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旅途
坐在飛艇上的行程在前兩天的新鮮勁兒過了之後,後面的旅途,對張鐵來說,慢慢的就變成了無味,即使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這樣的地方,在飛艇飛過地方所能看到下面人族城市的機會,其實也不是很多。 大多數時候,從飛艇的舷窗往下看去,所能看到的,都是連綿的丘陵,起伏的山巒和草地,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森林,所有的地方,都一副人煙稀疏的荒蕪樣子,不要說城市,就連大一點的城鎮和鄉村,都很少能看到。畢竟相對于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土地面積來說,人族走廊國家的人口也太少了一點,就是這些人口,大多數還集中在一些有城牆保護的城市中,能在城市以外的地方看到上規模的人族聚居區的可能性,也就非常的小。 上了飛艇的張鐵就分到了一間臥艙,在厭倦了飛艇下面單調乏味的景色之後,除了吃飯和睡覺之外,張鐵都呆在自己的飛艇臥艙中,安靜的進行著常人難以想象的修煉。 張鐵在拍賣行拍到的那個五品水晶金字塔被他拿了出來,就放在他臥艙的床下,在修煉的時候,隔著一塊薄薄的床板,他就坐在金字塔上面,讓金字塔的頂部,正對著自己尾椎上的那個明點,五品水晶金字塔的修煉效果,比起張鐵以前用的那些水晶來,強出太多,張鐵利用精神力打磨明點的速度,也明顯的加快。 就算不修煉的時候,金字塔水晶的特殊效果,也讓張鐵的這個小小的臥艙充盈著一股讓人感覺舒服的能量,頭腦清醒許多。 張鐵乘坐的這艘飛艇是一艘長度超過200米,高度接近70米的大型硬式飛艇,飛艇的正常巡航速度是每小時110公里。不快不慢,除了張鐵這個特殊的乘客以外,在這次從卡魯爾返回晉雲國的時候,飛艇上還捎帶了五十多位要離開卡魯爾到晉雲國的乘客,這些乘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許多人看起來完全是一家子都齊了,這些乘客,至少從穿著和氣質上看,都非常的體面。一看就是屬于受過良好教育的富有階層。 這些人從卡魯爾離開的原因,張鐵或多或少能猜上一點,這些都是原來安達曼聯盟里面嗅覺比較敏銳的人物,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和許多的跡象,已經讓這些人看到了某種潛在的危險。于是開始抓緊機會想辦法離開安達曼聯盟以前的城市,準備到他們心中更安全更理想的地方去。 晉雲國大概就是這些人覺得安全和可以更好生活的地方。 飛艇在離開卡魯爾的第四天後,在一個讓張鐵全然陌生的城市降落過一次,補充了煤,水和其他一些物資,在地上休整了幾個小時後又開始飛行。 張鐵原本以為乘坐飛艇的旅途會一路順風順水,但事實證明。在這個時代,只要是在城牆範圍之外的旅行,就沒有絕對的安全。 在來到飛艇上的第六天的時候,張鐵所乘坐的這艘飛艇。遭到了第一次的襲擊。 飛艇上內部的緊急而短促的汽笛聲把正在打坐的張鐵驚醒,然後張鐵就听到臥艙外面有人大叫,“遇到危險生物襲擊,遇到危險生物襲擊。所有人員各就各位,所有人員各就各位。飛艇上的旅客呆在自己的臥艙里不要出來……” 隨後,張鐵的臥艙外面就響起了緊張的腳步聲。 如果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張鐵一定是像其他旅客一樣呆在臥艙里面不出去,但鐵血營的經歷改變了張鐵,在遇到這種危險情況的時候,張鐵連忙跳了床,打開自己臥艙的房門,跟著一起跑了出去。 飛艇的艇倉寬度達到二十米,外面的走道也並不狹窄,張鐵跑出去的時候,許多穿著船員制服的艇員都忙碌了起來,有的奔向甲板,有的奔向機艙和武器艙,而原本在飛艇敞開甲板上那些在早上欣賞著下面風景和透著氣的旅客們,則一個個驚慌失措的往里面跑來,像張鐵這種往甲板外面沖的人,只有穿著制服的飛艇的艇員。 “你來干什麼?”在張鐵跑到甲板入口的時候,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下子瞪大了眼楮的看著張鐵,這個男人是飛艇上的大副,在張鐵上飛艇的時候,和這個人還有飛艇的艇長見過一面,後來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了,所以也談不上有多熟,最多只是知道大家都姓張。 “我當過兵!”張鐵沉聲回答道,“或許可以幫得上忙!” 飛艇上的大副認真的看了張鐵一眼,他們這艘飛艇是在駛出晉雲國之後,懷遠堂那邊才發來消息,讓他們在卡魯爾城的時候,把一個叫張鐵的人接回來,整艘飛艇上,也只有他和飛艇的艇長大概知道這個張鐵是什麼人,好像是張氏家族在外面遺落的子孫,還被諾曼帝國的秘密警察通緝。 能被諾曼帝國秘密警察通緝的人當然不會是無能之輩,又听說張鐵當過兵,只是稍微思考了一秒鐘後,這名大副就點了點頭,“來吧,懷遠堂的子孫確實也沒有遇到危險就躲起來的道理!” 張鐵和這名大副一起沖上了飛艇甲板,飛艇的甲板上的弩炮的炮衣這個時候被一個個的揭開,沖上甲板的艇員們許多都快速的坐到了自己的弩炮炮位上。 因為這艘飛艇主要的用途是貨運,而不是軍事,所以飛艇上的所有弩炮都是非自動的,飛艇上的蒸汽動力設備只為飛艇的旋槳推進器提供動力。 每個弩炮炮位上有三個艇員,坐到炮位上的艇員,把雙腳放到一個類似自行車踏板一樣的機構上之後,就開始飛快的踩動雙腳,在鏈條和一堆機械齒輪的作用下,完成弩炮的第一輪上弦和發射準備動作,整個過程用時不到二十秒。 “甲一號炮位準備好……” “甲二號炮位準備好……” “甲三號炮位準保好……” “甲四號炮位準備好……” 完成發射準備的各個炮位的炮手開始大聲的報道,張鐵冷眼旁觀,發現這些艇員的的軍事素養非常的高。即使和諾曼帝國飛艇部隊的正規軍比起來,也不相伯仲。 在這些艇員們準備好之後,飛艇甲板上的兩側,拿著機弩和弓箭的兩排艇員也各就各位。 “拿著,穿在身上扣好!”飛艇的大副扔給張鐵一套穿在身上的特殊裝備,還有一把機弩。 這是一套皮制的類似簡易馬甲的東西,在穿上後,這個衣服的腰部位置上有一個安全扣,可以扣到甲板艇舷上的兩根固定的金屬滑桿上。張鐵看到來到甲板上的每一個艇員包括那個大副身上都穿著這麼一套東西,大家都把腰上的安全扣扣了上去,也就有樣學樣,在快速的穿好衣服後,也把安全扣扣了上去。 張鐵剛剛扣好。一直直線飛行的飛艇瞬間就來了一個加速的右轉舵,整個艇身往右側來了一個巨大的傾斜,整個飛艇甲板的水平面一下子最少往右邊傾斜了將近30度,張鐵只感覺到勁風撲面,腳下一滑,身子差點一下子站不穩,連忙用一只手扶住了甲板上的一根金屬扶手。這才站穩。 整艘飛艇,在往右側的天空中劃了一個巨大的半弧和調整了一次方向之後,站在飛艇甲板兩側的眾人,一下子看清了那些要來襲擊飛艇的危險生物的樣子。 那是一群剛剛從遠方雲層上撲下來的巨鳥。張鐵運足目力看過去,只見黑乎乎的一團東西從遠處往飛艇這邊飛了過來,那些東西的個頭非常的大,展開雙翼的時候接近三米多。放眼望去,那黑乎乎的一團東西中至少有這種巨鳥四五十只。 待這種巨鳥稍微再飛近一些之後。張鐵甚至可以看到這些巨鳥頭上長這的那一根長長的鳥喙。 站在張鐵旁邊的飛艇大副臉色已經嚴肅了起來,大聲說道,“是四級的變異魔獸,鐵喙,大家小心!” 飛艇連續進行了兩次規避動作,可這些巨鳥就是緊緊的咬住飛艇不放。 看了看那些巨鳥頭上利劍長矛一樣的鳥喙,還有飛艇上面的氣囊,張鐵也明白了這些鐵喙有可能給飛艇造成的巨大的破壞。 雖然這艘硬式飛艇的氣囊上還有一層特殊的輕金屬防護裝甲,但誰都不知道在這些巨鳥的連續攻擊下,飛艇上的那層防護裝甲可以堅持多久。 在這些鐵喙接近到飛艇大概兩百米的時候,飛艇左側甲板和艇身上內置的幾門弩炮同時開火。 張鐵只听到耳邊“嗡”的一陣輕響,那幾十只鐵喙中的六只,在呱呱的幾聲刺耳的鳴叫之後,在空中爆出幾團血花,亂羽四散,同時從空中墜下,剩下的鐵喙巨翅一振,加速向飛艇沖了過來。 飛艇的甲板上飛起一片弩箭的箭雨,巨鳥們在空中非常靈活的閃避著,這一波箭雨,只射下了不到三只鐵喙。 在剛剛那些鐵喙沖來的時候,張鐵並沒有立刻就扣下手上機弩的扳機,而是冷靜的瞄著那些鐵喙中的一只,在那只鐵喙剛剛完成閃避動作,接近到飛艇差不多八十米左右的時候,才冷靜的扣動了扳機。 “呱!”在一聲難听的的鳥叫聲中,被張鐵瞄準的那只鐵喙被張鐵射出的弩箭從胸口貫入,從天空墜落。 幾乎就在這只鐵喙墜落的同時,旁邊的一只鐵喙身上也同時爆起一團血霧,張鐵耳中听到一聲奇怪的震動,偏頭望去,只見飛艇上的大副手持一張長弓,弓弦輕鳴,剛剛那只鐵喙,應該就是被大副手上的長弓射落。 大副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張鐵的注視,而是再次快速的拉弓,射箭,拉弓,射箭,拉弓,射箭,幾乎一秒鐘一箭,三箭過後,天空中又爆起三團血霧。 剩下的鐵喙撲來,沒有撲向甲板,而是撲向飛艇的氣囊,那刺耳的金屬剮蹭的聲音一下子就在張鐵的腦袋上方響起…… 飛艇遭到攻擊!
第十五章 空中搏殺一
張鐵并不清楚是不是飛艇每次在穿越無人區的時候都會遭遇到一些能夠飛行的危險生物的襲擊,但這次的襲擊,顯然已經給飛艇帶來了大麻煩。 鐵喙鹮的目標很清楚,就是飛艇上面有一層薄薄的輕型金屬裝甲保護的氣囊。這讓張鐵感覺有些匪夷所思,這些鐵喙鹮,簡直就像是頭腦清晰冷靜的殺手,知道攻擊什么是眾人最怕的。 因為飛艇甲板上的眾人和飛艇艙里面的所有攻擊武器都存在一個最大仰角的問題,一旦那些鐵喙鹮飛到飛艇氣囊的頂部,所有的武器就將失去作用,也因此,在空中飛行的飛艇總是在做著復雜的飛艇機動動作,利用飛艇本身的機動性,將那些攻擊飛艇的鐵喙鹮暴露在飛艇艇艙和甲板武器的射擊角度之內。 鐵喙鹮的速度很快,而且目標清晰,天空中的飛艇,就像被一群牛虻sāo擾攻擊的烈馬,在左沖又突上躥下跳。 到了這個時候,張鐵總算體會到了身上這件有安全扣和細鋼繩與飛艇連接起來的這件飛艇甲板作戰服的功能了,在時速超過一百公里的飛艇在天空中完成那些快速轉向,下沉與躍升動作的時候,如果沒有這件安全設備,恐怕所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雙手緊緊抓住什么東西,哪里還能cāo作武器與那些鐵喙鹮戰斗。 而所有的戰斗,僅僅在進行了不到五分鐘以后,就感覺艱難起來。 除了鐵喙鹮在接近飛艇時第一波攻擊的戰果還不錯以外,在后面雙方的互相攻擊中,因為大多數時候沒有射擊角度,大多數人的戰果都有限,整個甲板上的四個炮位加起來的戰果。還沒有手持弓箭的大副一個人的多,而大副用一把張弓打下來的鐵喙鹮,也不到八只。 除了飛艇大副之外,整個甲板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張鐵,張鐵用著一把機弩打下來的鐵喙鹮,也僅僅是比飛艇大副的少上兩只。 每一次,當飛艇在空中以大傾角的機動動作為飛艇兩邊的火力輸出點創造射擊機會的時候,張鐵都會冷靜的站在艇舷邊上,用一只手堅定的握著那只重量達到四十多公斤液壓助力滑桿上弦機弩。另外一只手則抓著身邊的金屬扶手固定住自己的身形,整個人像巖石一樣安靜的等待著那些鐵喙鹮電光石火般隙掠過飛艇甲板射界的那一剎那的機會扣動扳機。 飛艇每一次左右或者上下的機動動作,只能為甲板上的眾人創造一次的射擊機會,飛艇上的大副因為使用的是弓箭,而且他在弓箭上似乎有很深的造詣。所以能在飛艇有兩次轉向的時候在一秒鐘內發出了兩箭,比張鐵多打下了兩只鐵喙鹮。 無論是飛艇和鐵喙鹮這個時候的速度都非常快,而且那些鐵喙鹮又非常的狡猾,一旦飛艇變道機動,所有的鐵喙鹮都在用最快的速度貼著飛艇的氣囊飛高,所以留給甲板上所有人的射擊的機會,每一次。大概都只有一秒鐘的時間。 而對于其他人來說,要在這一秒鐘之內快速抓住機會把外面那幾乎以超過200公里每小時飛行著的鐵喙鹮在飛快掠過自己前面空間的時候射下來,難度實在是太大了,對大多數人來說。幾乎僅僅在自己眼睛捕捉到鐵喙鹮的剎那,射擊的機會就失去了。 而這個時候的張鐵,卻像找到了某種樂趣一樣,不緊不慢的在每一次飛艇變道的時候從容的將掠過自己外面機弩射界的一只鐵喙鹮射了下來。然后利用飛艇短暫企穩的瞬間,松開另外一只固定著自己身形的手。干脆利落的握住機弩上的液壓助力滑桿,咔嚓一聲脆響,就上好弦,讓機弩處于第二次的待發狀態,等著飛艇下一次機動變道的時機到來。 整個甲板上,張鐵或許不是戰果最多的,但絕對是最從容的。許多飛艇的艇員都忍不住悄悄打量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張鐵并不是假裝輕松,而是真的輕松,在專心致志的狀態下,那暴增的精神力讓張鐵感覺飛過自己眼前的鐵喙鹮的速度似乎并不快,相同的時間在張鐵的感覺中變得更加的細膩,漫長,充滿了連綿的質感,就在這種變慢的效果中,鐵喙鹮清晰的飛行軌跡就在張鐵腦海中顯現了出來,然后就在別人感覺電光石火連瞄準都來不及的剎那,張鐵扣動扳機,把機弩里面的弩箭射出,每次都百發百中。 張鐵在這里像是打兔子一樣的干掉一只又一只的鐵喙鹮,在張鐵旁邊,負責指揮甲板上眾人的大副額頭已經見汗。 呼嘯的狂風中,一塊一平方米左右的銀色的輕質金屬裝甲片像紙片一樣的從飛艇的上面掉落了下來,呼的一聲,貼著甲板上的眾人擦過,速度很快,在掠過甲板左側一個艇員手手臂的時候,那薄薄的一層金屬裝甲片的邊緣把那個艇員的手臂一下子割傷,飛濺出一片鮮血。 被割傷的艇員一聲不吭,仍舊堅定的握著自己手上的機弩,這一次,不僅是大副,甲板上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飛艇氣囊上的防護裝甲一旦被那些鐵喙鹮撕扯開,那最糟糕的情況就要到來了,雖然飛艇采用的隔艙式氣囊,但既然有了第一塊被撕開的防護裝甲,那么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第二塊被撕開的防護裝甲。裝甲一被撕開,上面的某個隔艙氣囊現在一定在漏氣,雖然短時間大家還沒體驗到漏氣帶來的影響,但繼續下去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飛艇的速度和機動性一定會降低,而這個時候飛艇一旦失去它的速度和機動性的話,那對所有人來說才是真正災難的開始。 一旦失去浮空能力的飛艇被迫降落在下面那種離城市上千公里的荒郊野外,那么,先不說大家能不能活著回到人族聚居的城市之中,光是懷遠堂在上萬公里以外完成對這艘損壞飛艇的救援的成本,也差不多夠重新制造一艘這樣的飛艇了。 “張志天,劉宇,錢溪銅,你們三個帶人上去……”當機立斷的飛艇大副立刻就下達了命令。 大副的命令一下,在飛艇再次企穩的瞬間,甲板上就跑出十多個人,一個個把機弩背在身上,分成三隊人,就開始快速拉著飛艇浮空氣囊上垂下的繩梯快速往上爬。 幾個人才剛剛爬上去,飛艇再次機動變道,因為離心力的作用,繩梯上的幾隊人就像蕩秋千一樣的被甩了出去,幾個人身下就是數千米的高空,一落下去就要粉身碎骨,這一下,連張鐵的心都懸了一下。 在繩梯甩出的剎那,那些爬上繩梯的艇員們死死的抓住繩梯的繩子,當繩梯重新蕩回來的時候,又開始快速的往上爬。 張鐵想到以前聽唐德說過的那些與大海搏斗的水手的事情,沒想到,作為飛艇的艇員也和那些水手差不多,有時候,甚至更加的危險。 水手們搏擊的是大海,這些艇員搏擊的是天空。 “大家掩護他們!”大副又大聲命令道。 一直在飛艇外盤旋的鐵喙鹮似乎也發現了飛艇甲板的外面爬出來一些人,正在往飛艇的氣囊上爬去,這些正在攀爬著的艇員一下子就成為了那些鐵喙鹮們攻擊的目標。 張鐵以前沒見過鐵喙鹮,但這一刻,他感覺這些鐵喙鹮實在是太聰明了些,聰明得有些詭異。 大副再次射出了兩箭,張鐵也射出了一箭,甲板上的所有弩炮和機弩手都把自己手上的家伙射向了那幾只想要攻擊那幾隊在繩梯上攀爬的艇員。 又是五只鐵喙鹮被干掉。 在大家的掩護下,爬在繩梯上的艇員們飛快的爬了上去,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不一會兒的功夫,在甲板上的眾人都沒有射擊的時候,有鐵喙鹮從飛艇的上面掉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爬上去了,而且已經開始還擊。 飛艇上的鐵喙鹮呱呱呱呱的叫著,耳中那刺耳的金屬剮蹭的聲音一下子少了很多,在又掉下來幾只鐵喙鹮后,被上面的人射下來的鐵喙鹮的數目越來越少,張鐵聽到飛艇上面那些人與鐵喙鹮搏斗時發出的怒吼,在這樣的怒吼聲中,還夾雜著人與鐵喙鹮受傷時發出的一些聲音。 第二片飛艇的金屬防護裝甲從上面掉了下來,就連張鐵都感覺到飛艇的速度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沒有那么快了。 飛艇大副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就在他想要開口派第二隊人上去的時候,張鐵安靜的站了出來。 “讓我去試試!” “你?”飛艇大副的眼睛落在張鐵平靜的臉上,周圍那些艇員的視線也落在了張鐵的身上。“這是在玩命!” “我以前就在諾曼帝國的鐵血營!”張鐵鎮定的說道。 諾曼帝國的鐵血營?大副的眉毛抖動了一下,瞬間做出了決定,“你需要什么東西?” 張鐵從旁邊的弩炮位的弩箭箱子里抽出了一根一米多長,重達五六公斤,頭部呈三角形狀的鋼制的弩炮專用的巨大的弩箭,這種弩箭,完全和標槍差不多。 “給我準備兩廂方便帶在身上的這種弩箭讓我帶上去!”這種弩箭每箱有二十五只,一箱的重量差不多有一百多公斤……
第十六章 空中搏殺二
只經過短暫的考慮,飛艇上的大副就決定讓張鐵試試。畢竟張鐵剛剛的表現的確給人信心。 兩箱飛艇上弩炮使用的弩箭被快速拿了出來,裝著這種巨型弩箭的的墨綠色的鐵皮箱子為了方便搬運在箱子的頭部和尾部都有活動的金屬扣可以讓人用力。 四個飛艇上的艇員用最快的速度抬著兩廂弩箭來到甲板上。 “需要我再派人和你上去嗎?”飛艇上的大幅問張鐵。 “不需要!”張鐵一邊說著,一邊用甲板上的一截鐵鏈把兩個箱子頂部的金屬活動扣拴在一起,方便自己一起把它們提起來,在所有人詫異的眼神之中,張鐵用左手提了提加在一起有兩百多公斤分量的兩個箱子,微微點了點頭。 飛艇又是一個快速的向上仰沖,在甲板上眾人抓住機會的又一波射擊之後,兩只鐵喙又被射了下來,飛艇還未企穩,張鐵一只手提著兩個箱子,快速的就從甲板上的一挑三繩梯往上爬去。 在甲板上還不覺得,一離開甲板,剛剛往上面爬出幾米,張鐵只覺兩千多米的高空之中寒風呼嘯,吹得面部有些生疼,往下一低頭,腳下的大地上的一切都變得渺小了許多,此刻的腳下,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沼澤和草地,渺無人煙。 第一次處在這麼高距離的張鐵只感到腦袋里微微有點眩暈的感覺。 沼澤和草地里的動物似乎對發生在它們頭頂上的搏殺絲毫未覺。張鐵看到沼澤地里,一頭比大象還要高大許多的不知名的動物正在水邊喝水,然後突然被一張從水里張開的巨口一下子吞入口中,然後那個比兩個火車頭加在一起還要大的恐怖的腦袋又再次沉入到水底,只有那突然驚起的飛鳥和水面上一圈圈激起的水花還在提醒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這一幕,要不是因為那兩只動物的體型都夠大。張鐵在這麼高的天空上根本不可能發現得了,而看到這一幕的張鐵直接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才知道這個時代在這種遠離城市的無人區中究竟有多麼恐怖。 剛剛只突然從沼澤水下冒出來的動物,張鐵都不知道到底哪種東西是什麼,到底有多少級,即使那只東西已經潛伏到水下,自己又在空中,張鐵還是感覺那沼澤的水底似乎有兩只巨大的眼楮在冰冷的,在像看獵物一樣的看著天上的飛艇。讓人心底不由冒寒氣。 相比起飛艇下面隱藏在沼澤地里的那些未知的東西,此刻正在瘋狂攻擊著飛艇的鐵喙無疑就可愛多了。 即使張鐵一只手的手腕上掛著分量兩百多公斤的弩箭箱,但此刻張鐵攀爬繩梯的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在下面甲板上的那些艇員和大副的眼中,張鐵手上用鐵鏈拴起來的那兩個箱子。感覺完全就是兩個空的紙箱一樣,似乎一點分量也沒有,只有承受著張鐵全身和手上重量的繃緊的繩梯,在告訴著所有人,此刻繩梯上的重量已經超過了三百公斤,張鐵的每一步,都把繩梯踩得拉出一個極有力度感的形變。 “掩護!”隨著下面飛艇大副的一聲大叫。再次轉向的飛艇把張鐵向蕩秋千一樣的往外面甩了出去,一波箭雨從下面的甲板上飛起,把幾只在空中向張鐵沖來的鐵喙射了下來,飛艇大副更是抓住機會連開兩箭。把兩只想要攻擊張鐵而進入到甲板射界的鐵喙射下來。 媽的!張鐵暗罵了一聲,感覺這些鐵喙簡直聰明過頭了,才經過一次,自己第二次上來的時候居然已經知道派兵來狙擊。 難道飛艇每次的航行任務都這麼危險?張鐵不知道。這也是張鐵第一次離開人族的聚居區這麼遠。以往,無論是野狼谷的試煉還是加入鐵血營與太陽神朝的戰爭。那些地方,其實都離城市不是太遠,張鐵對野外的危險還沒有太直觀的感覺,而這一次,張鐵真正感受到了這個時代人類為什麼喜歡住在有城牆保護的城市里。 “小心!”下面的人大叫起來。 這一波來襲擊張鐵的鐵喙總共有六只,即使被射下了三只,也還有三只從幾個不同的角度向著張鐵飛了過來,鐵喙長長的喙部像飛矛一樣的向張鐵“刺”來,除了喙部以外,被鐵喙的利爪抓一下的感覺,也絕對要比被老虎和黑熊的利爪抓一下更危險,這畢竟是五級的生物。 張鐵重新蕩了回來,整個人都貼在了飛艇氣囊的金屬裝甲上,提著兩只箱子的左手緊緊抓著繩梯上的繩子,而眼楮看著那兩只剎那間就飛近自己,意圖給自己一下的鐵喙眯起了眼楮。 就在甲板上的人心髒都要提到嗓子眼上的時候,一道游蛇一樣的銀光在空中突然出現。 在這道游蛇一樣的銀光出現的餓時候,那最貼近張鐵的一只鐵喙,它尖銳的鳥喙離張鐵的距離已經只有五十厘米,而另外兩只鐵喙距張鐵的距離,一只在兩米之外,一只剛剛接近三米。 張鐵就像掛在空中的一個靶子。 完了!這小子如果別逞能站在甲板上可能還可以再射下幾只鐵喙來……這一刻,甲板上許多注視張鐵的艇員心里都不由冒出一個念頭。 然後,那道游蛇一樣的銀光出現。 空中就像突然下了一陣血雨,三只鐵喙變成六片尸體掉了下來,因為風向的關系,那一陣血雨紛紛揚揚的灑下,把飛艇甲板上靠近張鐵這邊艇舷上一排手拿機弩的艇員的臉染紅。 除了飛艇上的大副之外,幾乎沒有人看清張鐵是怎麼出手的。 在經過這一波襲擊之後,張鐵加快了往上攀爬的速度,在手腳並用之下,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爬到了幾十米高的飛艇的接近頂部的位置。 剛剛上來第一波的艇員此刻幾乎都集中在飛艇頂部的位置,個個受傷,大概有十多只的鐵喙正在圍著這些艇員攻擊。受傷的艇員中,有兩個人已經躺倒在了飛艇的金屬裝甲上,依靠著身上的防護衣的安全扣掛在繩梯上,艇員們分成兩組守護在這兩名倒下的傷員周圍,防止鐵喙對受傷艇員的進一步襲擊。 搏殺的現場非常的慘烈,不知道是人還是鳥的鮮血灑得到處都是。 在頂部靠近飛艇左舷的位置,張鐵看到哪里的一塊氣囊防護裝甲已經沒有了,就算在那狂風凜冽的空中,張鐵也能听到“嘶……嘶……”的響聲從那個地方發出來。那是飛艇氣囊中的氣體在不斷噴射和泄露出來的聲而在離這個損壞的氣囊不遠的地方,另外幾塊被鐵喙攻擊的幾塊金屬裝甲好像已經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死吧!”張鐵剛剛爬到飛艇頂部的時候,就看到一名滿臉鮮血的艇員從飛艇上躍起,在一只鐵喙用尖銳的鳥喙將他的肩部與胸部的位置直接貫穿的時候,狠狠扭住了鐵喙的脖子。然後用手上的匕首像殺豬一樣一刀刀的從鐵喙的脖子外面捅進去,幾刀就差點把整只鐵喙的脖子都切斷。 鐵喙發出一聲悲鳴,瘋狂的拍打著翅膀,被那個人從空中扯了下來,一人一鳥噴著鮮血從飛艇上翻滾著往下掉落。 “志天!”,艇員們目眥欲裂的大叫,從這種高度掉下去。絕對要粉身碎骨。 那個人和那只鳥正好往張鐵這邊滾過來,被張鐵連忙用右手抓住,那只鐵喙則軟綿綿的掉了下去,被風吹走。 然後張鐵在右手抓著一個人。左手手腕上還掛著一個兩百多公斤的弩箭箱的情況下,飛快的用一只手和兩只腳爬了上去,在爬到坡度已經開始變平緩的飛艇頂部的時候,張鐵把那個人放在飛艇的防護裝甲上。然後飛快的把那個人身上的安全扣扣在繩梯上。 這一刻,原本在頂部的那些艇員幾乎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張鐵。和張鐵手上抓著的人與提著的那兩個弩箭箱。 空中的飛艇再次機動變道,有一股巨大的慣性,幾乎就想把飛艇頂部的所有人都甩出去一樣。 在變道的過程中,張鐵快速的趴下,冷靜的先把自己身上防護衣的安全扣扣在繩梯上,然後兩只腳在繩梯的繩子打結的地方繞了一圈,牢牢踩住,就像那些艇員一樣。 固定好自己的身體之後,張鐵打開了左手拿著的第一個弩箭箱,抓起里面的第一根飛矛一樣的弩箭,然後投出…… 對張鐵來說,這場他與鐵喙的血戰,最危險的也是最挑戰的,就是他從飛艇甲板上沿著繩梯爬到飛艇頂部位置這幾十米的距離,如果那些鐵喙在這幾十米的距離內沒有能阻止他,那麼,在他能帶著足夠的巨型弩箭爬到飛艇的頂部位置,把自己固定下來,獲得一個充分的視角的時候,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 飛艇下面的甲板上,就在張鐵爬上去一分鐘之後,第一只被飛矛貫穿的鐵喙從上面掉了下來。 “啊,是被弩炮的弩箭射下來的,那個人已經上去了……”有艇員大喊,然後所有人都忍不住精神一震。 不知道那個年輕人可以干掉幾只鐵喙?在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飛艇上的大副已經命令第二隊爬上去的艇員做好了準備…… 然後,甲板上所有人的目光就呆滯了…… 從第一只鐵喙掉下來開始,不一會兒的功夫,鐵喙像下到鍋里的餃子一樣從天上一只只的接連不斷的掉下來…… 飛艇再次機動變道。 這讓甲板上的人有機會看到最後兩只鐵喙的下場,這最後的兩只鐵喙,似乎已經被嚇傻了,這個時候,已經想要向遠處逃去,但還沒等它們飛出百米之外,從飛艇頂部飛出來的兩根巨型弩箭瞬間就追上了它們。 在最後的兩聲哀鳴之後,世界清靜了。 從張鐵爬上繩梯到最後結束,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三分鐘……
第十七章 樓蘭城
三天后,懷遠堂的飛艇在一座沙漠之中的陌生城市的飛艇基地降落了下來,進行這次旅途的第二次補給和遭遇到鐵喙鹮攻擊之后的第一次修理。 那一次遭遇鐵喙鹮的攻擊,雖然最終只是讓飛艇氣囊隔艙中的一個氣囊完全失去了浮空能力,但為了保持飛艇飛行的平衡與穩定,這艘擁有十二個氣囊隔艙的飛艇在后來的飛行途中,主動將與遭到攻擊的那個氣囊隔艙相對的另外一個氣囊的氦氣主動放出了不少,還調整了另外三個氣囊隔艙的氣壓,這讓在后面的三天中,飛艇的時速一下子銳減了三分之一,從每小時百公里以上,跌落到每小時七八十公里左右的水平。 飛艇飛行是一項復雜的技術活兒,張鐵也是在別人的口中才知道在遭遇鐵喙鹮襲擊之后,想要讓飛艇繼續平穩的飛行到底需要做多少的調整。 也就是在這三天的時間中,因為那一次與鐵喙鹮的戰斗,張鐵在飛艇上的身份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雖然他依舊是一個住在乘客艙的特殊客人,但飛艇上的大多數的艇員,卻都認識了他。 當飛艇在這座城市的飛艇基地準備降落的時候,張鐵也像其他的旅客一樣,從臥艙里走了出來,來到廣闊的飛艇甲板上,看著下面這座充斥著奇異風情的城市。 讓張鐵印象深刻的是圍繞著這座城市的那些動輒就有四五十米高的恐怖仙人掌,那些仙人掌組成了這座城市的城墻,從空中望下去,這座城市的整個外形,就像一片綠色的三葉草,在這片三葉草的中間。到處都是有著奇怪圓頂的建筑,這個城市的中間,還有一個面積不小的湖泊。 能容納懷遠堂的這艘飛艇降落的飛艇基地,就在那個湖泊的旁邊。 離開卡魯爾時冬天到來的凜冽寒風,到了這里,已經變成了掛在天上的一輪暖陽,站在甲板上的旅客們這個時候已經脫掉了礙事臃腫的各種保暖的衣服,而穿得輕薄起來。 “這里是沙漠之城樓蘭,整個城市還有城市附近的人口加起來有四百一十萬人!”就在張鐵打量著下面這座城市的時候。張志天已經出現在了張鐵的身邊,向張鐵介紹著飛艇下面的這座城市。 在那天被張鐵救了一命之后,年齡還比張鐵大上兩歲的張志天在這個時候已經和張鐵成為了朋友。 “怎么樣,你的傷勢好點了嗎?”張鐵看了看這個臉上的皮膚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年輕艇員,張志天的眼睛狹長。或許是同樣來源于一個血脈的原因,看起來竟然和老哥的有兩分相似,這個家伙外表斯文,但在斯文之下,卻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剛烈氣質。 想到那天這個家伙和那只鐵喙鹮在飛艇的氣囊上拼命的樣子,張鐵悄悄在心里搖了搖頭,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聽到張鐵的詢問。張志天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稍微抬了抬胳膊,“在使用了一根低級恢復藥劑和涂抹了一些傷口凝膠之后,休息了這兩天。已經好多了!” “對了,你們以前是不是經常遇到這種情況?”張鐵隨意的問了一句。 “怎么可能會經常遇到這種情況,要每次都這么危險,那所有的貨運飛艇豈不是都成了那些會飛的高階變異生物的靶子?” “你是說這種情況很不常見?”張鐵微微愣了一下。 “不是不常見。而是極少能碰到,我在這艘飛艇上已經呆了三年。可像前幾天那么危險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雖然以前也遇到過一些能飛行的變異生物和魔獸騷擾飛艇的情況,可都沒有這一次的兇險……”張志天耐心的和張鐵解釋著,“雖然你看這飛艇在天上似乎可以到處亂飛,但實際上,像我們這種的大型貨運飛艇的航線都是比較固定的,在這些航線上,基本不會有太高階的,可以直接威脅飛艇安全的生物,這是飛艇航線選擇和勘探的一個重要考慮,如果在某個空域內有很多可以威脅到飛艇航線安全的變異生物或魔獸,那么,一般情況下,飛艇的航線都會選擇繞過這片區域,這和船只在大海上航行差不多,大海雖然廣闊,但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 張鐵恍然大悟,“我也覺得奇怪,感覺那些鐵喙鹮似乎太聰明了一點,它們好像懂得避開甲板上的射擊區域,而專門選擇飛艇上最要命,也是大家的武器無法到達的地方去攻擊?” 張志天往兩邊看了看,看到沒有多少人注意他和張鐵之后,才放低了聲音告訴了張鐵一個消息,“我聽到艇長和大副的討論,他們也覺得這次遭遇鐵喙鹮的攻擊有些詭異,在以往幾年的航行中,這條航線上從來沒有發現過鐵喙鹮的蹤跡,而這次一發現就是一大堆,事情有些反常!” “難道這背后還有人在操縱不成?”張鐵也感到微微有一點吃驚。 這個時候的飛艇,在得到地面信號的確認之后,已經在地面基地空出來的飛艇降落艇位上方慢慢的降低了高度,在離地面還有幾百米的時候,飛艇上已經拋下了幾條巨大的繩索,地面上的車輛和人員在接到飛艇拋下來的繩索以后,一個個都忙碌了起來,原本在天空因為風向的關系還有些晃蕩的飛艇一下子穩定了下來,而且下降的速度也在加快。 張志天只微微朝下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鐵喙鹮這種五級生物因為它鋒利尖長的喙部,在空中,對飛艇的威脅可以排在所有六級以下生物的前三位之中,這種能夠威脅飛艇空中航道安全的生物突然在原本安全的飛艇航道間沒有一點征兆的大量出現,飛艇上的長官們都判斷有人在背后操作,這次如果我們的飛艇不是采用了先進的氣囊隔艙式設計的硬式飛艇而是其他的軟式飛艇,飛艇上的所有人這一次就有可能回不來了!” 張鐵吸了一口冷氣,雖然事先他已經有一定程度的懷疑,但當這個懷疑被更有經驗的人證實的時候。他還是感覺有些心驚,“難道是有人針對懷遠堂?” “不知道!”張志天搖了搖頭,“不過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沙漠之城樓蘭是附近兩千公里以內最重要的空中交通樞紐,在樓蘭城降落以后,只要打聽一下有沒有其他的飛艇碰到這類事情,長官們大概就能得出判斷了?” “如果真有人針對懷遠堂呢?” 張志天臉上露出一個自豪的微笑,“那只要我們回到懷遠堂族地,自然有人來找那些家伙算賬!沒有誰可以在算計了懷遠堂之后不用付出代價!” 張志天身上那種超脫年齡的自信也把張鐵感染了。張鐵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就是擁有一個強大家族在自己身后的底氣,這樣的底氣,讓懷遠堂下屬商團飛艇上的一個年輕人,在遇到危險和困難的時候。似乎都有著萊因哈特面對敵人時的那樣的豪氣。想到懷遠堂張家,又想想老爸和家里此刻的境況,張鐵悄悄的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說到懷遠堂,我對懷遠堂的很多事情還不是很清楚,你能給我講講嗎?” “好吧,我估計這次要在沙漠之城樓蘭完成這次補給和飛艇的修理最少也需要一天時間,反正這個時候我也在養傷。沒什么事情,有這個時間,我就給你好好講講懷遠堂!”聽到張鐵主動向自己請教懷遠堂的事情,張志天古銅色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微笑。 “晉云國是以華族為主體組成的人族國家。我們懷遠堂是晉云國的六大世家之一,麾下有八座城池,族地一千余里,占據晉云國一郡之地。郡名即是我們張氏家族懷遠堂的堂號,懷遠堂每一代承襲人族長風伯爵爵位的家主都為家族所有人共尊。家主之位由家族長老團推舉而出,不過近兩百年來,懷遠堂張氏家主之位皆由東海城一脈繼承,沿襲至今……” 張志天娓娓道來,懷遠堂在張鐵腦海中的印象逐漸清晰起來。 飛艇落地之后,飛艇上的許多人都忙碌了起來,因為沙漠之城樓蘭礦產資源匱乏,所以飛艇從卡魯爾城帶來的許多高等合金與軍械都在這里出手,這給長風商團帶來了豐厚的利潤。 在賣出從卡魯爾帶來的那些貨物之后,張鐵又看到飛艇從沙漠之城樓蘭采購了不少東西,在張志天的介紹下,張鐵知道飛艇在這里采購的東西主要有三種,第一種是紅寶石,第二種是沙漠里一種變異蜥蜴身體內的某種東西,聽說是制作弓箭的某種材料,第三種東西聽說是一種特殊的仙人掌的分泌物,那種分泌物可以直接粘合人身上的創口。 在飛艇下面的貨倉里的各種貨物進進出出的同時,飛艇需要的水,煤,食物這些東西也在這里完成了一次補給。 落地后,飛艇氣囊隔艙的修理也在緊張有序的進行著。 連續在天上飛了好多天,張鐵的腳也有點打飄,在落地后,在一干熟識的飛艇艇員的帶領下,張鐵在沙漠之城樓蘭逛了一圈,樓蘭城的烤蝎肉和那些變異后把城市保護起來的仙人掌給張鐵極深的印象。 到了晚上,樓蘭城的氣溫陡然降低,一下子變得比在卡魯爾城的時候還要冷,一下子讓飛艇上的乘客們感覺到了什么叫冰與火的滋味。 也就是在晚上,這艘飛艇的艇長,大副,還有幾個主要人物都皺著眉頭坐在了飛艇的控制室里。 “消息打聽了嗎?”飛艇的艇長問坐在桌子旁邊的一個男人。 “已經打聽清楚了,除了我們之外,最近三天來到樓蘭補給和休整的飛艇中,有五艘遇到了和我們一樣的情況,都遭受到了大批鐵喙鹮的攻擊,那五艘飛艇都是安裝了防護裝甲的硬式飛艇,在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之后,才勉強來到了樓蘭,而除此之外,還有幾艘與樓蘭城內幾個商團約定了交貨時間的飛艇卻到現在都還沒有達到,已經失蹤了好幾天,所有失蹤的飛艇,都是相對落后的單氣囊的軟式飛艇!” 吸著煙斗的飛艇艇長的眼睛瞇了起來,隔了良久才問道,“卡爾羅聯邦丹藥師工會那個長老家族被滅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沒有,雖然卡爾羅聯邦和丹藥師工會的懸賞通緝令現在已經傳遍了整個威夷次大陸,但那些兇手好像憑空消失了!”說話的男人看了一眼飛艇的艇長,“這兩者之間有關系嗎?” “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這個世道和飛艇的航道好像一夜之間都開始變得危險起來了!”飛艇艇長的眼中閃著冷靜而嚴肅的光,“盡快修理好飛艇,然后去和那些下一站與我們目標相同的遭受過危險生物攻擊的商團飛艇聯系一下,大家一起組隊離開樓蘭!” “是!
第十八章 晉級與到達
數千米高空中的狂風依舊呼嘯著,吹得張鐵的渾身的衣服獵獵作響,此刻的張鐵,在飛艇氣囊的最頂端,來回奔跑著,就像跑在平地上一樣,身上沒有任何可以保障他安全的東西。/ 張鐵手中的赤煉,這個時候,似乎已經真的變成了一條赤練蛇,在張鐵每次揮出的時候,在每次詭異的在空中扭動著的時候,那銀光之中,真的有一條清晰的蛇影。 張鐵手中的那條蛇影每扭動一次,空中就要灑下一片鮮血,而灑下的鮮血讓那些僅存的鐵喙鹮更加的瘋狂起來。 和第一次那些鐵喙鹮還會攻擊飛艇不同,這個時候,張鐵幾乎是所有鐵喙鹮仇恨的焦點,那飛翔在天空中的每一只鐵喙鹮,都好像和張鐵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樣,一只接著一只的前仆后繼的沖向張鐵。 飛艇在以每小時120公里以上的速度快速在云層中穿梭著…… 張鐵與鐵喙鹮的搏殺還在繼續…… 這就是五級戰兵的感覺嗎?這就是鐵血化勁的感覺嗎? 在一個小時前,張鐵剛剛吃下那顆小樹最新長出來的一顆無漏果,那顆無漏果的效果直接將張鐵脊椎上的第五個明點點燃,讓張鐵一下子就跨入到五級戰兵的行列。 跨入到五級戰兵的時候,張鐵渾身的骨頭都在發癢,像有無數的螞蟻在骨頭里面爬行一樣,讓你想撓都撓不到,當癢到極致,渾身上下所有骨頭一陣噼里啪啦的亂響之后,一種全新的感覺開始出現在張鐵的身上。 張鐵感覺自己身體內的每一根骨頭和骨頭里面似乎都涌出了一股力量,這兩股力量和張鐵身體內的那股鐵血暗勁一結合。張鐵的鐵血暗勁變成一種全新的力量。 鐵血化勁!那新生的兩股力量,就是骨之力和髓之力, 能從鐵血暗勁提升到鐵血化勁的人,即使在諾曼帝國的鐵血營中,也不到十分之一,但張鐵完成這次提升,竟像喝水一樣簡單,完全水到渠成,就連張鐵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以鐵血化勁催動的赤煉。開始顯現出與以前截然不同的狀態,除了威力更大以外,在張鐵每次出手的時候,那劍光之中,開始顯現出一條蛇的靈動虛影。 已經很久。張鐵沒有這種一劍在手天下我有的酣暢淋漓的感覺。 數千米的高空中,張鐵從飛艇氣囊的最頂部高高跳起,差不多有三米多高,手上的赤煉如突然從張鐵手心中暴起的靈蛇,在空中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子就把天上的五只鐵喙鹮吞噬得干干凈凈。 只剩下最后一只鐵喙鹮…… 張鐵的腳幾乎才剛剛落地,這碩果僅存的最后一只鐵喙鹮那標槍一樣鳥喙就刺到了張鐵的胸前。一副要與張鐵同歸于盡的氣勢。 在這些天中,與鐵喙鹮搏斗經驗已經變得豐富無比的張鐵在心里嘿嘿一笑,根本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只是身體輕輕的一側。那長長的鳥喙,在穿過張鐵身體的時候,一下子就被張鐵夾在了左手的咯吱窩下面,就像夾著一把雨傘一樣。 鐵喙鹮的利爪抓來。張鐵右手的五指也像鐵喙鹮的利爪一樣硬碰硬的抓了過去。 在鳥爪與人手相碰的時候,鐵喙鹮的鳥爪上咔嚓咔嚓的斷骨聲響成一片。 被張鐵夾住鳥嘴的鐵喙鹮無法悲鳴。但身體卻顫抖起來。 “嘿嘿,不好意思,誰叫你今天是最后一個呢,就委屈你一下了!”張鐵說著,那一只還能動的右手,在一秒鐘都不到的時間內,瞬間就在鐵喙鹮的另外一只腳和剩下的那兩只翅膀上快速的捏了一下,這只鐵喙鹮腳上和翅膀上的骨頭瞬間全部碎裂。 徹底無力掙扎的鐵喙鹮悲憤的看著張鐵,張鐵不為所動,在做完這件事后,一只手粗魯的抓著鳥嘴,拖著這只已經半死不活的鐵喙鹮,往邊上跑了兩步,一只手抓住繩梯上的一條繩子,從就數千米高空的飛艇的氣囊上跳了下去,完全像不要命一樣。 幾秒鐘之內張鐵就下落了幾十米的高度,在繩梯上的那條繩子自動回落到飛艇氣囊中間位置的時候,張鐵的腳在飛艇上一點,整個身子又往外面飛蕩了回去,然后再次下落,當繩梯再次回落的時候,張鐵抓著繩子的手突然松開,整個人一下子就被“甩”到了飛艇的甲板上,穩穩站好,整個過程,驚險得就像是高空的雜技,又像是那些在飛艇上廝混了好多年的老艇員一樣的熟練,不過就算是那些飛艇上的老艇員們,恐怕也沒有幾個敢在幾千米的高空,沒有半點安全措施,而且飛艇還正在快速飛行的時候做這么危險的動作。 而且整個過程,張鐵的手上還拿著一只已經殘廢,但還是頗有分量的鐵喙鹮。 甲板上空無一人,張鐵直接拿著那只悲憤的鐵喙鹮走進艙室,然后隨意打開一道門,看也不看一眼,就把那只已經徹底失去活動能力的鐵喙鹮丟了進去。 飛艇上也空無一人。 哈哈,自己的自由時間到了! 張鐵一路小跑,在上了一層樓梯之后,直接從飛艇乘客所在的第二層,來到了飛艇的第三層——飛艇的第三層,最主要的一個地方就是飛艇的駕駛室。張鐵就來到了駕駛室。 整個飛艇的駕駛室位于飛艇浮空氣囊下面的飛艇頭部的最高位置,駕駛室里視野良好,那將近一米多高,接近270度環形的透明高強度玻璃窗讓駕駛人員的正面視角幾乎沒有任何的死角。 駕駛室外白云悠悠,駕駛室里空無一人,整艘飛艇,完全按照一條直線在前進。 駕駛室的房門是從里面鎖著的,因為房門上的大塊的透明玻璃,張鐵才得以看清駕駛室里面的情況,想到自己每次來的時候都這么暴力。張鐵不由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碰的一聲,張鐵的腳直接把駕駛室木質的房門洞穿了一個大洞,然后把手從大洞里伸了進去,把里面鎖著的門打開。 從張鐵進入到飛艇駕駛室的這個時候起,這艘飛艇,就成了張鐵的超級大玩具。 飛艇的駕駛臺的正中間是一個可以用兩只手握住的非常有質感的方向舵,方向舵的兩邊,是兩排儀表還有一大堆高高低低長長短短的操作桿,就在方向舵的下面。還有兩個用腳控制的踏板。 這些天,在這艘飛艇被張鐵弄得連續“墜毀”了超過十次以后,張鐵終于搞明白那些操作桿各自的作用,而且學會了駕駛飛艇。在這些事故中,最快也是最慘烈的一次。就是張鐵拉下了方向舵最前面的那個有著紅色把手的操作桿以后,整艘飛艇就幾乎像自由落體一樣的從天上掉了下去,張鐵當時臉都嚇綠了。 在經過這件事之后,張鐵才知道那個紅色的操作桿是飛艇的緊急迫降拉桿,一旦拉下,整艘飛艇的十二個氣囊隔艙就開始自動放氣,飛艇會在最短時間內失去浮力。當時張鐵在拉下這個拉桿的時候,還慌亂的踏下了腳下的蒸汽動力輸出踏板,讓推動飛艇的旋槳以更大的推力轉了起來,結果就是在失去浮力的時候。飛艇以更快的速度朝著腳下的大地沖了下去,讓張鐵悲慘的掛了一次 這次的空難讓張鐵刻骨銘心。 事實證明,只要一個人不怕死,多有幾條命。學什么都快。 張鐵駕駛著飛艇一個人在天上轉了兩個多小時,玩得不亦樂乎。感覺這次的時間快要到了的時候,張鐵離開了駕駛室,就在駕駛室旁邊的一間裝備室里面,熟練的拿了一個降落傘背包,背在自己身上,然后跑著沖到了飛艇的二層甲板,怪叫一聲,從甲板上一躍而下…… “我來了,哦……哦……啊……啊……” 幾秒鐘后,天空中綻開一朵白色的小花…… 幾分鐘后,白色的小花緩緩的飄落到了下面的地上…… 又是幾分鐘后,整個世界變成光點粉碎。 飛艇的臥艙內,舒服躺在床上的張鐵睜開了眼睛,臉上出現一絲笑意。 張鐵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耍小聰明,但是對魂劫果的使用,他又有了一些心得。 最新的魂劫果,是鐵喙鹮的,第一個場景就是在飛艇之上,在魂劫之境中的一次次搏殺后,張鐵發現,只要不是自己主動想出來,只要支持魂劫果的時間不到或者最后一只鐵喙鹮不死,整個魂劫之境就不會破碎,魂劫之境中的一切,除了不會多出來靈性生物以外,其他的都與真實無異。 這個魂劫之境是天空上的,非常難得,張鐵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在一次次以死亡作為代價之后,也就在這趟旅途中,張鐵在魂劫之境內學會了跳傘和駕駛飛艇,在空中與鐵喙鹮的搏殺經驗更是變得豐富無比。 自從離開樓蘭之后,這一路上,就再也沒有遇到過其他危險的事情和風波,飛艇順利的一路南下,一直沉浸在各種修煉之中的張鐵也不明白飛艇到底飛到了什么地方。 在今天,張鐵剛剛從魂劫果的修煉之中退了出來,就有人在敲張鐵的艙門。 張鐵打開艙門,看見是張志天站在外面。 “怎么?” “到了!” “什么到了?” “懷遠郡到了!” 張鐵心中一震,和張志天一起來到甲板上,飛艇下面的大地上,是一條張鐵從未見過的大江,僅僅眼前這條大江的寬度,恐怕就有二十多公里,整條大江從遠方延綿而來,如巨龍一樣從飛艇的下面穿過,江面上有眾多的輪船,交織往來,熱鬧無比,輪船的煙囪冒出一股股的黑煙,而在江邊,放眼望去,金黃色的麥田一望無際,幾座高大巍峨的城堡點綴在江邊的平原之上。 這幅畫面給張鐵的第一個印象就是雄偉,第二個印象就是富庶。 “這是元江,過了元江,就是我們懷遠堂的地盤,今天傍晚,飛艇就能飛到儀陽城,那是長風商團總部所在地,也是懷遠堂宗祠與總堂所在地,!” 懷遠堂,自己終于到了嗎? 想到很快就能在這個陌生但又和自己家里有著千絲萬縷奇怪聯系的地方與家人團聚,張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既來之,則安之,還有,一定要把老爸弄出來……
第十九章 家族
傍晚,歷時超過兩周,從卡魯爾出發的飛艇終于到達了晉雲國懷遠郡儀陽城。張氏家族的懷遠堂的堂號就是郡名,整個郡,都是張家的族地。 第一次,張鐵感覺到什麼叫家族。在飛艇上張志天的介紹中,張鐵知道整個懷遠郡,身上流著懷遠公嫡系血脈的張氏家族成員超過了二十萬人,真要嚴格說起來,就在飛艇上幾個姓張的人中,包括飛艇艇長,大副,輪機房的技師,張志天這名普通的艇員和張鐵在內,五個人要是考究一下家譜的話絕對都是親戚,因為大家身上都流著懷遠公的血脈,只不過是來自于懷遠堂不同的分支而已。 懷遠公當年有八房妻子,子女四十多人,這八房妻子中每房的族人各聚一城,長房的儀陽城,二房的新策城,三房的觀星城,四房的齊海城,五房的伏波城,六房的雲州城,七房的金海城,八房的台安城,這八城中的懷遠公血脈又經過幾百年的繁衍生息,到了今日,才形成這樣的規模。 在這八城之中,儀陽城不僅是懷遠郡的郡城,更是整個懷遠堂張氏家族政治,經濟與文化的中心。 儀陽城是一座靠近大海的城市,整座城市的繁榮程度與規模,更是在黑炎城的十倍以上,居住在這座城市和城市周邊的人口有2100萬人,儀陽港不僅是晉雲國最大的港口,就是在整個威夷次大陸,儀陽港每年的貨物吞吐量也都可以排在前三位。 如果說之前張鐵對懷遠堂張家的印象還僅僅停留在別人介紹中的話,那麼,當飛艇靠近儀陽城的時候,懷遠堂張家的力量和底蘊一下子就如這座城市一樣,突然橫亙在張鐵面前,讓張鐵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與這個家族的強大。 遠處港口和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輪船和天空中那如過江之鯽一樣來來往往各式各樣的飛艇。對張鐵來說,簡直就像是畫中的情形一樣。 甲板上那些從卡魯爾城一起過來的乘客們看到這樣的景象,許多人已經驚呼了起來,那乘客中的許多人,用還不太熟練的華語大叫著,“儀陽……儀陽……” “你打算在儀陽落腳嗎?”張志天問張鐵。 “我大概要先回一趟金海城,以後在不在金海還不知道!”張鐵想了想告訴張志天。 “這次回來,我在飛艇上三年的實習積分已經足夠了,我打算去報名參加家族的飛艇部隊,做一名真正的軍人。將來做一名艇長!”張志天躊躇滿志的說道。 “那祝你一切順利……”張鐵笑了笑。 這段時間,張鐵已經大概知道了飛艇上的一些情況,在飛艇上。很多像張志天這樣十八歲以下的年輕人,都是在飛艇上的實習艇員,這是張氏家族的人才培養機制,對大多數懷遠郡的少年來說,15歲到18歲這最為叛逆的一段時間。大多數人,並不是在學校里悠然渡過,而是以實習生的身份,進入到各行各業中打拼,接觸社會,積累資歷與經驗。確定自己以後的發展方向,在18歲冠禮之後,才算成人。可以享受諸多的社會權利並能正式參軍和被委任正式的職務,有正式的工作。 與黑炎城那種工廠流水線一樣的人才教育體制比起來,這個時代華族的教育體制,要更加的嚴格,像張鐵這種翻過年後才滿十六歲的弱冠少年。在懷遠堂,絕無正式參軍加入部隊的可能。更別說還要成為軍官了。 “我听大副說,你第一次用那些弩炮上的弩箭射下那些鐵喙的本領,好像是一種與投擲技能有關的先祖血脈的覺醒?”張志天目光灼灼的看著張鐵,眼神中充滿了羨慕。 張鐵苦笑了一下,這就是從小接觸的文化背景的差異了,這個困擾了自己很長時間的問題,在懷遠堂,似乎很多人都知道一樣,自己才表現了一次,就被人猜到了,“應該是吧,最初的時候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是突然之間,自己的投擲能力就一下子變得非常的準,也是在回懷遠堂之前,我才知道這是華族覺醒先祖血脈的表現!對了,你身邊的朋友有人和我一樣的嗎?” “有一個,那是我在學校時班里的一個同學,學校開運動會的時候,他的先祖血脈突然覺醒,原本箭術平平無奇的他,在那一年成為了學校運動會上的箭術冠軍!” “他覺醒的先祖血脈與弓箭有關?” “是!”張志天奇怪的看了一眼張鐵,“難道你不知道嗎,張氏家族最強的兩種先祖血脈之一就是弓箭系的血脈?” 張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還真的不知道!” …… 飛艇最後在長風商團的一個飛艇基地落下。 在和飛艇上認識的幾個朋友完成告別,張鐵就拿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和那些第一次來到儀陽城的乘客一樣走下了飛艇,正在張鐵琢磨著離開飛艇基地是不是先買張火車票回金海城的時候,張鐵已經看到了老哥,和張鐵老哥在一起的,還有兩位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三個人的身後還有一輛小轎車。 “老哥!”張鐵心中一激動,連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上去,兩兄弟使勁兒的抱了一下,張陽也同樣有些激動,兩兄弟這次分別,雖然才幾個月,但感覺上,就和生離死別後的重逢差不多,無論是張鐵還是張鐵家里,在這段時間,都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經歷了太多的波折與動蕩。 “老爸怎麼樣了,老媽的病好了嗎?”兩個人一分開,張鐵一下子就問出了兩個問題。 張陽先仔仔細細從頭打量了一遍張鐵,然後笑了笑,“老爸已經回來了,知道你馬上要平安回來的消息,老媽的病也好了!” 張鐵大喜,沒想到就在他上飛艇的這些天里,這最讓他擔心的事情就解決了。這才是真正值得慶祝的喜事,“老爸回來了?” “嗯,具體的我們回家再說!”張陽給張鐵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就給他介紹他身邊那兩位穿著制服的男人,“這兩位是懷遠堂宗人閣的干事!” 那兩個男人氣度平和的向張鐵點了點頭。 在飛艇上經過張志天的介紹以後,張鐵已經知道宗人閣大概是干什麼的了,自己這次回來,在張家這邊,肯定要先把身份洗白和確定下來,要不然的話。自己來到晉雲國的身份,絕對還是那個被諾曼帝國秘密警察通緝的殺人犯。 這邊介紹了幾句之後,四個人坐上車。張鐵和張陽坐在車後排,那兩個宗人閣的干事坐在前面,小車一路就駛出了飛艇基地。 張鐵坐在車上,一邊和老哥簡單的講著自己離開黑炎城後到了卡魯爾戰區發生的種種事情,一邊瞪大了眼楮看著車外的東西。感嘆著這座城市的繁華與興盛。 路上車水馬龍,街邊行人接踵摩肩,路旁高樓參差比鄰,這一路望去,整條道路兩旁那到處都是的華文廣告牌到處都是,而且路上的行人中。雖然各種膚色的人都有,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黑發黑眼的華人。那路邊商店行人還有小孩們打鬧時的嬉笑交談之聲,都是華語,這樣的情景,讓從小就生活在黑炎城的張鐵一下子莫名放松了下來,一種來源于血脈中的歸屬感油然而生。 所謂的宗人閣。當然不是一個閣樓那麼簡單,這個懷遠堂張氏家族的宗族管理機構的總部。其實是一座二十多層高的方方正正的大廈,大廈的門口,有嚴格的崗衛,宗人堂的人把張鐵帶來這里的原因,就是完成對張鐵身份的最後確認,這個確認過程簡單的出乎張鐵的意料之外。 張鐵被帶到大廈的一間屋子里,那間屋子中間的桌子上放著一塊黑色的奇怪水晶,那塊水晶瓖嵌在一個銀白色的,有著奇怪符紋的基座之上,然後在幾個人的監督之下,帶張鐵回來的那個宗人閣的干事用一根針頭戳破張鐵的手指,讓張鐵把手指上的血液滴到那塊水晶上,黑色的水晶開始亮了起來,整個鑒定過程就完成了。 在完成這個過程之後,張鐵又在這里照了一張相片,填寫了兩張表格,在和老哥坐在休息室里等了不到十分鐘之後,帶張鐵來的一個干事把一個雕刻著繁復花紋的長方形的牒牌拿給了張鐵。 這個牒牌大半是金屬的,牒牌的正面中間卻是瓖嵌著一塊透明的水晶,水晶下面是張鐵剛剛才照出來的一張頭像,在水晶頭像下面,還刻有張鐵的名字,做工非常的精美與特別。在牒牌的背面,則刻有懷遠張氏四個字。 “這個東西就是你的身份證明,你要把它收好,如果丟了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有多嚴重?” “罰一百金幣,苦役半年,還要扣除家族貢獻點20個點!” 張鐵微微吸了一口冷氣,一百金幣,那就是2500克黃金,半年苦役那不必說了,就是那20個家族貢獻點好像也是挺稀罕的東西。 “難道這個東西比黃金還值錢?”張鐵問道。 那個把牒牌拿給張鐵的干事淡淡的笑了一下,“你的這個身份牒牌上使用的珍貴合金就有七種,其中的海瀾鐵和孔雀銅的價值就在黃金的十倍以上,這塊牒牌的制造工藝更是有好幾種秘傳技藝,非張氏不能制造,這塊牒牌極難損壞,損壞後就無法復原,至少在威夷次大陸,還沒有人能夠仿冒,牒牌上的秘紋中包含著宗人閣里的蒸汽分析機為你生成的金屬二維識別碼,那是你在家族中獨一無二的身份與權限標識,你說這個東西重不重要?” 這些話把張鐵唬得一愣一愣的,“那再問一下,家族貢獻點是什麼東西?”
第二十章 潛龍
“家族的貢獻點是衡量家族子孫為家族事業貢獻大小的標準,簡單來說,你可以把家族貢獻點理解為只在懷遠堂張氏子孫和家族之間流通的特殊貨幣,當你為家族事業做出相應的付出以後,就獲得相應的家族貢獻點,這些貢獻點,可以換取相應的家族資源,這些家族資源只對家族成員開放,一般來說都是你舀著金幣在外面都買不到的東西!”宗人閣的幹事三言兩語回答了張鐵的問題。 “能利用貢獻點獲得秘傳的戰技嗎?”這是張鐵最感興趣的問題。 “當然,這只是家族貢獻點的一個小小的用途,你第一次來懷遠堂,大概不清楚家族的貢獻點有多重要,以後你就明白了!” “那如何獲得家族的貢獻點呢?” “這就不是一句話能說清楚的了,關於貢獻點的獲得家族頒布有嚴格的法規和制度,比如說像我這樣在宗人閣為家族事業服務的,除了日常的薪水以外,每個月還可以獲得三個點的家族貢獻點!比如張氏家族結婚後能生育的那些婦女,每生一個孩子,除了可以一次性的獲得八個金幣的補貼以外,還可以獲得十五個點的家族貢獻點!” 女人多生孩子可以獲得家族貢獻點,還有金幣補貼?張鐵這才明白為什麼這個家族在短短的幾百年的時間裡就能發展出二十多萬的直系血脈,這簡直就是多生多光榮嘛。 “不知道還有其他事情嗎?”想到老爸老媽就在金海城,張鐵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告之你一下,因為你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正統的家族教育,一直遊離在家族的體制之外,在你的成長過程中。家族也從來沒有為你提供過什麼幫助,因此,就算你此刻回歸家族,你也擁有相當大的自主權!” “什麼意思?” “意思是家族與你的權利和義務都是對等的,整個懷遠郡,張氏家族中年紀像你這麼大的少年,剛剛從學校畢業後,現在一般都在各處鍛煉實習著,在為家族服務的同時,也在學習提高著自己的本領與能力。那些已經覺醒了一種先祖血脈的年輕人,此刻都集中在家族的潛龍堂中鍛煉,對於別的年輕人,那些從小由家族培養出來的年輕人,如果已經覺醒先祖血脈。那進入潛龍堂就是必須的,帶有強制性。而對於你來說。你可以選擇進去,也可以選擇不進!” 懷遠堂是家族的堂號,而潛龍堂是家族裡面的一個機構,像宗人閣一樣的機構,這兩者的名稱中雖然都帶了一個“堂”字,但明顯不是一回事。潛龍堂,只需要聽名字,就大概知道這個機構的性質。 “進了潛龍堂是不是需要服從家族的命令列事,會失去很多的人身自由!”張鐵問道。 “是的。潛龍堂裡匯聚的都是家族的精英子弟,潛龍堂是準軍事機構,在那裡不僅會讓你失去很多的人身自由,還會經常執行很多你們這個年紀的普通人無法完成的危險的家族任務,進入潛龍堂接受鍛煉的家族子弟的傷亡率是20%,也就是有十個人進去,最終能完整活著從潛龍堂裡出來的只有八個人!” 在這個幹事說這話的時候,張鐵的大哥有些著急的看了張鐵兩眼,眼神裡有些擔憂,生怕張鐵會答應進去一樣。 “那進入潛龍堂有什麼好處呢?”張鐵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那個幹事笑了笑點了點頭,似乎對張鐵聽到前面那段話沒有馬上搖頭,而冷靜的問出這個問題很滿意,“在潛龍堂裡,有最多的獲取家族貢獻點的機會,在那裡,可以讓你享受到家族的眾多優質資源,學習到各種各樣的家族秘傳和戰技,在那裡,還可以讓你開闊自己的眼界鍛煉自己的能力,能從潛龍堂裡活著出來的人,在將來,基本上都能成長為獨擋一面的人才,都是家族未來的精英和棟梁!” 張鐵笑了笑,“我選擇加入家族的潛龍堂……” 聽到張鐵的表態,張陽一下子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說什麼,在看了看旁邊的那個幹事之後,又忍了下去。 “潛龍堂的總部設在潛龍島上,如果你想要去的話,那就在下週一,也就是12月5日自行到潛龍島上報道,過時就視為你自動放棄!” “需要帶什麼證明嗎?” “不用,你只要把你的這個牒牌帶去就行了!” …… 張鐵和張陽剛剛離開宗人閣的大樓,一直沉默著的張陽就忍不住責問起張鐵來,“你知不知道你在鐵血營的時候老媽和老爸有多擔心你,生怕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這次你明明可以自己選擇,你為什麼還要加入潛龍堂?” 張鐵認真的看著張陽,“哥哥,將來要是人族聖戰真的爆發,你覺得面對這樣的浩劫是光靠著我們自己一家人的力量更容易渡過還是依靠著懷遠堂的力量更容易渡過?像我們家裡這種情況,你和我不能兩個人都脫離於懷遠堂的家族體制之外,也不能兩個人都陷進去,像現在這種情況最好,可以兼顧到方方面面!”張鐵拍了拍老哥的肩膀,“放心吧老哥,我在鐵血營都沒事,現在更不會有事了!” 在微微思考了一陣之後,張陽終於點了點頭,“那今天回到家裡你先別說進入潛龍堂的事,先別讓老爸老媽擔心,等過兩天你要走的時候再說!” “好的!”張鐵點了點頭,看了看街道兩邊,“我們怎麼回去,坐火車嗎?” “有比坐火車更方便的!”張陽已經在街邊招手,然後張鐵就看到一輛色從遠處開來的小汽車就在兩個人面前停下。張陽招呼張鐵上車,張鐵沒想到在這裡汽車竟然可以像布拉佩和黑炎城的馬車一樣招呼一聲就能停下。 “請問兩位要到哪裡?”穿著制服的開車的司機問坐到車後座的兩個人。 “金平城!” “金平城離儀陽城總共有二百四十公里,需要三個小時才能到達,我來回一趟需要六個小時,所以需要十二個銀幣!” “沒問題!”張陽直接先掏錢給了司機。 收了銀幣的司機開車就走。 “這是什麼車?”坐在車裡的張鐵好奇的問張陽。 “出租汽車。是不是很方便?” 張鐵點了點頭,心想,果然是繁華之地,連汽車都能出租…… “知道你今晚回來,老媽在家裡還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飯菜,就等著你呢!” 張鐵鼻子微微有點發酸,“好的,我們回去!” …… 也就在張鐵和張陽剛剛離開宗人閣不到十分鐘,在儀陽城內城那個平日都是張氏家族禁地的懷遠堂宗祠之內打坐的諸位長老就知道了張鐵的選擇。 “沒想到這個小子心性還算不錯,能主動選擇進入潛龍堂。可堪造就!”諸位長老中的一個開口說道,一邊說一邊微微點頭。 “根據家族情報,這小子在諾曼帝國鐵血營中也算一個悍將,竟然能在鐵血營中獲得過鐵血勛章,在戰場上定然是殺人如麻!”又一個長老說道。“雖然對手只是太陽神朝的普通軍團,算起來只是三流貨色。但能有此成就。也是不凡,資質尚可!” “只是太過好色了一點,此子在黑炎城中,竟然一周之內為那玫瑰社八十多個異族女子破身,胡天胡地,荒唐之極。所幸並未珠胎暗結,不然這次不知道又要費宗人堂多少手腳!” “此乃小節,誰人年少不風流!”一個老者呵呵笑了起來,“他即有此精力愛好。身體又覺醒先祖血脈,將來最不濟也可多賜他幾房妻妾,讓他在床榻之上為延續家族血脈盡一把力!” “善!”周圍幾個長老都摸著雪白的鬍子認真點頭。 如果張鐵知道在懷遠堂的諸位長老心中自己最差也能混一個家族種馬備胎的待遇的話,真不知道是要哭還是要笑。 “其父張平之事這次似乎處理得輕了,如此輕松就放走,將來難免有人效!”有的長老似乎對把張鐵老爸放走這件事仍然耿耿於懷。 “張平假死私奔,雖然違反家法,但其罪並未傷天害理,也非不赦之罪,危害影響較小,哪怕把張平關一百年苦牢,又與家族有何益處?家族以前也有將功折罪的先例,並非為他特意網開一面例外處置,那《珠心神算》的妙處大家這幾日已經深有瞭解,其作用我不說諸位長老也知道,這修煉精神力的啟蒙技能的功效對家族未來發展有極大裨益,如果將來有人學張平這樣假死逃婚的,只要抓到他後他能舀出來與《珠心神算》價值相的東西,即使免罪又有何妨,像張平這樣的人要多有幾個,那我們懷遠堂想不興旺都難!”這個說話的長老正是把張鐵一家從黑炎城帶回來的六叔公,六叔公執掌宗人閣,其本身也是出自懷遠堂金海城一脈。 “此事諸位長老已經有所決定,就如此作罷吧,以後也不用再提!”諸位長老中的一個微笑著看著剛剛發言的兩位長老,溫和的打著圓場,“兩位長老的立意都是為家族長遠考慮,只是在此多事之秋,一切以家族的存續和壯大為第一考量!” 剛剛說話的兩位長老互相看了看,都點了點頭。 “最近威夷次大陸有諸多反常異動,對此,我們需早做準備……” “每次聖戰來臨之前,魔族在人族之中發展收買的傀儡走狗都要興風作浪,最大程度消耗人族的整體實力,讓人族彼此猜忌內鬥無法團結,這一次,不知道在聖戰到來之前又要有多少人成為魔族攪動局勢的犧牲品,唉……”一個長老長長的嘆息一聲。
第二十一章 有點牛
往年這個時候,到了十二月的時候,黑炎城差不多應該下雪了,而在離黑炎城數萬之外的金海城,卻隻是昨天晚上的時候下了一場雨。 因為這場雨,今天一大早的空氣似乎非常的不錯。 這已經是張鐵來到金海城和家人團聚後的第三天。 雖然經曆了一些波折,讓老爸受了十多天的牢獄之苦,但最終,家族的決策者們還是因為《誅心神算》的關係,把張鐵的老爸放了回來,算是有驚無險,這其中,張鐵聽老哥講,出自家族金海城一脈的,被父親稱為六叔公的家族大佬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因為有六叔公的幫襯,這件有可能讓老爸下輩子都在牢渡過,讓張鐵家一家人妻離子散的悲劇才風平浪靜的過來了。 按輩分上講,到了張鐵和張陽這一輩,對那個六叔公的稱呼應該變成了六叔祖,這是一個和張鐵他們這一代相差了近三代的家族長輩,聽說是張鐵他們家太爺爺那一輩的一個沾著一點親的表兄弟。這位六叔祖在金海城大名鼎鼎,執掌著家族的宗人閣,也是目前金海城一脈中在家族長老會中唯一的一員,儼然已經是金海城一脈在家族長老會中的代表。 聽到這樣的消息,張鐵暗暗記在心,心想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一下這位自己從未見過的六叔祖。 張家金海城一脈當初來源於懷遠公的七房,彼此血緣更近一些,到了今天,懷遠堂金海城一脈共有兩萬多接近三萬的族人,這個數字,在懷遠堂八城之中排名靠後。但在金海城,卻真正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家族,金海城最具權威的統治者。 一家人孤零零的在黑炎城呆了幾十年,然後突然發現自己一不小心就成為這麼一個大家族的一員,說實話,張鐵一時還真沒轉換過來。 今天的早餐老媽興致勃勃的煮了一鍋八寶粥,這八寶粥的許多食材,老媽昨晚就開始準備,到了早上,張鐵狼吞虎嚥的吃著那香甜的八寶粥的時候。老媽眼角帶著細細皺紋的那一絲慈愛的笑意,讓張鐵恍惚了一下,感覺就像又回到黑炎城自己每天早上去學校老媽看著自己吃早餐的樣子。 幾個月來離家在外的奔波,搏殺與經曆的各種凶險,到了此刻。在老媽的八寶粥下已經全部化為烏有,張鐵心隻有一股暖洋洋的來自於家庭的溫馨在流動著。 “吃啊。多吃點。鍋還有!”,看到張鐵的勺子動得慢了,張鐵老媽馬上又給張鐵的碗舀上了一大勺。 “也給大嫂來一勺,大嫂現在最需要補充營養了!”張鐵一邊吃一邊含糊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你媽還用你來教嗎?”張鐵的老爸在張鐵的頭上敲了一下。 那十多日的牢獄之災,因為時間太短。似乎並沒有在張鐵老爸的身體和精神上留下什麼痕跡,這一次再見到老爸的時候,張鐵反而感覺老爸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 沒想到自己在地攤上花了幾小個銀幣買的那本《珠心神算》又發揮了一次巨大的作用。這真是張鐵當初怎麼也想不到的,一想到《誅心神算》給自己帶來的這許多益處,張鐵就有一種感覺,似乎這《誅心神算》的全部秘密,自己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完全掌握。 因為也就是在這兩天,張鐵發現自己每次在腦海中觀想出那兩個十三檔的算盤各自同時進行不同的四則運算的過程越來越順利,自己整個人的思維和大腦在每次觀想完之後都有一種越來越靈動的感覺,自己似乎慢慢的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上,感覺非常的奇妙。 “昨晚我去老媽你說的新河街的那棟樓找了,外公和外婆和大舅一家已經沒有住在那了,我打聽了一下,早在十年前,他們就搬走了,好像搬到了新策城,因為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睡了,就沒有打擾你們。”張陽也是一邊吃著八寶粥,一邊像老爸老媽匯報著昨天他去打聽消息的結果。 聽到這樣的消息,張鐵的老媽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老媽你別著急,要是你想盡找到他們的話,我們在報紙上登個尋人啟事就好了,一堆大活人,又是在懷遠郡之內,不可能找不到!”看到老媽似乎有一點傷感,張鐵連忙安慰道。 “登報?”老媽眨了眨眼睛,似乎對這個想法有些意動。 “既然知道人大概是去了新策城,那有時間我和你媽再去新策找找就是了,反正來回也就是幾個小時的車程,出點錢雇人幫我們找也行,實在不行的話再登報,我們剛回來,現在家的一切事情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張鐵老爸不慌不忙的說道。 自從回到懷遠郡之後,張鐵也發現老爸遇事從容鎮定了許多。 聽了老爸的話,家的幾個人想了想都點了點頭。 吃完早餐後,一家人就稍微有點緊張的忙碌了起來,大家都收拾打理幹淨,穿上這兩天新買的體麵的衣服,特別是張鐵的老爸,長這麼大張鐵還是第一次看自己的老爸穿上雙排扣的男士正裝,打上領結。 在穿上這麼一身衣裳以後,張鐵老爸的氣質看起來就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老爸,你這麼一打扮還真有幾分當初公子哥的味道啊!”張鐵打趣道。 “唉,幾十年沒穿過這樣的衣服了,連打領結的動作都有些生疏了!”張鐵的老爸感歎道。 想到一家人在黑炎城的時候老爸在自己印象中經常都是穿著工廠的那套洗得有些發白的工作服每日為了一家人生計早出晚歸的樣子,張鐵心中就莫名一酸,更加堅定了去潛龍堂的決心,自己長大了,是到了挑起家擔子的時候了。 差不多到了早上九點半的時候,張鐵老爸的親哥,張鐵的大伯準時來接張鐵他們。 張鐵的大伯50多歲,臉型與張鐵的老爸有六七分相似,樣子都帶著一點斯文,隻不過與張鐵的老爸相比,張鐵的這個大伯體型稍微胖了一點,整個人有一種養尊處優的氣息,還戴著一副眼鏡。 因為這段時間張鐵的大伯經常過來,大家都熟識了,所以也就少了很多的客套。 一家人上了一輛黑色的,三排的小轎車,然後小轎車就離開了現在的住所。 金海城也是海濱城市,這沒有儀陽那麼繁華,但也是一座非常大的城市,這座城市有340萬人口,是懷遠堂張氏家族的製造業中心,其製造業的繁榮程度,還在卡魯爾之上。晉雲國二分之一的輪船和五分之一的飛艇,都來自金海城內的各個製造工廠。 當汽車行駛到這座城市的海濱大道的時候,遠處的海麵上和港灣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各式船塢。 “先到家的船廠去看看吧,張鐵和張陽應該還沒見過呢!”坐在前排的大伯轉過頭來對老爸說道。 老爸點了點頭,“好吧,就去看看,我也很長時間沒有看過了,不知道這些年家船廠經營得怎麼樣?” “老爺子在這些年先後兼並了兩家船廠,現在星河造船廠在船舶製造領域的規模和實力可以排在金海城的第三位,整個晉雲國的第五位,現在船廠主打的幾個品種一個是五百噸到兩千噸級的近海捕魚船,一個是元江級的客輪,還有一個是從晉雲國海軍競標得到的速驅逐艦,老爺子雄心勃勃,準備明年上馬萬噸級的遠洋捕魚船項目,讓星河造船廠正式進軍萬噸級的船舶製造商行列!” “家原來的船塢可沒有辦法製造萬噸級的遠洋捕魚船,新的船塢已經在建了嗎?” “再過兩個月就建好了,家的船廠以前就是以製造漁船起家的,這些年也有了不少積累,製造萬噸級的遠洋捕魚船已經沒有問題!” “遠洋捕魚是高風險高收益的行業,適應遠洋捕魚作業的船隻都是按訂單生產,各項要求非常嚴格,家的船廠連船塢都沒建好難道就接到訂單了?”張鐵的老爸微微有點驚訝。 “訂單來自家族,我也感覺有點奇怪,在去年的時候,家族所屬的長風商團,遠洋漁業公司還有遠洋輪船公司幾乎同時拋出幾個發展規劃,這幾個發展規劃對萬噸級以上的遠洋捕魚船,遠洋客輪和遠洋貨輪的需求比以往增加了好幾倍,看起來非常冒進,也有一點荒謬,我都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這麼大的信心,但更荒謬的是他們的計劃竟然被懷遠堂的家族議事團批準了,這次星河造船廠的船塢改造的第一批資金就是懷遠銀行提供的無息貸款,遠洋漁業公司下的訂單,隻要星河造船廠的新船塢中第一艘萬噸級的遠洋捕魚船鋪下龍骨,懷遠銀行就替遠洋漁業公司預付40%的船款,條件非常的優厚,在金海城,除了我們家的船廠以外,其他的幾個船廠差不多都接到了這樣的訂單……” 聽著老爸與大伯的討論,坐在車後麵的張鐵和張陽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都可以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兩個人都沒想到老爸竟然出身在這樣的家庭中,這個家庭中的造船廠的排名是金海城的第三位,整個晉雲國的第五位,聽起來感覺有點牛啊……
第二十二章 親戚們
星河造船廠就在金海城的一個海灣之中,呈“凹”字形,佔有陸域麵積116萬平米,海域麵積128萬平米,碼頭岸線1400米,連上馬上要完工的那座萬噸級的船塢在內,共有大大小小的船塢,船臺一共6座,目前能生產製造萬噸級以下的各種漁船,客貨輪和中小型軍用艦艇,雇傭員工4000多人,船廠資產規模約750萬金幣,論規模和製造實力,可以排在金海城的第三位。 這樣的家族企業規模,可是經曆了五代人近一百多年的發展才完成的累積,從張鐵太爺爺的爺爺那一代起,一直到張鐵爺爺這一代,金海城星河造船廠才徹底完成脫變,從一個小小的修理小漁船的簡陋船臺,成為在金海城和晉雲國排得上位置的大型船廠。 張鐵的爺爺在這其中起的作用可謂居功至偉,張鐵的爺爺接手這個家族企業的時候這個企業的資產規模還不到十萬金幣,也就是在張鐵爺爺手上經營的這幾十年中,這個船廠的規模翻了幾十倍。 聽著大伯的介紹,張鐵發現自己居然有些佩服起那個素未謀麵的老頭來。 參觀完船廠,再加上這些日子對老爸家情況的瞭解,張鐵已經大概能夠猜得出來老爸原來的家是個什麼情況。 張家的老宅,是一個漂亮的莊園,占地二十多畝,從外麵看起來,雖然沒有什麼金碧輝煌的感覺,但也頗有兩分豪門大宅的架勢。也就是在這個張家的老宅,張鐵終於對家族兩個字有了第一次的深刻的體驗。 張鐵的爺爺有四房妻子,其他書友正在看:。連上張鐵老爸在內,共有十一個子女,十一個子女中五個女兒,六個兒子,五個女兒中有兩個外嫁到懷遠郡以外,今天沒有趕回來,三個嫁在懷遠郡以內的,今天都趕回來了。在十一個子女中張鐵的老爸排行第八,除了兩個叔叔和一個小姑以外,張鐵一下子還多出了四個大姑和三個大伯,大姑小姑們的姑父還好,一人一個,在介紹了一遍之後張鐵還能認得出來,而大伯叔叔們的各房嬸嬸。。湊在一起那叫一個眼花繚亂,連張鐵都弄得有些頭暈。 張鐵終於明白為什麼懷遠堂要弄一個宗人閣了,每個人的親戚都太多了,不弄這麼一個專門的機構,沒有人能繞得清楚這麵的名堂。 總之今天回到張家老宅一趟,張鐵一下子就多出了二三十個長輩。張鐵這一輩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的數量也有二十多人,這其中。還包括一些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能趕來參加這次家庭聚會的,而張鐵的那些堂兄堂姐們。許多已經生兒育女,張鐵一下子又多出了十多個子侄輩的後輩。 張鐵的那些子侄一輩的後輩中,年齡最大的已經有十二歲,和張鐵的年紀懸殊也就是三四歲,正是熊孩子的年紀,在叫張鐵堂叔的時候,表情還非常的不樂意。 在所有的親戚長輩中,也就是和張鐵老爸一母所生的兩位大伯家的人給張鐵的感覺更親切一些,其他的人,雖然也很熱情,但對突然跑出來的張鐵這一家人,在熱情之下,更多了幾分好奇還有一分難以掩蓋的淡然。 對此,張鐵也不怎麼介意,畢竟幾十年不見,也沒有任何的交流和來往,在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之中沒有隔閡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在這種有錢人的家庭中,那些爭奪財產之類的狗血劇情是怎麼也少不了的,老爸的回歸,在某些人眼,也許就是又多了一個將來分家產的競爭對手。 …… “張平,你們家現在一家人住在什麼地方?”晚飯的時候,當坐在主桌上的張家的老爺子張海天平靜的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前一秒鍾還熱熱鬧鬧滿滿當當坐了五桌人的飯廳陡然一靜,所有人一下子就沒了聲音。連飯廳上菜的那些僕役們這個時候也乖乖的站朝一邊不再動作。。 “爸爸,張平這次回來得有些突然,我先幫他們安排在了新海路的一套租來的普通公寓中!”張鐵的大伯開口道。 老爺子微微沉吟了一下。 “爸爸,這件事是我沒考慮周全,八弟和弟妹回來的時候沒有準備好,讓他們受委屈了!”一看到老爺子不說話,同樣坐在主桌上的張鐵的另外一個大伯也連忙開口。後麵這個開口的大伯是老爺子的長房長子,名叫**,也是老爺子將來指定的接班人,在坐的這一個大家庭將來的家長。 這個時候,**自然是姿態做足。 “這次回來一是太突然,二是也不想太麻煩家,所以也就沒有通知大哥,還請大哥不要見怪,我們現在住在新海路這邊還是挺好的,三室兩廳,一家人足夠住了!”張鐵的老爸連忙解釋。 家的長輩們都知道張鐵的老爸這次是怎麼回來的,可沒有一個人說起當年張鐵老爸假死私奔之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感覺上就像是張鐵的老爸自己在外遊蕩了幾十年一樣。 老爺子看著張鐵老爸顯得比其他兄弟更滄桑的麵孔,良久沒有說話,沒有人知道老爺子心在想些什麼,“以前在家對你照顧不夠,這些年讓你吃了不少苦,這次你回來,家船廠的股份就給你百分之五,這百分之五的股份隻參與船廠的分紅,不參與日常的經營管理!” 聽到老爺子這麼說,張鐵的老爸幹脆從站了起來,看著老爺子,斬釘截鐵的說道,“爸爸,家的船廠能有今日這種規模,全是爸爸你和幾位大哥這些年含辛茹苦一點一滴打拚下來的,這些年我不在家中,也沒有為家盡過一分的力氣,心始終有愧,這個時候如何還能再接受船廠的股份,這些股份我是堅決不會要的,如果爸爸你堅持的話,那就是在逼我們一家人離開金海城,其他書友正在看:!” 張鐵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老爸有這麼男人,這麼有骨氣的一麵,看到老爸說完這些話後轉過頭來看了自己和老哥一眼,張鐵嘴上不說話,臉上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悄悄的在桌下對老爸豎起了大拇指。張鐵的老哥也笑著對老爸點了點頭,看到兩個兒子的模樣,張平心中一暖,幾乎流下淚來。 張鐵看到自己的老媽也微笑著,輕輕在桌子下麵握住了老爸的手。老哥則悄悄的在大嫂的腿上拍了兩下。 在認真的看著張平半分鍾後,老爺子又是欣慰,又是失落的歎了一口氣。 “老爺,既然張平不要船廠的股份,那麼,幹脆就把家在長蔓的那套宅子送給他吧,也讓他們一家在金海城有個安身落腳的地方,張平的兩個孩子也大了,也到了要成家立業的時候,老爺如果有這份心,將來再多幫襯一下你的這兩個孫子也不遲!”坐在老爺子旁邊的長房老太太悠悠開口說道。 老爺子的眉毛動了動,在看了張鐵和張陽一眼之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八弟,如果連一棟宅子你都不接受的話,那不知道要將家其他人置於何地了?”**也開了口。 “那就謝謝爸爸,宅子我收下了,明天我們一家人就搬過去!”張鐵的老爸想了想之後,當下就表了態,重新坐了下來,同桌的大伯也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鐵感覺到老爸在收下宅子的時候,在座的許多人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又融洽生動了起來。 “張陽,聽說你剛退役,今後有什麼打算嗎?”老爺子又把目光轉向了張陽,半是關切半是考究的問道。 這個問題,這兩天張陽早就與張鐵商量過,張陽早就有決定,“懷遠郡商貿發達,匯聚東西大陸眾多商品,我準備籌備一家商行,專做貿易!” “資金上有困難嗎?”老爺子問得很直接。 “沒有困難,我先從小處做起,先在金海城盤下一個店麵,慢慢經營摸清門路,我相信我會成功的!”張陽鎮定自若的回答道。 老爺子點了點頭,在座的也沒有誰嘲笑張陽的起步太低,因為老爺子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能腳踏實地的人,隻要認準方向,走到高處隻是早晚的事。 “張鐵呢,將來有什麼打算?”老爺子的目光又落在張鐵的臉上。 “我下週一的時候到家族的潛龍堂報道!” 當張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屋子再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鐵身上,有詫異,有驚奇,有羨慕,還有震驚,在坐的人,每一個都知道潛龍堂是什麼地方,顧名思義,那是整個懷遠堂張氏家族的潛龍之地,能進入這,並且能最終走出來的張氏家族子孫,最後無一不成為家族的棟梁之才,那些能進入家族長老會的長老,那些執掌現在懷遠堂各樞機與權柄的大人物,十有八九,幾乎都是從潛龍堂出來的。 因為在昨天的時候張鐵已經和老爸老媽交代過這個打算,所以張鐵家的人都不怎麼吃驚,原本張鐵還以為老爸老媽會反對,沒想到兩個人卻是很支持他的這個決定。 “好,好,好……”老爺子大笑了起來,“想不到我張海天的子孫之中,竟然能有兩人覺醒先祖血脈,進入家族潛龍堂,哈哈哈哈……” “你堂兄也在潛龍堂,今天沒有回來,這次你去的話,可以好好和他親近一下……”**也笑著說道,似乎很高興,但張鐵卻感覺這個大伯在高興之中,那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還有一些別的意味……
第一章 海上旅途1
小小的客輪上,“咚……咚……咚……咚……”的蒸汽發動機的聲音已經響了將近五個小時,和這刺耳單調的響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天空中不時飛過的海鷗的叫聲,還有海浪怕打著船身的嘩嘩聲。 客輪乘風破浪,在船頭不斷激起一堆堆雪白的水珠,那雪白的水珠高高的飛起,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像一顆顆銀珠一樣,刺得一直站在客輪二層甲板上盯著前方海面的張鐵微微眯起了眼楮。 今天已經是12月5日,星期一,張鐵到潛龍堂報道的日子。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燦爛,想到上個月的第一個周末的時候自己還在布拉佩參加著啤酒節,而一個月之後,自己卻已經在這茫茫的大海上,要去一個全新的,開始自己命運征途的一個所在,張鐵不由感慨命運的神奇。 想到那些事,一個有著黑色眼珠的女孩的影子又不由得浮現在張鐵的腦海中——潘多拉!在離開卡魯爾之前,最讓張鐵掛念的,就是這個名字。 潘多拉一家已經離開了黑炎城,是突然消失的,沒有誰知道潘多拉去哪里了,這個女孩就像從來沒有在黑炎城出現過一樣,就像一個在陽光下躍起的水珠一樣,突然之間,又落回到大海之中,沒有了所有的痕跡,就連她們家旁邊的鄰居,也不知道她們家的房屋是什麼時候空下來的。 愛麗絲一家也離開了黑炎城,在愛麗絲一家離開黑炎城的時候,愛麗絲給自己留了一封信,讓巴利交給自己,愛麗絲的爸爸帶著她和她的媽媽去了諾曼帝國的北疆首府諾丁堡。 貝芙麗在黑炎城的一家醫院當起了護士,玫瑰社的女生們也各自按照自己原來的生活軌跡過著自己的生活。那曾經的種種荒唐似乎已經變成了遙遠的回憶。 黑炎城曾經的城防軍已經徹底解散,駐守黑炎城的三十九師團開始正式的擴編,自己曾經在學校里認識的那些伙伴和朋友們,大多數應征入伍,只有少數幾個人因為過不了新兵的體檢關被刷了下來。 死胖子巴利被刷下來的原因是他有哮喘,沙文被刷下來的原因是體格太過瘦弱,達不到諾曼帝國新兵的最低標準,還有一個被刷下來的是波特——這個當初被自己忽悠成為執火者的少年——波特被刷下來的原因是平足,平足的人和患有哮喘的人一樣。在諾曼帝國也不能參軍。 比起曾經的安達曼聯盟來,諾曼帝國的新兵入伍條件的確要嚴格許多。 對波特,張鐵一直到此刻都還有些內疚,因為一直到他離開黑炎城的時候,神恩社的其他人已經應征入伍。只有波特還在挖著礦,還在堅持通過挖礦這種苦修獲得“大祝福術”的傳承。對此,除了期待波特在堅持一段時間後自動放棄和讓巴利在必要的時候關照一下他以外,張鐵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面對著波特那瘦弱身軀之中像火一樣執著堅定的眼神,張鐵甚至都不忍心告訴他這完全就是一個玩笑。 “啊,快看,海豚……” 身後一個有些驚喜的聲音一下子把張鐵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之中。張鐵甩甩頭,把與黑炎城有關的一切驅逐出自己的腦袋,現在最重要的是積累自己的實力,如果自己有了實力。在將來,在人族聖戰到來的時候,就算把自己在黑炎城認識的所有人連同他們的家人一起接到東方大陸都沒有問題,而此刻。自己也只是那命運洪流之中的一只小蝦米,勉強能在水底蹦兩下。但連前面的方向都看不見。 遠處的海面上,幾只不時躍出水面的海豚正在歡快的隨著輪船追逐嬉戲,張鐵回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旁邊的甲板上,已經上來了五個人。 這五個人三男兩女,年紀都都比張鐵大,五個人都帶著兵器,三個男的虎背熊腰,體格都非常健壯,一看就是練武之人,另外兩個女的一個三十多歲,一個十七八歲,三十多歲的那個女人細腰隆胸,英姿颯爽,臉上雖然有一點淡淡的風霜之色,但卻如熟透的蜜桃一樣,整個人充滿了一種誘人的女人風情。十七八歲的那個女人杏眼桃腮,有著一雙長長的美腿,長得也有幾分姿色,年紀雖然輕一點,但個子卻還比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要高一點。 剛剛的那一聲驚呼,就是這個年輕女人發出來的,女人看著遠處的海豚,高興得直拍手。 “芙妹既然這麼喜歡海豚,那不如等這次晉升六級,凝聚成戰氣之後,讓余師弟去捉兩條海豚送給你,我想只要芙妹開口,不管刀山火海,余師弟一定不會拒絕的,對吧,余師弟!”說這話的是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成熟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可以隨意開這種玩笑。 “方師姐,你又取笑我!”十七八歲的女人跺了一下腳,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三個男人中樣子還有幾分帥氣的一個男人一眼。 那個男的臉皮卻是比這個女的還要嫩一點,在這種時候,才隨意的一個小玩笑,臉上就紅了起來,說話也有些期期艾艾的,“只……只要芙妹……芙妹喜歡,我們可以……經常去看……看海豚!” 芙妹……師弟……師姐……耳朵听著這些字正腔圓的話語,听著華族特有的這些稱呼,張鐵已經大概猜出了這些人的身份,估計這些人就是來自唐德所說的華族里面的門派吧。 華族中的門派對張鐵來說還是一個新鮮的東西,在張鐵的印象中,門派這種組織就像一個超級大雜燴,這是集合了家族,商團,學院,教會,行會甚至是軍隊中的部分特征組織起來的,以血緣,秘傳,各種利益和人身依附關系為紐帶綁起來的利益集團。 門派這種東西。除了在華族國家以外,在其他的地方,都很少見到,像在安達曼聯盟這種地方,張鐵就沒有听說過什麼門派。其他的教會,學院,戰館,各種秘密團體到是有不少,雖然師徒關系也在一些地方存在。但都是一些零星的,沒有形成規模的傳承體系。 在西伯語地區,最接近門派這種組織形式的就是教派,教派與門派比起來,最大的不同就是所有的教派都涉及到信仰與偶像崇拜。而門派似乎有的有,有的沒有,組織上要更加的靈活。教派突出的是信仰,而門派突出的是秘傳,兩者各有千秋。 因為是第一次接觸這些門派中人,張鐵一邊看著風景,一邊好奇的豎著耳朵听著他們聊天。那幾個人看到旁邊只有張鐵這麼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所以也並不在意,自顧自的聊起來。 幾個人的話題很快句從“芙妹”和“余師弟”的身上轉移到了他們此行的行程和目的上。 “太貴了,只坐幾個小時的海船。居然每個人要十五個銀幣,這簡直和搶錢差不多,在其他地方的話,哪怕坐上一天一夜的海船。也要不了五個銀幣!”一個人肉痛的說道。 “風師弟,你就知足吧。你和余師弟還有芙師妹這次是第一次出來凝聚戰氣,不知道情況,要在晉雲國的其他地方,你就是再多花出十倍的錢,也未必能有進入地下世界的機會,晉雲國現在被發現的五個地下世界入口,除了潛龍島上的這個可以讓你免費進入以外,其他的三個,都被晉雲國的幾大家族築城圍了起來,視為禁臠,每次進入最少五個金幣,還有一個地下世界的入口則在雁歸山脈之中,那個入口離最近的雁歸城都有一千多公里,哪里也可以讓你自由進入,但除了少數強者以外,基本上沒有人去。” “安師兄,這麼說來這懷遠堂還是做了一件好事嘍?”這是風師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