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2911章 多方促成(下) ~ 第2920章 追星(上)

第2911章 多方促成(下)

看把你美得,陳太忠這下可不幹了,要是沒有段衛華的推波助瀾,這也不是不能商量,但是人家老段關注了,不但關注,還是不打招呼地幫自己撐腰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問題是,現在你這加層已經被捅出來了,市里主要領導高度關注了,砍一層怕是不可能了。” 才說了一句人話,又說這種屁話!崔洪濤才不相信這貨昨天不知道宿舍這邊有加層,他哼一聲,“沒有這個道理的嘛,一開始就是那個學校沒事找事,我不吃它訛詐,就該把加層去掉?那當初我不如答應它。” 老崔你這還真直接,陳太忠也不怕實話實說,他正色回答,“我沒說要你忍受它的訛詐,但是學生家長都上街了,你的人不能找相關單位來調解嗎?” “綁架學生家長的,是南門小學,跟我們廳無關”崔廳長隔著電話叫上真了”“我的人要在意的話,他們這氣焰就下不去!” “崔廳長,我知道你有苦衷”陳太忠不耐煩地發話了,當幹部的…………其實,生而為人,誰沒有一點這樣那樣的苦衷?哥們兒的苦衷還一夾堆呢。 “但是這個現象造成了很壞的影響,而且你們這個宿舍樓的規劃沒有一次申請到位,很難不讓人生出疑心…………你們試圖規避什麼。” “規避什麼?純粹是這幫幹活的人長了豬腦子”崔洪濤氣得罵一句,接著他又想到一個可能口這陳太忠一直在幫南門小學說話啊,“那我讓他們跟南門小學的人溝通一下,你認為合適不?” 你早幹什麼來著?陳太忠聽得也真是無語了,“昨天都可以商量,今天商量了沒什麼意思了,不怕跟你直說,那個校長回頭我要處理的……綁架學生家長,無恥!” 崔洪濤沉默好一陣,才緩緩開口,“那照你這麼說,是沒得商量了?”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陳太忠輕輕地歎一口氣,有種的你讓那六十個處長找我來,“你再跟市里試著溝通一下吧。” 再跟市里溝通,嫌我的人丟得不夠大嗎?崔洪濤默默地掛了電話,數遍整個素波市”配跟他平起平坐說話的,也只有一個段衛華一讓他去找陳放天?那不現實。 可是他不出面的話,廳裏還真沒有什麼人敢跟陳太忠跳腳的,素波這幫人倒沒什麼可怕的,關鍵是人家背後站著姓陳的。 先停工”回頭再想一想別的辦法吧,崔洪濤做出了決定,他倒是沒想過用那六十名處級幹部的需求,來給陳太忠施加壓力,綁架民意這種事兒,不是一個廳級幹部該做的起碼,沒有足夠的利益的話,他是不會做的。 無非就是六十套房子而已,不算多大的事兒,不過饒是如此,崔廳長也沒想到要輕易地放棄,能走到他這個位置的主兒,鮮有心性不夠堅強的。 崔洪濤打來這個電話,那總算是說清楚了!陳太忠也很滿意這次交談,當然,通過對方很直白的語氣,他確定自己是讓對方不爽了,然而,那又怎麼樣呢? 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老崔你讓老高不爽的時候,可不也是理直氣壯的?沒辦法,想幹好工作,不可能不得罪人。 既然話說開了,南門小學那邊也就可以動了,陳太忠抬手給沈主任打電話,“沈主任,交通廳那邊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咱教委這邊,動作也快一點,不要給他們留下什麼把柄。” 沈主任心裏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呢,但是同樣的,他也不敢隨便聯繫陳太忠和祖寶玉,正經是他跟陳放天,今天很是通了幾個電話。 建委那邊給宿舍下了停工通知書,他也知道,現在接到陳主任的電話,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反正你們都是大爺,說不讓我動,我就不動,說讓動馬上就動。 不過他還要確定一下,“只調整小賈一個人嗎?據說有個別年級主任,也起了不太好的作用。” “這個賈校長,是不能再在領導職位上了”陳太忠聽得出來,對方說什麼年級主任之類的,大約只是幌子,〖真〗實的用意是在問,怎麼調整賈校長。 “嚴重破壞精神文明建設的行為,首惡必究”他再次強調一下,才輕描淡寫地回答,“至於其他的同志,那就是你們內部的事情了……文明辦關心的是,某些歪風習氣必須打下去,不能讓其有滋生的土壤。 其實,在這個〖道〗德缺失的年代,最不缺的就是滋生不〖道〗德行為的土壤一所以陳太忠認為,處置個把年紀主任也沒什麼意思,社會大風氣使然。 那麼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明確地告訴大家,文明辦暫時顧不上你們是怎麼想的,但是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們最好搞搞清楚。 這只是治標,而不是治本,可是陳某人非常清楚,他現在具備的,也不過就是治標的能力這個能力都不是很完全,就更別說治本了。 這就只能一乒一步地來了。 處理完這件事,差不多就是六點了,小湯同學又打來電話說是跟曾學鋒把合同簽了兩套房子,五十萬的裝修費,她一定要請陳主任吃飯。 “這點小錢只是開始”陳太忠不在意地哼一聲,他可還記得曾處長說過,要給湯麗萍轉三百萬的,一旦拿到那一筆錢,圓規腿會立馬脫貧致富。 當然,那一筆錢到手的話,湯麗萍也就可以成為他的女人了只是眼下說這個還有點早,“回頭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你呢。” “可是我就是想見一見你嘛”得,小湯同學隔著電話開始撤嬌了。 “今天有事,改天我聯繫你,啊?”陳太忠笑一笑,圓規腿有著常人都擁有的市儈但是她知道努力,並且懂得感恩,這就是不錯的品性,“我這兒還忙,以後打電話晚點再打。” 他晚上還真是有事事情不大卻也不能不辦馬瘋子從加拿大回來了。 韓忠韓老闆在港灣宴請馬總,丁小甯、張馨和劉望男作陪,由於單位裏事兒多,陳主任在六點四十才趕到。 包間裏,一群人正在聊得熱火朝天,經過不懈的運作馬總已經拿到了加拿大的綠卡,國籍就要等一等了,韓總看得眼熱就出面請客,跟他取一取經。 “光拿綠卡也沒意思還是要入籍才行”馬總說得天huā亂墜,“要不然別說這〖中〗國護照用著不方便,只說每年必須得在加拿大待半年,這就挺折磨人的。” “我只當你是在乎那個選舉權呢”韓忠聽得就笑,笑到一半,才發現陳太忠進來了,“太忠來了啊?” “老闆”馬總趕緊站起身來,笑著點點頭,見陳主任擺手,他才又坐下,“不騙你們,〖中〗國的護照,用起來太不方便了。” 丁小寧若有所思地看著陳太忠,嘴裏冒出一句來,“太忠哥,你說我也移民好不好?” “你?那隨便你啊”陳太忠聽得嚇了一跳,臉上卻是沒什麼表示,“反正我關心的,是幹部家屬的薩民。” “看,這就是說,你不能再是幹部家屬了,太忠不要你了”劉望男笑嘻嘻地調戲她,“其實在國內呆著也挺好的,這麼大的買賣,你移民出去幹什麼?” “我是怕了再來一次九零年那樣的瘋漲了,票子隨便印”韓忠苦笑一聲插嘴,“你掙再多的錢,架不住別人漲啊,到最後一輩子白豐。” “好了,不說這些鬧心事兒了”陳太忠也是有點奇怪,丁小寧怎麼也想移民了,不過現在這不是他要關心的重點,他看一眼馬瘋子,“小甯跟你說了吧?” “說了,借二百萬給東臨水嘛”馬瘋子笑著點點頭,“說白了也就是四十萬加元,沒幾個錢的,那些搞仲介公司的部門經理,一年也能掙這麼多。” 我不想談這話題,你非要說,陳太忠哼一聲,硬生生再把話題拽回來,“本來是想讓李凱琳出面的,不過想一想不合適,你用合力的名義借出去吧,嗯………,讓那個村長跟你私人打借條。” “他不打借條我也不怕”馬瘋子傲然地哼一聲,一拍胸脯,“老闆,咱現在是外商了,可以向市里給他告狀。” “一邊呆著去吧”陳太忠不耐煩地看他一眼,“你拿個綠卡,還不是得回來賺錢?” “太忠正抓這個呢,你們也別說這鬧心的事兒了”韓忠笑吟吟插話,他反應過來陳主任為啥是這口氣了,“對了,東臨水有啥好買賣?” 他這一句話,問得大家都笑了,丁小寧這才把事情經過跟他說一遍,說話間,服務員就把飯菜端了上來。 看到陳太忠不欲多談移民的事情,接下來大家就說起了別的,其中東臨水的話題,居然占了不少的時間,到最後,馬瘋子拍胸脯保證,“你放心,明天上午,我就讓東臨水的人去合力拿錢。” 直到八點半的回了社區,丁小寧才問一句,“太忠哥,你就不怕加印鈔票?” “…………”陳太忠登時就無語了,好半天才苦笑一聲,“這個…………就當是陣痛吧……“……”!~!

第2912章 去心結

丁小寧這個問題,還真是問得陳太忠挺尷尬,為什麼?因為她說的現象”是客觀存在的,唯其真實,所以才鬧心。 他是穿越回來的,卻是想不起來十年後還有類似瘋漲的時候,但是小寧的話提醒他,有些人移民”只是為了保證部分可憐的積蓄,不要被可能的通脹沖得縮水。 這樣的擔憂錯了嗎?陳太忠雖然不願意承認,卻也不能說人家這麼擔憂不對,那麼接下來的問題”他真的無法直面為了保全財產而移民,該受到指責嗎? 當然,大家都知道,以保全財產為目的而移民的主兒,多數都走的是投資移民的管道,而想要在國外繼續保持生活品質,也需要相當的資本。 所以這些人就算留在國內不走,哪怕財富再縮水,活得也會比大多數人滋潤,但是這個現象不能成為理直氣壯的反對理由我做了什麼錯事”憑什麼我的積蓄要縮水? 這個問題是無解的,練太忠想來想去,也只能用陣痛來解釋一事實上,他也非常討厭“陣痛”這個詞,撇開他接觸過的鳳凰紡織廠的坐台小姐不說,只說他老爹所在的電機廠,若不是搭上了科委的疾風車廠,被陣痛也是早晚的事兒。 鬧心,真的太鬧心了,不過陳某人已經找到了一種有效地紓緩壓力的辦法”而湖濱社區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美女”於是陳主任開始對付各種,“兩個基本點一個中心”……” 然而在極度的歡娛之後他對這個問題還是有點耿耿於懷,發了一陣呆之後,荊酋地起身來到二樓客廳隨手打開一瓶啤酒,慢慢地邊喝邊琢磨。 “還在為小寧的問題頭疼?”一個略帶一點沙啞的聲音傳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劉望男穿著睡袍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棉質睡袍尚未及膝,兩條白生生的長腿就那麼裸露著,睡袍中間,一條腰帶很隨意地挽了一個松松的活結上身的衣襟敞得很開,露出一片雪白和圓潤的起伏,可以確定,她的睡袍內,定然是片褸不存一如果不算腳上那雙棉拖鞋的話。 令陳太忠驚豔的,卻不是那勾人心魄的肌膚,而是劉大堂洞察人心的能力她款款坐下,“好像你現在挺不愛聽移民這個話題的,但是以前你對馬瘋子移民的態度……不是這樣的。”,“那能一樣嗎?我現在查的就是幹部家屬的綠卡和移民、還有經商”,”陳太忠很鬱悶地歎口氣”“有一集做了無用功的感覺。” “但是馬瘋子又不是幹部也不是幹部家屬”劉望男微笑著發問,一邊問,她一邊探手從他手裏拿過啤酒”咕咚咕咚連喝兩。”“官和民能一樣嗎?” “沒錯,不能一樣”,”陳太忠一拍大腿終於從這糾結的心態中脫身出來”民眾擔心政策變那是因為他們無力影響政策,又有很多人的初始積累見不得光,跑到國外是一了百了。 更有人是貪圖國外優渥的物質生活,才出去的,那些發達國家已經多少年的發展,已經有了雄厚的經濟實力,和完善的物質基礎,更有相對健全的社會保障體系這一點,是發展中的〖中〗國所不具備的。 所以,一般人若是有充足的理由移民,那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對幹部家屬來說,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關於對將來政策和前景的不確定性,每個人都有資格擔憂,但是有的人的擔憂,是可以說得出來的,可幹部家屬的擔憂說出來就是恥辱! 為什麼?因為你是政府官員國家幹部,你自己都對前途沒信心”還做什麼的幹部?還怎麼領導人民群眾發展?辭職罷,辭職之後自然就不是幹部家屬了。 對國家幹部而言,這個要求聽起來似乎有點不近人情,然而陳太忠認為”就應該是這麼一個因果關係~你既然做了父母官,就要有為人父母的覺悟,搞得連親生子女都跑到外姓人家去了,轄下這幫後娘養的百姓,會認可你嗎? 所以,普通百姓可以移民口包括一些用非法手段完成了原始積累的主兒”反正移出去容易,移回來就未必容易了。 像馬瘋子這種”移民出去了,還要回國掙錢,陳太忠就有點鄙薄,有本事你移出去之後,賺外國人的錢補貼家裏哦現在倒好,你移出去延要回國掙錢,保障你在國外的生活,這真是裏外不分! 不過這些說的,還都是些民間的事兒,說起官場裏的事情,就更有琢磨頭了身為國家幹部或者說幹部家屬”你對國內現有的制度有點擔心”想移民? 擔心的話,你去幹好它嘛”沒這個信念”只想撈錢去國外養老”那就不要當這個官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你都對〖中〗國的官場失望了,還當的什麼鳥官? 有人說我有造福百姓的意念,但是環境複雜亞歷山大,陳太忠覺得這話沒錯,但是一邊這麼說,一邊偷偷安排家小移民的,那就太無恥了。 其實說來說去,就要說到人民幣缺乏監管,有濫發超發的可能性上了,貨幣發行缺乏監管,真的是太可怕了,這個不是沒有先例的。 貨幣發行,是要準備儲備金的,但是有人執意突破下限,那這貨幣的信用就很值得商榷了,且不說佈雷頓森林體系是如何脫離金本位的,只說國內”幾十年前金圓券發行的時候,私藏黃金白銀,一律是要被沒收的。 可怕確實是可怕,但未必一定不能避免”且不說有個別國家幹部尚未泯滅良知,未必會坐視貨幣的超發,只說從實用意義上講一過度壓榨國民必然會導致制度的崩潰。 那麼國家幹部沒了國家”又算個什麼玩意兒? 這些想像就扯得遠了,以陳太忠的級別也接觸不到這樣的內容,所以他現在琢磨的是一點“枝節末梢”一將來國家會超發貨幣嗎? 陳某人對國家經濟這一套”不是特別熟”而且對這種宏觀貨幣的政策,他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摻乎,沒錯,他可以讓一個制幣廠廠長車禍,甚至讓一個國務院〖總〗理啥啥的也不是問題,但是……不懂就是不懂”這個毫無疑問。 他只是知道,貨幣一旦超發,被掠奪和坑害的,必然是升鬥小民,甚至是中產階級,無非是剪羊毛的政策”不剪羊毛,財富何以集中? 從東臨水的例子可以看出來,財富不集中,不足以辦大事,但是同時”財富以非法的手段集中,只能起到反效果。 那麼說來說去,還是政府如何做,才能讓大家相信,這些財富被蒸發被徵用,是用到了該用的地方口還是政府公信力的問題。 “這是國家的貨幣政策的問題”怎麼又牽扯到了精神文明建設呢?”陳太忠能做的,就只有苦笑了,“我只是想不讓外國人的親屬”在〖中〗國當官啊。” “精神文明是個筐,什麼都能往裏裝,這是你說的”,劉望男看著他,有板有眼地回答,“你抓你的幹部家屬綠卡,小寧移她的民,沒有什麼根本衝突。” “在〖中〗國,有我,她沒必要移民,真的”,陳太忠苦惱地歎。氣,“馬瘋子那貨就是個愣頭青,移民出去也是禍害加拿大人,我就奇怪了”你們說什麼移民?” “胡芳芳,也在辦移民”劉望男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胡芳芳……”陳太忠想了好半天,才想起這個女人是誰,劉望男的小姐妹,同是文藝兵,卻是把望男坑害得一塌糊塗,在通玉都呆不下去”不得不去鳳凰發展。 後來在省政府副秘書長李正先面前,他收拾她一回,現在想起來,真是恍如隔世了,“她老公好像是天南制藥的老總……,想移民就移吧,她老公別欺瞞組織就行。” “她老公是副總”,劉望男笑一笑,她已經對胡芳芳寒心了,自然不會說什麼好話,“敢移民,他肯定手上趁點錢。” “她的錢”未必是她老公的”,陳太忠知道那女人很亂,不過現在他沒興趣說這個,而是在繼續糾結財富縮水的問題。 大約只有每個幹部都能控制自己的貪欲,或者是說創造出遠大於貪婪的財富,才能保證財富不會縮水一起碼是就算縮水,也能用到正經地方。 然而,這現實嗎?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陳太忠無奈地搖搖頭,探手去抓桌上的啤酒,他苦笑一聲,“幹部們的思想〖道〗德建設”也走到了非抓不可的時候了。” “對啊,越是這樣,這個幹部家屬調查表就越要搞”,劉望男點點頭,“堵住他們的後路,打濤他們的僥倖心理。” “嘿”,陳太忠正灌啤酒呢,聽她這麼說,好懸沒一口酒噴出來,他一伸脖子,將嘴裏的酒咽下去之後,才笑眯眯地點點頭,“望男不錯,一言驚醒夢中人啊。”

第2913章 去心結(下)

陳太忠確實挺開心的,因為幹部家屬綠卡的問題,他面臨了太多的壓力。 如果陳某人能認為自己是對的,就敢理直氣壯地硬頂壓力,可若是他覺得理由不夠充分的話,自己心裏就先要虛一點他認為,哥們兒可能不算好人,但卻是願意講道理的。 今天聽了馬瘋子的話,他是怎麼聽怎麼不舒服,聽說有人移民是為了保全財產,他心裏就有點疑惑,我抓這個幹部家屬的綠卡,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有點不講理呢? 直到聽劉望男說出來這話”陳太忠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是鑽了牛角尖一事實上,剛才她就點出來了,官和民,是一回事兒嗎? “不錯就要獎”,劉大堂在他耳邊吃吃地笑了起來,略帶沙啞的聲音、噴到耳膜中的熱氣和大開的衣襟,讓她在此刻誘惑無限。 “那沒問題”陳太忠手一動”就滑入了她的睡袍內,“就在這兒吧”挺晚的了……不要吵著她們睡覺。” “哼”偷吃是不〖道〗德的”,一個嬌美的女聲在他倆身後響起”很顯然,這是田甜,現在屋裏的諸女,能跟劉大堂比熬夜的,非她莫屬,“讓我先來,要不我就把她們都叫起來。” “想得美,我可是立功了”你先看一會兒吧”,劉望男身子一翻,岔開雙腿就坐到了陳太忠身上”伸手去撩他的睡袍”接著就滿足地呻吟一聲”“鼻……” 陳太忠去除了心結,雖然睡得很晚,第二天來到單位的時候,也很神清氣爽”去潘劍屏那裏請示工作的時候”潘部長居然都贊了他一句,“看起來氣色不錯啊。” “昨天睡得早”,陳太忠微微一笑,然後彙報一下最近的工作”接著就是請示領導”最近我該做點什麼。 “最近也沒什麼大事”,潘部長沉吟一下,都年關了還能有什麼事兒?於是他隨口吩咐一句”“要過年了,多抓一抓群眾的精神文明生活,恍如說……春晚這些的。 “春晚?”陳太忠聽得有點傻眼,這我怎麼也管不了吧?不過下一刻他才反應過來,“您說的是咱省的春晚吧?” “中視的春晚我都插不上嘴”潘劍屏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當然,你要是能管得上那兒,我大力支持你。” “好的,我一定去關注”,陳太忠連連點頭,見領導意興闌珊”他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 他回到辦公室之後不久,郭建陽拿著一份特快專遞走了進來,誇張的是,郭科長手上居然還戴著一副白手套,“今天來的特快專遞,給您的……”估計就是交通廳的事兒了。” “這些玩意兒,我現在看得都噁心”,陳太忠歎口氣,不過他還是接過了郵件”拿出裁紙刀劃開封口,隨便看兩眼之後,順手一丟”“我就知道,就是這點小兒科。” 其實這兒科,一點都不小”好歹是四千多萬的工程,可是要說工程轉包”那實在是太常見的事兒了,想計較都計較不來,許純良還幹轉包呢。 所以說,如果是拿不到轉包合同,那根本就是一切免談一就算拿到了,還得證明二包跟某處長的關係,到底是不是那麼回事。 反正這裏面說法大了,這些舉報材料不能說言之無物,但也只是闡述了一些事情,沒有足以令人信服的物證。 不過話說回來,真要有那麼多物證,反貪局就可以直接出動了,舉報者也無須找陳太忠。 “只有受賄金額,沒有證據,操作起來有難度”,陳太忠隨手將鄰件推給郭建陽,“收起來存檔吧,這個事情沒什麼搞頭。” “為什麼沒搞頭?”郭建陽眨巴一下眼睛,“這是非法轉包,不但有利益交換空間,還可能因為費用降低而偷工減料。” “胡說八道”,陳太忠不滿意地看他一眼”哭笑不得地解釋”“你不看一看這樓裏住的是什麼人,他們可能增加決算,偷工減料?再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這倒也是”,郭建陽點點頭,戴著白手套去翻看資料,看了好一陣之後”他才歎口氣,“線索倒是不少,但是沒有一擊就能致命的證據。” “是啊,咱們終究是文明辦,不是紀檢委”,陳太忠哼一聲,“而且,沒跟交通廳徹底把臉撕破”有些手段,還是暫時不便使用。” 郭建陽聽得先是點頭,緊接著就是眼珠一轉,試探著發問,“要不這樣“…………我先搜集一下相關資訊?” 你這也太……陳太忠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輕歎一聲,“動靜一定要小”否則寧可不做,還有……一定、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您放心,我做事有分寸”郭建陽笑著點點頭,他當然知道做這種事的危險性,這不僅僅是斷人財路那麼簡單,更要命是會壞人前途。 “你?我看未必”,陳太忠看他一眼,才搖搖頭,“你在永泰做的那事兒算保密嗎?有正義感是好的,不過要講個方式。” 郭建陽聽得臉一紅,接著乾笑一聲”“這不是然後就跟上領導了嗎?因禍得福……有正義感確實不錯。” “不跟你貧了”陳太忠站起身來,向秦連成的辦公室走去”潘部長要他關注一下春晚”他自然要跟秦主任請示一下,工作該怎麼開展。 秦連成聽說這事兒,沉吟一陣點點頭,“你去審一下省台審一下春晚的節目吧,褚伯琳是宣教部的老人,我要過去,正經不好說什麼。” “嗯”陳太忠點點頭,才待轉身離開,不成想秦主任又來一句,“回去以後,你把郭建陽叫過來。” “建陽?”陳太忠眼珠一轉,接著喜上眉梢,他輕笑一聲”“那可是太謝謝您了。” 謝什麼謝,這是部長給面子,也是大家爭氣”,秦連成笑著一擺手,“咱辦公室升格前給個機會”每個副主任對應一個秘書處副處長,倒是你這掛職的,便宜小郭了,還沒公佈呢啊。” “我一定守口如瓶”,陳太忠笑著點點頭走了。 回到辦公室,他越看郭建陽,越覺得這傢夥有主角範本”你不過就是比我白一點,沒道理的嘛,半年前你還是個沒崗的副科”這馬上就要實職副處了就因為你攛掇別人攔領導的車告狀。 郭科長被自家的領導看得心裏發虛,禁不住輕輕地清一清嗓子,“咳……頭兒您這是?” “主任叫你過去,沉住點氣”,陳太忠懶洋洋地發句話,順手抓起一張報紙來翻看,心裏卻是在哀歎:唉,通訊員都副處了,我這領導才是個正處。 不過這哀歎,大抵還是屬於無病呻吟,正處的領導身邊跟著副處的秘書”其實挺長面子的,陳某人信馬由韁地想開去:老秦既然要保密,為什麼現在把建陽叫過去呢? 嘖,明白了,這是要收班底啊,他覺得應該是這麼回事,秦連成是調過來,在文明辦沒啥可用的人手”可是他要尊重潘劍屏的權威”也不合適隨便安排人,而郭建陽不但是新人”背景也相對單純。 建陽是秦主任發話調過來的,又算是他陳某人的人,將來掛職期滿,他拍拍屁股走人,秦主任正好將此人收歸己用沒准啊,老秦還惦記著利用這條線,跟我保持一安的聯繫。 他這麼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郭建陽回來了,郭科長也不是一個特別善於偽裝的人,尤其是一進辦公室,滿面的春風是再也藏不住了,“頭兒”謝謝您了啊。” “知道了?”陳太忠瞥他一眼,見他微微點頭,才咳嗽一聲,“行了,你聯繫一下天南電視臺,看他們的春晚什麼時候彩排,咱們文明辦要過去審核節曰” “好嘞”,郭建陽美不滋滋地轉身離開二不多時,陳主任要去省台審核節目的消息就傳出去了,快到中午的時候”李雲彤居然跑了過來,“頭兒,您下午幾點去?” “說好是三點去”,陳太忠訝異地看她一眼,心說你好歹也是省委的實職副處了”不會還喜歡看這種東西吧,“怎麼”你有什麼事兒?” “想跟著領導去審核一下”傻大姐笑著回答,“對了,調研處的郭芳也想跟著過去看看……不知道行不行?” “我就不知道你們是個什麼心態”,陳太忠歎口氣搖搖頭,“省台的春晚有什麼看頭,要不是上面安排,我都懶得過去。” “看個熱鬧嘛”,李雲彤理直氣壯地回答,“那頭兒您這意思,是准了?” “准了准了,你再問問,看看誰還,算了,就你倆吧”,陳太忠有點能理解女人的八卦心思和水銀燈情結,才說再招呼幾個女同志過去,卻是猛地想到了那個惡毒無比的外號,終於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林震這大老爺們兒”對省電視臺的春晚也挺感興趣”他以前一直在組織部,不像宣教部的人,能經常接觸電視臺”中午在飯桌上,他提出要求,“頭兒,帶我看美女去吧?” 陳太忠點點頭”心裏卻是暗自嘀咕:美女肯定會有的,但是乾淨的怕是不多,也不知道你怎麼興致這麼高……

第2914章 下下下

陳太忠沒有想到的是,他答應了林震之後,結果搞得羅克敵也申請前往”他這是真的納悶了,“老羅你這老宣教了,還稀罕這個?”,“稀罕倒是不稀罕,不過既然是陳主任的任務,那就是稽查辦的任務”,”羅主任笑眯眯地回答,“我去過省台幾次,正好給大家帶路。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你不但帶李雲彤去”還帶林震去,那我這個正職不去”別人會不會生出什麼聯想呢? “那就去吧,正好大家集思廣益”“陳主任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他聽得出羅克敵的畫外音,心裏也禁不住笑笑:這官場裏的競爭和提防,還真是無處不在。 這一下,文明辦就去了三男兩女五個人”林震開一輛普桑在前面,陳太忠的奧迪車在後面,倒也是領導出巡的派頭。 車到電視臺,早有電視臺雷台長李楓出來迎接,按說李台長也是正處,不過陳某人是“省委領導”,又是代表文明辦來的,當得起她的迎接。 李台長年約四十出頭,長得白白淨淨的”漂亮什麼的倒未必,但是五官絕對端正,尤其是氣質極好,一看就是那種年輕時候也意氣風發過的女人。 陳主任的馬子田甜是天南新聞的當家主播,不過他還真沒好好地逛過省台大樓,唯一進來一次,是陪著範曉軍跟博睿公司簽約他還半路溜號了。 彩排大廳裏,已經有十幾撥人在忙碌了”陳太忠左右看一看扭頭問李楓“李台長,咱們這春晚,一共多少個節目?” “二十四到二十六叮,預計時長三個半小時”李台長對這些都還是比較清楚的,她看一眼大廳”低聲解釋,“你們通知得有點倉促”有些單位和企業的節目,沒有安排在今天彩排……不過以往的彩排有錄影的。”,“有錄影就行”,”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他上午才決定下午過來”人家省台這邊來不及應對也是正常的,他一個小小的正處,不能要求省台跟著他走。 正經是他覺得,看錄影最省事也省得聽中間主持人的白活了”,“那帶我們去看錄影好了,這還要等大家化妝和換衣服……年底了”咱們事兒都多。” 這個要求聽起來合理,但是李台長絕對不可能答應看錄影確實是能審核了節目,但是陳太忠已經來了,她要是傻不啦嘰地邀請對方去看全程錄影,那就是大大地得罪人了一早知道是這樣,人家何必來呢? 李楓很清楚陳主任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是把文明辦搞得有聲有色的主兒省台的兩個主管部門,宣教部這裏就不用說了,甚至她還知道政府裏分管廣電的副省長高勝利,聽說跟陳主任也有關係。 所以別看兩人同為正處她還真不敢輕慢對方”於是她含笑搖頭,“彩排的節目,有不少改動過的……沒來的改動得少一點,倒是可以看錄影。” “李台長,我們領導確實是事兒多”這個時候,羅克敵站了出來,他跟李楓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他以前是在企業宣傳處,替企業要宣傳”幫省台要贊助,所以在省電視臺熟人不少。 所以他就不怕插嘴再說他也馬上實打實的正處了,“我們手上也有節目單子,什麼節目你們直接上,不用過門了,行不?”,有些還是要主持人通過話題引出節目的”李楓心裏暗歎,不過這個時候她肯定不能說出來,於是點點頭”“那麼,先上相聲和唱歌吧……這都不用上妝的。” 陳主任微微點頭,然後大家落座,他抬手翻看手上的節目單,林震卻是興致勃勃地到處看,還真是有點看美女的架勢。 第一個上來的節目,是個相聲《車站內外》,說的走過春節了”大家要趕火車回家,在火車站裏”一個等車乘客跟其他人發生到故事。 聽到一半,陳太忠就皺起了眉頭,不過好歹是正處了,他的耐心增加了不少,等那二位鞠躬謝幕的時候,他才淡淡地發話,“這個節目……下了吧” “什麼?”李楓聽得下意識地問一句,然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太對,於是歉然一笑,“這倆是咱省有名的相聲演員……有什麼不合適的嗎?” “他這個……段子不合適”,陳太忠搖搖頭,他淡淡地解釋,“這個段子裏面,髒話怪話太多,我不支持這個節目。” “可是,這是為了逗樂啊……”李楓把這個節目排在第一個,肯定是覺得這節目不錯,眼下被否定,她心裏就生出了點不好的念頭一第一個節目就遭到否決,你這是來審核節目的”還是來找碴的? “這些笑點都太低級了,不符合精神文明建設”,”陳太忠緩緩地搖頭”關於這一點,他早就有自己的看法,尤其是荊以遠荊老對他影響挺大,以前不管這一攤,他懶得操心,既然節目是他審核,他就要表現出自己的看法。 “相聲是為了逗樂,這個是沒錯的,但走動不動辱及父母家人”或者拿別人生理缺陷開玩笑,這個趨勢很不好,是低級趣味。” 陳主任一邊搖頭,一邊侃侃而談”“荊老就曾經跟我感慨過,侯寶林之後,再沒有什麼相聲大師,因為沒有人像他一樣,從不做人身攻擊。” “這個說法,我也聽說過”,李楓緩緩點頭,她在廣電行業幹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些說法,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侯大師確實令人佩服”但是現在相聲的段子都快說爛了,不靠這點低級的笑料,節目還真的難找。” “那也不能濫竽充數”,陳太忠淡淡地搖頭對方說的應該是實情,但是他不認為有這個苦衷”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放任自流“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嘖”,”李楓一聽也沒轍了,心裏卻是禁不住地歎氣,我們爭取這點收視率,容易嗎?可是陳主任這個要求,在大局上是站得住腳的於是她只能婉轉表示,“這個,“我得跟褚台長彙報一下。” “這麼一個節目,還要褚台長拿主意?”陳太忠笑一笑,沖李雲彤楊一揚下巴,傻大姐還沒反應過來是個什麼意思呢,四下看美女的林震卻是心領袖會。 林主任摸出鋼筆,在自己手上的節目單子上劃一下這就是槍斃的意思了要不說人和人還是有差距的,林震的思維比旁人都要敏捷一點。 接著就是聽歌、看小品了”有個小品也是相當地低級,一開始的時候,陳太忠為了增強說服力遇到低級的言語和情節,就要跟李楓說一下。 但是這個小品真的有點過於低級了,說了一陣之後,他實在忍無可忍,於是清一清嗓子沉聲發話”“你們先停了吧這個節目必須大修。” 演小品的三個人愕然地停下來,眼睛齊齊地看向李楓,李台長悻悻地撇一撇嘴“行了,你們先下去吧。”,說完這話之後她扭頭看向陳太忠,重重地歎一口氣之後,才無奈地發話”“陳主任,你這……我們也得考慮收視率啊。”,“省台首先是輿論宣傳陣地……”這次卻是傻大姐搶著發話了,她拿出一杆簽字筆,在自己手上節目單的某個欄目上重重地劃了好幾下”以表示她記下這個節目的評價了”同時不忘出聲點評,“李台長,一台是上星頻道。” 這就槍斃了倆節目了,李楓也真是有點撓頭了,不過還好,剩下的節目並沒有得到多少惡評,有些小品和相聲”還是有一點小問題,陳主任一一點出。 這些瑕疵,是可以通過修改免去的,倒也沒有引起李台長的再度不滿”她旁邊也坐了省台的工作人員,將文明辦領導的指示一一地記錄下來。 大約看了一個半小時,在場的節目就看得差不多了,其實有些歌曲什麼的,看一下演唱的曲目”基本就可以過關了,陳太忠還不至於閑的無聊”去挑演唱技巧方面的毛病。 接下來就是去看錄影了,一群人走出彩排大廳,沒走兩步,田甜迎面就走了過來,看到陳太忠的時候,她微微一愣神,然後微微點頭”,“李台長,陳主任。” 李楓哪裡顧得上去理她?倒是陳主任很沉穩地點點頭,“小田不錯,好好幹。” 真是道貌岸然!李台長禁不住要腹誹一下,田甜跟陳太忠的關係,台裏也有傳聞,不說田立平是如何當上鳳凰市長的這個消息確實比較內幕了,只說趙喜才的兒子趙傑,在省台大院裏,可是被陳太忠打過的,當時陳主任就號稱田主播是他的女朋友。 所以李楓有點不恥陳主任的行徑,抓別人的精神文明建設的時候,你要求挺嚴格,自己的精神尖明建設卻是一塌糊塗。 不過這也是枝節末梢的事兒了,來到音像處理中心,這邊早有人做好了相關的準備,連畫面前調整到位了,見領導們進來,兩台機器就輪流播放起來。

第2915章 下下下(下)

播放的節目,都是今天不在場的一下面人不可能讓領導幹等的,陳太忠一路欣賞下去,時常還快進一下,發現沒來的人裏,演出還都比較到位。 不過,在看到一個雜技節目《頂碗》的時候,他喊一聲停,等畫面定格之後,他扭頭看一看自己的部下,饒有興致地發問,“有誰發現這個節目哪裡不對嗎?” 這個,這是雜技啊,文明辦的一干隨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死活想不出這演雜技怎麼能跟精神文明建設掛鈎。 省台這邊的人也很納悶,甚至幾個操作機器的人都抬起頭張望一他們面前有螢幕,不過太小了”還是大螢幕看著清晰。 郭芳嘴巴動一動,似乎是有所發現,但是她的地位太低不但沒有實職而且只是個副主任科員”倒是陳主任發現了她的異樣,“郭科長你說。”,郭科長看到大家都向自己看過來禁不住面色有點發紅,不過她還是咬一咬牙,說出了自己的觀感,“這個頂碗的女孩兒,好像……,露得友多了。” “不是吧?”林震禁不住要出聲反駁,雜技演員又不是走t台的,表演的小女孩兒雖然是穿了泳裝但是人家上下聯體,連肚臍都沒露”你咋就能說人家露得多呢? “哎呀,還真是這樣啊”,”羅克敵感慨地歎口氣,他是老宣教人員了,見多識廣“臀部露得太多了,我記得,在哪個國際體操比賽上,咱們國家的〖運〗動員就因為〖運〗動服不合身”被扣了不少個。” “沒錯”,李雲彤終於也反應過來了她連連點頭,“那一次也是因為這個……下面露得太多,違反了比賽規定。” “嗯”,”李楓重重地點頭”她也知道這麼檔子事兒,所以她認為這是文明辦今天提出的最合理的建議,“回頭讓她們換一身兒衣服。”,“最好能儘早通知”,”陳太忠補充一句“這雜技不比別的,衣服不合適萬一動作走形,那就糟糕了,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陳主任這個建議很好”,”李台長伸出手鼓一鼓掌,心說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槍斃第三個節目呢。 其實對天南省台來說,槍斃三個節目並不是很大一件事,但問題是現在都十二號了,二十四號就是春節了,有什麼變動都來不及調整了。 虧得台裏還有幾個備選節目,要不那真是抓瞎了,想到這個,李楓心裏也禁不住咬牙,這文明辦也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這會兒過來核查節目。 約莫五點二十,這節目就核查完了,然後就該台裏留客請飯了”省台的採編、記者、主播和攝像師之類的,是走到哪裡吃到哪裡,但是遇上領導視察,該請也得請。 陳太忠對這個不感興趣,尤其是他知道”這個時候,才是電視臺正經忙碌的時候,省台可不比那些市台縣區台”錯非關係極好的朋友”這個時候不合適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只看田甜就知道,八點以前連飯都不敢吃,再餓也就是吃點零食或者台裏食堂的盒飯,用她的話來說,領導就不讓吃飯,吃飽了可能犯困一就算你身體好不犯困,但是難免會影響到其他同志的情緒,我們都餓著呢,你倒吃啦? 所以陳主任就要走,兩邊正謙讓呢,有人慌裏慌張地跑過來……,李台長,打起來啦,門衛把石豔女士打了。” “嗯?”李楓聽得眉頭一皺,她其實也不想請陳主任吃飯一畢竟今天文明辦找了台裏不少的碴兒,於是就快步走出去。 陳太忠也是不想吃飯的主兒,於是帶著自己的人馬跟著走了出來,走到樓門口,看到亂糟糟圍著一大片人,一個二十三四的女孩兒指著門衛大聲尖叫著。 陳主任四下掃一眼,發現段天涯正在不遠處站著,雙手背在身後,手上卻是拿著一個小巧的dv”一臉肅穆地張頭張腦,很顯然,若是有什麼場景出現”這貨肯定會抓拍的。 “老段,過來……”他毫不猶豫地招呼一聲。 段天涯也知道陳主任今天下午來台裏,剛才在音像中心還碰過呢,聽見他打招呼,說不得就收起了那份八卦的心思,笑眯眯地走過來,“領導有啥指示?”,“這個女人……石啥的,不是唱《愛的奉獻》的嗎?”陳太忠微微揚一下下巴,愛的奉獻是一首老歌,不過意境高遠,時不時就有人拿來翻唱一下,剛才他審核過她的節目,她還唱了一首什麼歌,他卻是記不得了。 “這是石豔啊,您沒聽說過?”段天涯訝異地反問一句,才開口解釋,合著這石女士原本是素波市某銀行職員”去年在某大城市舉辦的歌唱比賽中勇奪頭名,然後就漂到北京去了,現在又要出唱片又要拍電視,是相當紅火的。 不過她離上中視的春晚,還有相當的差距,於是前不久,她的經紀人找到省台”說這是素波出去的人才”願意優先照顧一下父老鄉親。 天南的文化氣氛還是比較濃的,遺憾的是,在流行音樂上面真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人才”天南台也注意到了這個歌手當時她奪冠的時候,二台就報導過。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呢?”陳太忠的眉頭微微地一皺,這個石豔的歌唱得還是不錯的,門衛怎麼就會打人呢? “嘖,這女人……嘿,有點魔怔了”段天涯苦笑一聲”他最是喜歡看熱鬧,早早地就來到了現場,所以對這因果摸了一化七八八。 敢情這石豔女士在台裏彩排,外面就來了一些粉絲,還有一些人,是她辦的聲樂班的學生”還有人帶了禮物來。 經紀人接到電話了”但是當時“省委領導”在現場觀看彩排”所以就沒通知她,陳太忠走了之後”石豔就毒出來接待自己的粉絲。 聊了一陣之後,她拿著禮物要回大廈,門衛要她出示出入證”她這匆匆出來沒帶出入證,瞥此人一眼,她也懶得解釋,心說你個臭保安得瑟什麼。 不成想門衛不幹了,上前伸手攔她”說是沒出入證不許進,她這就惱火了”“你沒看到我剛出去嗎?” 她再往前一走”就過了警戒線,門衛不跟她講那麼多”一把就把她拽了出來,由於動作比較大,又不小心拽住了她的頭髮,好懸沒把她拽個跟頭。 石女士這下就不幹了,抬腿就踹向門衛”“真是給臉不要,你個看門狗得瑟什麼?” 門衛受了這一腳,倒是沒啥力度,不過他也火了,上前就是一記耳光,反手又是一堆,將石豔推得又是一個踉蹌,“滾開!” 這一下,石豔的粉絲不幹了,就喧鬧了起來,氣勢洶洶地湧過來講理,結果遠處的門房趕緊跑出來,“幹什麼幹什麼,打算衝擊國家機關?” 這時候,眾人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說法,於是就站在警戒線外頭,群情激奮地聲討這只“臭看門狗”。 “咦?”陳太忠聽得有點奇怪,側頭看一眼段天涯,“這門衛是保安的話”負責守衛的武警在什麼地方呢?” “這就是武警啊”段天涯嘿嘿一笑,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他低聲回答,“那女人連武警和保安都分不清楚,就敢那麼囂張,那真是活該被教訓。” “這個可是連我都不清楚”,林震在一邊旁聽,聽到這個解釋”禁不住咋舌”“那怎麼沒有寫,衛兵神聖不可侵犯,呢?” “十年以前有寫,後來越來越開放了這是電視臺,是媒體嘛,保衛是應該的”但是搞成軍事區那種,影響也不好,最後就取了”,”段天涯的解釋很到位。 幾個人說話的時候,石豔那邊的人也搞清楚子,合著她撤野的對象,不是普通的保安是武警,但是已經搞成這個樣子了,她自然是不依不讓”“,我就出去那麼一下,你記不住我?” “草雞了”,”段天涯笑眯眯地低聲點評”接著又不屑地哼一聲”,“當人家是保安的時候”就牛氣沖天,現在知道是武警了,就要講道理了……什麼玩意兒嘛。” 你這心理也夠陰暗的,看這還能看得笑出聲來,陳太忠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欺軟怕硬嘛,誰也是這樣。” 那動了手的武警卻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也不說話,有人試圖走上前講理,他就低頭看一眼警戒線,目光陰冷那意思很明顯,誰敢過線後果自負。 李楓這時候也瞭解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她走到那武警面前,抬手指一指遠處的石豔,“這個人你應該常見吧?” “她沒有證件”,”武警冷冰冰地回答,“也沒有工作人員陪同。 “李台長”,”陳太忠發現,這李台長這屁股可能有點不正,說不得咳嗽一聲走上前,“這個人的節目,下了吧。” “又下?”,李楓的臉色,登時就苦得不能再苦了,“這就是個誤會,再下的話,備選節目都湊不出多少了。” “我堅持,公然挑釁衛兵”這不但是不〖道〗德,簡直涉嫌違法了”到現在還只知道指責別人,沒有悔改的意思”,”陳太忠不為所動,,“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唱得盪氣迴腸,你看她這樣子有愛嗎?”,!~!

第2916章 政治正確(上)

李楓聽到陳太忠的話,再次沉默了,她當然知道,石豔這次做得是有點過分。 但是她也有苦衷,陳主任最先槍斃的相聲,就是晚會上的一個重磅節目了,然後槍斃的那個小品,台裏也是評價很高沒辦法,現在這年頭的人,還就認低俗的玩意兒。 再下了這個石豔的節目,真的剩不下什麼好看的了,於是李台長試圖勸他一勸,“這個石豔,現在很火爆的,還是……得考慮收視率啊。” “如果你們認為收視率大於一切,我無話可說”陳太忠搖搖頭,“我們文明辦,抓的就是精神文明建設,德藝雙馨這個要求可能是高了一點,但是起碼的〖道〗德底線應該有即使門衛不是武警,就該受到她辱駡嗎?” “我身為國家幹部,都沒隨便進出過這大樓,她一個小有名氣的藝人,就可以公然地、理直氣壯地違反規則?” “那我去跟格台長反應一下吧”李楓苦笑著答他,她實在是有點擔憂,台長知道了會怎麼想,可是連著砍掉三個重量級節目啊。 “這麼一個小歌手,也要驚動褚台長?”陳太忠表示自己理解不能,他笑一笑,“這樣吧,我去找他,說明此事的嚴重性。” “嗯”李楓點點頭,隨手摸出一個手機,撥一個電話說兩句,蔡後就沖他一笑,“褚台長在九樓的辦公室等您。” 敢情褚台長就在省台裏呆著呢,不過按照對等原則”陳太忠真是不值得他去接待”這差著級別呢,尤其褚伯琳還是宣教部出去的,以前在宣教部任副部長。 陳太忠自然也知道這人,於是他沖羅克敵等人點點頭,轉身一個人上樓,這些人自然知道,堂堂的省電視臺台長不是隨便誰想見就見的,倒也沒有人跟隨。 褚伯琳還真沉得住氣,就大喇喇地在辦公室裏坐著,直到秘書將陳太忠從外間引進來”他笑著從辦公桌後站起身,“陳主任,久仰了啊,我出來你進去,居然沒有碰過面,真是遺憾。” 褚部長五十開外,形象卻是有點不敢讓人恭維”長臉炮牙,頭上雖然是濃密烏亮的黑髮,但是很顯然那是假髮。 他的話說得客氣,人卻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陳主任現在也是非常懂禮數了”主動上前伸出雙手同對方握一握,“是我去文明辦晚了,總聽人說起,褚部長堅守素波大堤兩天兩夜的事過……我婁自內心的佩服,是我們年輕人學習的榜樣。” “嘻,那是迎接領導視察呢”褚部長笑了起來,這是他離開宣教部之前,比較令人稱道的事蹟,聽到這個,他自然很高興。 不管怎麼說”褚伯琳是端著點台長的架,但是總體上講還算熱情,表現也中規中矩,借著兩人握手的機會,他就引著陳太忠到沙發邊坐下,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並沒有坐在大班桌之後居高臨下。 “文明辦說的那兩個節目,我聽說了,確實有點低級趣味”褚台長把陳主任當作了可以直言的物件,他並不遮著掩著,態度也很明確,“先讓他們改,實在不行就下。” “有個別省的電視臺,一昧地追求迎合觀眾,節目越來越低俗”陳太忠歎口氣點點頭,“這個大氣候真的是不容樂觀。” “別說個別省台了,中視不是也一樣?”褚台長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他倒是敢直說,“說白了,還不是錢鬧的,沒有收視率就沒有廣告,收入就上不去……咱天南省台的廣告收入,比兄弟單位差多了,像山東台,起碼是咱們的五六倍。” 山東台可是上星早,這先發優勢,影響大得海了去啦!陳太忠對這個非常確定。 他不知道山東台是全國第最早上星的省台,但是五六年前他在家裏能收到的衛視,就有山東台,這個是毫無疑問的。 不過這還是枝節末梢,關鍵的是他覺得褚伯琳堂堂的一個台長,跟自己談廣告收入,還真的有點不妥當,於是他笑一笑,“可是省台首先是個輿論宣井工具啊。” “我一直也是這麼堅持的,政治正確性是必須強調的”褚伯琳不以為然地回答,“否則台裏的收入會比現在多得多,但是,下面人很有點怨言…………跟兄弟單位橫向一比較,誰也不舒服,怪話很多的。” “嗯,咱天南台的口碑,一直還是可以的”陳太忠點點頭,他說的口碑,指的自然是政治正確性一基本上,這還算是個馬層。 恭維送出去之後,他就開始切入正題,“剛在下面,看到一個叫石豔的女人,不但違反門崗制度,還跟武警動手,到現在還堵在門口要說法。” “唔”褚伯琳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卻是沒說什麼,那意思是你接著說。 “我的意思是,衛兵神聖,不容侵犯”陳太忠說到這裏,停頓一下一你明白我什麼意思了吧?可是,見對方好像沒接話的意思,只得又加一句,“這個人也是有節目的。” 褚台長還是不做聲,不過陳主任也不可能再說下去了,於是他噤聲。 褚伯琳沉默好半天,嘿地笑一聲,那笑容半是無奈半是冷漠,“陳主任你有什麼指示,就請說吧,反正省台也就是這麼個樣。” 陳太忠被他這話噎得有點受不了,堂堂的廳級幹部讓處級幹部指示,這肯定是有情緒嘛,一時間他真的有點想翻臉,我跟你好好說話,你這陰陽怪氣的”““算怎麼回事? 不過難聽話都到嘴邊了,他還是咽了回去,只是微微地笑一笑,“這武警是看守省電視臺的,褚廳,我沒資格指示什麼。 一邊說,他一邊就站起了身”話不投機那就沒必要多說一這連“褚廳”都叫出來了,陳某人肯定是惱了,他自問進來之後,自己一直表現得很尊重前輩領導。 但是恭恭敬敬換來的是風涼話,那麼這個媚眼,哥們兒就當丟給瞎了,“您就當我喝多了胡說呢”我走還不行嗎?” “小陳”褚伯琳喊一聲,見他止步,方始沉聲緩緩發話,“一句玩笑話你就要不起了,還是年輕啊。。。我要是不答應你,你這是打算把武警總隊的政委老竇喊過來幫武警出頭?” 咦,陳太忠聽到這話,終於反應過來點什麼,他訝異地回頭,“您跟竇廳長”“認識?” 兩人說的正是省〖警〗察廳廳長竇明輝,竇廳長做為〖警〗察廳一把手,自然也就是天南省武警總隊的第一政委。 當然,陳太忠並不懷疑褚台長會認識竇明輝,畢竟天南就這麼大,同在省城的實職廳級幹部能有多少?他嘴裏的這個認識僅僅是一種修辭手法。 “嗯,我們關係很好”褚伯琳點點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我也聽他說起過很欣賞你。” “那現在竇廳的兵被人欺負了”陳太忠懶得考慮,這關係很好到底是多麼好,他沉聲發話,“我把這個情況反應給您了。” “我知道”褚伯琳又點點頭,“但是…………撇開天南台現在的收視率不談,石豔簽約的公司,在廣電系統也很有點折騰勁兒的,你以為她那個第一,是那麼好拿的?” 褚台長這話聽起來有點托大,可是由於他剛解釋了跟竇明輝的關係,聽起來反倒是有一點點撥後輩的味道。 “哦,原來您是顧忌這個”陳太忠聽得點點頭,卻也不坐回去,“好說了,不怕吹個牛皮,除夕夜裏,我帶武警把她從演播大廳帶走,倒是要看誰丟人……,算到我頭上好了,跟您沒關。” “行了,你不用這麼將我的軍,我怨氣一點不比你少”褚伯琳還真是敢作敢當,這話直接就撂出來了,“我只是警告你一聲,這個人身後………煽風點火的媒體很多,你別太年輕氣盛了。” “嘿,敢情您是為我好啊?”陳太忠的臉刷地就是一變,送上一副春意盎然的笑容來,這變臉速度給誰看了都得哆嗦事實上,面皮翻轉原本就是他的強項。 偏偏他自己不覺,兀自在喋喋不休,“褚部長您早說嘛,我只當您要一門心思維護她呢,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我倒不是要維護她,我是想著收視率呢,可你們文明辦上門了,那我肯定束手旁觀”褚伯琳一攤雙手,很坦率地發話,“不過我提醒你一年,除夕夜裏,我們演播大廳沒人。” “什麼?”陳太忠聽得眉頭一皺,“除夕的演播大廳……是空的?” “嗯,省台的春晚,是初一晚上播出,除夕來多少武警都沒用”褚台長點點頭,臉上似笑非笑,“而且,製作是在初一白天,不可能直播,晚上觀眾們看到的是錄影,…當然,節日氣氛是〖真〗實可信的。”

第2917章 政治正確(下)

這真是…………隔行如隔山啊,陳太忠聽得恨不得掩面而走,不過,已經是外行了,他就不怕表現得更外行一點,“屆時要點國外的素材嗎?巴黎那邊我有一撥人,英國義大利德國美國友人的祝福,也都好說。” “你有這個心,我就很高興了,我知道你在國外幹過”褚台長沖他微微一笑,“不過到時候打電話的人太多,信號不一定能保證了,來年多給台里弄點廣告就行了,圖元鳳手機這些的,…我可是服從了文明辦的指示了。” “褚台長您這磕磣人,不帶打草稿的”陳太忠苦笑著站起身,他已經初步確定,這褚伯琳是個亦莊亦諧的主兒起碼給人的表面印象,是這樣的。 反正能到了這樣位置的領導,就沒幾個是簡單的,他告辭之後下樓,走到門口,卻發現石豔的一幫粉絲還在折騰,文明辦的幾個人在一邊袖手旁觀,至於說段天涯早就不知道溜到哪兒去了。 “你過來”陳太忠抬手將李雲彤招了過來,傻大姐雖然有一點點缺弦兒,。但是說個八卦什麼的那真是勝任愉快,他低聲發問,“現在是個什刮杳況?” “那個石豔的經紀人和歌迷,逼著武警道歉呢”果不其然,李主任旁觀得一清二楚,她低聲在領導耳邊嘀咕“武警不答應,但是我看李台長,有點動搖” 她是四十歲的女人了,但由於保養得當,依舊吐毛如蘭,絲毫沒有中年女人的那種陳幕的氣息,陳太忠雖然打定主意不吃窩邊草被她這麼一吹氣,也禁不住心裏微微地一顫。 不過,顫過就過去了,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事情本身的上面,聽到真像他想的那麼糟糕他禁不住嘿然一笑,“李楓……”扛不住了?” “反正她……都把事情往褚伯琳身上推”李雲彤不屑地冷哼一聲,“這樣的領導,真是弱爆了,我要是這個武警看到歹徒在大街上搶她的錢,那絕對不管。” “我也不管”插話的必然是林震李主任跟陳主任關係好,不怕湊近了說話而林主任做為個活躍的年輕人,沒那麼多忌憚,敢湊過來聽,同時他還不忘拍馬屁,“要是陳主任這種讓人信服的領導,迎著刀我也敢上。” “少那麼肉麻,你最信服的領導是你媳婦”陳太忠瞪他一眼,大家都挺熟慣了,有些玩笑不怕開得過分一點,“好了,時候不早了,咱們撤了。” 聽到他號召大家走路,羅克敵走過來,皺著眉頭低聲嘀咕一句,“這個武警……可能要受點委屈了。” 這是明擺著的,石豔的粉絲越聚越多,她還哭泣著向大家展示臉上的掌痕,大意不外是保安隨意打人,有些看起來有點身份的主兒,在氣勢洶洶地責問省台的人。 “唉,走吧”陳太忠歎口氣搖搖頭,逕自向外走去,他剛一定要下了石豔的節目,一多半是看著這個女人囂張不順眼,還有一少半,就是覺得那個李楓,立場似乎不堅定。 他對電視臺的人不熟一除了田甜和段天涯,但是他很熟悉領導的心態,一個無依無靠的小武警得罪了“社會知名人士”其結果不問可知。 要是小武警攤上一個敢作敢當的領導,那麼,可能沒多大的事情不得不說,在部隊裏,這種概率比社會的機會要大一些,不過,也僅僅是,“一些” 但是更可能的是,小武警會被大家無視,然後有人會站出來告訴他,因為你的粗魯,所以你需要向這位元元女士道歉。 沒錯,她是違反規則了,但是同時,她是社會名人,人民軍隊要注意民間影響說白了,武警終是要轉業的,一旦惹了人,武警副師級幹部轉業都沒著落也不是沒有先例的,他們畢竟還不是正規的部隊。 是的,李楓可能幹的出這種“顧全大局”的事情,可是陳某人雖然操蛋,有時候特權思想也比較濃一點一畢竟是仙人嘛,但是他也不願意看到一個嚴格按規章辦事的戰士,陷入如此的困境中,那麼他出面調解也是必然的。 眼下的調解已經有了成效,那麼他都懶得通知李台長,直接帶上大家走人一李楓你理解不理解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褚伯琳已經表態了,你們這些副職的意見,就可以無視了。 然而,讓陳太妻想不到的是,他真的是低估了媒體的八卦性,第二天就有媒體刊登出了“知名歌手”石豔在天南省電視臺門口被保安毆打的新聞,也不知道是石女士有意隱瞞,還是這些媒體故弄玄虛,沒人說這省電視臺門口的該是武警而不是保安反正這些看門狗,狗仗人勢地欺壓“,演藝界知名人士”是激起了公憤。 甚至連荊紫菱的易網公司,搜尋引擎的首頁鏈結上,都鏈上了這條新聞,陳太忠看得就有點惱火,一個電話打過去,“你這首頁鏈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桀犬吠堯,你又何必當真呢?”小紫菱聽得就在那邊笑,“他們出錢,我就給他們鏈無非就是個炒作就算我不賺,總也有別人賺,“太忠哥,娛樂界的東西娛人娛己,你不會把它當成紅頭文件吧?” “嗯,那個石豔,真的很過分”陳太忠一時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時代了,跟不上時代無所謂連小紫菱的步伐都跟不上的話,那就很那啥了,於是他強撐著反駁,“我知道她是炒作,但是那個武警戰士,很無辜的啊。” “那我下了她的鏈結,無非少賺點錢不過,既然是炒作,不會僅僅這麼一撥”荊紫菱在電話那邊笑”“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娛記…………這種生物很可怕的。” “你下什麼下呢?我就是隨便說一說嘛”陳太忠聽到她這話,反倒是不服氣了,哥們兒好歹也是掌控著天南的輿論導向呢,“別人給咱送錢,憑啥不要?” 事實證明他這話說得委實大了一點,約莫十點出頭的時候,關於這次事件各種娛樂報刊的資料就擺到了他的桌上,多的不說天南省電視臺的保安毆打知名藝人石豔的報導,足有十多份。 這個女人是比較牛逼啊,陳太忠還有點沒想到,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左右不過是娛記的東西,想摻乎進體制,那隔著厚厚的一重呢。 倒是省裏其他媒體關注到了這一點,像劉曉lì都打了電話來問陳主任,她是做紙媒的,對電視臺那一套不是很熟,而省台又對這件事情保持緘默,不接受小報的採訪。 陳太忠倒是不介意向她指出,當時我就在場,石豔衝撞的不是保安,是武警保衛國家重要目標的武裝〖警〗察,搞清楚這性質沒有? 劉記者聽明白了這件事,覺得還是有點寫頭,“那你說我寫個澄清的報導好不好?總不能任由他們給咱們省抹黑。 “這個……”還是不要了,我感覺石豔的那些支持者,好像都不怎麼講理”陳太忠想起昨天那幫主兒居然氣勢洶洶地要武警道歉,他覺得劉曉lì要是寫了這文章,沒准會惹火燒身。 不過,她不合適不代表別人不合適,“你讓隨遇而安給我打個電話,那傢夥是最不怕麻煩的,適當的麻煩,有助於提高他的知名度。” 隨遇而安正在琢磨這件事呢,他覺得此事有文章可做,這個保安隨便動手,實在有損省台的形象,不過令他為難的是,這石豔顯然也是不守規矩,有點耍大牌………要不,兩個一起罵? 就在這個時候,他接到了劉曉lì的電話,登時就震驚了,“什麼?現在省台看門的……還是武辜?” 隨老師知道,以前省台看門的是武警,他卻是沒有想到,現在看門的依舊是武警連他都是這麼認為,別人搞不清楚也就正常了。 被蒙蔽了!隨遇而安一時大怒,雖然他號稱有良心的時評家,但是在看人時,也免不了隱隱要生出點等級之心時下風氣原本是如此。 保安動手是值得商榷的“哪怕他是在維護規則,但是武警動手,那就是應該值得贊許的,隨老師很憤怒:你們這些媒體,怎麼就敢如此地偷換概念?害得我差點出糗! 所以他馬上給陳太忠打個電話,詳細地瞭解一下過程之後,義憤填膺地表態了,“這哪裡是武警戰士打人?這是石豔先動手攻擊衛兵!” 於是,第二天的素波晚報上,出現了隨老師的署名評論《衛兵神聖,不容侵犯:人不能太鮮廉寡恥》。 隨遇而安的風格,依舊是那麼犀利,他大罵某些藝人藝德缺失、耍大牌,並且認為衛兵在一開始將其推出警戒線之外,並不走動手打人,反倒是“,某個名不見經傳的女藝人惱羞成怒”踢了一腳衛兵,這引發武警戰士的反抗。 至於其後發生的要求武警戰士道歉,並且諸多報紙忽略武警的身份,有意混淆公眾的視聽,他不屑地評價,“這是一場手段卑劣的炒作,鮮廉寡恥就是對他們最準確的定義。” 要不說隨老師目光如炬,居然能看出來這是一場“炒作”然而就在同一天,新華北報的一級記者李逸風同時發表署名文章《電視臺的武警》。

第2918章 互相綁架(上)

李逸風不愧是新華北的一級記者。 文章寫得是滴水不漏。 首先他確定了守衛大廈的是武警,沒錯,做為一個負責任的媒體人,他不是個人雲亦丟的人,而是有自己的眼界和知識積澱。 其次他的著眼點,是說為什麼雙方會發生爭執,其中一個細節就是一一石豔是從大廈裏走出來的,在外面待了“一下,”想,這個垢用得極為微妙。 持了一下之後,再回來的時候,衛兵就不讓她再進來了,哪怕是石女士愕然地問一氣……你沒看到我才出去……?衛兵也不予理睬。 總之,新華北的誤導手段,不知道比那些娛樂記者強出多少倍去,愉梁換柱、以點盞面、選擇性截取,這都是再拿手不過的花樣。 李逸風論證的重點,放在了保安和武警的不同上一一換了保安,就算執行省台的規則,也不會這麼不通情理,因為“他們是拿工資倒事的……,哪怕不能變通,也不至於這麼粗魯的對待石女士。 那麼,那個武警為什麼就能這麼堅持不變通,並且在對方情緒失控,做出過激反應的匪候,不頓對方是個“柔弱女士……而大打出手呢?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是武裝武警,是國加的暴力機器一一他有這個資格濫施暴力,並且不用擔心受到懲罰。 然而,這麼一解釋,一個很要命的問題赫出來了,那就是說武裝武警站在電視臺門口,原本的初衷是什麼呢? 他給出了武警內衛部隊的職責:“承擔固定目標執勤和城市武裝巡邏任務,保障國家重要目標的安全;主要是擔負警衛又守衛、守護、看押、看守和巡邏等勤務。 電視臺可以算是國家重點目標,但是李大記者下刀犀利,他絕口不提國外一旦發生正;變、動亂之類的,首先掄占和控制的,就是各家電視臺、電臺,好儘快地發出聲音。 李逸風承認電視臺可以配武警,但是同時他質疑:在這個以和平和發展為主流的時代裏,有必要搞得這麼緊張今今的嗎? 電視臺不但是為黨和國家服務的,同時也是為人民服務的,這次挨打的是藝人,這倒是還好說,下次若是做廣告的客商被打呢?會不會影響到電視臺的形象和收入? 他的結論是:現在的電視臺,已經沒必要再配武警了,有保安就足夠,這樣才能更好的貼近民眾,更好地為人民大眾服務。 不但有結玲,他還有一個感慨,說是西方國家的電視臺,就沒有這樣的武裝力量守候,而且那裏的電視臺,大都是私人的,而非常遺憾的是,借大的中國,甚至連一個私人電視臺都沒有,不得不說,這是身為媒體人的悲袁。 在這裏,他又偷換了一個概念,無論中外,所有的“國有電視臺……,都是有國家武岩保衛力量的一一不過清楚這個的人不多,偷擄也就偷換了。 李大記者這篇情深意切的稿子,甚至驚對了秦連威,他特意拿著報紙,來到了陳太忠眺辦公室,太忠,這個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在場吧?” 陳太忠剛看完隨遇而安的稿子,拿過新華北報來看一看,就不屑地哼一聲,終於是匯露出來了,媒體私營化,國有電視臺去政治化……,真是敢寫。“是啊,秦連成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信號,他才會格外地重視……,這次咱們不能再坐視了,這是涉及了意識形態領域的鬥爭,咱們不能坐看典論陣地的丟失……,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秦主任並不是一個願意主動出擊的性格,但是這次事件是發生在天南,天南的宣教系紛不能很好應對的話,被動是難免的。 要僅僅是娛樂記者那些東西,他真不會在意,但是新華北報借著此次事件,別有用心士世上綱上線,還真是讓人噁心。 然而這件事情本身實在是太小了,宣教部掌握的這些大媒體也不合適出面,所以秦主任來問,有什麼比較合適的反擊手段沒有7 “我倒是讓人寫了這麼一篇稿子……,陳太忠將手邊的素波晚報遞了過去,也算是澄清事實的真相。 “隨遇而安?秦連成一看這個人名,眉頭就是一皺,可見他也知道這個有名的毒舌,粗粗掃了一遍文章之後,他苦笑一聲“,這傢夥就是擅長寫抒情文,他願意配合你,這個倒是不錯,不過……他的影響力僅僅限於素波,省內部不是特別有名。” 這是實話,別看隨老師在晚報上口舌犀利,但是認可他的也就是素波人,出了素波還能認識隨遇而安的,那基本上就是搞媒體散了,跟新華北報這種龐然大物沒得比。 而且秦主任也表示了,這是抒情文,不是敍事也沒什麼乾貨,就是抒發情感了,煽動性是有了,但是太不嚴謹一一這一點上,李逸風強出隨老師太多了,科班出身就是比野路子強。 當然,人家敢睜著眼睛胡說八道,隨老師還要珍惜那幾根不多的羽毛,這就使得他的品鬥力再減。”那讓商報之類的出面報導,還有省台也能出面……一台不行咱讓二台宣佈,陳太危冷哼一聲“,就說省台已經取消了跟石豔的合作。“這個時候,要是放出這樣的消息,真的是重重的一記耳光,娛記你想借此炒作?對不起了,我天南省電視臺不配合! 而且這個消息,也會讓李逸風的報導成為抒情文,姓李的你別多愁善感了,逼逼那麼多沒用,石豔侵犯了衛兵,那麼我們的態度也很明確:中止合作! “真的取消了?”秦連成訝異地發問,他倒是知道,陳太忠去審核節目的時候,叫停了兩個,還讓一個雜技節目換了服裝,零星的 意見更是提了很多。 但是關於對石豔的處理,卻是陳某人和褚台長關起門來說的,所以秦主任並不知情,這麼多改動,得是褚伯琳親口認可的吧?““我去褚伯琳辦公室走了一趟,陳太忠心裏暗歎,老秦你別的都知道了,想必也清楚我上了一趟九樓,褚台長表示說,他一直循注意大局感的。” “褚伯琳親口答應你,說撤節目?”秦連成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沒錯,他親口答應了……,陳太忠回想一下,很鄭重地點點頭,當時他是說了點怪話,說什麼收視率不能保證,但是我確定,他最後是表示支持了。” 秦連成木呆呆地坐了半天之後,才嘿然一笑,虧得是我讓你去了,太忠,這褚伯琳的脾氣,你肯定也知道……,我去的話,怕是達不到這個效果。 陳太忠在宣教部雖然算新手,可呆的時間總比秦主任長,他也非常明白褚伯琳的口碑,這個人算是中規中矩的主兒,但是有點說不濯的脾氣,發起狠來不會考慮顧全大局,不過反過來說,為了大局發狠,他也不會考慮自身。 同為宣教部副部長,天南日報社長竇革命比他資格老得多,而且現在還兼任著副部長,可是連竇部長都說過,褚伯琳那貨“太擰……,遇到事情不要跟此人叫真。 秦連成沒信心拿下這麼個人,又想著王不見王,留一份餘地好商榷,才叫陳太忠去審核節目的,卻是沒想到收獲了意外之喜。 當然,驚喜歸驚喜,事態還是要處理,只是有省台台長的配合,那就簡單得多了,習,我讓青年報去採訪一下,你讓老褚把事情說畦白。 秦連成用天南青年報,就跟陳太忠用天南商報一樣的順手,不過怎麼說呢?《天南高報》在周邊幾省的影響,要略略大一點,但是在省內,尤其是體制內,天南商報差了青年報不止一條街那麼遠。 “這些還都是小事,關鏈是這個新華北報,時不時給咱們添堵,陳太忠看著面前報紙咬牙切齒,老主任,咱們不能放任他這麼胡說八道。 “行了,能做通褚伯琳的工作,咱們就是大獲全勝了……,秦連成卻是不想多事,尤其是想到小陳的破壞力,他更是亦點心驚膽戰……,他說他的,咱們又掉不了一根毛。” “可是我看著他膩歪,陳太忠眉頭緊皺,就是想搞他一下。“ “行了小陳,現在是咱文明辦要緊的時候……,秦主任終於亮出了自己的終極忌諱,你總希望我把這個事情辦成的吧?” “那是,陳太忠點點頭,他知道,眼下文明辦的升格,是一等一的大事,不管是誰壞了這樣的事,都是要遭受到眾多的怒火的。 但是一個小小的石豔,搞得新華北報能僻出如此的文章,他真是有點忍無可忍,他覺得這麼打臉實在不太夠,主任,這件摹兒難道就這麼算了?” “你難道有別的建議?”秦連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老主任支持你,那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你不要太歪門邪道了行不行? 秦主任也是怕了他的折騰勁兒了,不過防太忠心裏冷冷一笑“,石豔……,也算歌星?

第2919章 互相綁架(下)

第二天,《天南商報》第二版登出一則;消息,劉曉莉寫的,也是石豔的事情,不過關於整件事情的過程,她就是籠統地概括了一下。 她的爆料點不在這裏,而是爆了一個消息出來,據本報記者瞭解,天南省電視的相關領導高度關注此事,由於“該藝人……藝德缺失,節目已經被取消。 天南青年報也有類似的消息報導,不過他們沒敢確定,說石豔的節目已經下了,只是薦望相關部門仔細考慮一下,這個女士所作所為是否符合精神文明建設,是否符合天南電視臺甚至天南人民的形象? 褚伯琳在宣教部工作多年,也有看報紙的習慣,不過對一般小報,他就是無視了,眼燉著快中午了,他正拿著環球時報看得有滋考味,秘書敲一敲門進來了,“李台長找您。 李楓手裏也拿著報紙,卻是《天南商報》 和《天南青年報》,她走到褚伯琳桌前,將報紙往上一放“,台長,您看一下這條消息。” 她是省台負責春晚的台長,有人見了消息,打電話過來問,所以她早早就知道了;消息,不過她想著褚台長真有這個意思的話,應該主動通知我,眼見都要下班了還沒消息,她才拿著報紙過來問一下。 褚伯琳拿過報紙看一看,嘴角扯動一下,哼……想,沒錯,省文明辦表示她不合適上節目,我還說回頭跟你說一聲呢。” ……,李楓默然,她自然知道,陳太忠當時就堅持來著,心說什麼時候台長也開始在意文明辦了?好久之後她才點點頭“,那我走了。” “等一下……,褚伯琳叫住她,沉吟一下方始發話,晚上在二套裏說一下,春晚部分午日要改動,為人民群眾節假日的精神活動著想,會嚴格地控制低俗節目和藝人。“ 李台長領了指示走了,褚台長這才冷哼一聲,抓起電估撥個號,我說陳主任,了不得啊,你學會挷架同事了。“ “給……,陳太忠聽得就在那邊笑,人家老褚已經答應下了石豔的節目,按說他就該知道了,放消息也該是省台放,他洩露就有點不尊重人家褚台長。 所以老褚有點不高興,他也是能理解的,於是賠著笑回答“,我這是綁架領導,不是匿事……其實是一直等您消息等不到,那女人折騰得又太厲害,就給她一下。 “想,褚台長同意這個理由,很多人知他做人呦,其實是個見仁見智的問題,起碼他能理解陳太忠面臨的處境,你這是逼著我宣佈呢,太抬舉那個女人了,對了……你下我那麼多節目,去北京給我找倆好節目回來。” “嘖,陳太忠嘔巴一下嘴巴,又歎口氣,我儘量吧,唉……距離春節,是一天一天地近了,石豔的那些炒作團體,聽說天南的反應之後,也都偃靡息鼓了,天南省電視臺用行動表示一一石豔已出局了。 天南二台不是上星頻道,但是省內還是俺不少人在看的,再加上天南育報和天南青年報的報導,一時間娛樂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了,石豔這次是撞正大板了。 要說這娛樂圈子也挺可笑的,一件事要是不能博得官方的重視和表態,他們恨不得吵哆得全天下;都知道,我們不被重視。 但是真正不被重視的時候,該縮的就都縮回去了,倒是石豔的粉絲口氣依舊強硬一一區區一個天南台,封殺就封殺吧,他們不必理那個武警,我們還要主動封殺天南台妮。 然而這麼說的人沒想到,等李楓台長第二天就放出風去,春晚的節目品質只會提高不會降低一一其他兄弟單位已經在全國大力發掘德藝雙整的藝人來參加節目。 “綁架,這是梆架同事……,陳太忠聽說這個消息,總算知道褚台長為啥號稱“不好打交道……了,你做初一,人家就順手做十五。 當然,這個傳言,也是開玩笑的意思居多,大抵還是告訴某人,你不能信口開河,你敢答應我就敢替你宣傳一一眼下春節臨近,不僅是火車票緊張,大腕明星更緊張。 可是陳太忠終非常人,陳主任在國外還有關係呢,他打算忙完手上的活兒,就去一趟歐洲,看能不能邀請什麼知名藝人回來。 事實上,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什麼事忙的了,各企事業的人都在忙著採辦年貨,安排節假日的活動,基本上也都工作不到心上了。 不過大大小小的幹部們還有一件要緊事,那就是拜會領導一一還是那句話,對領導們說,誰來拜會過,那是記不得了,但是誰沒來過,卻是銘記在心的。 身處這個圈子,陳太忠也不能免俗,總算還好,他的身份較為超然,所以他提前就開始拜會各路領導一一能不能見到無所謂,反正粘來過了。 饒是如此,他也折騰了三四天來建這個過場,並且買了19號的機票,確實也是緊趕緊眺一一二十四號可就是初一了。 按說,他沒必要太在意褚台長的玩笑,不過陳某人做事一向如此,你給我面子,我就維你面子,更別說,還有人時不時地跑來問一問一一比如說李雲彤就挺想知道領導能請來什麼人。 這些人可能走出于八卦的心理,嚼穀一下舌頭罷了,可是陳主任是要面子的,心說大家都知道了,哥們兒請不到重量級選手,豈不是要被人恥笑? 不過到目前為止,英國的尼克議長已經幫他請到了一位重量級選手,陳主任不可能不知道,那就走出演《泰坦尼克號》的女主角,凱特,溫斯萊特。 這個凱特真的有名,雖然在出演了這部全球轟動的影片之後,沉寂了一段時間,但終完是數得著的大腕,也就是尼克是議長,而凱特,溫斯萊特又是英國土著,才請得動人家來。 就在陳主任收拾行囊,打算上飛機的時候,凱薩琳打來了電話,嘛,你知道我遇到誰了嗎?是瑞奇,馬丁。 要說凱特,溫斯萊特目前比較沉寂的話,那瑞奇,馬丁就可以用炙手可熱來形容了91年世界盃,他的一曲《生命之杯》風靡全球,讓無數人瘋枉。 “哦,那個長了電動馬達屁股的男人嗎?陳太忠聽她說得興奮,心裏禁不住有點泛酸,……其實他那個馬達功率不如我的大,對吧? 我邀請他來天南演出,他答應了,凱瑟琳洋洋得意地回答l要知道,他的歌聲,能讓喬冶,布希扭屁股。 敢情甘迺迪小姐遇到瑞奇,馬丁,是在林肯紀念堂,正是布希就職儀式之前,她上前跟他聊兩句,發出邀請之後,沒費多少周折,對方就答應了。 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陳太忠聽得越發地不是滋味了,瑞奇馬丁不知道比凱特,溫斯萊特紅了多少倍,這種主兒真是有錢都邀不到的一一除非他使用什麼非正常手段。 所以,他已經顧不上自己的面子了,好吧,你必需告訴我,你沒有答應他什麼,否則,我不介意讓他的歌迷們痛哭流涕、佩戴白花……,我是認真的。” 凱薩琳聽得就在電話那邊笑了起來,她笑得是如此地痛快淋漓,他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她那洶湧的波濤劇烈地顫動的樣子。 好半天之後,她才止住了笑聲,那麼,你要告訴我致瑰綻放的私密。 凱薩琳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個衣晚,那一刻,不但她綻放了,身邊的玫瑰也竟相綻放,而陳某人死活不說出其中的私密,這讓她耿耿於懷。 “晤,這不是不可以商量的,陳太忠此刻醋勁沖天,也不能再堅決反對,只能含糊其辭,“但走過程很複雜……你先說。 其實,還是個身份的問題,甘迺迪家族的邀請,一般人不可能拒絕一一再加上該有的費用,一切就順理成章了,……當然,我答應了他一些條件,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也許你還不知道……,他喜歡男人。 “他讓我想起了尼克……,陳太忠聽得松一口氣,心說這些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就喜歡男人呢?不過這對他而言,是個好消息,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那麼,輪到你說了……,凱薩琳窮追猛打,一定要知道那個私密。 哦,我是在我的辦公室……有人來了,回頭再說吧……,陳太忠可不是胡說,是真的有人來了一一郭建陽走了進來。 頭兒,有什麼好消息一……郭科長一一王貝在該叫處長了,他看領導喜眉笑眼的,就湊趣著發問。 也沒什麼,陳太忠揚一揚眉毛,他總不能告訴對方,說自己成地躲過一頂綠帽子,於是清一清嗓子,大概,瑞奇,馬丁會參加咱們天南的春晚。” 哦,那確實是好消息,……郭建陽笑著點頭,然後他猛地睜大了雙眼,什麼……瑞萄,馬丁?頭兒,您不是說那個唱《生命之杯》的吧?

第2920章 追星(上)

就是那個唱生命之杯的,陳太忠奇怪地看郭建陽一眼,他請來的人能讓別人如此驚訝,是比較能讓人心情愉快的。 不過建陽這樣的反應,還是略略地出乎他的意料,“不會吧,你這好歹也是國家幹部呢,至於這麼激動嗎?” “這能不激動嗎?那是瑞奇?馬丁啊,”郭處長可是不像陳主任一般有人種歧視,他雙眼放光,“我從小就喜歡看足球,不過,最近不看國家隊了……這歌是我這幾年來最喜歡的,不行,這個消息太好了,我一定要讓大家知道。”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眼去瞥領導,很顯然,這是請示的意思。 “問題不大,”陳太忠點點頭,他對凱薩琳還是很信任的,這年頭敢胡說八道的人太多,但是她年紀輕輕就敢來北京闖蕩,也不打自家的招牌,做事很紮實,而且,她的身份也在那裏擺著呢,“反正又不是幹部任命,你想說就說吧。” 幹部任命要牽扯到多方利益,那真是不能隨便亂說,請一個歌星就問題不是很大了,事實上,連文明辦爭取升格,秦連成都能擺到明面上來說——不侵犯本省其他人利益嘛。 倒是建陽這份小心,還是值得肯定的,陳太忠見他興致勃勃地離開,禁不住搖搖頭:省委裏面能有多少人喜歡足球? 不成想,郭建陽出去還不到五分鐘,他的本家——調研處的郭芳就在陳主任辦公室前探頭探腦,發現屋裏沒人,才走了進來,低聲發問,“陳主任,聽說……聽說您要請瑞奇?馬丁過來?” “嗯,談得差不多了,還有些技術上面的事情,沒完全落實,”陳太忠點點頭,訝異地看她一眼,“比如說控制音像資料流傳這些的……怎麼,你也喜歡足球?” “耶,”郭芳一蹦老高,滿臉的興奮,下一刻,她才調皮地吐一吐舌頭,“陳主任,你可要說到做到啊。” “什麼時候輪到你給我下命令了?”陳太忠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不過,看到一向膽小穩重的小郭如此喜悅,他也禁不住有點自得。 郭芳美不滋滋地向外走去,嘴裏還嘀咕呢,“不行,我要給省台打電話,霸佔個好位子,瑞奇馬丁啊~” 哼,你要是知道他是同性戀,還會這麼高興嗎?某人不無惡意地想著,他不得不承認,那個馬丁不但歌唱得不錯,也還有點賣相——這貨才該叫婦女之友吧? 郭芳是走了,但是沒多久,陳主任黨校的同學花華一臉興奮地跑過來了,“不是吧,老班長,你居然把瑞奇馬丁請來了?這是真的假的?” 看出來了,丫不是婦女之友,是少女之友,這才幾分鐘,組織部的小女孩兒都跑過來了,陳太忠無奈地撇一撇嘴,“我騙你們這個幹什麼?不過,人家出場費可是不低。” 然而事實證明,喜歡瑞奇馬丁的婦女也不少,堂堂的文明辦副主任劉愛蘭都過來打問,說陳主任你真的請得到瑞奇馬丁? 相對而言,反倒是男同胞們的反應,略略地矜持了一些,見到陳主任屋裏的人越來越多,林震才帶頭走進來,然後是其他人的跟進。 不過論起興奮勁兒,男同志是一點不比女士差,尤其令陳主任沒想到的是:追瑞奇?馬丁的男同胞,大部分都是三十出頭了。 不過這也算正常,像潘劍屏那個年齡的領導,一般都是看《跟朱總司令打籃球》長大的,喜歡打籃球,而足球運動真的深入民心,還是匈牙利足球隊訪問中國之後的事兒了。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期的匈牙利足球隊,是國際足壇當之無愧的霸主,擁有普斯卡斯、博西克等諸多國際頂尖球員。 雖然在五四年世界盃的時候,匈牙利惜敗給西德隊獲得了亞軍,但是連西德人都不太相信這個結果——這場勝利來得是如此地不可置信。 當時的中國,在國際上是相對孤立的,體育運動的交流也不多,所幸匈牙利是社會主義陣營的國家,五四年的時候,曾經來中國交流過一個月,其影響不可低估。 現在,由於男足那令人吐血的業績,再加上NBA在中國影響日盛,時下的年輕人,喜歡籃球的又多了起來——不管怎麼說,男籃沖出亞洲還是沒有任何懸念的。 這些就扯得遠了,總之,大家雙手支持陳主任把瑞奇?馬丁請來,甚至秦主任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都走了過來:太忠你要是能讓瑞奇?馬丁在天南開個人演唱會,省體育場省體育館你隨便挑時間,我打保票給你安排。 “這是實實在在地在豐富人民群眾的精神生活”——秦主任如是評價。 不怪秦連成這麼激動,天南省雖然有雄厚的文化底蘊——比如說,目前國內唯一稱得上“大師”的書法家荊以遠,就定居在天南,然而話說回來,那些相對時尚的文化藝術,天南還真的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個唱的話,怕是有點倉促了,”陳太忠沖領導苦笑著一攤手,“我也是臨時聯繫的,褚台長嫌我下他節目太多,我才趕著鴨子上架。” 這話一出,站著的眾人盡皆無語——由於秦主任來了,所以,屋裏坐著就只有文明辦大主任了,大家心裏都是一個心思:你臨時聯繫,都能請來瑞奇馬丁,那要是讓你放開手聯繫的話…… 這個時候,也就是郭建陽敢出聲湊趣了,他笑一聲,“陳主任,其實吧大家是都想知道,現在請麥當娜……還來得及嗎?” “麥當娜有什麼好的?太叛逆了,那個女人作風不好,不符合精神文明建設,”李雲彤出聲反駁,她指一指郭建陽,“建陽,你真的太低級趣味了。” “人之常情嘛,你們女同志有幾個懂足球的?”郭建陽跟她最熟了,不怕無傷大雅地開個玩笑,“那麼多人喜歡瑞奇?馬丁,還不是看人家長得帥?” “不管怎麼說,初一省台的演播廳……咱們得多占點座位,”華安在旁邊嘀咕一句。 “咳,”一聲威嚴的咳嗽,自門外響起,大家扭頭一看,卻是潘劍屏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這一下,眾人登時噤聲,大喇喇坐在那裏的秦連成忙不迭地站起來,“部長來了?” “嗯,”潘部長點點頭,四下掃視一眼,就在大家琢磨著是不是該溜號的時候,他發話了,“小陳下午的飛機?” “是,答應了褚台長點事兒,”陳太忠點頭,心說這倒是奇怪了,這點小事還能把潘部長勾過來? “嘿,一直以來,大家都忽視了你這個能力……你在中外文化的交流和溝通上,有巨大的潛力可挖,”潘劍屏點點頭,合著他也是聽說了這個消息才來的。 當然,堂堂的省委常委、宣教部長,自然有更開闊的眼光——事實上他更喜歡打籃球和兵乓球,“這種能豐富人民群眾精神生活的事兒,你要多張羅。” “多張羅?”陳太忠登時就石化了,他下意識地重複一遍,好半天才苦笑一聲,“部長,我是文明辦的人,這個電視臺嘛……” “這也是精神文明建設,”潘劍屏繃著臉,打斷了他的話。 “這個……”陳太忠被逼得左支右絀,他沉吟半天才表示,“我只想抓一抓宏觀,微觀的東西……我這個人太粗拉,抓不好。” 潘劍屏深深地看他一眼,也不表態,好半天才哼一聲,“人能按時到吧?” “他答應了,就會來的,”陳太忠笑眯眯地點點頭,這個回答了無新意,然而他又補充了一句,卻是殺氣騰騰,“就算違約……他也要考慮一下對象。” 噝……聽到他這異常狂妄的話,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心裏咋舌,人家就算違約,會害怕你這小小的文明辦副主任嗎? 要不說改革開放這些年來,大家的眼界是長了,但是長了眼界的同時,有些觀念也是同外界接軌了,起碼來說,國外的文藝工作者,在大家的心目中,地位是比較高的——起碼脫離了“戲子”的範疇。 尤其是,天南還是一個現代文化輻射不到的角落,所以大家對陳主任的話,是要多吃驚有多吃驚了——瑞奇馬丁不來的話,你真的會找他麻煩? 當然,這純粹是眼界和思維習慣的問題,潘劍屏沉得住氣,不管他心裏是怎麼想的,但是至少是表面上,他沒表現出太多的意外,只是很隨意地吩咐一句,“他一個人來,有點不合適,最好有一兩個嘉賓捧場,準備好人選了吧?” 潘部長這話,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以瑞奇馬丁現在火爆的程度,安保的程度,不會差於任何一個中央委員,不但如此,人家還要考慮陪員的身份——花花轎子人抬人,唱獨角戲的不是真正的大牌。 “目前我聯繫的,就是凱特?溫斯萊特有意向,應該算合格的嘉賓吧,”陳太忠實話實說,“她的歌唱得也不錯……嗯,其實她是演電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