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二十二章 節日到來2 ~ 第四章 震驚的消息(二)2

第二十二章 節日到來2

在漢娜從樓上離開了五分鐘以後,張鐵也才有些做賊心虛的從樓上下來。 在這一天,契夫裡村的大多數人都會隨著村裡到花車到布拉佩參觀花車遊行和晚上的狂歡,原本老哈裡和漢娜的老爸今天也要去,不過在經過昨晚的事情後,漢娜家裡最主要的兩個男人,都決定今天守在家裡。 在昨晚,當漢娜說出這次啤酒之所以會釀得這麼好,原因全在於張鐵送給她的那些特殊的酵母粉之後,漢娜的家裡人激動了。用來發酵啤酒所用的酵母菌的優劣,當然無法光憑一個人的眼睛或者嘴巴來判斷,而要檢驗漢娜所說的那些話的真假,要看看張鐵給漢娜的那些酵母菌是不是真的很特別,已經延續了幾百年釀酒傳統的布拉佩的人自然有辦法。 老哈裡只用了小半杯發酵罐裡取出來的啤酒發酵液,在家裡找來一個小瓶子,往那小半杯的發酵液裡面灑了一點奇怪的粉末之後,微微晃動了一會兒,過了一小會兒,老哈裡看著杯子裡的小半杯酵母液,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啊,天哪,這是真的,我看到了什麼,這些發酵液裡居然沒有滋生其他的厭氧菌,這真的是一種全新的酵母菌,我從來沒有見到過……” 在漢娜解釋了一番之後,張鐵才知道老哈裡為什麼這麼激動。 在契夫裡村,所有釀造啤酒後剩餘的發酵液,都是可以重復利用的,不過這些發酵液能利用的次數有限,一般也就是四五次,多的六七次以後就不能用了,因為在啤酒發酵的過程中,除了酵母菌以外,同時還會滋生一些其他的厭氧菌,這些厭氧菌每發酵一次後,數目都會增加一些,如果其他厭氧菌的數目和比重超過了發酵液裡酵母菌總量的20,那釀造出來的啤酒,口感就會很壞。 長久下來,布拉佩的人們已經總結出一套能夠檢測到啤酒發酵液裡其他厭氧菌多少的方法,用來確定那些發酵液究竟是能用還是不能用,張鐵不知道老哈裡往那些發酵液裡撒的是好什麼東西,不過聽漢娜講,如果發酵液裡有厭氧菌的話,那灑下那些東西後,發酵液裡的顏色就會相應的改變,有經驗的人從那些改變的顏色中就能判斷裡面厭氧菌數目的多少。 老哈裡灑下了一些東西,但檢測的結果卻震撼了他,漢娜這一次釀造啤酒的發酵液裡面,其他厭氧菌的數目居然似乎為零,要知道,布拉佩幾百年來的啤酒釀造歷史上似乎還沒有發生過這種事。這些酵母液,在第一次釀造後,裡面的厭氧菌的含量一般都會提高3到5不等,像這種完成一次釀造過程後根本沒有其他厭氧菌存在的發酵液,老哈裡的家裡人,不要說見過,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能造成這種結果的,自然是發酵液裡有著特殊的酵母菌品種。 漢娜的話一下子就得到了驗證。 這意味著什麼,老哈裡一家人非常清楚。 這樣的發酵液,幾乎可以無限制的使用下去。不過這並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就是只要他們願意,如果不怕麻煩的話,在經過一些過濾等手段以後。他們利用發酵液裡的那些酵母菌,還可以培育出更多的同樣的酵母菌。更多同樣的酵母菌。也就是可以釀造更多的頂級啤酒,更多的頂級啤酒,帶來的自然是在布拉佩滾滾的榮譽,還有金錢…… 一條金光大道瞬間就突然展現在漢娜的家裡人面前! 當然,漢娜的家人並不知道這些酵母菌的控制權完全掌握在張鐵手中,是張鐵利用進化出來的東西。如果張鐵不願意,在鎖死和改變一下這些酵母菌的某些基因功能之後,這些酵母菌根本無法進行任何繁殖,在張鐵當初吃下控制著這些酵母菌的造物之果後。甚至只要張鐵的精神一動,發出指令,這些從裡面出來的酵母菌就能瞬間全部死亡。 面對著漢娜家裡人那欲言又止的目光,張鐵昨天晚上就和漢娜的家裡人做了一個讓漢娜一家都興奮不已喜出望外的約定和協議。 漢娜家裡的那間啤酒釀房在今天已經被鎖了起來,剩下的那些發酵液也被漢娜家裡人小心的收好,不過即使這樣,漢娜的家裡人也不放心,生怕有什麼閃失,因此留下兩個男人在今天守在家裡看住那些寶貝。 在布拉佩,那些可以讓啤酒在釀造過程中發生質變的酵母菌的價值,簡直能夠讓所有人都瘋狂。 從昨晚上起,關於張鐵送給漢娜酵母菌的事情,已經成為了老哈裡家的最高機密。 因為今天要回城裡,張鐵就隨著契夫裡村的花車和進城狂歡的隊伍,在兜了一個大圈子後,才來到布拉佩。 漢娜帶著她的啤酒坐在第一輛主花車之上,契夫裡村的所有人,包括契夫裡村的村長這個時候如眾星拱月一樣的把漢娜圍在中間。昨天晚上,老哈裡已經悄悄的把村長叫到了家中,在喝了一杯漢娜釀造出來的啤酒之後,契夫裡村的村長已經決定今天讓漢娜代表契夫裡村去競選今年的啤酒皇后…… 漢娜要競選啤酒皇后的消息轟動了整個契夫裡村。 因為啤酒漢娜這次釀造出來的啤酒有限,所以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機會嘗嘗漢娜釀的啤酒是什麼口感,確立漢娜資格的,只是在今天早上契夫裡村的村長當眾用漢娜的啤酒做的一次和張鐵昨晚看到的一樣的“泡沫證明”之後,契夫裡村的人就被征服了。 對布拉佩的人來說,啤酒的好壞,是用眼睛都能看得出來的。 一把漢娜的啤酒桶打開,那啤酒桶裡面飄出來的香味更是差一點在契夫裡村的進城隊伍裡造成混亂。 在這陣混亂過後,契夫裡村的花車隊伍,已經不像是去布拉佩遊行,而像是軍隊去出征,所有人都鬥志昂揚興高采烈。如果契夫裡村真的能夠出一個啤酒皇后的話,那對契夫裡村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驕傲和榮譽。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張鐵反而被人無視了,被掃到隊伍的末尾,不過對此,張鐵一點都不介意。 看著此刻漢娜仿佛已經如女王一樣被人環繞著的快樂樣子,張鐵也為她高興。 張鐵今天的心情也確實不錯! 至少此刻還不錯! 隨著從布拉佩周圍趕來的花車的隊伍一隊隊的來到布拉佩之後,布拉佩盛大的啤酒節狂歡日在中午的時候正式拉開了帷幕。 今日的布拉佩,到處都裝飾一新,街邊的商店,道路兩旁的人家還有馬路兩邊的燈桿上,到處都拉著彩帶,掛著彩旗,還有各種各樣快樂的標志。 張鐵到達布拉佩聽到的第一個消息,不是關於啤酒節的,而是關於戰爭的,在昨天晚上,作為報復,鐵角軍團的一艘勇敢的飛艇,突入到太陽神朝控制區域內,距離雙方戰爭邊境160多公里的同樣作為光輝之羽重要後勤基地的拉茲安市的上空,投下了兩顆炸彈,極大的震懾了太陽神朝和光輝之羽。 這個消息直接來源於布拉佩的官方報紙,雖然讓張鐵有些無語,但似乎非常的鼓舞人心,而趕在啤酒節的這一天在遭受過光輝之羽襲擊的城市發布這樣的消息,自然也別有用意,或許是某種宣傳手段。 不管怎麼說,雖然太陽神朝的那些潛伏分子仍然沒有被抓到,但今天在布拉佩的街頭,似乎因為這盛大節日的到來和昨天晚上的那兩顆炸彈,在這種歡慶的氣氛中,確實已經很少能看到那些在緊張執勤的二十一師團的士兵了。 張鐵原本還想跟著契夫裡村的花車隊伍去看看漢娜競選啤酒皇后的過程,但才進入布拉佩不久,街上那歡樂洶湧的人群,已經把張鐵和花車隊伍擠散了……

第二十三章 陷阱與榮耀

布拉佩在啤酒節這一天的熱鬧超乎了張鐵的想像,走在這裡的大街上,隨處都可以看到穿著節日盛裝的人群在一堆堆的圍觀著那一隊隊進城的花車,那些花車,來自各處,除了布拉佩城郊的各個地方之外,在城裡的許多社區和商團也組織了花車出來游街,有的花車前面還有敲敲打打的樂隊,化了妝的踩著高蹺的小丑,花車所過之處,一路上彩帶飛舞,旗幟飄揚。 來到人群擁擠的地方,花車上那些展示著自己美麗的女人們,不斷的向四周飛吻著,大把大把的灑下花瓣,還有的則灑下許多由麥稈編織成的螞蚱之類的小玩意兒,引得圍觀的孩子們一陣瘋搶。布拉佩的那些啤酒釀坊和街邊的各種酒吧與啤酒旅館,更是推出了許多的活動,整座城市被搞得熱鬧無比。其中最多的就是那種在規定時間內交上一個銀幣就可以參加的喝啤酒比賽,參加這些比賽的最終的獲勝者,除了可以免費品嚐到許多的啤酒以外,還有機會贏得一筆獎金。 在和張鐵原本想擠到布拉佩的市民廣場那裡去看今天在那裡舉行的啤酒皇后的選拔賽,整個布拉佩市民廣場周圍是今天最熱鬧的地方,可惜的是,在張鐵來到市民廣場那邊的時候,還離著那個廣場有兩條街,路上已經被人擠得水洩不通,就算換了兩個方向進去都是如此,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一堆堆的肉牆擋在前面,張鐵在那裡擠了十分鐘,都還沒擠進去十米的距離。 那擁擠的人群中,不斷響起女人們的尖叫聲,也不知道是誰的鹹豬手在人堆之中大佔便宜。 看到情況如此,張鐵只好作罷。不管怎麼樣。如果漢娜這次成為今年的啤酒皇后的話,到了晚上,就應該知道了,每年的啤酒皇后,在選出來之後,會有一筆不菲的獎金,還會有一個帶著啤酒皇后的后冠,坐在一輛特殊的花車上周遊布拉佩的儀式。對布拉佩的女人們來說,啤酒皇后的榮譽幾乎是這裡的女人所能獲得的生命中最高的褒獎與最光輝的時刻。那才是整個布拉佩啤酒節和狂歡日**的開始。不過按照慣例來看,那起碼是要到點起火把的時候才有可能完成的事情。 張鐵很想看到漢娜成為啤酒皇后的模樣。這個可愛的姑娘這些日子給了他許多的快樂,張鐵也希望今天也能成為她生命中最快樂的一天。張鐵並不清楚其他和漢娜一起在今天競爭這個殊榮的女人們釀造出來的啤酒水準如何,有沒有更好的。他對啤酒的品鑑,其實也是一個外行,不過看到漢娜家裡的人和契夫里村的村長村民們信心滿滿的模樣,張鐵也對漢娜有了信心。 老哈里今天早上無意中說過一句話,他說在昨晚喝了兩杯漢娜用那些神奇酵母菌釀造出來的啤酒之後。他昨晚睡得非常之好,這些年來隨著年齡變大,他睡覺的時候都有夜咳的毛病,但昨晚卻很奇怪,他夜咳的毛病居然沒有再犯,一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感覺精神很好。 老哈里說的這些話別人可能沒有放在心上,但張鐵卻聽得心中一動,張鐵想起自己小時候自己身體有小問題和不舒服的時候。比如咳嗽感冒之類,他的媽媽就會把家裡釀的那些用來做米釀的水果酵母溶液拿給他喝,那個東西很神奇,每次喝完後,他的身體狀態都會好很多。也因此,張鐵小的時候幾乎就沒怎麼看過醫生。也沒有得過什麼大病,那些小問題差不多都是在家裡就治好了。 或許是那些酵母菌把植物中的某些對人體有益的東西萃取轉化了出來,所以才讓老哈里昨晚的時候睡了個好覺。張鐵如此想著,在昨晚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除了連續吃了兩顆果果繼續提高自己的實力之外,張鐵也看了看自己在黑鐵之堡的實驗室小屋之中釀造的那幾大缸水果酵母溶液,因為數量太多,釀造工藝也和釀造啤酒有著明顯的區別,所以雖然經過了一個多月,那些溶液中的水果還沒有完全化掉,這種情況表示著那些酵母溶液還需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完成最後的發酵過程,不過那幾大缸的酵母溶液所散發出的香味,卻已經非常好聞,有一股讓人心醉的特殊氣息。 擁有那些元能靈氣酵母菌三分之一特性的酵母菌釀出來的啤酒都那麼好喝,何況是這種原版的元能靈氣酵母菌。 至於酵母菌發酵出來的東西對人體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神奇的作用,這就不是張鐵能解釋得清楚的了,這張鐵從小所受教育的局限性,在這個時候就表現了出來。 張鐵琢磨著,正好今天有時間,或許自己應該再去一趟圖書館,找兩本書看看,好好研究一下這些酵母菌的作用,漢娜所釀的那些啤酒,已經讓張鐵預感到,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或許將來會有大用。 …… 那些遊行的花車在下午的時候已經停了下來,遍布布拉佩城街道的各處,變成一個個啤酒和烤肉的販賣點,張鐵就在街邊找了一輛花車,花了三個銀幣,美美的喝了幾杯啤酒,吃了一頓烤肉,美麗熱情的布拉佩的姑娘們在悠揚的小提琴中,還跳起了歡快的舞台,整個城市到處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在今天這樣歡快熱鬧的氣氛中,張鐵也實在不想穿起軍裝再回到第九裝備科去面對著一堆破舊的機器,有這點時間,或許還可以乾點別的什麼事。 也因此,在預定的地點給畢里斯留了一個約定的暗號之後,張鐵就來到了上次來過一次的布拉佩的格蘭特圖書館,張鐵在圖書館的檢索區呆了兩個小時,不過最後卻失望而歸,在這所布拉佩最大的圖書館中,的確有幾本關於酵母菌方面的書籍,不過這些書籍都是與釀造啤酒有關的,對酵母菌其他方面的知識,完全沒有提及。 在這種私人的圖書館中。因為藏書數量有限,並不是每一次都能讓你在這裡找到自己需要的知識,或許上次來自己一下子能找到需要的東西真的是運氣。 離開圖書館的張鐵心裡想著,然後不大的一會兒功夫,就來到了與畢里斯約定見面的地方。 畢里斯果然已經等在了那裡。 “今天你來的反應到挺快嘛,我還以為需要到晚上你才會看見我給你留的標記呢!”張鐵輕鬆的對畢里斯說道。 “我……我這些天一直在等著你的消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你,那些傢伙甚至都開始懷疑起我前幾天對他們說的話來了!”畢里斯似乎微微有點緊張,“如果這兩天你還不出現,我都不敢再去找他們了!” “呵……呵……”張鐵笑了笑。他也感覺到了畢里斯的緊張,不過也並沒有在意,他以為畢里斯是彈壓不住那些傢伙才緊張起來。“沒關係,我今天就和你去見見他們,希望我換了一身打扮之後他們還能認出我來!” 畢里斯果然一下子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太好了,你如果能露一面。以後我做起事情來也會方便許多!” “那些人現在在哪裡?” “許多人都在家裡,不過我們平時都在西城區的一家桌球室裡打發時間,許多人今天也在那裡!” “那好,我就去看看吧!” 因為今天布拉佩進行交通管制,除了遊行的花車和軍車以外,所有車輛都禁止在城區的道路上通行。所以兩個人只能步行前往畢里斯所說的那個地方。 相比起布拉佩的其他地方,在西城區這邊的窮人似乎特別多一點,這裡的建築也比較老舊。有很多的貧民窟,還有布拉佩為數不多的幾個工廠,布拉佩的煉焦廠和唯一的一個煉鋼廠好像也在這個地區,這裡的環境可想而知。 畢里斯帶著張鐵在城區的道路中穿行著,看著自己走過的那一條條狹窄而骯髒的巷道。還有那與今天的節日氣氛比起來迥異的冷清的人煙,張鐵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在這裡遇到的許多人,臉上的表情,要么麻木而冷漠,要么就故作猙獰和凶狠,讓張鐵十分倒胃口。 “你們以前就生活在這個地方嗎?” “嗯,是,我們大多數人都生活在這裡,布拉佩的西城區這邊是最亂的地方,整個布拉佩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小偷,騙子,流氓,強姦犯,妓女,失業工人,低級打手,還有癮君子都在這裡,在以前,這裡還窩藏著不少安達曼聯盟的通緝犯!”畢里斯小心的回答道。 想到那天晚上畢里斯這些人為了兩個金幣居然就敢來找自己的麻煩,張鐵暗暗的搖了搖頭。 “只要跟著我,用不了多久,你們就能離開這裡,我會給你們一體面的生活!”張鐵很認真的告訴畢里斯。 聽到張鐵這麼說,畢里斯的步伐微微一頓,然後肩膀和脖子似乎也變得僵硬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一進入這片區域之後,張鐵就生出一種被人窺視著的感覺,張鐵看了看那些從幽暗的門窗裡面悄悄打量著自己的各色人等,還有那些傍晚時分就開始倚在幽暗的牆角和被破壞的路燈下面拉客的妓女,搖了搖頭,還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這身衣服,的確與這個地方有些格格不入,也怪不得會引人注意了。 畢里斯把張鐵帶到了這邊一個幽暗巷子中啤酒旅館,旅館的生意很冷清,只有三兩個人在喝著酒,張鐵打量了這裡一眼,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桌球室就在後面……” 張鐵跟著畢里斯就進入到旅館後面的桌球室,這裡的桌球室,是給那些喝酒的客人娛樂的地方。 這裡的桌球室不大不下,裡面放著四五張老掉牙的球桌,但不知道為為什麼,桌球室裡卻一個人都沒有。 “咦,那些傢伙人呢,你能在這裡等一下嗎,那些傢伙或許在樓上的房間裡樓著女人,他們不知道你要來,我把他們叫下來!”畢里斯低著頭說道。 張鐵點了點頭,畢里斯離開了桌球室,不知道為什麼。張鐵覺得畢里斯離開的步伐似乎有點慌亂。 十多秒鐘之後,張鐵皺了皺眉頭,感覺有點不對,而且他的鼻子之中,似乎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就在張鐵面色一變的時候,轟的一聲,整個桌球室靠近酒吧的一面牆突然被拉倒,整面牆往外倒下,張鐵還來不及反應,一堆人影已經從那面倒塌的牆壁處“飛”了進來。 在這種情況下。張鐵所做的第一個反應自然是閃避,但那些人影似乎很奇怪,一“飛進來”之後。一個個就東倒西歪的倒在了地上…… 那些人根本不是“飛進來”,而是被人“丟進來”的,那些人也不是人,準確的說,只是一堆屍體。一堆穿著諾曼帝國的暗紅色軍裝,身上有著各種傷口,但臉型,卻讓張鐵感覺似曾相似的屍體。 十五具屍體瞬間就丟滿了整個桌球室。離張鐵最近的一具屍體就在張鐵身旁一米之外,屍體的臉朝上,因此張鐵一下子認出了這具屍體——這個人。就是兩週以前的那天晚上被自己殺死的對自己用刑的額那個傢伙。 “找到太陽神朝的那些破壞分子的葬身之所了!”外面有人高聲大叫了一句。 再接著,一大堆戴著紅手套的傢伙從倒塌的那面牆處衝了進來,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武器。一下子就把張鐵包圍了起來,許多人紅手套都把自己手上的武器向地上的那些屍體和周圍的牆壁地面和老舊的球桌上砍去,還有的紅手套甚至自己拿著刀給自己身上不要命的地方來了一下或兩下。 只是瞬間,這個啤酒旅館的桌球室弄得就像經過一場劇烈的打鬥的戰場一樣。 一個滿頭銀白色頭髮的紅手套從人群之中慢慢走了出來,兩隻眼睛像盯著獵物的狼一樣看著張鐵。 “報告法蘭卡少校。太陽神朝的餘孽武力拒捕,已經被我們全部殺死。現場還有一個人,剛剛我們在衝進來的時候看到這個人正與太陽神朝的這些人商量著什麼,他把一份東西交給了這些太陽神朝的破壞分子。”一個戴著上尉軍銜的紅手套一邊說著,一邊就從地下的一具屍體的身上搜出一份什麼東西,交給了那個滿頭銀髮的少校。 那個少校很認真的把那份沾著血蹟的東西打開,看了兩眼,然後微笑著問張鐵,“這份東西是布拉佩綜合後勤支援支援基地的布防和各物資倉庫的地圖,你是什麼人,手上為什麼會有這份東西?” 張鐵知道,自己這一次被人陰了,自己現在掉下來的這個坑,深不見底…… “你媽這些狗雜種,去你媽的!”張鐵狠狠的罵了一句…… …… 也就在張鐵被一群紅手套圍住的同時,此刻布拉佩的市民廣場上,在經過了一個下午的角逐之後,那最終的結果出來了,今天的勝利者,以絕對的優勢壓倒了所有的競爭對手,而且還征服了來自布拉佩啤酒行業協會的二十一名品酒師,今天的布拉佩的市民廣場,注定要創造一個奇蹟,一個一次讓二十一個品酒師都毫不猶豫在決賽的時候把所有的票都投給了同一個人的奇蹟,這樣的奇蹟,在布拉佩的歷史上,還沒有發生過,在前面幾年,甚至沒有一個布拉佩的女人能夠在最後關頭獲得二十一個品酒師的超半票數,從而把布拉佩啤酒皇后的桂冠在今天戴到自己的頭上。 於是從廣場的最中心開始,整個廣場慢慢的響起了一個聲音,“漢娜……漢娜……漢娜……” 這聲音開始時只是少數人在喊,慢慢的,整個廣場上的人群都喊了起來,有人大叫…… “布拉佩的市民們,請盡情高呼吧,布拉佩今年又有了自己的啤酒皇后了,布拉佩今年的啤酒皇后,是來自契夫里的漢娜,漢娜釀造出了布拉佩歷史上最好喝的啤酒,一次就征服了二十一位在布拉佩德高望重的品酒師……” 數萬人開始歡呼,契夫里村的許多人在這一刻激動得淚流滿面……

第二十四章 亮劍

面對著這些來自諾曼帝國國內最森嚴最讓人恐懼的秘密員警,今天只要一個不小心,他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屍體雖然是兩周前的,但一直到現在都還保存的非常完好,簡直就像剛剛被殺死的一樣,張鐵並沒有弱智到去問那些人為什麼能把這些屍體保存得這麼好,這只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問題,唐德就曾經和張鐵說過有許多保存屍體的方法,從最普通的冷藏,到稍微復雜一點的用藥劑或藥膏,有許多方法,都能讓這些屍體保持“新鮮”,從而能夠把這樣一個現場栽贓到自己腦袋上。 看到這些屍體,張鐵冷靜的大腦立刻就明白了兩件事,第一件事,那個被燒毀倉庫的大火就是這些人放的,目的就是毀滅現場,防止自己再去探查的時候發現這些屍體已經消失,從而讓自己以為那件事是其他太陽神朝的潛伏者幹的。第二件事,就是自己當初幹掉太陽神朝這些人的時候,那個過程,絕對已經在這些人的監視之中,這些人當時就隱藏在暗處,要麼他們已經親眼看到自己如何幹掉那些人,要麼通過事後的探查知道那些人是在什麼情況下被自己幹掉的。 這兩件事一想明白,更多的清晰的脈絡就浮現在了張鐵的腦海之中,張鐵的心也慢慢的冰冷了下去。 “二十一師團失蹤士兵的事情是你們幹的吧,目的就是讓我相信太陽神朝在布拉佩還有潛伏者,讓我相信倉庫裡的那把火就是那些潛伏者為了毀滅證據放的,讓我消除對這件事的疑心?”張鐵冷冷的看那個滿頭銀發的法蘭卡少校。冷冷的問道。 法蘭卡少校揮了一下手,所有圍著張鐵的紅手套們一下子全部退了出去,一片狼藉的啤酒旅館的桌球室裡,瞬間就只剩下法蘭卡和張鐵兩個人,還有那遍地的,無聲的屍體。 法蘭卡的這個動作讓張鐵的眼光不由一縮,在這種時候,這個人還敢一個人面對自己,那麼。毫無疑問,這個傢伙最少也是八級以上的戰士,而且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自信,張鐵不相信這個人在這麼處心積慮的算計自己的時候會不知道自己在鐵血營的戰績,自己現在雖然是四級。但對付普通六級和七級的人,也根本毫不費力。 “不錯,二十一師團失蹤士兵的事情,是我幹的,目的就是讓所有人都以為,太陽神朝的潛伏者和破壞分子還在布拉佩,從現在的效果上看。我的確成功了!”法蘭卡少校無所謂的說著,就像在和張鐵聊天一樣,一邊說著,一邊還脫下了自己手上戴著的紅手套。然後把手套拿在一隻手裡,輕松的拍打著自己的手心。 “我聽說過一些傳聞,是帝國秩序委員會的某些人和林長江元帥之間的矛盾,難道帝國上層人物之間的矛盾真的能讓你能這麼喪心病狂做出殺害帝國士兵。誣陷帝國軍官的事情嗎?”張鐵目光銳利的狠狠盯著法蘭卡少校。 聽到張鐵這麼說,法蘭卡少校有些神經質的笑了起來。“既然知道這些事情,那麼,你知道我們這些人被派來布拉佩的作用是什麼嗎?呵呵呵呵,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在布拉佩起到的作用,只是想讓某些人惡心一下,我們起到的作用,就像是一堆爬滿蛆蟲的腐肉,或者是一堆乞丐的嘔吐物或者骯臟的大便一樣,對某些人來說,把我們派到這裡來,只要讓某些人想到或者看到我們的時候能皺幾下眉頭,吃飯的時候壞了胃口,最好還能失態的發幾次脾氣,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你知道被人當成蛆蟲,腐肉,大便還有嘔吐物的人生是怎麼樣的嗎?你不知道……”法蘭卡少校的面容微微有點扭曲,“為了擺脫這樣的人生,有朝一日也可以像那些大人物一樣輕輕松松的把一堆像我這樣的人當做致嘔物一樣的丟出去,殺幾個帝國士兵,誣陷一個帝國軍官又算什麼?” 張鐵在這個法蘭卡少校的笑聲和如狼一樣的眼光之中,看到了那壓抑的野心,還有瘋狂,這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所以,從一開始,那些太陽神朝的潛伏者就一直在你們的監視之下對不對?” “呵呵,聰明!”布蘭卡少校彈了一下手指,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然後指了指地上,“在我來到布拉佩不久之後,這些老鼠和渣滓就已經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了,原本,我只想等他們造成足夠的破壞之後再把他們抓住,然後好回去交差,好讓那些把我派到布拉佩的人滿意,這些老鼠和渣滓很有眼光,也很有想法,居然想抓到一個沒有什麼能力的後勤部的中尉帶他們進入到布拉佩的後勤基地去搞一次大破壞,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我其實很希望他們能成功,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找到了你,而你,在那天晚上,不光讓這些人全軍覆沒,還徹底打亂了我的計劃。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因為從你的身上,我發現了更有價值的東西!”法蘭卡少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貪婪的看著張鐵。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張鐵冷冷的問道。 “不是得到,而是交易!”法蘭卡少校自信滿滿的說著,“只要你能把你的秘密告訴我,今天這裡的一切,我都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所有的人,都沒有在這裡看見你,你可以繼續做你的鐵角軍團的中尉,繼續享受你的人生,和你在布拉佩的小情人愉快的做愛,偷情,繼續去享受你所喜歡的‘女人的美好’。” 法蘭卡少校還說出了張鐵曾經的一件武器的名字。 “我有什麼秘密?”張鐵的心中這個時候已經驟然一緊。 “呵……呵……不要緊張,我看得出你很緊張。你的秘密很多啊,比如說那一晚你是怎麼讓這些人在毫無反抗的狀態下被你殺死的,比如說你怎麼突然煉成了鐵血暗勁,比如說為什麼你不怕藍霜之毒,比如說你如何從黑炎城的一個普通學生在短短幾個月之內成長為一個在戰場上令人恐懼的強大戰士,對這些所有的東西,我都很感興趣!”法蘭卡少校說著,然後嘆了一口氣,聲音和眼光一下子溫柔了起來。“我其實也很想變得像你一樣,如果我能擁有你的這些能力,我就能擺脫成為致嘔物的人生,你能幫幫我嗎?” 張鐵知道,這個時候再和這個人說什麼雷擊之類的鬼話。已經沒有用了,這個人今天設下這個陷阱,就是想從自己身上得到那個讓自己強大的秘密。今天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來源於這個人的野心和貪婪。 “如果我說不呢?” “呵呵,把我派到布拉佩的那些人,一定會對鐵角軍團出現了一個通敵賣國的年輕軍官這樣的事情感興趣的!”法蘭卡少校好整以暇的看著張鐵,“我打賭。你一定不會想知道帝國秩序審查委員會和秘密員警總部對這類人的處置是怎麼樣的,我唯一能肯定的是,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你。還有你的家人,甚至是你身邊的朋友,都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真要到那個那個時候,別說你只是一個練成了鐵血暗勁的小小的中尉。就算你能練成鐵血戰氣,也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鐵角軍團救不了你,林長江救不了你,戰神教會對你這類的人的特殊保護傳統也救不了你……” 張鐵低下了頭,很奇怪,這個時候的張鐵並沒有感到憤怒,聽著法蘭卡少校說的那些話,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想到了幾個月前他還在黑炎城讀書時候在學校裡發生的那一幕——那一天,他悠閑的坐在樹下,然後幾個傢伙走了過來,把幾個餐盤丟到了他面前,居然根本不考慮他會拒絕……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你好端端的坐在樹下,悠閑的看著天空發著呆,可就是有些混蛋覺得你好欺負,要把幾個盤子丟到你面前,讓你在屈辱和痛苦之間選擇一條路。 今天,那個把一堆骯臟的餐盤丟到自己面前的人,變成了帝國的秘密員警,變成了這個滿頭銀發的法蘭卡少校。 同樣的選擇題擺在了張鐵的面前。 法蘭卡以為這是一道選擇題,可他不知道的是,這道題,對張鐵來說,根本沒得選擇,法蘭卡少校擺在他面前的兩條路,都是死路。 張鐵抬頭,看著法蘭卡少校,“你剛剛說了那麼多話,只有一句話是正確的!” “哪一句?” “你這個人,的確很令人作嘔,把你這樣的人派來布拉佩,真是人盡其才。!”張鐵平靜的說道。 法蘭卡少校面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你想好了,你知道在這個時候拒絕我的後果嗎……”法蘭卡少校狠狠的盯著張鐵,眼睛如針刺一般,他還想再說什麼…… 張鐵笑了,“後果?我沒看到什麼後果,你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少校,一個在大人物眼中上不了臺面的小人物,或許我真的有什麼秘密,但你又是什麼東西,憑你也想來和我談交易,你覺得在整個諾曼帝國,在整個北疆,會讓你這麼一個小人物一手遮天嗎,你說我通敵賣國我就通敵賣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別忘了,我也是一個帝國軍官,一個秘密員警要在一個獲得過鐵血勛章的帝國軍官的腦袋上安上通敵叛國的帽子,你覺得就憑你的一張嘴嗎?” “你覺得這個時候你還有和我討價還價的機會?”看著張鐵,法蘭卡鐵青的臉上出現一絲不屑的笑容,不過神情中卻多了一絲的警惕。 “不是機會,而是在你所說的那兩條路之外其實我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什麼路?” “血路!”

第二十五章 血路1

所有人的人生,許多時候都是由一連串的意外組成的,就如同張鐵今天沒有預料到畢里斯會把他帶到一個如此致命的陷阱之中一樣,精心佈置了這個陷阱的法蘭卡少校也沒想到張鐵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能反抗?還敢反抗?還有力量反抗? 在這之前,法蘭卡對張鐵已經做了足夠的調查,對張鐵能無聲無息讓十五個人在沒有反抗能力之下任人屠戮的本事已經有足夠忌憚的法蘭卡少校已經做了許多的準備,但讓法蘭卡少校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張鐵的實力居然恢復了。 張鐵攻擊他的,不是毒藥,不是什麼秘法,而是赤裸裸的戰技。 在張鐵出手的瞬間,法蘭卡少校臉色微微白了一下,這個有著狼一樣眼睛的秘密警察的少校,開始感覺今天的這件事的劇本要開始跳出自己為它準備的任意一個方向,開始難以把握起來。 原本,在法蘭卡少校的計劃中,張鐵這個時候要么妥協,要么死硬,然後被他抓捕,在把張鐵抓捕之後,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帶著張鐵離開布拉佩,造成既成事實,只要張鐵落在了他的手上,他自然有辦法讓張鐵乖乖聽話。 不管怎麼說,張鐵始終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一個差不多已經成為廢人的少年,不如此,太陽神朝的那些老鼠和渣滓們怎麼會選擇這麼一個人下手呢。 法蘭卡少校知道張鐵這些日子在放生蚯蚓,他也知道張鐵放生蚯蚓的那套說辭,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不過也說得過去,但他絕沒有想到的是張鐵這個時候的身體已經徹底恢復了戰力,不僅如此。身體進化為初級恢復之軀,又吃下了兩顆鐵胎果和一顆無漏果的張鐵,此刻的戰力不僅徹底恢復,而且絕對還要超過他在鐵血營時候的表現。 法蘭卡少校戰在離張鐵兩米多外的地方,剛剛隔著一張球桌,張鐵的赤煉一彈出來,那銳利的劍光和劍尖,就像一根刺出的長槍一樣,瞬間穿破兩米多的空間,直奔法蘭卡少校的咽喉。 既然已經出手。張鐵就絕不留情,管他什麼狗屁的秘密警察,一出手,就是狠招,就要生死相見。就如同在戰場上一樣,再也沒有半分的仁慈和廢話…… 有我無敵。殺…… 不過能坐到秘密警察少校位置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的貨色。早有些警惕的法蘭卡少校的反應也堪稱迅猛,幾乎是他的眼睛剛剛看到劍光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飛快的往後傾斜飛退。 赤煉的速度當然比他要快,在法蘭卡少校感覺到自己的咽喉部位有一股銳氣襲來的時候,法蘭卡少校能做的最後一個動作,就是把頭一歪。 一縷銀白色的頭髮瞬間就飄落在空中。 法蘭卡少校瞬間變色。剛剛他的反應只要再慢上半拍,此刻已經被張鐵一劍爆喉。 張鐵的戰力,讓他都有些忌憚。 不過也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法蘭卡少校在飛退的過程中。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對戴在法蘭卡少校手上的鋼爪。 法蘭卡少校用一隻手就去抓赤煉那薄薄的劍刃,劍刃被抓住,法蘭卡少校感覺就像抓住了一條扭曲滑膩的蛇的頸部,那剛剛刺出的蛇頭猛的回彈過來,法蘭卡少校又用另外一隻手飛快的抓住,可那法蘭卡少校雙手之外的那一段超長的劍身再次像蛇身一樣反抽過來的時候,沒有第三隻手的法蘭卡少校只能放開雙手,同時再次飛退,那彈過來的一段劍刃這一次幾乎貼著法蘭卡少校的臉擦了過去,法蘭卡少校感覺自己的臉上涼了一下。 等飛快的退到離張鐵的距離超過五米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濕潤的法蘭卡少校用手一摸,自己的臉上已經被張鐵割出了一道手指長的傷口,法蘭卡少校的一雙狼眼立刻變得一片血紅。 紅手套們像潮水一樣的再次沖了進來。 “殺了他!”法蘭卡少校往張鐵身上一指,沒有半分猶豫的就下了命令,到了這個時候,法蘭卡少校已經很清楚的知道了,如果不能在這裡把張鐵幹掉,而讓張鐵衝了出去的話,那這件事,將會徹底脫離他的掌控。 從張鐵一動手開始,法蘭卡少校已經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張鐵最後那句話說得很對,無論是在諾曼帝國還是在整個北疆,某些時候他或許可以佔盡優勢,但最終,還輪不到他這種小人物一手遮天,張鐵是帝官,自己是秘密警察,一個秘密警察想要在一個獲得鐵血勳章的帝官的腦袋上栽贓賣國通敵的罪名,除非是在這樣的現場“人贓俱獲”,否則的話…… 看到那個法蘭卡少校在自己的兩記殺招之下只受了一點小傷,張鐵微微感到有些可惜,那兩記殺招,是張鐵這段時間練劍時所領悟的戰技,第一個殺招是劍刺,第二個殺招是三段擊,都是讓人防不勝防的絕殺手段,沒想到卻讓法蘭卡少校避了過去,只是瞬間,張鐵就明白,這個法蘭卡少校的實力,絕對還在自己之上,剛剛自己的突襲也只讓他受了一點小傷,下次再想從他身上占到便宜,那就沒那麼容易了。 看到裡面兩個人動氣手來的紅手套們再次沖了進來,沖在最前面的幾個紅手套手上都拿著一隻烏黑的圓筒,在聽到法蘭卡少校的命令之後,衝到最前面的那個紅手套把手中的那隻烏黑的圓筒對準張鐵一按,只聽“砰”的一聲,張鐵就覺得一張大網從那個人的手上的圓筒裡噴了出來,往自己身上罩下。 媽的! 這一次,輪到張鐵面色大變,他一個翻身滾到了旁邊的一張球桌下,那張巨網,一下子幾乎就把張鐵剛剛站立的地方籠罩了起來,網上的幾根鋼釘。更是一下子就釘在了地上…… 然後還不等後面的幾個人再次發射,那幾個衝進來的紅手套就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張起碼有三四百公斤的球桌,像一面牆一樣的從地上翻了過來,然後泰山壓頂一樣的朝著他們砸了過來,幾個人連忙慌忙的躲避。 張鐵的身影從球桌後閃了出來,哧溜一聲,赤煉的劍光從張鐵手上冒出,一下子像一條靈蛇一樣的在幾米內的狹窄空間裡掠過……

第二十五章 血路2

幾顆紅手套的腦袋瞬間就飛了起來,那激射的鮮血。直接噴到一米多高,張鐵向著房間的門口衝了過去。 “攔住他……”法蘭卡少校大叫,也向張鐵衝了過來。 又是幾個人向張鐵衝了過來,然而還沒等他們手上的兵器挨上張鐵的影子,那三米多長的赤煉的劍刃已經從幾個人的身上和手上滑了過去。一時間,紅手套慘叫。房間裡的地上多了兩隻手。幾個身上被開了一條連起來有一米多長的恐怖傷口的紅手套在地上翻滾起來。 張鐵似乎已經要衝過了那道門,門外面的走廊裡還有一堆紅手套要衝進來,那蛇形的劍光以“s”形的路徑在那狹窄的走廊裡一放即收,又是眨眼間,那狹窄的走廊就變成了一條血胡同。 法蘭卡少校衝了過來,已經貼近了張鐵。赤煉的劍光回收,一下子變成了一把短劍,張鐵剛剛用短劍和法蘭卡少校的那戴著鋼爪的怪手拼了一下,只是一瞬間。張鐵就感覺到一股怪異但又有些熟悉勁力從赤煉傳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只是一下,張鐵就感覺自己的手受了傷。 這似乎是鐵血暗勁,但威力又比鐵血暗勁還要大,多了一股陰柔的氣息,也更具侵襲性。 鐵血化勁——張鐵心頭閃過一絲明悟。 看到張鐵震驚的眼神,法蘭卡少校冷冷的一笑,“你以為只有鐵血營的那些傢伙才會鐵血神拳嗎?” 法蘭卡少校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來,已經近身的兩個人瞬間又過了幾招,最後一下,法蘭卡少校的鋼拳破開張鐵的防守,張鐵被法蘭卡少校一拳打飛,在空中就噴出一口鮮血,再次受傷。 媽的,這個傢伙也修煉過鐵血神拳,在鐵血神拳上的造詣不淺,而且練出了鐵血化勁,或許這個傢伙因為沒有練成鐵血戰氣就改而修煉其他的戰氣去了,不過這也夠自己受的了,更要命的是,這個傢伙已經八級了,在級別上已經可以壓倒自己…… 張鐵知道,別的不說,這些紅手套其他人的實力或許不如自己,但這個法蘭卡少校,自己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特別是在這種狹窄的空間內,自己的所長,根本沒有辦法得到發揮。 張鐵一落地,抓起旁邊的一張球桌,就像法蘭卡少校砸了過去,那外表蒙著一層掉了色的綠色呢布,裡面卻是花崗岩的石質球桌,才剛剛砸到衝過來的法蘭卡少校面前,就被法蘭卡少校一拳打得四分五裂。 不過有這麼一下,張鐵已經為自己贏得了寶貴的,短短一瞬間的救命的緩衝。 張鐵飛退,手上的赤煉用力斬出,在身後的牆上斬出了一個“x”形的,劍刃深入牆體的標記,然後張鐵就用盡了全身的力量,用平時鍛煉熊背鐵胎功的姿勢,狠狠的撞在了那面牆上。 就在法蘭卡少校怒吼變色的同時,張鐵已經破牆而出。 外面那些包圍著這家啤酒旅館的秘密警察們,似乎根本沒有想到裡面的人居然能有破牆而出的本事。 張鐵在破牆而出的一瞬間,包圍在外面的那一堆秘密警察的包圍圈最近的離他還不到兩米,那些人才轉過頭來,張鐵已經人如瘋虎一樣的衝了過去,而在張鐵衝到之前,那赤煉的劍光已經把離張鐵最近的十多個秘密警察捲了進去,眨眼之間又是十多個腦袋飛了起來,那些紅手套們被張鐵一個人殺得人仰馬翻。 這些普通秘密警察的戰力,最多也只能和光輝之羽的普通士兵差不多,靠這樣的人又怎麼能攔得住在拼命的張鐵,因此,只是瞬間的功夫,就被張鐵衝破了秘密警察們第一層的包圍圈,那些站在高處的秘密警察們用手上的機弩向張鐵射了一波箭。可都被張鐵抓過一個身旁的秘密警察做替死鬼來當了擋箭牌,還不等那些人射出第二箭,等法蘭卡少校從啤酒旅館裡面衝出來的時候,張鐵已經衝出了二十多米外。 在離開的時候,張鐵看到了啤酒旅館外面的畢里斯躺在地上的屍體,張鐵在心裡暗罵一聲,這個白痴,捲進陷害帝**官這種事情來的他,難道還希望事後別人會留他一條命嗎? “追!”所有的秘密警察都跟著咬牙切齒的法蘭卡少校向張鐵追去。 一直到這個時候,法蘭卡少校才發現。在他收集的關於張鐵的資料中,還漏了一條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張鐵奔跑起來的速度,法蘭卡少校的速度很快,瞬間就甩開了大多數的秘密警察。可張鐵的速度更加的驚人,哪怕是受了傷。但他跑起來的時候。法蘭卡少校卻發現自己與張鐵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是在變近,而是在變遠。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法蘭卡少校擔心的,法蘭卡少校擔心的事情一直等到張鐵跑出數百米後,來到這邊城區的一條主道上的時候才發生。 張鐵沒有往人少的地方跑,而是往人多的,繁華的地方跑。 街道上有很多的人。那是在慶祝啤酒節和狂歡日的人群,這個時候的布拉佩,許多人已經點上了火把,因為今年布拉佩的啤酒皇后已經選出來了。所以夜幕降臨的時候,那就是晚上盛大狂歡的開始,很多人都在等待著啤酒皇后遊行花車的到來。 “秘密警察法蘭卡少校通敵賣國,綁架殺害二十一師團的士兵,誣陷鐵角軍團後勤部軍官……” …… “秘密警察法蘭卡少校通敵賣國,綁架殺害二十一師團的士兵,誣陷鐵角軍團後勤部軍官……” …… “秘密警察法蘭卡少校通敵賣國,通綁架殺害二十一師團的士兵,誣陷鐵角軍團後勤部軍官……” 張鐵一邊跑一邊大叫,簡直像個超級大喇叭一樣,叫得讓整條街的人都聽到了,追在張鐵身後的法蘭卡少校一聽,整個人差點噴出一口血來。張鐵的這一招,絕對要比斬在他臉上的那一劍更有殺傷力。這一刻,哪怕他能馬上把張鐵幹掉,但在張鐵喊出這些話後,如果鐵角軍團的人事後對這件事不做出什麼反應的話,那鐵角軍團的人真的是死絕了。 那些在街上的人們開始的時候聽到張鐵說著駭人聽聞的話飛快跑過的時候,所有人還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後面一大堆拿著武器殺氣騰騰的秘密警察跟著法蘭卡少校追出來的時候,整個街道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 法蘭卡少校看著消失在那些慌亂人群中的張鐵,一下子停下了腳步,臉色變得異常慘白和難看起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一刻,不光是法蘭卡少校,那些跟著他的秘密警察一個個也都臉色慘白起來,他們做的事情,他們自然知道那後果是什麼。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徹底鬧大了。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此刻的法蘭卡少校的手指,已經在情不自禁的輕輕顫抖著。 “法蘭卡少校……”一個跟在法蘭卡少校身後的秘密警察的上尉咽了一口口水,小聲的喊了一句…… 法蘭卡少校咬了咬牙,“馬上與總部聯繫,我們在布拉佩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發現鐵角軍團後勤部中尉軍官張鐵通敵賣國,事情敗露之後武力拒捕,殺害帝國的秘密警察,並且在逃跑過程中煽動布拉佩鐵角軍團駐軍對帝國秘密警察的仇恨,散佈謠言,現在張鐵在逃,我要求總部馬上發出一級通緝令通緝張鐵,布拉佩現在已經變得極度危險,未免與鐵角軍團當地駐軍發生不必要的衝突,我們必須要馬上離開這裡!” …… 一個小時後,布拉佩鐵角軍團後勤總部的部長辦公室裡,歌德將軍一巴掌拍在了辦公桌上,讓整個辦公室發出一聲巨響。 “秘密警察的那些狗雜種呢,那個法蘭卡少校呢,他們現在在哪裡?”被剛剛聽到消息氣得滿臉通紅的歌德將軍憤怒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在二十一師團的巴赫上校得到消息帶著人趕到飛艇基地想把人留下來的時候,法蘭卡少校已經帶著那些秘密警察乘坐他們的飛艇離開了布拉佩,感覺有點像畏罪潛逃,現在二十一師團士兵的情緒非常的激動……” “那個中尉呢?” “張鐵中尉現在還沒有找到,據那時的那些目擊者說,他好像受了傷,當時正在被那些秘密警察追殺,而那些秘密警察追殺他的原因,據說是他通敵賣國。” “放屁,一個從鐵血營下來的,獲得過鐵血勳章的軍官會通敵嗎?馬上把張鐵中尉找出來,讓他說清是怎麼回事。同時與總部聯繫,讓軍團的飛艇部隊在沿途把那些狗雜種的飛艇給我攔下來,攔下來後全部逮捕,然後一個個的隔離審問,如果那些狗雜種真在布拉佩做了這些事,這次一定要剝了他們的皮!” “是!” …… 這一夜的布拉佩,過得併不平靜,一夜過去了,張鐵並沒有被人找到,而法蘭卡少校他們乘坐的飛艇卻在離布拉佩190公里以外的東北邊的某座山谷裡被人發現,發現的時候,飛艇已經損壞,飛艇上的所有秘密警察都已經遇難,只是在遇難者中,唯獨缺少了法蘭卡少校,據調查,所有的遇難者在飛艇墜毀前,已經中毒身亡…… 也是在這一天,在諾曼帝國北疆首府諾丁堡,兩份通緝令同時被發了出來,這兩份通緝令,一份來自帝國的北疆軍區,是軍方的通緝令,一份則來自帝國的北疆秩序審查委員會,是秘密警察的通緝令。 法蘭卡少校的頭像在第一份通緝令上,張鐵中尉的頭像則在第二份通緝令上,兩個人同時被通緝,巧合的是,那兩張通緝令上兩個人的罪名居然都一致——謀殺罪!一個人謀殺了帝國的士兵畏罪潛逃,另一個謀殺了帝國的秘密警察畏罪潛逃。至於那個什麼通敵賣國的罪名,則都沒有出現在兩張通緝令上。 大人物們在諾丁堡打起了嘴仗,不過似乎也各有妥協…… 也是在這一天,一艘像飛魚一樣的銀白色的飛艇來到了布拉佩,那艘飛艇一直停留在布拉佩的空中,整整兩天,最後才黯然離去……

第一章 戰區拾荒者

因為靠近河邊的緣故,入冬時節,位于河邊的福格小鎮在早上太陽出來之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整個小鎮周圍都會被一片濃濃的大霧籠罩著。 在又經過了一晚深沉的睡眠之后,在這一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張鐵發現,自己從布拉佩逃出來時身上所有的傷勢,已經自然痊愈。那一天法蘭克少校留在自己身體上的所有的傷勢,在今天早上醒來之后,已經完全消失了。因為初級恢復之軀在夜里有加倍恢復的功效,昨天入睡前還感覺自己身體的有些不適感,但沒想到今天早上一起來,那種圓融飽滿的身體狀態又回來了。 張鐵第一次切身感覺到了初級恢復之軀的強大。 這是張鐵離開布拉佩后的第四天,這個每天早上起來都被大霧籠罩著的叫福格的小鎮,位于布拉佩南邊120多公里以外的那片此刻已經淪為鐵角軍團和光輝之羽爭奪較量的卡魯爾戰區之內,小鎮上有四分之一的建筑已經毀于戰火,許多地方都透露著一股被白磷凝膠彈燒焦的痕跡,還有四分之三的建筑還保存完好,不過鎮子上的居民,已經全部逃難去了,此刻這個小鎮,已經沒有一絲人煙,荒涼得就像一座鬼城。 這樣的地方,正適合張鐵這幾天在這里養傷。 在那天布拉佩的人還在滿城尋找著張鐵的時候,誰都不知道,就在當天晚上,張鐵已經像野狼一樣,在保持著相當體力的狀態中,連續奔行了三個小時,一頭扎進了卡魯爾戰區的荒山野嶺之中。 在第二天,張鐵傷勢稍微恢復一點之后。張鐵就發現了這座位于河邊,已經人去樓空的小鎮,于是張鐵就在小鎮中找了一所房子,悄悄安住了下來,像野狼一樣舔舐著自己身上的傷口。 四天,只用了四天時間,法蘭卡少校給張鐵造成的傷害,已經消失無蹤。 這幾天里,張鐵沒有和外界聯系過。他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張鐵想不到的是,就在他離開布拉佩的第二天,來自張氏懷遠堂的那艘飛艇就已經到了布拉佩,也就是在同一天,那個在布拉佩陷害他的法蘭卡少校已經上了軍方的通緝令。和他一樣變成了見不得光的人物。 從在那間啤酒旅館里亮劍揮刀的那一刻,張鐵已經有了這種準備,那個時候,在任人宰割和宰割別人之間,張鐵只有一種選擇,而不幸的是,被他干掉的那些人。都不是普通的貨色,更不是在戰場上干掉了以后還有勛章可拿的太陽神朝的那些士兵,那些人,來自諾曼帝國最強有力的權力機構。是作為執法者的面目出現。 雖然人類的歷史上從來不缺少執法者知法犯法,甚至執法者本身就是十惡不赦的罪犯和人渣的情況,但當這種情況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張鐵才切身體會到那種被逼上梁山的心情是怎么樣的。而且哪怕自己是帝國的軍官。細究下來,這件事也根本沒有辦法解釋。這件事的起因,只是來源于某個人的貪婪,而那個人貪婪的原因,卻是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一點秘密,除非自己想把的秘密弄得人盡皆知,否則自己根本無法辯解。 所以,自己只能背負著殺人犯的身份逃亡,在逃亡之前,把水攪渾。 只要鐵角軍團不是泥捏的,那么,在那些秘密警察沒有抓到自己正式坐實自己通敵叛國罪名的前提下,自己在黑炎城的家人,應該都是安全的。自己安全他們就安全,自己的秘密沒有暴露他們就安全,一切就這么簡單,這也是張鐵在啤酒旅館里剎那間就下定決心與秘密警察們死磕到底的原因,因為張鐵知道,除了自己之外,無論是誰得知或者獲得自己的,那些人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有可能知道這個秘密的自己的家人處理掉,免除后患。 這兩天,因為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張鐵最擔心的就是身在黑炎城的家人的安危。 這今天張鐵雖然是在潛伏養傷,但張鐵的心情,卻頗為忐忑,一直在惦記著家里人的情況,作為這幾天對張鐵唯一的安慰,那就是這幾天的小樹又長出了一個光輝之果,在被他干掉的那幾十個秘密警察中,或許不是每個人都那么壞,許多人只是根據長官的命令行事,才和自己站到了對立面,但那些人中,也真的有幾個十惡不赦的人渣,那些人渣無疑是光輝之果最好的養料。 新的光輝之果吃下肚子以后,張鐵的精神力,又增長了4個基數的分量,比起以前來,張鐵現在的精神力大概是62到63的樣子。 這種精神力的增長速度,要是說出去,簡直駭人聽聞。在精神力再次提高之后,張鐵感覺自己的感知能力似乎又提高了一些,在大腦里同時觀想兩個算盤進行不同的四則運算的速度,又快了一些,也更靈活了。 因為身體已經恢復,睡醒后的張鐵迅速的行動了起來,不過這一次的張鐵多了一個心眼,在離開自己所在的那棟屋子之前,先進了一趟,在里完成了一次變裝,為自己換了一個面孔,同時也換了一身衣服。 幾分鐘之后,那個換了一身普通裝束,在黑炎城一刀捅死薩米拉的那個面目普通的二十多歲的華族青年,悄悄從福格小鎮某一棟不起眼的空棄房屋里閃了出來。 對張鐵來說,當務之急,是先到外面打探一下這幾天的消息,聽聽風聲,然后再找機會潛回黑炎城,把家里人從黑炎城弄出來,提早完成一家人的轉移計劃。諾曼帝國已經呆不下去了,要先把家里人轉移到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東南部的以華族人口為主的國家,然后在圣戰到來之前,再想辦法把家里人弄到東方大陸去。 張鐵在那已經被濃霧籠罩著的小鎮的道路上小心的走著,那濃濃的霧氣帶著一股清冷冰涼的干凈味道,每呼吸進一口。張鐵都覺得自己的肺部和胸腔就像被滌蕩了一遍一樣。 這幾天,據張鐵觀察,這個小鎮,除了來過兩撥交戰雙方的斥候小隊以外,100人以上的部隊,基本沒有來過。不過身在戰區,張鐵也不得不小心一些,在這個地區有過戰斗經驗的張鐵很清楚,越是你覺得安全的地方。說不定那些陰暗的隱蔽處就正有一大堆人拿著機弩在瞄著你,這個時候的張鐵可不想糊里糊涂的再和什么人來干上一場。 張鐵還沒走出小鎮,那濃霧的前方,就突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聽起來。至少有十多人,看到旁邊有一間房子大門敞開,張鐵一個閃身就進入到房間之內,同時也一下子拔出了身上的匕首。 張鐵來到這間已經被遺棄的房間的廚房,貼著廚房的窗口站著,小心的用耳朵和眼睛觀察著外面的情況,那些腳步雜亂無章。聽起來像是一群潰兵,而且聲音正越來越接近。 因為廚房里有一道小門通著這棟屋子的后院,所以張鐵才選擇了這里,如果有情況的話。也不至于一下子被人堵住門包圍,至少可以從后院這邊溜走。 廚房里已經滿是灰塵,一片雜亂,在廚房的地上。還可以看到一些灑落的小米,還有幾把漏勺之類的廚房用具。看來這里主人離開逃難的時候,走得也非常的急。 濃霧中的那堆人很快就來到了張鐵所在的這棟屋子面前,讓張鐵意外的是,那些人不是潰兵,而是一群身上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個個穿得亂七八糟的人物,看起來乞丐不像乞丐,難民不像難民,流寇不像流寇的人物。 “奧斯塔,比恩,你們帶著人搜這件屋子,蓋爾,杰瑞,你們帶著人搜這間,我帶人搜這間,注意眼睛放亮一點,別錯過好東西,這里的許多房子都是以前城里面那些有錢的老爺秋天來山里打獵的落腳點,那些老爺們逃難時看不上的東西,有可能也值不少錢,特別是廚房和地窖,如果發現食物的話,我們今天早上說不定就能吃頓飽的……” 隨著這個聲音,一堆人亂哄哄的就涌進了道路兩旁的屋子,就連張鐵藏身的這間屋子也一下子涌進了七八個人,那些人一進屋子,一下子就開始亂七八糟的屋子里翻騰了起來,原本已經人去樓空的屋子,一下子更是像蝗蟲過境一樣,被這些人翻箱倒柜的掃蕩了一遍。 “哈,你們看我發現了什么,一個鍍銀的燭臺……”有人在廚房外面的客廳中高興的叫了起來。 “我打賭,這間屋子的主人以前一定是個小氣鬼,只有那些又小氣又想充闊的家伙,才會買這種以假亂真的蹩腳貨……” “不管怎么說這東西在卡魯爾好歹還能值十多個銅幣,會有人喜歡的……”先前的那個聲音依舊高興的說道,“換一塊粗面包總沒有問題!” “你們兩個,到廚房里看看,這里有沒有留下什么吃的……”又是一個聲音吩咐道。 聽著那漸漸逼近的腳步聲,張鐵心中一動,收起了匕首,故意用力的在廚房里咳了兩聲…… 聽到張鐵的咳嗽聲,整個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張鐵從廚房里走出來,就看到客廳里有七個人在緊張的看著廚房這邊,一直等看到張鐵這個人的時候,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一樣。 “哈,居然來了個比我們更早的,膽子還真大,老大的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那個手上拿著燭臺的家伙得意的把手上的燭臺在張鐵面前揚了揚,“不好意思了,雖然這間屋子是你先進來的,不過現在這東西已經歸我了!” 這個人一邊說著,周圍的人都捏起了拳頭,一個個把拳頭捏得嘎吱嘎吱的作響,又用故作兇狠的表情看著張鐵,好像只要張鐵對那個沾滿了灰塵的鍍銀燭臺的歸屬有什么爭議的話,他們就不介意用拳頭讓張鐵明白一下什么是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一樣。

第二章 來到卡魯爾

到了下午的時候,張鐵才跟著這一隊戰區拾荒者來到了卡魯爾城的實際控制區域之內。 說起來有些諷刺,張鐵第一次來到卡魯爾戰區的時候,身份是帝國軍官,但卻連卡魯爾城的樣子都沒見到就離開了戰區,這次再來,才時隔不長的一段時間,他卻成了見不得光的人物。 在從被遺棄的福格小鎮到卡魯爾城目前實際控制區的這一段路上的沿路所見,讓張鐵在心里真正對太陽神朝與諾曼帝國的這場戰爭有了更直觀的體會。 這一路上,越是在接近到卡魯爾城的實際控制區之內,太陽神朝與諾曼帝國的對峙就越發的嚴重,只需要從雙方圍繞著卡魯爾所修建的那些據點,堡壘,還有防御工事上,就知道,太陽神朝與諾曼帝國在卡魯爾地區數十萬人的軍團會戰注定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角力比賽,也一直到了這個時候,從那一堆拾荒者的口中,再結合這些日子自己在部隊的所見所聞,張鐵才徹底明白現在卡魯爾地區的局勢到底是怎么樣的。 除了太陽神朝與諾曼帝國之外,在整個卡魯爾地區,對這場戰爭還有著發言權的,就是機器之城卡魯爾,這座安達曼聯盟曾經的制造中心,也是引發這次戰爭的那塊被猛虎和餓狼爭奪的肥肉。 在太陽神朝和諾曼帝國眼中,肥肉之所以能成為肥肉,那就是因為它有著成為肥肉的資格與油水。比起黑炎城那樣一座只有短短數十年歷史的新興城市,機器之城卡魯爾兩百多年的發展歷史為這座城市積累了雄厚的底蘊,這樣的底蘊,體現在卡魯爾的方方面面——無論是這座城市的人口,繁榮程度,制造業實力。軍隊的裝備,還有城市的實際輻射與控制區域,卡魯爾的這些指標在整個曾經的安達曼聯盟都數一數二。 一直到此刻,卡魯爾仍然保存著一只接近8萬人的正規軍,卡魯爾的正規軍再加上卡魯爾城高大的城墻和兩百多年來所用心經營的那些恐怖的城防武器,這樣一只力量,在現在的整個戰區中,依然舉足輕重,有著影響這場戰爭勝負的能力。 第一次來到卡魯爾城的實際控制區域張鐵就被卡魯爾城所表現出來的繁榮震撼了一下。放眼望去,方圓十幾公里以內,還沒看到卡魯爾城的城墻,張鐵的眼中已經被一片樹林一樣茂密的巨大的煙囪遮瞞,那些煙囪。來源于卡魯爾控制區域內的各個工廠,這些工廠已經連成大片大片的工業區,許多的工廠之間,還架設著空中的交通軌道和各種大大小小的管道,冬日的陽光下,那些煙囪吐出的一股股的黑煙簡直把整個天空都染成灰黑色,那一股股的濃煙下的工廠。在這個時候依舊熱火朝天的生產著各種東西,半點也沒有蕭條的樣子。 僅僅與卡魯爾城外控制區域的這些工廠比起來,黑炎城里的那幾個工廠,或許那個煉鋼廠還有一點規模。其他的,簡直簡陋得就像鄉下土財主的小作坊。 而這,還只是張鐵在卡魯爾城控制區域北方所看到的一角。 一根工廠的煙囪冒著煙的樣子讓人看起來感覺是污染,而數百根高大煙囪冒著煙的樣子。讓人看了,絕對會有一種自己很渺小的感覺。 在這里。張鐵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類工業發展帶來的力量。 工廠里熱火朝天,而在工廠外面,因為戰爭帶來的幾十萬卡魯爾周邊難民的涌入,則讓整個區域顯得有些混亂。 走在街道上,隨處都可以看到那些衣衫襤褸面目憔悴的難民們在一個個工廠的招工點外排著長隊,更多的男人和女人在路邊舉著牌子,牌子上通常都是如下的內容: ——我是裁縫,原為食物工作。 在路邊那些稍微空曠一點的地方,到處都支起了難民們住的帳篷,許多的帳篷里都傳來小孩的哭聲,而在稍微引人注目一點的路邊的一些干凈的墻上,到處都貼滿了尋找親人的紙條和照片。 因為是第一次來,為了不想露出馬腳,張鐵就本著少說多看的原則,悶著頭,背著身上的東西,跟在那些戰區拾荒者的隊伍中,這隊戰區拾荒者的隊伍,一直在來到卡魯爾城的這片控制區之后,隊伍里帶頭的福雷德才松了一口氣似的把他拿著的那面藍綠旗收了起來。 在一路走來的路上,張鐵聽到了各種傳說,在過去的幾個月中,有很多隊戰區拾荒者自從進入到那片戰區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有些戰區拾荒者的確是發了財,在那些被人遺棄的城鎮和村莊的某處發現了別人來不及帶走的一些財物,甚至還在一些有過雙方交戰痕跡的地方撿到過一些值錢的戰利品,比如說精良的武器或者某些尸體上隨身的金幣什么的,但也有一些倒霉的家伙,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 在卡魯爾城周邊那些空無一人的村鎮中到處搜刮財物或許會很刺激,但這份刺激,也是拿命來玩的,這份因為戰爭才應運而生的行當,對普通人來說,真的做的是刀頭舔血的勾當。 “看到我女兒了嗎,我女兒叫賽琳娜,這是她的照片,她說她今天早上要到學校里上課,可現在還沒回來……” “看到我女兒了嗎,我女兒叫賽琳娜,這是她的照片,她說她今天早上要到學校里上課,可現在還沒回來……” 路邊,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拿著一張女人的照片,每從她身邊路過一個人都被她拉著問,同樣的問題,可婦人的嘴上雖然在問,可眼神卻已經像沒有了靈魂一樣變得空洞一片。 張鐵跟著人默默的從她身旁走過。 “這個女人已經瘋了,她是從南邊過來的,北邊的情況還好一點,聽說在南邊有些地方,太陽神朝的那些畜生看到女人就強暴,從幾歲的小女孩到五六十歲的老太太都不放過。那邊的男人稍有反抗就被砍了腦袋,還有許多人則被抓去勞動,修路,搬東西……”走在張鐵身邊的杰瑞嘆了一口氣說道。“卡魯爾的難民潮就是從南邊開始的,聽到南邊傳來的消息,北邊的人也跟著跑了,大家都想跑到卡魯爾好尋求一點庇護,哪里知道,卡魯爾的難民一多。大家的生活也都沒有了著落了……” 張鐵沉默,內心又感到了另外的一種觸動,這才是戰爭真正殘酷的一面,一場戰爭,對夾在戰爭中的普通人的傷害才是最大的。現在兩個國家幾十萬人打一仗就造成這樣的災難,如果將來的圣戰爆發,那時的慘象又是什么樣的。 在走入卡魯爾的這片控制區后不到二十分鐘,張鐵就隨著這些戰區拾荒者們來到了他們的營地,他們的營地,就在一片工廠區后面的垃圾場內,那個垃圾場面積很大。地下全部是黑乎乎的一片,雖然是垃圾場,但因為這里堆放傾倒的都是些煤矸石之類的廢棄物,所以。這里的環境也不是讓人絕對無法接受。 整個卡魯爾超過一百年的煤矸石之類的垃圾,都堆放在這里,可以想象這里是一副什么樣的情景。 在這片堆放著煤矸石的垃圾場內,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扎著數千頂帳篷。起碼有一兩萬人生活在這里,甚至就在張鐵隨著隊伍來到這里的時候。那些拉著煤矸石的蒸汽卡車,還在一車車的往這里傾倒著垃圾,那些卡車一來,一大堆小孩就開始跟著卡車奔跑起來,絲毫不顧及可能的危險,等到車上的那些燃燒效率低到無法利用的煤矸石被傾倒出來的時候,那堆小孩就一擁而上,拿著小桶和背簍之類的東西,開始在垃圾堆里刨起那些夾雜在煤矸石中少數還可以再利用的煤來。 整個難民營,到處塵土飛揚,車跑人囂,男男女女老老小小的全擠在一起,亂得就像一鍋粥。 “福雷德,這次帶來了什么好東西……”一行人在進入到這片帳篷區后不久,一個60多歲的老頭就迎了上來。 “收獲一般,只是今天到了福格小鎮,稍微弄到了一點過冬用的東西還有一點餐具,你給個公道的價錢……” “過冬的東西,現在許多人正不知道要怎么熬過去這個冬天呢!這些東西來得很及時!”60多歲的老頭看了看眾人身上背著的東西,點了點頭。“你們跟我來吧……” 張鐵也跟著其他人來到老頭的帳篷前,張鐵的身上也背著幾床捆扎起來的從福格小鎮弄來的灰撲撲的棉被,這個時候的張鐵,除了原本的那些收獲之外,身上還多了一件半新不舊的不怎么搭調的仿毛大衣,看起來也跟一個難民似地,看到他跟在隊伍中,那個老頭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沒有在注意他。 一行人跟著那個老頭來到一個帳篷前,那個帳篷很大,周圍堆著很多東西,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打手一樣強壯的男人在這里巡視,這里看起來似乎是這片帳篷區內的一個小中心。 在這個帳篷旁邊路上的一塊像是公告牌一樣的東西前面,正有許多人圍在那里,在路過那個公告牌的時候,張鐵看到了他和法蘭卡少校的頭像,那是兩份通緝令,在這兩份通緝令的下面,雖然也還有其他的一些通緝令,但因為這兩份通緝令上的獎金是最高的,所以張鐵和法蘭卡少校的通緝令就被放到了最上面,兩個人的獎金都是3000金幣。 只是一眼,兩份通緝令上的內容就都映入張鐵的腦海中。 張鐵心中一震,在卡魯爾靠近諾曼帝國這一邊控制區的難民營里能看到諾曼帝國的通緝令并沒有讓張鐵感覺太過奇怪,現在的這個地方,除了沒有戰爭之外,根本就是三教九流的匯聚之所,能看到諾曼帝國的通緝令并不奇怪,讓張鐵真正奇怪的,是法蘭卡少校也被通緝了?通緝法蘭卡少校的是帝國的北疆軍區,通緝自己的是帝國的秩序審查委員會,兩份通緝令的罪名都是謀殺罪,這讓張鐵微微品出了一點特別的味道。為了自己和法蘭卡少校的事情,上面的大人物們似乎在這件事上干上了。 這對張鐵來說是一個好消息,至少,張鐵原本為黑炎城家里人懸著的那顆心,一下子就落到了肚子里。有北疆軍區罩著,如果自己家里再出什么事,被那些秘密警察搞出什么幺蛾子,那不是赤裸裸的抽北疆軍區和鐵角軍團的臉么? 因為年齡和外表看起來都與通緝令上的那個形象相去甚遠,所以也沒有人懷疑此刻的這個拾荒者一樣的男人,居然就是通緝令上那個價值3000金幣的家伙。 張鐵帶來的些東西,最終給他帶來了四個銀幣又37個銅子的收入。 隊伍里的每一個人都有收獲,按照規矩,所有人還要上繳給福雷德自己收獲中30,作為保護費,在爽快的上繳了自己今天的30的收入之后,這隊拾荒者的老大——福雷德看張鐵的眼神更加的柔和了。 “怎么樣,我看你膽子也夠大,加入我們吧,大家以后一起干!”福雷德用那種“共創偉業”的熱情和語氣邀請張鐵入伙…… 張鐵當然不會在這里干這份這么“有前途的職業”,在用想到工廠里找一份安定工作的借口婉拒了福雷德的“邀請”之后,張鐵摸著自己兜里的僅有的那幾個銀幣和一堆叮當響的銅子,就離開了這片難民營。 雖然諾曼帝國秘密警察的勢力現在還延伸不到卡魯爾城的控制區域之內,但這也并不意味著自己此刻就是安全的,那3000個金幣的誘惑,已經足以讓許多人鋌而走險了,難民營里的那張通緝令就是最好的說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如果自己被人抓住,那些人絕對能把自己送出卡魯爾戰區,這短短一百多公里的距離,太陽神朝那么大的飛艇都能過來,何況才一個人,這又有多困難呢? 張鐵一邊在街上走著一邊思考著,同樣,就算自己沒有出現在軍方的通緝令上,但部隊也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因為回去的話自己無法把與秘密警察沖突的前因后果解釋清楚,這么大的事,可不是用打雷能忽悠的。那么,接下來自己要怎么才能再回到黑炎城,想辦法與老爸老媽他們聯系上呢? 張鐵一邊走一邊思考,不知道走了多久,當街邊的一棟建筑出現在張鐵視線中的時候,張鐵整個人突然一震。 那棟建筑的正門之上,有一個威武的巨大的四翼金鵬的浮雕…… 對了,金鵬銀行! 想到自己上次在黑炎城的金鵬銀行看到的這個銀行所提供的那些包羅萬象的服務,張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第三章 震驚的消息(一)

和黑炎城的金鵬銀行一樣,張鐵面前的這家銀行進去以後,許多人也在休息區中等候著,這裡對每個客戶的服務,都是在單獨的房間內進行,從而保證了所有客戶的隱私。 在休息區等候的人很多,比張鐵在黑炎城看到的多了起碼五六倍。 在路過休息區的時候,張鐵聽到了等候在休息區中的一男一女兩個人小聲的對話。 “親愛的,你說我們這次能離開卡魯爾嗎?” “一定能,放心吧,我們在安古拉的產業已經全部處置了,這次我們就移民到安定一點的地方,先到走廊的華族國家,然後再想辦法到東方大陸!” “真的不能在這裡呆下去了嗎,黛比她們才四歲,我擔心她們可能不太適應外面的環境!這樣的長途遷徙在路上的時間也會很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在安古拉,我知道的是在這場戰爭爆發後,這些日子,那些比我們有錢,比我們聰明,比我們更能看清局勢和未來的那些安古拉的頂級大家族已經在做著轉移家族人口和事業的準備,那些家族的子弟都開始加緊學習華語和華文,所有人都把東方大陸當做了完成這次轉移的最後目標,我們為什麼還要留在安古拉呢?像我們這種小魚只有跟著大魚遊動,才能避過更危險的激流,而且有的時候,只要知道方向,我們甚至可以用更快的動作遊在他們前面!這是我們的優勢,要利用好!” “怪不得你要讓黛比他們學習華文和華語……” “為了將來做好準備,你也要學……”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這一對從安古拉來的夫妻的話一字不漏的流進張鐵的耳朵,讓張鐵心中一震,安古拉也是安達曼聯盟曾經的城市。現在已經劃入到諾曼帝國的版圖之中,如果安古拉的某些頂級家族已經在做著轉移家族人口和財富的某些準備,那麼,是不是這些人已經感覺到了一點什麼,以這些大家族的底蘊,人脈和積累,有可能這些家族已經嗅到了一絲聖戰即將到來的氣息。 完全有可能是這樣,畢竟這個世界的聰明人可不在少數。唐德能知道的,那些發動這場戰爭的大人物們能知道的。未必別人就不知道或者猜不到。在大劫和災難來臨之前,有能力的人都會盡量的讓自己處于最安全的地方,就像戰爭到來的時候大家都習慣讓自己躲進堡壘和有著高大城墻防護的城市裡一樣,所以東方大陸成為這些人轉移的首選,唐德也讓自己盡快到東方大陸。或許就連黑炎城中像格裡高利這樣的家族也在做著準備也說不定。如果這場即將到來的聖戰再次持續百年以上,誰都不知道到那個時候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是否還會存在。 同樣是在一大堆人羨慕嫉妒的眼光之中,穿得比一個難民好不了多少的張鐵再次享受了一次華族的特權,走到了銀行裡專門為華族服務的那道有著金黃色房門的服務間的門口,然後被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的男人恭敬的請到了房間之內。 這個服務間內的佈局也和張鐵上次在黑炎城看到的差不多,在簡潔之中透露著一種考究,在把門輕輕的關好之後。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才來到已經在房間沙發上坐下的張鐵面前。 “你好,請問你需要辦理什麼業務?” 在開口之前,張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雖然這樣做有可能會讓銀行裡的人猜到自己的身份。但張鐵不相信這家在華族世界享有盛名,有著近千年歷史和底蘊的的銀行會為了區區三千個金幣把自己給賣了。就連唐德那個傢伙都贊揚過金鵬銀行的可靠,自己這麼點事,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需要和遠方的家人取得聯系。也想瞭解一下某些資訊,我記得你們應該是提供這種服務的!”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我們銀行的確提供此類服務,如果你的家人所在城市有金鵬銀行,我們可以為你進行遠程的遙感通訊,讓你和家人聯系上,如果你的家人所在的地區沒有金鵬銀行,只要你提供地址,我們也能為你把你想要與家人傳遞的資訊傳遞到,我們同時也提供各類資訊的諮詢服務,根據情況不同,這兩項服務的收費標準也不同,有可能會比你在外面利用其他管道完成這兩件事的花費要貴一點,你確定需要這些服務嗎?” “我確定!” 這個時代的遙感通訊,類似於大災變之前人類科技所掌握的無線電報,只不過與無線電報相比,遙感通訊利用的是一種珍貴的孿生鏡像水晶設備來進行,其通訊價格,也是按來計算的,這種通訊,聽說只能在同一簇中生產出來的孿生鏡像水晶中來進行,用簡單的長短信號的組合來傳遞代碼,在把代碼翻譯過來後才能得到資訊,完全和以前的無線電報一樣,根本無法做到普及,有著非常大的局限性,也因此,能使用這種通訊手段的人,都不是一般人,都是一些特殊的有實力和背景的團體,鐵角軍團中只有到了師團一級的部隊,才配置著能與上級保持聯系的這種水晶遙感設備。 “那麼,請出示你的支付能力證明,進行資訊諮詢的支付證明的保證價格是1000金幣,在確定你有能力進行相應服務的報酬支付之後,我們即為你提供服務!” 張鐵現在的身上當然沒有帶著這麼多錢或金票,在那天逃亡的時候,他身上只揣著幾個金幣的零花錢,肯定不夠,張鐵二話沒說,就把手上的活力之戒摘了下來,交到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的手上。 “這個東西,應該足夠作為我的支付證明!” 看到這枚樣子似乎普通的戒指,那個男人沒有露出什麼輕視的神色,而是慎重的用一個墊著絨布的托盤把戒指放到了裡面。 “你請稍等一下,我們需要鑒定一下!” 張鐵點了點頭,那個男的端著托盤就從另外一道門離開了服務間。 張鐵很有耐心的等待著,那枚連萊因哈特身上都沒有的符文裝備,如果連1000個金幣都不值的話,那就真的搞笑了,格裡高利家族給自己一次賠償都有5000金幣,這麼稀少的東西,張鐵估摸著,應該不會比5000金幣要少。 幾分鐘後,服務間的另外一道門打開,這一次進來的,已經不是剛才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而是一個年紀起碼有六十多歲,一雙眼睛明亮異常的老人。老人手裡拿著托盤,張鐵的那枚活力之戒安靜的躺在托盤裡。 “年輕人,能冒昧的問一句,你這枚戒指是從哪裡得來的嗎?” “戒指有問題嗎?”張鐵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這枚秘銀符文戒指完全沒有問題,來歷很幹凈,我只是看到好東西,忍不住想問一下,你不說也沒關系,這並不影響金鵬銀行接下來對你提供的服務!”老人微笑著,不溫不火的說道。 秘銀?張鐵心裡微微一動,一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製作這枚戒指那種手感比黃金還要沉重的材料叫秘銀,這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東西。 “這枚戒指是我在戰場上從一個太陽神朝軍官身上收獲的戰利品!”張鐵如實說道,這的確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聽到張鐵這麼說,那個老人點了點,然後老人把托盤放在張鐵面前,讓張鐵檢查一下托盤裡的戒指是否完好,接著就坐在了張鐵對面的沙發上。 “聽說你想與遠方的家人取得聯系,而且想來這裡諮詢一些資訊?” “是的!” “你的家人的具體居住住址和聯系人名稱是?” 張鐵說出了他家的家庭地址還有他老爸的名字,在他說完這些之後,他就發現,這個坐在他對面的老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然後老人開始用一種古怪的眼光又認真打量了一遍張鐵的樣子,最後,眼神之中居然有了一絲果然如此的釋然。 “你是……張鐵?” 我靠! 這個老人一開口,張鐵差點驚得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怎麼可能,自己才說出家裡的地址和老爸的名字,這個老頭怎麼可能就一口知道的自己的名字? 雖然在來之前張鐵已經做好了暴露身份的準備,可在張鐵的想像中,自己的身份就算要暴露,也是自己在通過他們與家人聯系之後這些人自然而然猜到的,怎麼可能自己一說出家庭地址和老爸的名字這個老頭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難道這個老頭是一臺管理著人口資料的人形差分機嗎?怎麼能這麼牛…… “不用驚訝,我之所以能一下子在你說出你的家庭地址和你父親的名字以後猜到你的身份,不僅是因為你現在很有名,而是因為你家現在在整個黑炎城都非常有名,我是銀行的資訊主管,對于這幾天發生在黑炎城和布拉佩的一些大事,就連許多普通人都知道的事情和消息,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老人微笑著,把張鐵的情緒安撫了下來。

第四章 震驚的消息(二)1

“大事?”張鐵神色一變,“是不是我家裡出了什麼事?” “你家的確出了大事,整個黑炎城都轟動了!” “難道是秘密員警……”想到這種可能,張鐵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不,與秘密員警沒有關系,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你們家居然是晉雲國懷遠堂張氏的族人,前幾天懷遠堂張氏來了一艘飛艇,來到黑炎城,把你們家裡的人都接走了!” 張鐵的腦袋上就像被雷擊中一樣,整個人都傻了,讓張鐵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家裡,居然和晉雲國的懷遠堂張氏扯上了關系,自己居然是張氏家族的人,這樣的事情,老爸和老媽以前從來沒有說過啊。自己家裡怎麼突然之間就冒出這麼一大堆親戚的?而且聽起來似乎很牛b的樣子,能夠動用飛艇從晉雲國飛到黑炎城的家族,當然不是一般的貨色。但奇怪的是老爸老媽這些年居然從來沒有提過,張鐵就覺得這裡面似乎有些蹊蹺。 在知道家裡人沒事,反而被張家的人接走之後,張鐵此刻的心情,可謂是又驚又喜,這幾天一直懸在張鐵心裡最大的那塊石頭,這一下,終於落了地。張鐵渾身一陣輕松,簡直感覺就像又點燃了一個明點一樣說不出的舒泰。 對張鐵來說,不管自己吃再多的苦,經歷再多的磨難和艱險都不要緊,只要老爸老媽大哥大嫂他們沒事就好。作為張家的人,被家族裡的人接了回去,絕對比現在在黑炎城好上一千倍。原本張鐵還絞盡腦汁的計劃著怎麼把老爸老媽他們從黑炎城弄走,這一下,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那個老人一直觀察著張鐵臉上的神色。聽到這樣的消息,張鐵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五味雜陳驚喜交集而又充滿了迷惑,就像一個大染缸一樣的變來變去,最後,當張鐵臉上的表情徹底平靜下來之後,這個老人才接著說出了第二個消息。 “在布拉佩啤酒節的第二天,還遠堂的飛艇就到了布拉佩,原本想把你也接走,可那個時候你已經被通緝。整個人不知躲到了哪裡,你的家裡人和懷遠堂的人在布拉佩找了你兩日,依舊沒有消息,最後才不得不離開,按那艘飛艇的速度。可能再過一周左右,他們就要到達晉雲國了!” 原來,家裡的人已經來找過我了!不知道老爸老媽他們在知道自己出事被通緝以後,該有多擔心?張鐵的心又微微的揪了起來。 “現在金鵬銀行能和我家裡的人聯系上嗎?” “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能”老者搖了搖頭,“金鵬銀行在懷遠堂張氏家族的地盤上,同樣也開設有分行,如果你想與家人聯系上的話。我們可以把消息先傳回晉雲國,讓那邊的人留意你家裡人的消息,等你們家人落地之後,我們可以幫你把消息帶給他們!”

第四章 震驚的消息(二)2

“好。就這樣!”張鐵心裡一下子有了決斷,“給我家裡的人帶個信,告訴他們我沒事,現在很好。我很快就會來找他們,讓他們不要擔心我!” 老者笑了笑。從桌子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張有著標準格式的表格,“遠距離遙感通訊我們都按字收費,包括標點符號都計算在內,你把你想說的寫下來,我們會把同樣的內容像信件一樣一字不改送到你家裡人的手上!” 看著手上的那張有著固定格式的表格,張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抓起筆,先在表格上面前三位元的聯系人中寫上了老爸,老媽還有老哥的名字,然後微微思考了一陣,就刷刷刷的留下幾行字。 ——老爸老媽老哥大嫂,我沒事,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已經知道你們被懷遠堂飛艇接走的事了,特別是老媽,你不用擔心我,你兒子我毛都沒有掉一根,現在照樣能吃能跳。還有老哥,要照顧好老爸老媽,如果有需要,我告訴唐德的那件事可以作為你的底牌,他們應該知道它的價值,別讓老爸老媽受委屈,大嫂你要生寶寶了,你也要多注意身體,大家都憋掛念我,我會很盡快想辦法回來的! 寫完之後,張鐵又認真的看了一遍,感覺要說的差不多都在這上面了,這才把這張紙交給了這個老者。 “嗯,這些東西要發過去,還要讓那邊的人留意要送到你家裡人手上,我看一下,一共需要36個金幣!” “沒問題!” 老爸以前三年的工資就是在這種時候發一條資訊交到自己家裡人手上,要是以前,張鐵絕對要被這個數字嚇得吐舌頭,不過此刻,這個價錢雖然高了點,但也還在張鐵的承受範圍之內,只要能讓老爸老媽少擔心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種遠隔萬裡的遙感通訊,真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張鐵想到自己在圖書館的書本上看到的介紹大災變之前人類擁有網絡技術時那個時候人類通訊的發達程度,不由心生感嘆,這樣的消息,如果換在大災變之前發過去的話,需要的價錢和成本,可能買個饅頭的錢就夠發這樣的消息十條還要綽綽有餘,這才是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還有什麼問題嗎?”那個老者問張鐵。 “我想知道法蘭卡少校為什麼被通緝?” 老者把鐵角軍團在啤酒節的那天攔截法蘭卡少校的飛艇和隨後發現法蘭卡少校失蹤的事情講了出來,“諾曼帝國的北疆軍區認定法蘭卡少校和他手下的秘密員警與布拉佩二十一師團的士兵失蹤案有關,所以發出了軍方的通緝令!” 狠,真夠狠的!這是張鐵聽到和法蘭卡一起行動的那些秘密員警被人毒死的時候心裡對法蘭卡的評價,那個傢伙想必知道,他逃跑的時候一旦被鐵角軍團的飛艇攔截,那麼等待他的結局,絕對是死路一條,他在布拉佩做的那些事情。他的手下都有參與,在部隊的嚴酷審查之下,鐵打的人都要開口,何況是那些秘密員警。 而且這次他在布拉佩因為私心和自己搞出了巨大的沖突,直接把秘密員警系統推到了與鐵角軍團對抗的最前臺,這絕對是派他來布拉佩的那些大人物不想看到的,就算他能夠回去,秘密員警系統內部也肯定要對此事做一個詳盡的調查,等待著他的。同樣不會有好果子吃。 太瘋狂太狠毒了!或許那個傢伙在算計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想著最後要找機會把他的那些手下都一起滅口,這樣才夠保險。 就為了一個連他都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卻有可能讓他一飛沖天的自己身上的秘密,就為了一個可能的結果。那個人就如此決斷與狠毒,這一切,真值得嗎? 法蘭卡少校的狠辣讓張鐵都有些心寒。張鐵知道,換做自己在法蘭卡少校那個位置,自己絕對沒有那個傢伙如此的狠辣與決斷。 人與人之間的不同就在這裡。 “我還想問一下,如果我此刻要去晉雲國懷遠堂,你們能不能夠為我提供這樣的服務?” “卡魯爾是這個地區最重要的交通樞紐。從這裡飛往晉雲國的飛艇每兩個月,都會有一趟,最近因為戰爭的緣故,選擇從卡魯爾離開這個地區的人很多。飛艇的倉位都比較緊俏,最近一班的飛艇昨天才離開卡魯爾,如果你想訂一張兩個月後飛往晉雲的飛艇艙位的話,我們可以為你預定。你可以乘坐飛艇到晉雲國,然後再從晉雲國轉乘別的飛艇到張氏家族的地盤。” 兩個月才能訂到艙位?張鐵一陣無語。現在的他可不想在這裡再呆上兩個月,或許在離開之前,他還想悄悄回一趟黑炎城看看,在黑炎城,他還有些牽掛,但也絕對要不了兩個月的時間,從這裡往黑炎城一個來回,哪怕坐火車,大概一個星期也就夠了。 “還有沒有更快一點的方式?” “有,你還可以短期包下一架飛艇讓它把你送到晉雲國,不過可能我們無法為你提供這樣的服務!”“為什麼?”張鐵有些發愣。 “因為卡魯爾所有能夠被人包下的飛艇這個時候都已經被人包走了,金鵬銀行可以從其他地方調一艘飛艇過來,但這樣的服務,我們只提供給銀行的貴賓客戶,你不是我們的貴賓客戶,所以我們無法為你提供這樣的服務!” “要成為你們銀行的貴賓客戶的最低標準是什麼?” “黃級貴賓的最低標準是在金鵬銀行的存款超過50萬金幣!”老者淡淡的回答道。 50萬金幣?還是最低的入門標準?張鐵吸了一口冷氣,這個錢,如果按照格裡高利家族對他這條小命那個已經算作是溢價的估值補償標準來說,張鐵要把自己賣一百次才能湊夠這個數,而靠以前老爸的工資的話,大多數普通人要掙夠50萬金幣,起碼要幹四萬年的活才有可能。我靠,這就是像是黑炎城格裡高利這樣的暴發戶家族才有可能達到成為為金鵬銀行黃級貴賓的最低標準。 張鐵徹底斷了在這種時候包飛艇的念想,或許他能夠支付得起短時間內包下一艘飛艇前往晉雲國的費用,但在眼前這個時候,他卻沒有在這種空中交通資源異常搶手的時刻讓金鵬銀行專門為他調來一艘飛艇的資格。銀行所能提供給他的最高的服務,就是幫他訂上一張兩個月後飛往晉雲的艙位票。 張鐵正在考慮要不要訂一張這樣的艙位票。 “年輕人,要聽我一個建議嗎?”金鵬銀行的資訊主管用一雙睿智的眼看著張鐵。 “你請說!” “我覺得你此刻大可不必著急自己想辦法回去!” “為什麼!” “呵呵,在你著急想回去的時候,張氏家族的人或許也正在想辦法把你弄回去,你此刻看似孤立無援,可實際上情況或許沒有你想像得那麼糟糕,你把最重要的一點忽視了?” “我忽視了什麼?” “你忽視了你此刻雖然被通緝,但你的身後,卻有一個強大無比的家族。懷遠堂張氏不僅是晉雲國的望族,更是人族之中的貴族之家,懷遠堂家主世代都在繼承家族世襲的人族貴族爵位。長風伯爵的名號在整個威夷次大陸都不是無名之輩,如果你真是懷遠堂張氏家族的子孫,張氏家族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家族子孫在異國他鄉被人通緝而不聞不問?如果你真的被人抓了,懷遠堂顏面何在?” 張鐵瞪大了眼楮,沒想到懷遠堂張氏這麼牛,家主居然還是人族中的貴族,有著長風伯爵的爵位,這樣一想,張鐵立刻大腦中靈光閃現。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他所有的擔心,其實都是建立在他以前的身份和社會關系上,如果自己此刻變成了懷遠堂的人,那麼…… “你是說……” “諾曼帝國秘密員警的頭子是龐貝男爵。也是一個諾曼帝國世襲的人族貴族,龐貝男爵和諾曼帝國的北疆總督林長江元帥有些過節,你覺得一個子爵會願意為了抓捕一個在他眼中無關緊要的人而大動干戈得罪一個同樣是人類貴族的伯爵嗎? 如果不是你在布拉佩一口氣殺了幾十個秘密員警,這件事實在遮不住,不公開通緝你面子上實在過不去,否則,就算是諾曼帝國的皇室都不會為了一點小事而無緣無故的得罪一個人族之中的伯爵家族。何況是諾曼帝國的一個子爵。我敢和你打賭,只要你現在不主動跑到諾丁堡秘密員警總部大門口大聲喊你是張鐵,現在整個諾曼帝國的秘密員警絕不會有一個人敢來主動找你的麻煩!而且因為這個原因,雖然你離開了鐵角軍團。鐵角軍團大概也會把你的事情冷處理,只要你不主動嚷著要回去就沒有問題。” 經過這個老者這麼一說,張鐵瞬間就有了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原來。他最擔心的事,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就是做做樣子,那完全只是某些大人物們為了自己的面子做給別人看的。 如果他沒有這個突然跑出來的懷遠堂的背景,那個通緝令就是真的,有了這個背景,再加上那天和秘密員警的沖突本來就是被法蘭卡少校設計陷害的陰謀,那麼,這個通緝令,與其說是通緝令,不如說是一個不歡迎他再次以張鐵這個身份公開出現在諾曼帝國的客氣的驅逐令,鐵角軍團也默認了,這才是那份通緝令後三方妥協的結果。自己此刻估計在諾曼帝國就是一個透明人。 就如同一個人的人生經常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一樣,許多人一輩子心裡最擔心的事,那種最糟糕的情況,其出現的概率其實非常的低。張鐵的遭遇再次印證了這句話,他沒想到的,發生了,他最擔心的,完全就是個黑色幽默。 可憐的法蘭克少校! 自己的通緝令是假的,而他的那份通緝令,估計真的不能再真,不光是帝**方,估計就連秘密員警也在悄悄的找他。他在布拉佩的這個簍子,真的捅大了。 這一趟金鵬銀行,真是來對了,張鐵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只要你的父母接到你的資訊,懷遠堂的人知道你現在在卡魯爾,他們一定會跟你聯系,跟你確定把你接回去的細節!” “他們怎麼跟我聯系?” “既然你是通過金鵬銀行和家裡人聯系上的,只要你在卡魯爾再呆上幾天,他們也只需要通過金鵬銀行就能和你聯系上了!” 張鐵心頭瞬間開朗,長長的噓出一口氣,他真誠的看著這個老者,非常認真的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年輕人,因為按照銀行的規矩,和我談話是要收費的!”老人眨了眨眼楮。 張鐵大笑了起來,“沒問題,這錢花得值!” “那麼,你覺得連上你給家人發消息的那36個金幣,加上我的諮詢費用,這次總共收你100個金幣的服務費不算貴吧!” “不貴!” “那你還有什麼需要嗎?” 張鐵抓了抓腦袋,再次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枚活力之戒,咬了咬牙,“我現在身上沒帶這麼多錢,我把這枚戒指先抵押在你們這裡行不行!” “可以!”老人看了張鐵一眼,“這個戒指如果要抵押在我們銀行的話,我們可以為你開具一份8000金幣的信用額度,這次的這100金幣就在你的信用額度中,將按照你在銀行的借款按日計算利息,直到你什麼時候把戒指贖回去為止。如果你急需用錢的話,兩天後卡魯爾城的索爾斯拍賣行就有一個非常上規模的拍賣會,你可以把戒指委託給我們交給索爾斯拍賣行幫你拍賣,如果拍賣的話這個戒指的起拍價會在10000金幣以上,應該能賣個好價錢,是選擇抵押還是拍賣,由你自行決定!” “拍賣會?”張鐵心中一動。 “是的,拍賣會,卡魯爾城索爾斯拍賣行每年的冬季拍賣會在原來的整個安達曼聯盟,可是非常有名的!” …… 十分鐘後,張鐵離開了金鵬銀行,和他來時不一樣,他離開金鵬銀行的時候,銀行派了一輛轎車,直接把他送到了卡魯爾城,張鐵已經決定把那個活力之戒拿去拍賣。 那個秘銀製作的符文裝備雖然罕見,但對此刻的張鐵來說,其作用,卻沒有赤裸裸沉甸甸的金幣來得實在,在此刻的卡魯爾,那一堆堆的戰爭難民讓張鐵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無錢寸步難行。只要兜裡有錢,就算懷遠堂的人無法來接他,他也有更大的騰挪空間和資源,可以自己想辦法去晉雲國。而且,張鐵還準備在卡魯爾參加完這場拍賣會後就悄悄回黑炎城一趟。 更重要的是,這場拍賣會除了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以外,還會有一些讓張鐵特別感興趣的東西,比如說,那些為丹藥師準備的大量的黃金獨角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