黑環蚯蚓是完成一次變異進化的全新的蚯蚓物種。該蚯蚓比起普通蚯蚓有著更強的環境適應能力,其在光照狀態下的存活時間比普通蚯蚓提高了31,對最高溫度與最低溫度的適應能力比普通蚯蚓分別增加了正負4度,同時。該蚯蚓對各種土壤和土質的適應性更強,并擁有著更高的肥土與改良土壤活性的能力。 ——該蚯蚓的糞便中含氮2.75、磷1.96、鉀0.37、有機質35.4,并含有23種氨基酸,豐富的蚯蚓酶,每克蚯蚓糞中有一萬多個有益微生物——而老化貧瘠的土壤中則只有一百多個。其蚯蚓酶可以殺死土壤中的多種病毒,有害菌和大量對植物生長有抑制作用的特殊物質。 “請堡主大人為新這種新的蚯蚓命名!”看到張鐵已經看完了介紹,海勒就在一旁說道。 “就叫做一號蚯蚓吧!”張鐵隨便想了想,就用了一個懶人取名的方式為這種新出現的蚯蚓取了一個名字。 對張鐵為蚯蚓取的這個名字,海勒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什么不滿意。只是從張鐵的表情上來看。海勒覺得張鐵大概還沒有完全理解這種蚯蚓存在的意義。 “堡主大人知道這些蚯蚓真正的作用是什么嗎?” “難道不是肥田和改良土壤嗎?”張鐵奇怪的反問了一句。 “的確是這樣。但這個作用對堡主大人有什么意義嗎?” “對我的意義?”張鐵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一點什么。 “不錯,堡主大人想到了嗎?”海勒微笑著說道。 “難道……它們可以讓土地徹底不需要耕耘!”張鐵心中一震。 “不錯,在以后,只要堡主大人愿意。只要有這種蚯蚓存在的地方,所有的農田都不需要耕耘就能輪番播種,在一塊一萬平米的土地上,只有有90萬條這種蚯蚓棲息在土壤中,它們對土地的耕耘效果,就可以超過4個熟練農夫每日勤勞工作8個小時耕耘土地的勞動成果,不僅如此,這90萬條蚯蚓每年所長生的糞便,就等于為那一萬平米的土地每年增加了超過140噸的高級有機肥!” 雖然張鐵沒有做過農夫種過多少地。可是當初在黑炎城的時候學校里那種強調生存能力的教育模式卻讓他很清楚種地是怎么一回事,可以說,至少從大災變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開始,耕耘這項重要的農事活動幾乎就與種植和農業息息相關,那句最廣為流傳的話可能每個人都記得——沒有耕耘。就沒有收獲。由此可看到耕耘這項活動在農業中的地位,這項農事活動也幾乎是所有農村里最耗費人精力和金錢的事情,而現在,海勒說什么,只要有這種蚯蚓的地方,所有的農田和土地,都可以免耕。 “不用奇怪,其實早在大災變之前,人類之中的部分國家和地區所推行的那種更高級,更親近自然的農業模式已經發現了蚯蚓的這種作用,很多地區都頒布了《農業免耕法》,就是利用在土壤里大規模投放蚯蚓的辦法來代替人力和機械耕作,這樣做即節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又改良了土壤的品質,還能不斷凈化土壤中的有毒有害物質!” “那這種方法當時為什么沒有大規模的得道推廣呢?” “有很多原因,除了這個方法當時并不為更多的人知道以外,在傳統農業模式中盤亙著的強大自私的利益集團的阻撓則是最重要的原因!當時的傳統農業是一種低級的,急功近利,把農田與作物從與自然界的聯系中割裂出來的做法,這種模式能讓某些人大發其財,所有那些能從這里發財的人自然不愿意他們的財路被一條小小的蚯蚓就阻斷了!” 張鐵明白了,人們的貪婪,自私還有傲慢讓很多人都以為自己比造物主厲害,為了耕耘,為了施肥,人們發明了許許多多的機器,卻不知道那最厲害的機器只是這不起眼的蚯蚓。 這樣看來,1號蚯蚓確實有大用,只是現在這些蚯蚓的數量還相對較少,想要讓它們發揮出巨大的價值,那需要的數量就很可觀了,比如說像這么大的一個地方,如果想讓這片土地變成了永遠的良田,按照海勒的計算,最少需要在這里投放不下600萬條1號蚯蚓才行。 還好蚯蚓繁殖得很快。 解決完蚯蚓的事情,張鐵就來到了小樹下面。 小樹上,除了張鐵期待已久的第二顆鐵牙鬣狗七力果之外,果然還多了一顆像個扁豆一樣的造物之果。 ——造物之果,已經成熟,使用方法,采摘下后直接食用。注意,果實不可帶離,在采摘十二個小時后,其果實內的能量和元氣將逐漸流失。 ——一切的創造都帶著無量的因緣,因為你,一號蚯蚓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它們由你創造而出,因此屬于你,你是這被創造之物的父與神,這造物之果,將賦予你從今往后對這世界上這個蚯蚓物種的最強掌控,這掌控,建立在一號蚯蚓的物質存在法則之上,你的意志與命令,就是它們存在的意義。 看著這顆造物之果,張鐵用一種虔誠的心情把它摘了下來,在把這顆造物之果吃下肚之前,張鐵摸著小樹的樹干,認真的對小樹說了一句話,“謝謝你,沒有你我不會有今天,請你相信,我不會讓你結出的這顆神奇的果實白白浪費的!” 小樹的樹葉在娑娑作響,似乎是對張鐵的回應。 那神奇的果實在張鐵吃下肚之后,很快就變成了張鐵意識中的一種神奇本能,張鐵甚至自己都不用去刻意的數,他只是想知道,然后關于這些蚯蚓的一切他就知道了——此刻的內,一共有一號蚯蚓185919條。 蚯蚓們很喜歡這個地方,特別是混沌之池附近的那片土壤對這些蚯蚓來說就好像是它們的圣地。 繁殖吧,用力的繁殖吧,從現在開始,你們最大的任務,就是極力壯大你們這個全新物種的數量——這是張鐵對那些蚯蚓所下達的第一個命令。 在下完這個命令后,張鐵摘下了那顆長得就像一只鐵牙鬣狗的小巧工藝品一樣的七力果,就坐在小樹下面,把七力果放到了口中……

第九章 開始脫胎換骨1

在那顆小樹所能給予張鐵的所有果實中,雖然每一種果實都有著不同的作用,會給張鐵帶來不同的能力或好處,但是在所有果實中,能給張鐵最強生命體驗的,只有一種,那就是七力果。 每一顆七力果吃下去,對張鐵來說,就等於是一次新生,一次整個人生命的洗禮,還有一副全新的,強大軀體的躍進與更新。 七力果帶來的是整個人生命質量與厚度的不斷的提高。 鐵牙鬣狗是一級生物,是比野狼還要高一個等級的生物,這種生物在力量和速度方面都要比普通的野狼強出一線。而每吃下一顆鐵牙鬣狗七力果,張鐵整個人的生命力,就等於增加了一隻鐵牙鬣狗所擁有的全部生命力量。 …… 張鐵第二天早上從樹下睜開眼的時候,感覺嘴裡有什麼東西,他隨口一吐,兩顆牙齒就掉落在了他面前的地上,這種情況讓張鐵愣了一下,自己的牙齒怎麼會掉了呢,這是什麼情況,好像也沒感覺到疼啊! 這是兩顆個頭兒有點大的磨牙,張鐵用手到嘴巴里面摸了一下,就在下排牙齒的左右兩邊最邊上,這兩顆牙齒掉了的地方,就只是一夜的功夫,又已經有兩顆新的牙齒生長出來了,那新生長出來的牙齒個頭只有原來的一半大小,看樣子還沒有完全長成,但摸上去已經非常有質感了。 自己這個年紀了,除了智齒還沒有完全長出來,怎麼還會換牙呢?張鐵感覺有些啼笑皆非,莫不是昨天吃的那顆七力果的效果? 黑鐵之堡中此刻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因為這裡的時間和外面已經同步,所以張鐵也大概的知道了外面的時間。 張鐵站了起來。渾身的骨頭劈裡啪啦一陣亂想,那種舒服而又強大的感覺,讓張鐵直接在黑鐵之堡裡面長嘯了一聲。 這一聲長嘯足足持續了三分多鐘,張鐵發現自己的聲音更大,更洪亮了,而自己一口氣不間斷長嘯的時間也變得更長。僅僅從這兩個方面,張鐵就知道自己現在整個身體又比昨天強大了不少。 張鐵心情大好。 聽到嘯聲,海勒和他的那三個下屬一起走了過來,張鐵也走下了小樹所在的高台。 “堡主大人……”阿甘,愛德華和阿齊茲三個人一看到張鐵就一臉喜悅的在他面前跪了下來。一個個卑微的親吻張鐵的鞋子。張鐵這段時間來在黑鐵之堡都是早出晚歸,這剛好和幾個人的作息時間錯開,這讓阿甘三個人有一段時間都沒見到過張鐵了。 “你們三個要去幹活了嗎?” “嗯,堡主大人的一號蚯蚓以後可以把我們呆在農田裡的時間解放出一大半了!”阿甘高興的說道,“這樣以後我就有時間可以為堡主打人蓋幾所漂亮的房子。現在讓堡主大人和我們住這樣的地方,真是太不應該了!” “我也可以為堡主大人打造一些合適的武器。如果堡主大人喜歡飛矛的話。我一定為堡主大人打造一批最適合堡主大人使用的飛矛!如果堡主大人喜歡機弩,我就為堡主大人打造最強大的機弩。”愛德華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如果堡主大人喜歡喝酒,我可以用這裡的果子釀造出各種各樣的美酒,只要堡主大人喜歡喝的,我都能釀造出來!”阿齊茲也不甘落後的說道。 這三個人這麼一說,張鐵才想起農夫並不是三個人的本職行業。從這三個人隨著海勒出現在黑鐵之堡,自己一直把他們當做黑鐵之堡的農夫和苦力,這好像真的有點屈才了。 張鐵記得,這三個人也和海勒一樣。和真正的人沒有人恩和區別,是靠吃東西來維持身體的能量消耗的,也需要休息和睡覺,看在幾個人這麼忠心耿耿的份上,或許自己應該對他們更好一點才是。 “黑鐵之堡冰洞裡面存了不少深海巨妖的肉,那肉味道不錯,吃了對身體很有好處,以後每隔一周,你們三個人可以到裡面領取一公斤的深海巨妖的肉改善自己的伙食,這是對你們在黑鐵之堡裡面辛勤工作的獎勵!”張鐵很“大方”的說道。 一聽張鐵這麼一說,阿甘三個人感動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還有,阿齊茲,你不是會釀酒嗎,你自己可以找點時間,利用黑鐵之堡裡面的產出,自己釀造一點酒給大家喝,你們是我的僕人,你們也要過上有酒有肉的生活我這個做堡主的也才有面子嘛!” 聽到張鐵吩咐給他的人物,阿齊茲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請放心,堡主大人,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不知道堡主大人喜歡喝什麼樣的酒,如果堡主大人能喝上一口我釀的酒的話,那對我來說將是最大的榮幸!” “那你會釀造什麼樣的酒呢?”張鐵好整以暇的說道。 “任何酒,我會釀造任何酒,紅酒,啤酒,果酒,白酒,高度酒,低度酒,任何含有酒精的酒類我都能釀造,我能釀造的不同品種,不同口味的酒類數量是5689種,這些都已經烙印在我的靈魂和記憶之中,只要有原料和相應的條件,只要堡主大人喜歡,我可以釀造任何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