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陳太忠發飆了,“接風啊,那不用了”陳太忠轉身向院外走去,臉上兀自掛著燦爛的微笑,“青江有幾個老朋友。很久沒見了,我去看看他們。你們先忙吧。” 咦?劉主任登時就愣在了那裏,心說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陳主任!陳主任你等一等,這房間都給你訂好了啊。” 我稀罕這個房間嗎?陳太忠禁不住心中暗罵,扭頭看一看他,“算了。咱科委都不容易,錢要省著花。我就住我朋友那兒好了明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到。” 看他走出院門。抬手攔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劉主任真的傻眼了,好半天才看一看身邊的人,“這傢夥到底怎麼回事啊?” 一干人面面相覷,好半天才有人用不確定的語氣猜測,“難道說,他跟何司長…嗯,那啥?” “不可能,我估計他是不滿意咱們的接待待遇”有那明白人呢,聞言就是搖一搖頭,“沒上月臺接他,住的地方還掛著別人的橫幅。” “他倒是想掛橫幅呢,也不掂量一下”有人不屑地哼一聲,“就一個副處,夠資格掛橫幅嗎?這是錦陽,又不是縣城。” “可是人家是鳳凰科委的啊”明白的那位有點不服氣,出聲反駁。“人的名兒樹的影兒,禹作敏不也只是個村支書?” 這算是撂挑子嗎?劉主任沉著臉,呆立在那裏不語,心裏卻是不住地苦笑,都說鳳凰科委拿主意的就是這個年輕的副主任,不過這廝的脾氣也太大了一點吧? 陳太忠哪裡有心思想他們的反應?坐到計程車上還憤憤不平呢,心說你們再三再四地邀請我來。我來了。你們就是這麼接待的,實在太說不過去了吧? 在這裏發飆,他倒是不怕天南那邊有反應,反正是跨了省的。對鳳凰科委不尊重,那就是對天南的不尊重,至於說科技部什麼何司長,他倒也沒放在心上”我又沒給你姓何的甩臉子,我看不順眼的是青江科委。 他正琢磨呢,那計程車司機扭頭看他,“我說朋友,你到底要去哪兒啊?” “真是毛病”陳太忠瞪他一眼。隨手抽出一張百元大鈔拍過去。“先就這麼隨便開著,等我打幾個電話再說。” 司機本來聽得眉毛直豎呢,見到藍汪汪的四大領袖,也不吭聲了,將錢揣進懷裏,就悠閒地地在馬路上溜起車來,電話慢慢打。打上三五個小時才好呢。 陳太忠在青江,也就是韋明河這麼一個熟人,不過總算還好,韋主任現在居然就在青江,“剛從北京過來。太忠你來青江了?” “可不是?我就在政協賓館這一塊兒轉悠呢”陳太忠哼一聲,接著又歎口氣,“省科委這幫傢夥太小看人了,我不想見他們,就想找你喝酒。” “嗯?怎麼個意思?”韋明河聽的登時惱怒了起來,“誰欺負你了?在青江這一畝三分地兒,誰敢欺負我朋友?” “算了,公家的事,也犯不著那麼認真”陳太忠不想說那麼多,韋明河也是飯點兒正找食兒呢,於是說了一個地方,不多時,陳太忠趕到,那司機還說要找錢,他擺一擺手,“行了,不用找了。” 韋主任選的這個地方。叫“紅海風情”大酒店,只看外表的話,絲毫不輸於政協賓館,不過沒有政協賓館那麼大的院子,後來陳太忠才知道。這是私人酒店,當然就不會像政協賓館一般,有那麼多的土地來浪費。 進了大廳,韋明河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身邊跟著三四個年輕人,頗有一點高雲風在素波那種做派。前呼後擁的。 韋主任已經幫陳太忠訂好了房間,住宿的房間和吃飯的包間全訂好了。這讓陳太忠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悶,找你喝酒來了,你搞這個做什麼?” “切,來了青江就是來我家了。”韋明河隨意地哼一聲,“招待不好你,我還不得讓別人笑話?算了。不說這個了,你跟省科委到底怎麼回事?” 說話間,陳太忠就跟著他走進了包間,兩人推讓著分了上前席,韋主任聽他說起今天的種種,笑嘻嘻地一拍桌子,“這就對了,誰要他們狗眼看人低呢?” 一旁的年輕人就有湊趣的,卻是北京口音,“明河的朋友真是有性格,對這種人,就不該含糊,年紀輕輕的,就該恩怨分明才對。” 這話陳太忠自然愛聽,不過再轉念想一想,這幫傢夥也不是省油的燈啊,我在青江這麼玩倒是沒問題,可在天南要是如此行事,怕是老蒙也罩不住我吧? 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韋明河笑一聲,“行了,別想那麼多,不就是個交流會嗎?人去了就行了,是誰規定的。一定要住他們的地方呢?” “嗯,也是”陳太忠拋開了那份糾結”說我這才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說不得笑著點點頭,“忙完這一陣,我可能還要去北京轉一轉。到時候咱哥倆再痛痛快快地玩一玩。” “青江也有好玩的呢”韋明河輕笑一聲,沖一邊的年輕人使個眼色。“去。給陳老闆弄倆好貨色來,別丟了我面子啊。” “算了算了”陳太忠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又是什麼小姐之類的玩意兒,忙不迭抬手搖一搖。“老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好這一口幾,今天啊。咱們不醉無歸。” “哈,我倒是忘了,你喜歡的是波斯貓”韋明河愣一下,才哈哈大笑了起來,“太忠你玩的是巴黎的模特。青江這小地方女孩兒。怕是你看不上吧…” 說笑間菜就上來了,幾個人推杯換盞地喝了起來,由於韋主任對陳太忠表示出了相當的敬重,別人當然也不敢小看這個年輕人,一個玩巴黎模特的主兒,擱在北京也是上得了臺面的呢。 別人既然刻意逢迎,陳太忠喝的肯定就很開心了,到了最後竟然是盞到杯幹,三四個年輕人都放他不翻,韋明河見狀也頗為得意,畢竟陳主任是他的朋友,這也算給他長臉不是? 喝了約莫一個小時左右,陳太忠的電話響了,是天南省科委主任關正實打來的,“太忠。你在青江怎麼回事啊?有人反應”你好像不是很配合?” “不是很配合?嗯,沒錯,不是很配合”陳太忠沒有用仙力刻意地去調整自己的酒意,頭腦略略地有點暈,說話就不是很注意分寸了,“不過我說關主任,一開始不肯配合的不是我”他們還真有臉告狀?” “呵呵,也是一個朋友轉告的”關正實倒也沒有著惱,略略打問幾句,又叮囑了兩句要他注意大局,就掛了電話,心裏卻也有點微微的惱怒:怪不得青江省科委不好意思打電話告狀呢,敢情確實是有點欺負人,我們過去交流,你們連月臺都懶得上,那腳是金子做的嗎。那麼尊貴? 不過,這也就是遇上陳太忠了。換個人的話,也不可能轉身走人。想到這個,關主任禁不住暗暗苦笑,青江省科委還真不是一般的點“省科委主任?”見陳太忠掛了電話。韋明河笑嘻嘻地發問。他見小陳居然比較客氣地解釋了幾句,就猜出了一點眉目。 “嗯”陳太忠點點頭。又不屑地牢騷一聲,“他們還真好意思啊,居然把狀告到天南了,惹得我火了,明天不參加那個交流會了。” “這個可是不好”韋明河聽他這麼說,難得地嚴肅了起來,“鬥氣是鬥氣,咱不怕,不過訂好的會不參加,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有理都變成沒理了。” 聽到這話。陳太忠呆呆地看他半天。方始展顏一笑。“哈。我還以為明河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敢情還是要守規矩啊。” 他只是心裏有所感慨,又有點醉意。就這麼信口說出來了,倒是沒有別的意思,不過韋明河聽到這話。就有點掛不住了,“切,這是給他們臉。惹得我火了,要姓胡的好看!” “嘖,何必呢?”陳太忠笑著搖一搖頭,他這話可是真心的,“為這點小事生氣,值得嗎?” 可是這真心的話,聽到韋明河耳朵裏。那就是激將了,他也喝了不少酒,一時間再也顧不了許多。“太忠你這是小看我,今天我還真要他好看了。 正說著呢,陳太忠電話又響了。看打頭的區號,應該是錦陽的電話,接起來一聽,居然是青江省科委辦公室唐主任的電話,“陳主任你好。我們想落實一下,明天的會您能準時到場吧?” 陳太忠還沒說什麼呢,一邊的韋明河就搶過了電話,“我說你們科委太過分了吧?人家陳主任大老遠地來,你們連個月臺都不上?” “咱們月臺在翻修啊”唐主任一聽說這因果,少不得解釋一下。“那個”請問你是哪個啊?” “我扶貧辦的韋明河”韋主任哼一聲。“陳主任是我朋友。我招待了,不服氣的話。讓胡尚給我打電話。”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1-7-9 13:12 編輯 ]
第1534章
“這次可是難為你了”陳太忠從韋明河手裏接過電話,笑吟吟地看著他,“跟老胡掐上,會有點被動吧?” 胡尚可是青江省科委的大主任。而韋明河雖然腰板硬實,可總也不過是個扶貧辦的副主任,區區的副處,更何況這裏只是他掛職的地方。強龍也不壓地頭蛇不是? “哼,咱占理了,有什麼被動的?”韋明河毫不在意地笑一笑,旋即又哼一聲,卻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官場裏面…”就沒小事啊。” “這個倒是”陳太忠點點頭,表示認可,這一刻,他甚至聯想到了王浩波去正林考察的事情。於是越發地覺得自己理直氣壯了,王書記因為沒有見到副市長,就打算下手卡人家的錢了,青江科委你們連月臺都不上,確實也有點欺人太甚。 至於辦公室唐主任的解釋,他根本不想理會。沒錯,錦陽火車站是在施工中,但是旅客們能進出月臺,朱老太的女兒也能到站上接人,偏偏到我陳主任的時候,你們進不了站? 無非是沒有用心罷了! 事實上,陳太忠多少能理解一點對方的想法,人家是看著他級別不夠高,又是公家的事情,就懶得想辦法進站。反正就算進站接人,那也是應有的舉動,他陳家人不會就此念某家人的好,那人家吃撐著了?為了公家的事情,發動私人的人情? 然而,理解歸理解,輪到他頭上。這就是無法容忍的事情了,念某家人的好,那肯定是不用指望了,我會記住所有人的不好老韋說得一點都不錯,官場無小事! 更讓陳太忠無法容忍的是。按他的判斷,自己原本大概不至於被人冷落到這個地步的,不過,科技部下來個司長,青江科委的人怕是將注意力全集中到司長大人身上了。 對部裏的領導重視一點,那是很正常的,他也不會把賬算到何司長頭上,但是。做人也不能太過勢利吧? 他正在這裏分析呢,韋明河一探手,笑嘻嘻地摟住了他的肩頭。 “太忠,怎麼樣,我老韋對你,還算仗義吧?” “嗯?”陳太忠聽得就是一個激靈。側頭看一看他,猶豫一下。最終還是輕笑一聲。“你這傢夥,真是夜貓子進宅 無事不來,有話直說,再這麼拐彎抹角的,我能管都不管啊。” “哈,我最佩服的,就是太忠這霸氣了”韋明河笑眯眯地一拍大腿,“其實也沒啥。聽部猛說,你的賭術特別高明,是吧?” “你少跟我扯這些”陳太忠聽得就搖頭。“我是懶得去澳門了,要是拉斯維加斯,嗯”還能去一去。澳門那兒太不安全了。” “哪兒啊,就是幾個鐵礦而已”韋明河笑著搖一搖頭,敢情,這錦陽下麵的某個縣級市里。蘊藏有豐富的鐵礦資源,眼下鐵礦資源遠遠沒有十年後那麼俏,不過利潤也不算低,當地不少人承包了鐵礦,身家幾百萬的主兒比比皆是。 改革開放以來剛富起來的那幫人。很多都是膽大加上沾了政策的光。要說素質真不見得有多高,其中不少都是“兩勞人員”或者小混混之類的。有不少不良嗜好。 這些鐵老闆裏,就有不少人喜歡賭博,賭的還相當不小,一晚上輸出去兩三個礦場的人都不少見,敢於冒險。是這幫人共同的素質。 韋明河年輕氣盛又愛玩。前一陣被人拉著也到這樣的困子裏玩了幾把。反正他是掛職下來鍛煉的,不像本地幹部那麼小心謹慎。 不過他的運氣不是很好。玩了幾次,輸出去大約六七百萬,就算有錢也不是這麼個敗家法,而且面子上也掛不住不是?他心裏正琢磨怎麼扳本呢,恰好陳太忠來青江交流。想到部頓和邵國立的說法,於是就想拉著小陳幫自己找回來場子。 “唉,多大點兒事嘛”陳太忠聽他說完,很是有點無奈,他對賭博真的是沒什麼興趣,勝之不武嘛,“輸了就輸了,不玩不就行了?” “幫我扳一次本就行了。輸了算我的,贏的話對半分,怎麼樣?” 部瑟怎麼可能聽他的勸告?“要不,你幫我抓住他們也行。” “他們跟你玩,敢?”陳太忠聽得很是不可思議。訝異地看一看他。“騙部老闆的錢,好大的膽子嘛。” “那有啥敢不敢的?”部孫聽得就是一聲苦笑,“我只是覺得輸得挺不對勁”…能抓住的話好說,抓不住那就沒事,你以為我是輸不起,沒事也會訛人的嗎?” “那行,我幫你玩一次”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他對賭博興趣不大。但是對抓賭還是有興趣的,“敢欺負部老闆,我一定要他好看。就是今天晚上吧?” “我們玩的是一萬一副底的紮金花。二十個封頂,搭子不好湊,得預約”部瑟笑著搖一搖頭,“明天晚上差不多,等一天吧,行不行?” “行,我是大後天的返程車票”陳太忠笑著點點頭,按青江科委的要求,他會在這裏呆三天,不但交流。也配合他們做一些宣傳,不過顯然,他不打算按部就班地做事了,我跟你們青江科委沒親沒故的,能來已經不錯了,至於其他的事情一一那就再說吧。 正說著呢,門被推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妖豔女人出現在門口。臉上笑意盈盈,“打擾一下,李總說了,這屋裏都是貴客,我想問一下,…您這兒要人陪酒嗎?保證漂亮的小女孩兒。” 韋明河訝然抬頭看了一眼,側頭又看一眼陳太忠,發現他眼皮都不帶抬一下,於是就有了主見,鼻子裏哼一聲,嘀咕一句,“小濤,讓她走。” 那叫做小濤的年輕人本來是一口的道的京腔,聽到這話後抬頭笑著說了兩句,卻是青江口音了,不過還好,穩隱能聽得出,他是吩咐這個“妹兒”趕緊離開。 那妖豔女人也是識得好歹的。見狀笑著道一聲歉,轉身揚長而去,走動間腰肢擺動,無限風情倒是未必,但是說“搔首弄姿,也不為過。總是看得人心癢癢的。 “小濤的爺爺以前是我家老太爺的警衛員”韋明河見陳太忠沒反應。笑著解釋一句,“小時候在我家住過幾年,跟我關係好得很。” “嗯”陳太忠這才抬起頭,笑著點一下,此人雖然身份不如韋明河。不過聽老韋的意思,人家是鐵杆。他倒也不好太過不給面子。 小濤也知道,眼前這位是跟韋主任交稱莫逆的主兒,自是不敢計較對方的態度,笑著回答,“這女人是紅海風情李總的伴兒,不是我安排的,是她認出我來了”這話不假,不過其實那女人也認識韋明河,只是當著外來的貴客,韋主任不好相認,跟風塵中人相識。確實太掉面子了。 “呵呵,無所謂”陳太忠笑著聳一聳肩膀,抬手端起了酒杯。 “我也喜歡女人,不過這種地方,不可能有我看得上眼的來。幹了。” 他也想通了,既然身在外地。實在沒必要再扭捏作態,老韋說話這麼痛快,他當然也不會像普通官員一般,一味地惺惶作態。 “敢情是想要看得順眼的啊。那好說了”韋明河一拍大腿,笑眯眯地舉起酒杯,眼中的笑意頗值得人玩味。 約莫八點鐘的時候,五六個人就吃完了飯。從包間走了出來,陳太忠暫時還不想回房間,就下樓送韋明河一行人離開。 “還能不能喝了?”站在那輛省政府牌子的奧迫車旁,韋明河笑著看陳太忠一眼,“要是還能喝,咱哥倆換個地方?” “算了,今天才到,改天吧。”陳太忠搖一搖頭,“反正我又不是明天才和…” 話有說到一半,韋主任的手機響起。他拿起來看看,猶豫一下才按下了通話鍵,“我是韋明河,請問是哪位?” 他看來的電話號碼雖然陌生,打頭的四個是省政府的千層號,才接起來的,誰想到電話那邊傳來的。卻是一個不太令人舒服的聲音,“是韋主任?我是省科委胡尚。” “是胡主任啊”韋明河笑一聲,豎個指頭起來,示意陳太忠噤聲。才懶洋洋地回答,“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兒?” “倒也沒什麼事。聽說鳳凰科委的陳主任在你那兒?”胡主任沉聲發話了,“請你替我跟他說一聲。今天招待不週二怠慢了。” “嗯,這無所謂的,胡主任你客氣了”韋明河似笑非笑地回一句。“下面人有時候不能很好地領會領導的意圖,這種誤會難免的啦。” 胡主任又嘮叨了兩句,才掛了電話。卻也沒說什麼別的,倒是韋主任在掛了電話之後,看著陳太忠冷笑一聲,“姓胡的怕了,“哼,就知道把責任往下面推,要不是他自己沒放在心上。別人也不敢這麼怠慢不是?” “你這混得倒好”陳太忠笑著伸出大拇指,這不是客氣,是發自內心的贊許,“居然讓個正廳主動打電話來道歉,面子太大了。 “是他自己心虛”韋明河不以為然地擺一擺手,又笑一笑,“姓胡的經,現在難念著呢。”
第1535章 矯枉過正
掛了韋明河的電話,胡尚心裏也不好受,心說我這一句話交待不到。下面就給我捅出這麼大的漏子來,唉“真是氣死人了。 對陳太忠此人,胡主任還是略略知情的。別的不說,最起碼他知道。在系統裏大名鼎鼎的鳳凰科委,真正的掌舵人不是那個姓文的主任。而是這個年紀輕輕的副主任。 事實上,他對陳主任還是相當重視的,派一個副廳級別的副主任去接一個副處。無論如何不能說規格低。然而,他氣就氣在。下面人真的沒有很好地理解了他的意思,在他想來,我讓劉主任你親自出馬,該怎麼做你總清楚了吧? 誰想劉主任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沒准是腦子裏裝了糨糊,居然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在出站口等著一一就算你是副廳,不合適上月臺去接,可是派倆人上月臺接人,總是做得到的吧? 可是剛才彙報的時候,劉主任還委屈呢,“我是派人上月臺接了,不過火車晚點嘛,大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車才能來,就在出站口等了。” 你就胡說八道吧,胡尚心裏明白的很。這廝根本就沒派人出去,做為堂堂的省科委大主任,就算弱勢一點,也不乏有人向他通風報信一劉主任是想派人來的,但是一聽說火車晚點,根本就沒讓人進去,這才是真相! 也許,做為一個副廳,覺得去接一個副處掉了面子,所以心裏有抵觸情緒?嗯……這個也是有可能的。 尤其要命的是,那個小小的副處實在是太強硬了,居然下車之後轉身就走掉了,胡尚不太清楚陳太忠對戲子的鄙視,但是做為廳級的國家幹部,他也認為那政協賓館的橫幅有點不倫不類,怎麼能把部裏領導和一個娛樂界的明星擺到同一位置呢? 然而,正是像陳太忠猜測的那樣。胡主任的心思都花在接待部裏何司長的身上了,有歡迎部裏領導的橫幅就夠了,其他的…”真的不值得去計較。 所以,知道陳太忠含怒離去。胡主任只是哼了一聲,也沒有責備劉主任的意思,只是安排辦公室的唐主任給來自鳳凰的客人打個電話。 敲定一下明天的交流會。 按說這個敲定都很沒必要的。做為國家幹.部,最重要的就是要識大局領大體。不過,鳳凰的陳主任不但年輕而且氣盛。居然能當著劉主任的面轉身走掉,那麼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打個招呼的好。 就是這個招呼,回饋回來的消息。讓胡尚好懸嚇出一身汗來,陳太忠居然跟扶貧辦的韋明河混到一起了? 要說這韋明河,在青江省算是一個真正的另類,由於他在青江呆的時間不多,知道的人很少,但是真正知道此人的,都知道韋主任是姜省長的小兒子,而且。不但在青江地方上吃得開,聽說家在京城也很有辦法。 尤其難得的是,韋主任能替青江要下錢來,雖然這一點點小錢未必能看到姜省長眼裏,但是有總比沒有強不是嗎?由於省裏某些專案也需要韋主任幫著跑。所以省委那邊都沒人敢招惹這個年輕的副主任。 韋明河在青江。是實實在在的衙內做派,不過人家下來是鍍金的。 又很少跟人發生衝突,所以就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上班,也不可能影響到成績的考評一一能要到錢才是真的。 這就是大事件了!胡尚非常明白這一點,就像韋明河說的那樣,他現在確實也有本難念的經,省科委受科技部大動作的衝擊不小。 胡尚本人是九三學社社員,在科學技術界他多少還算有點名氣,但是在政府機關做一把手,地位就可想而知,別的不說,只說他不是黨員。省科委就有一個正廳的黨組書記掣肘呢。 這次科技部動作一展開,大家眼見省科委有錢了,就琢磨著胡主任這搞學問的,是不是能很好地理順政府事務,部裏撥那麼多款下來,咱可不能亂花,要對得起部裏的信任不是? 胡主任當然知道有人眼紅了。事實上他認為自己處理政府事務的水準。比技術方面還要拿手,自然不肯輕易地交出手中的權柄。 正是有這層緣故,他才通過中科院師兄弟的關係,從科技部運作下一位司長來考察,意思是說別看我是民主黨派的,但是我的能量也不是你們能小看的。 當然,邀請鳳凰科委的人來交流先進經驗。也是這麼個意思,不過他邀請了好一陣,人家一直沒來,誰想這何司長前腳到,後腳鳳凰科委的就來了呢? 唐主任是不知道韋明河的厲害的,但是胡尚知道,事實上他非常清楚。韋主任想在姜省長面前保自己未必保得住。但是歪嘴的話,那絕對會很靈驗。 有了這樣的認識,胡主任行尊降貴地給韋明河打電話,那就很正常了。他怕對方不接電話,還專門選了辦公室的電話一一青江省科委也在省政府內辦公。 別看韋明河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但是青江的大勢有的是人通知他。而且眼下試圖插手科委的也不止是青江一個省,這點形勢他還能看不清楚? “算了,沖他這個電話,我不跟他計較了。”陳太忠原本是睚眥必報之輩,只是。在官場呆得久了,他也知道胡主任能主動打電話給老韋。還是晚上八點這種時候實在是給了不小的面子,“這廳長幹的,也是不容易啊。” “嗯,倒也是這個理兒”韋明河笑著點一點頭。他紈絝習氣嚴重。可腦袋瓜絕對夠用。等閒不肯插手到青江省的政治裏去,為人處事很是超然,也正因為如此,他整天呆在北京。青江卻沒人借此歪嘴一大家都知道,韋大少的眼界不在這麼個小地方。 所以,韋主任替陳主任出頭是沒問題,但是對方就此下了軟蛋,他當然不會再多事了,跋扈並不代表不知道進退,事實上,他倒是很擔心陳太忠對胡主任會不依不饒。聽到對方這話,終於也鬆口氣,不用那麼為難了。 “我倒是聽說,他這個正職未必能幹下去了”韋明河笑著解釋,眼中卻又猛地一亮,“我況,這不會是有人故意給老胡上眼藥吧?” “嗯?”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愣,略略琢磨一下,就品出了其中味道一一事實上,這種事他也不是沒見過,陰平的耿主任可不就是因為這個被調走了嗎? “不會這麼巧吧?”他笑著搖一搖頭,韋明河的話可能是事實,不過他總覺得,今天還是青江科委的人辦事沒用心,官場中的陰謀陽謀雖然多,但是也不能事事都往陰謀論上想不是?要不然活得可就太辛苦了。 事實上,陳太忠倒是對韋主任這麼敏銳細膩的心思有些納悶,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因為在三裏屯的酒吧打架,他一直認為,這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主兒呢,現在看來。這些紅三代的素質,比他想像的要高了。 他是這麼看韋明河的。卻不知道韋主任看著他,心裏也有點納悶: 本來簡簡單單的事情,怎麼我就稀裏糊塗地把太忠的恩怨接過來了? 唉。酒這東西,還真的不是什麼好16kxs手機站wap.16kxs.c○m事兒。 胡主任既然打了電話來,這個梁子當然就揭過不提了,不但如此,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科委辦公室的唐主任還專程跑到“紅海風情”邀請陳太忠共進午餐。 這次來的,連副廳都不走了,不過那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唐主任已經搞清了形勢,對陳主任的態度是畢恭畢敬,搞得年輕的副主任想發作都沒個因頭。 尤其是,唐主任知道了陳主任昨天憤而離開的原因,是嫌青江科委招待不周,今天索性是找關係弄了一輛加長林肯車來做為座駕,同時又找了兩輛警用摩托開道,你不是要個面子嗎?成,我大大地給你個面子。 這些安排。都是他能力範圍內的事情,不過用摩托而不用警車開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陳主任的級別真的是不夠啊一一或者說省科委面子不夠大,也只能找倆交警應付一下了。 “你也不用這麼矯枉過正吧?”下午兩點半,陳太忠走出紅海風情。看到那車牌號為“青g眺巫”的加長林肯,實在有點哭笑不得,“我要的只是正常接待,你覺得我坐這輛車去開會,合適嗎?” 你不坐最好了,也省得我姿蠟。何司長也沒這待遇呢!唐主任心裏暗暗地回他一句,不過,想是這麼想,他的話卻客氣得離譜,“今天的座談,何司長也會參加,這算是我們對鳳凰科委的一點敬意。” “我不坐”陳太忠很堅決的搖一搖頭,他可是記得自己調到街道辦不久,迎接黃老的時候曾經罵過武耕一句一 你知道喬四是為什麼死的嗎? 在何司長與會的時候,這麼張揚地過去,豈不是送人把柄?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1-7-9 09:25 編輯 ]
第1536章
事實上,陳太忠很是懷疑。這個姓唐的辦公室主任。是不是有心給自己上眼藥,他若是真的狂到不知道輕重貿然坐了加長林肯,後果沒准會很嚴重。 殊不知,唐主任心裏也委屈著呢,他何嘗願意這麼大張旗鼓地做事?這麼做不但表現得極為誇張。也有自低身份的嫌疑。 然而,老話說得確實不錯,“一句謊話,就要用十句來掩飾” 而官場中行事同樣如此,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賣,既然做錯事了,就要努力去彌補一一哪怕是矯枉過正。 不過還好,陳太忠的腦瓜也不是不夠數,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唐主任能點出何司長也參加座談。這就是沒有算計自己的心思,要不然人家閉口不言,坐看熱鬧才是正道。 何司長參加座談,這個會議的等級就越發地高了一點,然而陳家人見慣了大領導,倒也沒有因為多了一個廳級幹部就誠惶誠恐。 他不遲不緩地侃侃而談,思路清晰有條有理,面對隨機的提問,年輕的副主任不但妙語連珠,時不時還蹦出兩句異常幽默的話來,將個,人的語言能力發揮得淋漓盡致。正是那“職業報告家”的風範;風頭蓋過了在場的所有領導。 何司長對他的發言非常滿意。也並沒有因為這今年輕人搶了自己的風頭而惱怒,當然,部裏下來的領導,該有的素養還是有的,他在座談中並沒有說幾句話,卻已經將自己的賞識表現得一覽無遺。 在座談接近尾聲的時候。他更是隱隱點出,自己回到北京之後,會考慮邀請陳太忠到部裏做一做經驗交流,“眼下部裏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發展機會,這個機會是壓力也走動力,我們不能辜負黨和人民對我們的期待。” “為了更好地、更充分地驗證‘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這個真理。 我認為大家必須全力以赴,基層的有些工作程式,是值得我們領導層借鑒的,今天小陳就講得很不錯,要不是最近的工作任務太緊張,我都想邀他去北京走一加能帶給人很大啟發的啊!” 總而言之,這次座談會是個成功的會,奮進的會,團結的會。同時也是勝利的會,其意義非同小可,倒也無需作者贅述了。 不過,正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樣。陳太忠總是和麻煩相伴的,再順利的事情,由他插上一腳的話。也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產生,等會議結束的時候,麻煩又來了。 會議是在五點十分進入自由討論時間的,當然,說是自由討論,其實該講的規矩都還要講,只不過大家能私下交頭接耳,打開手機之類的。會場氣氛不是那麼嚴肅而已。 陳太忠見有人偷偷打開了手機,有樣學樣地也將自己的開了,他的電話是超級多的,雖然定成了震動,但也是嗚嗚地響個不停。 其中有個短信,是韋明河發來的,意思是說牌局聯繫好了,晚上戰鬥,知道他在開會不方便接手機。所以發個消息通知他。 陳太忠收的消息不止這一條,正在不動聲色地翻看的時候,辦公室的唐主任悄悄地來到了他身邊,“陳主任。晚上一起吃飯吧?分管的張副省長會來參加宴會的。” 分管省長?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愣。心說這下午的時候不見張省長,晚上吃飯的時候倒是會出現,這是怎麼個意思? 他當然知道省長的工作是很忙的。不過總覺得似乎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再一想就明白了,“哦。張省長這是給何司長線別呢,是吧?” 何司長明天一大早的飛機。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唐主任聽他猜出了緣故,禁不住低聲訕訕地一笑,“嗯,這兩個因素都有,既歡迎陳主任。也是給部裏領導線別。” “那算了吧,我怎麼敢搶何司長的風頭?”陳太忠笑著搖一搖頭,既然他已經不是酒會上的主賓了。那參加不參加這個酒會都不是很重要了。正好老韋還央著他幫忙出頭呢。“有個朋友老爹六十大壽,不去不行啊。” 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拾陸kxs文學網 你倒是想搶何司長的風頭呢。有那能力嗎?唐主任心裏狠狠地鄙夷了他一下,臉上卻是驚訝夾雜了失望的樣子,“這個”陳主任。張省長也很想見一見你啊。” “那個是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這個”意義重大啊”陳太忠苦笑一聲。也是頗為為難的樣子,“反正明天我還要向地級市兄弟單位的領導和同志們做報告,一時也走不了的。” “哦,那我知道了,您再試著協調一下吧”唐主任歎口氣,默默地離開,心裏卻是在嘀咕:這傢伙也太狂了吧,居然不把我們青江的分管省長放在心上? 事實上,他心裏非常清楚,陳主任要下定決心不買張省長的賬,還真的就不買了,省長雖大,卻是跨了省的。姓陳的在天南和部裏紅得發紫,張省長也不可能為這點小事,專門跑到這兩個地方歪嘴。 這傢伙怎麼就這麼張狂呢?唐主任真的有點想不通,想來想去也只有那麼一個可能,那就是:陳太忠嫌張省長沒參加這個座談會,認為省裏對他尊重不夠。 能得出這個結論,真的很是有點匪夷所思副處嫌副省不給面子。可是唐主任不認為自己就是異想天開,畢竟陳主任的脾氣在那兒擺著呢,昨天能扔下劉主任轉身走人,今天人家認為省裏尊重不夠而不買帳。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陳太忠當然想不到,自己不參加酒會,居然會讓別人認為是拿喬。 憑良心說,唐主任的猜測並不是特別不靠譜,但也絕對不是主要因素,他主要是想著副省長來了,目標是何司長,自己在場,肯定只有被邊緣化的份兒。 陳家人在天南橫行慣了,他跟何司長又不熟,就不願意做這個陪客。再說了,昨天他擺了省科委一道,現在主動認小夥低,難免會被別人小看,說他只敢在行業內稱霸卻不敢招惹省級幹部。 更有甚者,他昨天給省科委使的臉色,沒准會被人記住,真有那居心叵測的傢伙在酒桌上指桑罵愧地冷嘲熱諷一下,他是‘山以雙詐還是不該發作?反正官場中總是不乏這樣那樣的小入昏既是如此,他必然不肯答應這個酒會,哥們兒是交流經驗來的,不是交流酒量來的,願意接受招待就接受了,不願意的話,誰還能強迫d當然,沒原因拒絕的話。多少也是有點無禮,不過他昨天是答應了韋明河,自己找到了原因,拒絕得就相當心安理得。 所以,在座談會結束之後,他居然就那麼離開了,胡尚聽說之後。都禁不住皺一皺眉頭。“小陳這朋友到底是什麼人,真有這麼重要嗎?” 何司長就在一邊,也聽到了這話,知道胡主任這是婉轉地表示不滿意。說句實話,他也有點接受不了陳太忠這種做派,心說你丫這性子也就合適在下面混,要走到了部委裏還敢這麼行事,不出一年你小子就會被各種小手段折騰得生死兩難。 然而,想是這麼想,說卻不能這麼說,何司長知道,金部長和安部長都比較賞識陳太忠,這也是他向這今年輕人示好的主要原因,雖然他現在身處地方上,行事無需像在京城裏那樣謹慎,但是可能引起兩位元部長關注的話題,還是少說為妙,口舌之快不是這麼逞的。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微微頜首。小陳交遊廣闊,果然是朋友遍天下” 這話是什麼意思?胡主任隱隱聽出對方話裏似乎帶了點不滿意,但又像是在為陳太忠開脫。他用眼角的餘光看一眼,卻發現司長的臉上恬靜淡然,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苗頭。猶豫一車之後,終於不再糾纏於這個話題,“何司長您才是交遊遍天下,在祖國各地來來回回地奔波,很辛苦的啊……” 經過這次座談會,鳳凰科委陳太忠囂張的名頭終於是沖出天南走向全國了,不過陳家人倒是沒想到這今後果一他低估了科技界緊密團結的程度,也低估了消息的傳播速度。 韋明河也沒想到陳太忠會來得這麼快,在他想來,座談會開完。必定是要有個會餐的,他發那個短信。無非是想告訴太忠:晚上別喝太多。咱們還有活動呢。 誰想人家根本連飯都不吃。直接就趕過來了,韋主任一時有點感慨。“太忠果然夠朋友,不枉我幫你出頭,硬扛一下胡尚。” “扛個胡尚,你也好意思說?”陳家人不屑地哼一聲。眉毛一揚,“你也就那點境界,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可是拒絕了張省長的酒會。” “分管省長張波?”就算韋明河膽大包天,聽到這話也禁不住嘔一吧嘴巴,不過旋即就笑著點點頭,“呵呵,我知道了,昨天咱弟兄倆風頭出得太狠,今天你怕小人挑撥。” “那我參加酒會去了”陳太忠瞪他一眼,作勢就要離開,韋明河趕緊笑吟吟地攔住,“嘖嘖,太忠太忠。我錯了還不成嗎?” 陳太忠看著他愣了一下,才笑了起來,“錯倒是沒錯,但是我能這麼想,你不能這麼說,你這就叫不夠穩重。” “一邊去,跟誰打這官腔呢?”韋主任笑著順手推他一把,“我已經很低調地做人了,這還不叫穩重。什麼叫穩重?”
第1537章 賭博是怎樣下水的
晚上開玩的時間約的是八點,韋明河和陳太忠隨便吃了一點,也沒喝酒,早早地就趕往農牧廳招待所,這裏是被人承包的,才剛裝修過。 今天的賭局就訂在了這兒。 路上陳主任還笑話韋主任,“不大一點的場面,搞得你連吃飯都沒心情了,明河你這眼界,不算太高啊。”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隨手能拿出三五噸出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搞走我小一噸了”韋明河悻悻地瞪他一眼,“再說了,輸得太慘了。今天我是憋著勁兒贏回來呢,等贏了之後。咱們好好地慶祝,贏的全花了都無所謂。” “我知道”陳太忠笑著點頭,“你這就叫闊小姐開窯子一不為掙錢,圖的就是一個痛快。” “我說你這傢伙,缺德話怎麼就這麼多呢?”韋明河被他這個歇後語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你老家是不是天津衛的?” 兩個人一路打著嘴皮子官司,就來到了招待所,將隨身攜帶的兩百萬交給人,換到一堆籌碼之後,被人帶著走進一個房間,房間面積很大。怕不有三十多平米,房屋正中擺著一張圓桌,一米五的那種,看起來很普通的樣子。 屋裏已經到了四撥人,正坐在挨牆的一圈沙發上隨意地聊著。有人帶了跟班,有人卻是單身一人前來,幾乎人手一隻香煙,這麼大的房間。居然也搞得有點煙霧繚繞。 “韋處長來了?”一個矮胖的傢伙笑嘻嘻地沖韋明河點一點頭,韋明河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原來是李總啊,你們到的可是早。” “嗯,再等一下小羅來,就能開攤兒了”那李總笑眯眯地點點頭。“今天有你倆這猛將,大家都提心吊膽的呢。” 玩紮金花,也是要看對手的,大家身家差不多的時候,就要看個人的賭博習慣了,有人就敢一直不看牌暗著下注,有人就謹慎,看牌不好就飛掉,好了捎跟。陳太忠一聽就明白了,韋明河玩的時候,肯定是比較猛的,要不然也不至於玩幾次二十萬封頂的,就輸掉七八百萬。 “是怕掙得太多,心臟承受不住吧?”韋明河淡淡地一笑,雖是不無自嘲,但是話裏那份傲氣,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 “你們這都是相互知根知底的。會有人嗎?”陳太忠見狀,低聲發問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誰丟得起這人?” “輸急眼了,誰還管身份不身份?”韋明河淡淡地搖搖頭,很不以為然的樣子,“而且,我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公司的老總,他更不知道我是哪兒的處長。” 能進這種場合來玩的主兒,有的人身份合適暴露,有的人身份不合適暴露,韋主任雖然天不怕地不怕,卻也不想被人知道實際身份。 “那你怎麼就能進了這個圈子呢?”陳太忠有點好奇,“這跟你的身份不符啊。” “切,也是巧合,韋明河笑著搖一下頭,反正還有人沒來。少不得就低聲道:”敢情他是前一陣幫了一個老闆的忙。那老闆要送他錢,他卻是礙著中間人的面子,不合適要。” 老闆知道他大能,有心拉攏,於是就拽著他參與賭局。撂下一百萬。“反正瞎玩嘛,贏了的話你還我本錢,輸了”那就輸了。” 韋明河畢竟是年輕愛玩,又是一個人在青江,閑著也是無聊,所以就玩上了,誰想第一次就將那一百萬輸了一個精光,自己還貼進去一百六十多萬。 而且,別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一個處長,錦陽做為青江的省會城市,要說有一萬個處長。那是誇張,但怎麼也得有幾千個不是?所以也沒人太把他當回事。 當然,沒人拿他當回事,也沒人得罪他,處長不處長的無所謂,關鍵是他有錢折騰,那就不能小看。但是這“不小看”對韋明河來說,就算比較不恭敬了。 所以在牌局終了之際,有人“善意地”提醒他,韋處長你玩得太猛了。手又背,以後勻勻地玩,拿什麼生氣。咱也不能拿錢生氣不是? 這一下,韋明河可就不服氣了,你算什麼玩意兒,也敢這麼跟我說話?少不得回頭又參與兩次,偏偏要顯出自己的豪氣。若不是手氣尚可,恐怕只會輸得更慘。 最近幾次,他就比較收斂了,因為他看出來了,大家底氣不一樣,有人玩得太謹慎,六個人玩,有人明了牌之後,有一小對在手都不敢跟。而他有個k在手,就敢跟那麼一兩把一一能大過K的,就是四個A了。不小了啊。 幾句話的工夫,那小羅就到了。卻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相貌也算將就。於是賭局正式開始,韋明河將陳太忠推到場上,自己卻坐在他身後看。 陳太忠也玩過紮金花,甚至還廢過一個叫“老六”的傢伙的一隻手。不過那次他是有心給對方難看。才那般行事,這次卻是不需要了。 他的玩法,跟韋明河的類似。也是每把必暗,暗夠三圈之後,才抬手看牌,牌好就跟,牌不好就直接飛掉,底氣很足但是玩得也算保守。 可是,他的手氣還不錯。一個小時下來。居然贏了有四十多萬,一旁的小羅也玩得很猛,只是運氣太背,輸了差不多六十萬了,惱火得不住抽煙。 小羅抽的是細長的女士煙,煙癮還挺大的樣子,陳太忠對著一圈煙槍,心裏真的有點膩歪,誰想他還沒發火呢,那小羅已經開口了,“我說韋處長,你這朋友玩牌,跟你風格不太一樣啊。” 她也是個有K就敢跟牌的主兒。以前有韋明河呼應,兩人還能借此擠走一些大牌,但是陳太忠上來,玩得中規中矩甚至有點小氣,就只剩下她一個人玩得比較猛,被人硬生生地踩了幾次,心裏實在鬱悶難耐。 女人玩牌也就算了,怎麼毛病這麼多呢?陳太忠惱了,不過他覺得這些人實在不值得自己發火。也不多做聲。將一邊的手包拎了過來。探手進去。再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隻單只包裝的巨大雪茄一一不止你們會抽煙。 這雪茄又粗又大,直徑足足有兩個多釐米,陳太忠也不知道是什麼牌子,只是見到這樣的雪茄。別人看向他的眼光,登時大為不同,那李總笑一聲,“小陳你這拿的……是大炮吧?” “卡薩布蘭卡?”韋明河卻是個識貨的。見狀笑一聲,“沒想到太忠你也好這一口兒,還有沒有了?” “還有啊”陳太忠手一伸。又摸出個盒子遞給他,順手還拽個小小的酒精燈出來,再摸出一個銀光閃閃的小環,卻是雪茄鉗一一他沒抽過雪茄,但是見南宮毛毛抽過,知道這做派該怎麼擺。 “哈,你準備得還真是齊全了。”韋明河笑著接過雪茄,又抬火機,點著酒精燈。拆開雪茄的包裝,拿鉗子剪掉尾部。慢慢地在上面烤了起來。 烤到差不多的時候,他就要叼到嘴上,誰想陳太忠劈手就將雪茄奪了過去,不管不顧地就在燈上點著。“嗯,這支歸我了,你想抽的話。抽那支。” “我靠…”韋明河愣了足有一秒鐘,心說長這麼大,除了我家老爺子,還沒人享受過我烤的雪茄呢,不過轉念一想,算了,我不跟你叫真。“服務一次,十萬啊。” 陳太忠懶得管他的想法,叼起雪茄來一口接著一口,他的肺活量比一般人大多了,沒過兩分鐘,整個桌面上就雲霧繚繞,有若處身濃霧中一般。 雪茄是好雪茄,味道真的不錯。可是像他這麼抽,別人誰都受不了。一時間就有人發話了,“兄弟,你抽慢一點行不行,我這眼淚都快被你熏下來了。” “這是我的幸運雪茄,越拍手越旺”陳太忠笑嘻嘻地回答。心裏卻是冷哼”哼,這世界上,可不止是你們會抽煙。 小羅煙癮雖大,也扛不住這外國的玩意兒,還是一口接一口的這種。聽他如此說,禁不住哼一聲,“就算牌也沒有韋處長的豪氣。” “豪氣誰不會啊?”陳太忠哼一聲。也不看蓋著的牌,手上的籌碼向桌上一放,“三圈暗夠了是吧?我也不看了,明跟二十萬。” 確切地說,他是沒拿起牌來看。可是那天眼不是白給的,黑桃A、Q、9,通殺全桌的,尤其難得的是,其他人還有順子和K打頭的同花,這把牌小不了。 小羅拿起牌來看一看,最大的才是Q,有心跟吧,想著那兩家明牌跟著,不可能全是詐的,猶豫一下,終於是悻悻地一丟牌,“飛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1-7-9 14:01 編輯 ]
第1538 小牌賺錢 這一副牌確實熱鬧,明牌之後,陳太忠連跟了三把,才抓起牌來看一看,接著又回頭看一看韋明河。韋明河一見他拿了帶a的同花,抬手推他一把,“這牌肯定是要跟進的。” 暗三明五,好多地方玩紮金花。都是這個規矩,而韋處長又是出名的硬骨頭,於是,落在別人眼裡,那就是韋處長已經跟了三圈明牌,手裡大概是有個小對什麼的。不肯就這麼敗走。索性就再出四十萬看那兩家的底牌了。 那兩家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連順子那一家都不肯走,乾脆俐落地扔進了四十萬,一開牌,見到a打頭的同花,兩人同時傻眼。 兩人都沒有暗牌暗夠三圈,是明牌雙倍跟的,只這一把牌,陳太忠就贏回了兩百六十萬。韋明河高興的直拍他的肩膀,“哈,我給你烤的雪茄。果然是旺人。” 以這一盤為分水嶺,陳太忠也開始下猛注了,而且他的運氣居然不錯,連連贏錢,由於他來勢洶洶敢打敢拼,眾人紛紛退避三舍。沒有足夠大的牌總是老實地飛掉,於是作風同樣勇猛的小羅有福了。由於不怵跟陳太忠翻牌比牌,反倒是將剛才輸出去的六十萬全部打了回來,估計還賺了差不多二十萬。 通過剛才那一把牌,陳太忠也反應過來一個道理,這紮金花。牌大未必賺錢,你拿好大一把牌,別人全飛了,那怎麼賺錢?同理,牌小也未必輸錢,輸錢的都是手裡有大牌,不過是被別人吃了,那才輸得狠。 這道理很淺顯,然而陳某人平時賭博賭得少,還偏偏就沒反應過來這一套。不過還好,他這醒悟得不算晚,知道拿錢砸跑人就行了。 至於說這賭場有什麼貓膩沒有。他暫時沒有發現,這些人該跟的時候跟該飛的時候飛,撲克牌一把一換。也沒什麼夾帶,一點看不出什麼不妥來。 韋明河看得卻是興高采烈,今天數陳太忠斬獲的多,都過了三百萬了。這輸贏事小面子事大,眼見陳太忠將一根雪茄吧嗒完了,少不得推他一把,“喂喂,還有煙沒有了。我給你點上,再送你一把旺火。” 哥們兒其實真不想抽了。你不用總惦記著提醒我好不好?陳太忠看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又從包裡摸出一根雪茄遞了過去。 等這雪茄再點上的時候。大家就不幹了。“韋處長你上來玩兩把吧。讓你這朋友出去抽煙,成不成?” “憑什麼啊?”這次是那女人小羅不答應了。雖然她也不住地扇鼻子。可是常玩錢的人都信個風水,眼見現在正玩得風生水起,自然不願意換搭子,“你抽煙的時候。大家也沒說什麼。” “這麼下去沒法玩了,熏得我頭暈眼花的,”這位今天輸了不少,拿了k同花還被陳太忠的a同花殺。心裡真憋著一肚子火呢,“一陣工夫輸了小兩百個了,這麼搞就沒意思了。” “能玩就玩,不能玩就算,”陳太忠斜著眼睛看他一眼,嘴裡兀自在噴雲吐霧,“老韋回回輸,也沒見他這麼輸不起。” “哈,我輸不起?”那位登時就急眼了,“你掐了雪茄,咱們接著玩。” 按說在這種情況下,陳太忠應該是從善如流的,贏了嘛,那就理該大度一點,輸錢的人毛病多,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他偏偏就不理這個茬。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對方,沒命地嘬著腮幫子,將雪茄抽得噝噝作響,挑釁的味道十足。 他並不介意這個小氣鬼離開。沒錯。跟一般人相比,這傢伙的出手已經大得離譜了,但是在這種場合,跟韋明河和小羅比起來,那還真不夠看的。 “你想走就走,”那小羅哼一聲,說話也是很不給面子,似是一點都不介意少一個人,不過這也是正常的。輸了錢的誰會願意走?“你要是痛快點,能跟小陳一樣把把都暗。我就幫你勸他不要抽雪茄了。” 能上了這種場面的,大家通常都是客客氣氣的,但是心裡未必就怎麼看重對方,有人露出小家子氣來。別人看不順眼嘀咕兩句是很正常的。 什麼時候輪到牝雞司晨了?你還做了我的主啦?這話引起了陳太忠的不滿,於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剛開始你抽煙的時候我說什麼了嗎? 那小羅卻是敏感得很,感覺到他在看自己,也還了一個眼色過來。眼光裡有不屑,也隱隱有挑釁的意思。竟是毫不含糊。 牌玩到這個地步,火藥味兒就很濃了,陳太忠也懶得再控制自己,每盤必定暗牌,時不時還給自己發一點好牌。 那小羅似乎也跟他叫上勁兒了。兩人對著暗牌,直到有一盤。兩人擠走了李總的對A,又扔了差不多兩百萬進去,陳太忠有要對方開牌,拿雜牌Q贏了小羅的雜牌10。一把又贏了兩百萬,嫌他抽煙的那個恨恨地一拍桌子,“這還能玩嗎?” “一幫膽小鬼,我就知道他的牌不大。”小羅狠狠地瞪他一眼,“我一張10敢跟,你拿著對5飛掉,也好意思怨別人?” 她確實是只想跟一把的,不過大家都知道她和陳太忠生猛,心說這又得跟著明五圈了,那就是一百萬呢。得了,我們飛了,結果就剩下她硬著頭皮叫板陳太忠,雜10見不得人,只能等著對方見自己了。 “今天是見了猛人了,拿著Q都敢見人,一裡一外就是三百多萬啊,”李總長歎一聲,捶胸頓足不已,他的對a最大。卻是硬生生被人擠飛了,心裡這份鬱悶就不要說了。 瞧這點出息吧。陳太忠真是見不得這些小家子爛氣的,算一算今天贏了差不多五百萬,索性扭頭看一看韋明河,“惹人嫌了,要不咱們走吧?” “走?”韋主任愣了一下之後,看看錶才十點半出頭,兩個半小時五百萬到手,於是笑著點點頭。站起身來,“也行,那就走吧。” “韋處長,您等一等,”一邊有人發話了,卻是看場子的人,這種賭博場所也有看場子的,兼著端茶倒水的差事,六七個漢子一個人服侍一個,遠遠地站著看著。 這位陪著笑臉解釋著,“八點到十二點,這是規矩,您要是累了。可以邊上休息一下,要走就得等到時間到了。” 這就是賭場的規矩了,這種規格的賭局時間通常不是很長,但是定的比較死,半路不能有人離開,你要有需求,莊家管飯管煙都沒問題,就是不能走人。 這是防有人離開之後使壞,玩的人都不是尋常之輩,但是沒誰會喜歡麻煩。也算是為大家的安全著想。 韋明河自打在這個圈子裡玩,就從沒提前離開過,當然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在他看起來“小裡巴氣”的規矩,登時就愣了一下。 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東西純粹是一點就透,他只呆了那麼一下就反應過來了,疑惑地問一句,“我們是贏了啊,你還擔心什麼?” 心懷憤懣的主兒,通常都是輸了錢了,誰也沒見過贏錢的向員警舉報。那不是有病嗎?把自己贏的錢送給員警? “您說的有道理,但是這是規矩。不能壞了,”那個還是笑嘻嘻地解釋,“您可以歇一歇,到點兒走人不就行了?” “韋處長您這真是小富即安啊。”小羅在一邊笑一笑,語氣中帶了濃濃的諷刺之意,她辛苦了半個晚上,被陳太忠一把就打回了解放前,要說心裡沒點怨念,那也是不可能的,而且更重要的是,韋明河一走,剩下就沒什麼大手筆的人了,這才是她發話的本意。 “我是怕你輸得沒錢了。”韋明河也火了,在他心裡,自己肯跟這幫人玩就已經很紆尊降貴了,你居然敢刺我?說不得冷笑一聲,“五個的底,一百個封頂,敢玩不?” “玩就玩,誰還怕你?”小羅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邊看場子的人趕緊過來和稀泥,“羅姐您息怒,商量好了大小,臨時改不合適,除非大家都答應。可以稍微變一變,但是不能變太大啊。” 這就是賭場裡說的“武大郎玩夜貓子一一什麼人玩什麼鳥”,沒錯,在座的都是有錢的,但是有錢人和有錢人也不盡相同,玩得起二十萬的主兒,未必就玩得起一百萬。而看場子的人就是保證大家玩得安全的同時,能玩得開心,畢竟是衣食父母,怠慢不得。 另外幾個今天輸了也不少,一聽這話紛紛表示同意,玩了半天輸了這麼多,能打得大一點的話,抓兩把好牌就贏回來了。 於是大家商量一下,確定了是兩萬的底,最高還是二十萬,別看只是底錢小小地翻了一番,那就大不一樣了,六個人玩,一開局河裡就躺著十二萬,收一把底錢也賺十萬不是? 不過很遺憾,重訂了規矩之後。贏錢的還是陳太忠,通常情況下。若不是手氣太差,紮金花誰能玩過有天眼的傢伙?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1-7-9 14:10 編輯 ]
第1539 跑路要緊 等到十二點的時候,賭局散場。陳太忠幫韋明河贏了一千一百萬,其中有七百萬的現金,還有兩個小的鐵礦礦場和一個選礦廠,折價三百萬一一這時候鐵礦的行情,真的不怎麼樣。 韋主任不可能要那些什麼礦場,國家幹部不允許經商的,他行事雖然不羈,卻也不可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他不要,陳太忠更不可能要了。哥們兒這輩子再來不來青江都很難說呢一一我說那個老闆哪,折現吧。 老闆提供這樣的服務,只是折現的話,易物的價值要縮水百分之二十左右,不過贏了的人當然不會有那麼多毛病。韋明河甚至很隨意地丟了一個一萬的籌碼給伺候他的小弟。 大家鬧哄哄站起身剛要散場的時候,“哐”地一聲大響,門被推開,兩個漢子急匆匆跑了進來,“有警察來了,快走!” 咦?在場的人聽得就是一愣。心說我們玩的是籌碼,怕什麼警察? 不過這種場面也沒人多計較。手忙腳亂地收拾好,也顧不得兌換籌碼了。在看場子人的帶領下,出了門急匆匆地向安全通道走去。 誰想就在接近安全門的時候,“嘩啦”一聲,從安全門外衝進四五個人來都是便裝。不過一看那撲面而來的王霸氣息,就知道是警察。 “警察,”其中一個漢子一揚左手。電光石火一般地展示一下自己的證件。右手的銬子已經在空中打轉了,“都給我站住!” “怎麼辦?”陳太忠低聲問一句韋明河,他可是不想被員警拿住審問,別的不說,只說他沒參加張省長的酒會,反倒是來跟社會上的閒散人員賭博來了,傳出去就不會好聽了。 韋主任面色陰沉,咬牙切齒的反問一句,“太忠,能不能把他們全放翻?”他是見過陳太忠打架的。是以有這麼一問。 “呵呵,簡單,”陳太忠一抹臉。將面容微微轉變一下,身子一動就衝了上去,緊接著就是劈裡啪啦一陣亂響,眨眼間四五個漢子已經躺在了地上。 “襲警?”有人驚呼,不過陳太忠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轉身拽住韋明河撒腿就跑,不旋踵,就有人亂哄哄地跟著過來,一時間,樓梯上響起震天的雜亂腳步聲。 陳太忠拽著韋明河飛奔下樓。速度驚人,直拽得同樣年輕體壯的韋主任接連踉蹌不已,“我說你慢點行不行?” 慢點行不行?不行!兩人才奔下樓,就見兩枝黑洞洞的槍口迎了上來。“站住,不站住就開槍了。” 我最煩別人拿槍指我的頭了,陳太忠二話不說,不等對方鳴槍告警。衝上去就是兩拳,直接將那倆便衣員警砸得暈了過去,拽著一個人颳風一般衝了出去。 韋明河前來賭博,開的不是他自己省政府牌子那輛車,而是一輛很普通的半舊桑塔納,兩人衝上車。韋主任動作奇快地點火,就在車子啟動的時候,車門一響,一個人也鑽了進來,“快點開!” 陳太忠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剛要扭頭出手,聽出是那個小羅的聲音。冷冷一哼,“你要是晚出聲一秒鐘。我保證你躺著出去。” 就是說話的工夫,韋明河已經發動著了車,桑塔納的啟動速度不是很快。不過韋主任的車技真不是蓋的,橫衝直撞地衝出了院門,三轉兩轉幾個小胡同一鑽,只聽得後面“嗵”的一聲響,卻是追他們的警車撞上了別的車。 “真是晦氣,”韋主任見身後沒人了,才悻悻地一砸方向盤,轉頭看陳太忠一眼,“讓你看笑話了。呵呵,真不好意思。” “我就奇怪了,你怎麼會想起來跑呢?”陳太忠笑吟吟地看著他,“大家玩的都是籌碼嘛……就算被人抓了。以你的能力還怕出不來?” “韋主任可是丟不起那人。”後座上的小羅笑嘻嘻地接話了,“堂堂的扶貧辦主任,二十六歲的兩年副處。只等升正處了,怎麼能被警察帶進派出所呢?” “哼,羅總你不是也上我的車跑了?”韋明河冷冷一哼,他真沒想到。自己的底兒被對方查得一清二楚,說不得就要反唇相譏一下,“跟省國稅局的羅局長說一聲,你還怕自己出不來嗎?” “咦?你居然知道我?”那羅總聽得就是一愣,韋主任卻是不屑地哼一聲。“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吧?畢竟有錢玩這個的女人並不是很多。” 敢情可好,這兩個都知道對方是怎麼回事,不過在那種場合的賭場上,只是單純地賭博,大家就算知道對方的底細,通常也不會去套什麼交情。 不過是個稅務局局長的千金。陳太忠聽得心裡很不以為然,就懶得搭理她了,而是沖著開車的韋主任發問了。“怎麼這種場合,還會有警察來抓賭?” “不知道,不過這事兒可不能算完,”韋明河冷冷一笑。“要是不給我一個交待,哼哼……可就不是打幾個警察那麼簡單了。” 對他來說。襲警真的不是什麼事,倒是現場被抓真的太丟人,所以他才這麼說,那小羅也是如此。聽到他的話冷哼一聲,“這哨都放到派出所的,怎麼可能衝進來警察?這裡面肯定有不對的地方。” “好了,你找你的人,我找我的人,”韋明河扭頭看她一眼,“我說,我倆要玩去了。把你送到什麼地方?” 小羅表示要跟著他倆走。韋主任卻是不管不顧地將她攆下了車,然後開車去取自己的車,一邊開一邊跟陳太忠解釋,“這女人可是招惹不得。” 敢情這小羅是羅局長家的大女兒,從小就是叛逆的性格,敢愛敢恨。找了一個老公還是混黑的。不過前兩年被判無期了,兩人離婚後,這女人玩得就更瘋了,跟她有關的負面消息相當地多。 “這籌碼不會作廢吧?”陳太忠對青江的家長里短不感興趣。倒是有點擔心自己一晚上的成就,“咱們還兌換了兩百個呢。” “作廢……呵呵,他敢?”韋明河心裡也是一肚子火,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在外地的朋友面前丟人了,“好了,不管他了,走。咱們去紅海風情喝酒去,不醉無歸!” 紅海風情也有酒吧,甚至還有KTV和演歌台,韋主任進來之後,以小濤為首的一幫人登時就迎了上來。“韋大哥,手氣怎麼樣?” “嗐,別提了,贏了一堆籌碼回來。”韋明河苦笑著搖一搖頭,將事情如此這般一說。“小濤,事情交給你了,查出來以後,給我個准信兒。 今天兩人本來就沒怎麼喝酒,現在可是能敞開了喝了。韋明河抬手招過來服務員,“先拿五打百威來。今天一定要好好地喝一喝。去去晦氣。” 他的酒量原本就很大,人又年輕。喝幾打小瓶裝的百威還真不在話下。恰好陳太忠也是個能喝加能熬夜的,兩人對著瓶子就吹了起來。 雖然對韋主任來說,今天遇到的事情不大,但是大家畢竟都是血氣方剛年輕人,所以是一個不錯的談資,陳太忠和他聊,其他兩個陪客坐在一邊聽,聽到陳主任居然敢迎著槍口上,禁不住嘖嘖讚歎,“陳哥好身手,好膽量。” “切,這算什麼?我倆在北京使館區還打外國人呢,”韋明河不屑地哼一聲,這也是他在朋友面前吹慣了的,不過下一刻他就發現不對了。當事人在跟前呢,當時打外國人的是陳太忠,而他韋某人卻是……挨打的。 於是,他咳嗽一聲轉移了話題。摸了剛才抽剩下的雪茄。一邊點一邊嘀咕,“太忠,我記得你是不抽煙的嘛,怎麼抽起雪茄來,也是一口接著一口?” “我嫌那味兒嗆,他們能嗆我。我就不能嗆他們?”陳太忠笑著搖一搖頭,看到堂堂的韋主任居然抽半截的煙。少不得又摸出一盒來,“嘗嘗這個,抽過沒有?” “呦喝,大熊貓?”韋明河還真是個識貨的,抬手就抓了煙過來,仔細看看,“沒錯,真貨,這煙我只偷偷地拿過老爺子的幾包。” 一邊說,他一邊就掐滅雪茄拆開了煙。順手遞給那倆幫閒一人一根。自己又點上一根。“這次你們可是沾陳哥的光了啊。這煙可是不外賣的。” 幾個人正說著喝著,小濤走了進來,“韋主任,今天是南城分局掃的農牧廳招待所,我聯繫上他們劉副局長了,不過劉局長說要保護線人。除非當面兒跟您說。” “那讓他過來吧,”韋明河盯著手裡的百威酒瓶看,頭也不抬地吩咐一句,“我不管線人不線人的。我要搞明白,是誰他媽的在陰我。” “我就知道您會這麼想,已經招呼他來了,就在路上呢,”小濤笑著回答,他知道韋主任的脾氣,等閒不惹人,但是發起飆來也是不惜代價。 又喝了一陣,小濤領著劉局長過來了,劉局長個子不算太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筆挺,給人一種剛毅的感覺。 不過這剛毅在見到韋明河之際,馬上就變形了,他笑嘻嘻地伸出手。“韋主任,久仰了,呵呵……哦,這煙是大熊貓吧?”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1-7-9 14:11 編輯 ]
第1540章
劉局長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正科。但是對錦陽市的形勢並不陌生,他跟小濤是在偶然的機會裏碰到的。見其年紀輕輕出手闊綽,就有心結識。 當然,結識也就結識了。這很正常,員警們的眼皮子是極駁雜的,誰還不認識幾個有錢人?但是那些有錢人通常只有在遇到事的時候,才會想到員警,所以兩人沒什麼深交。 不過後來小濤遇到事情的時候。劉局長想到這傢伙如此年輕就能這麼有錢,身後怕是有什麼因果,索性沒要他的錢就辦了事萬一這廝背後有黑道背景,也撇得清楚干係不是? 小濤見這傢伙上路,張羅了飯局請他,劉局長倒是不見外。酒桌上直接發問,請教他的財路從哪兒來的。於是得知,眼前這年輕人居然是跟著京城來的衙內混的。 所以,劉局長早早就聽說了韋明河,只是一直沒什麼機緣接觸,他也好面子,覺得貿然求見的話。必定不能給對方留下什麼深刻印象。 正經是“相見爭如不見” 事情過去好久之後,他才知道韋主任很少呆在錦陽,這時候後悔就有點晚了,不過小濤倒也算仗義,又知道員警是執法機關,多交好幾個。 總是好事,答應他有機會了幫忙引見一下,顯然,今天就是機會了。 事實上,劉局長琢磨過韋圭任這個人,不過琢磨的結果讓他很是疑惑:除了長住北京之外,這人也沒做出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啊。 當然,韋主任吊兒郎當上班,居然一直沒人找其麻煩,還是比較能表現出韋明河的能量,可是這並不能說明這位的能力到底到達了什麼度。 所以說,今天劉局長來,是抱著一點點疑慮過來的,只是,就在觸目那“大熊貓”香煙的一瞬間,他那不多的疑慮,也打消了一多半。 細微處,才最見功夫,所謂的貴氣,學是學不來的,真有貴氣的,想遮也未必遮的住,僅僅是一盒煙。就讓他安心了不少。 “劉局長好眼力”韋明河笑著點點頭,其實,在他的圈子裏。沒有不認識這煙的,然而在基層,一眼能認出這煙的就奇少了,他又有事求人。少不得就要讚賞對方一下。“一盒煙嘛,真喜歡的話,你拿走就走了。” 他這話,就是糠陳太忠之慨了,不過這也正常,大熊貓少見是地方上的人少見,在京城混的,也未必把它當回事,貴重是足夠貴重。但是連盒熊貓都捨不得出手的,好意思說自己是衙內嗎? 陳太忠要是真敢叨叨,我還他一條熊貓!韋明河心裏還真是這麼想的。雖然他也不知道一時半會兒能從哪兒能落實了這個煙,但是他就敢這麼想口所謂的底氣,就是指他這種豪氣了,這種豪氣是家養的小不是野生的,想學的話,還真不好學到。 誰想,他豪氣陳太忠更豪氣。笑著又摸出兩盒熊貓煙扔到了桌上,“韋大哥,送朋友嘛,怎麼能拿開了包的?我這兒有整的呢。” 過年的時候,陳主任已經給老爹扔下一條熊貓煙了,不過當時他想的是這煙高雲風能當今寶,估計差不到哪里,又分析一下其組成成分,發現也就是那麼回事,仿造起來不是很難。於是就仿造了十來條擱在須彌戒裏。 天下事,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太多高貴的東西,細細分解開了,也就是那點玩意兒,就說那些驚天動的的偉人吧,可不跟大家一樣。也是碳水化合物加上各種微量元素? 煙不值幾個錢,貴就貴在買不到,眼下用得著了,他就扔幾盒出來。不是須彌戒裏沒有了,而是說拿太多出來的話,別人不懂得珍惜不是? 什麼叫貴氣逼人?這就走了,韋明河和陳太忠根本沒提什麼別的,只幾盒煙扔出來,就砸得劉局長眼冒金星了。 “太忠你這就沒意思了,我的事兒,你往身上攬什麼?”饒是如此。人家韋主任還拿糖呢,很不滿意的看了陳主任一眼,“欺負我手頭沒有是不是啊?” 陳太忠都已經前所未有地叫他“韋大哥”了,那就是要給他撐門面了。聞言笑一笑,一副不以為忤的樣子。“這不是我也好奇,誰敢陰你不是?” 太忠這才叫仗義啊,韋明河心裏明鏡似的,這廝雖然背景比自己差很多,卻是等閒不肯服軟的主兒。邵國立和小孫想用他,都得好言好語哄著才行,現在可是真給自己撐場面。 他心裏明白,嘴上當然不能說。而是沖著劉局長大喇喇地點點頭,“那劉局你就收下吧,來要坐,…要點什麼酒?” 剿情劉局長來了一陣。居然一直是站著呢,不過坐著的這兩位也沒當回事,雖然老劉比他倆大了十來歲。但是級別的差距在那裏擺著呢,兩個年輕人可都是副處。 劉局長順勢坐下,肩頭聳一聳。似是要拿那兩盒煙卻又不好意思出手。他側頭看看陳太忠,猶豫一下才發問,“這個兄弟是?” “我的瓷器,二十一歲的副處。打了那些員警的就是他”韋主任親熱地摟一樓陳主任,拿起桌上兩盒煙塞了過去,“都讓你裝起來了,客氣個啥呢?” 小濤知道劉局長要面子。說不得接過那兩盒煙,不由分說塞到他口袋裏,“劉局,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您倒是說一說嘛。” “你們那事兒啊,是有人點炮”劉局長眼見對方死死地咬住今天的事兒,實在也沒辦法拿喬了。說不得緩緩道出緣由。 剿情這事還是跟那小羅有關,她不知道惡了什麼人,反正有人惦記著要收拾她,可是又不敢明看來。就只能通過偏門的手段來搞一下。 今天下午的時候,劉局長就知道,晚上有大賭局開場,據說舉報者要求十萬的線索費,不過這事不歸他管,他自然就沒怎麼上心。 劉局長晚上不當值,去抓人的是刑警隊。只是他手j有個文物盜竊的案子,是市局督辦的,開了嘰止的案情分析會,一直忙到現在。 剛才他接到小濤的電話的時候,正碰上刑警隊抓了幾個傢伙回來,一問才知道,抓賭的工作不順利,跑了三個人,還有幾個同事被打傷,差一點連槍都被搶了。 襲警就是很垂要的事情了,搶槍的性質更重要,不過劉局長聽了幾句之後,心裏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是想抓的人跑掉了,同志們心裏氣兒不順,所以有意將事情說得嚴重一點。 對小羅那種身份的人來說,只要沒有抓了現行,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事實上就算抓了現行。也不過就是罰點錢算了,只是噁心噁心人。 沒人敢深究下去,比如說追查她手上的錢的.來路之類的,要知道。國稅局羅局長不但在省裏吃得開,在中央都有人呢,畢竟這也是垂管部門。 然而,這次刑警隊大舉出動。不但一水兒的便衣還是化整為零,不能說不慎重了,但是要抓的人跑了。還有不少人挨打了,這下大家就不幹了。就不想按普通的聚賭案辦理了。 賭博這種案子,真的是可大可小。抓到以後罰沒賭資再罰點錢就夠了。若是沒有苦主申告,說什麼因為賭錢而傾家蕩產之類的,根本不可能涉及到犯罪,只是違法而已。 反正這幫人賭得大,也有錢。大家薦圖安個襲警並且意圖搶槍的罪名。想的就是不但能頂住人情關說,還要狠狠地榨一筆錢出來你不想交錢?那成,大家法庭上見吧。 劉局長倒沒覺得同事們做得有什麼不對,員警也是人,遇到委屈也會發洩,不過,當他接到小濤的電話,知道自己久仰的韋主任也參與進了此事的時候,真的是有點愕然:怎麼韋處長也會混到這種場合呢? 當然。他並不想壞了同事們的事,一時就有點不想說,只是轉念一想,這豈不是一個接觸韋主任的機會?不過,這話我得見了他有說。 要不然不但不知道這人的深淺,也顯的自己有點不值錢。 誰想,見了面之後,就是驚喜連連。韋主任本身已經很強悍了,身邊卻是跟了一個更強悍的主,熊貓煙隨便送人,還是二十一歲的副處。 一兩盒煙也就算了。劉局長在系統裏混了差不多二十年,真的太清楚二十一歲的副處意味著什麼。心說我這一趟來得還真值,這果然是值得我投資的主兒一一當然。這個投資是感情投資,說錢的話他就差得太多了,人家想借錢也不可能想到他頭上。 可是,一聽說這二位不但襲警了。還有強烈的報復的心思,他還真覺得有點難做了,那個餘,我說二位,你倆難道不知道,這已經是襲警了啊。 不過劉局長幹了這麼多年員警。不講理的事情見得多了,也非常清楚這些衙內們的心思,索性是將心一橫,愛誰是誰吧,這本來就不是我的事情,麻痹的你們不長眼撞上了這位爺,憑什麼要浪費我的人情呢?
第1541章 天南變
劉局長拿定了主意,說話倒也不遮著掩著,“具體人我能幫你落實。不過我們同事這邊,可也是正常執法,韋處你看”“這好說。今天挨打的弟兄。我一人送一萬”韋明河笑著點點頭。“我這人講理,吃公家飯就服公家管,我不會找他們麻煩的,不知者不怪嘛。” 你這人情做得還挺勉強的嘛,劉局長還待說點別的,沒想到對方居然認為不找員警的麻煩就算講理了你們這是襲警了啊,知道不知道? 要說這二位憋著勁兒搶槍,那是扯淡,但是襲警是鐵鐵的,身為分局的副局長,不但不能將打傷部下的兇手繩之以法,反倒要坐在對方面前拉關係套近乎,這不得不讓他感到一絲尷尬。 然而,尷尬又能怎麼樣呢?有些人天生就是享有特權的。這是不爭的事實。總算還好,劉局長也找到了不讓自己那麼尷尬的藉口:這事不是我負責的。 “線人我們也要保護”他歎一口氣,苦著臉看向韋明河,“韋主任,這事不是針對你來的,只是一個誤會,我把你們通風報信的人問出來,你看怎麼樣?” “誤會?”韋明河冷笑一聲。“這麼著吧劉局,我也不為難你,通風報信的人你告訴我就行了。那個線人,我自己去查!” “韋主任,您這又是何必呢?”劉局長聽他不肯善罷甘休,心裏是要多鬱悶有多鬱悶了:這兩盒熊貓煙也太難拿了吧? “劉局,對你來說真的是誤會,但是對我來說不是,今天要不是太忠在場”韋主任沉著臉拍一拍陳太忠的肩頭,一臉的猙獰,“我可就要出大洋相了“這些人算計的只是小羅,不過既然捎帶上我了,那我就要讓他們搞搞清楚一件事:算計人的時候不仔細調查,是會給他們帶來天大的麻煩的!” 話說到這個程度,就是出名低調的韋主任震怒了,衙內的霸氣一覽無遺,劉局長聽到這話,也只能苦笑了。公子哥兒們,總是受不得氣啊。本來是你們不占理呢。 不過,他既然存心討好韋明河,也就不想執著於這些細節了,倒是韋主任挺欣賞他的態度一一有原則又不拘泥于原則,“劉局這份兒情義。我是記住了,將來你有什麼事兒,儘管找我。” 劉局長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笑著搖搖頭。“大家都是朋友,說這個幹什麼?反正我一個小小的副局長也沒啥權力,韋主任再有什麼事的話。儘管吩咐,我還就喜歡您這痛快的脾氣。” 這當然就是放長線釣大魚了,這點手段誰都有,他這麼說稍稍有點冒昧,畢竟雙方身份的差距有點大,不是隨便一個人就有資格跟衙內交往的,不過韋主任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剛承了人家的情,又有小濤的介紹。自然笑著應允了。 陳太忠冷眼旁觀,聽得卻是無聊:你喜歡這痛快脾氣?怕是未必吧。要不你怎麼不肯交待那個線人的情況? 不過,小看歸小看,他心裏也禁不住暗暗感慨韋明河的霸道,在他看來,劉局長提出的要求已經很給面子了,然而韋大少居然就不買帳‘一定要將別人的恩怨攬到自家身上一一面子就那麼重要嗎?這件事的後續部分,陳太忠沒有繼續參與,劉局長聊了一會兒。實在頂不住告辭了,他也回房間休息了,臨走之際,韋明河拽過他的手包來搜看半天,“你這包不大。倒是挺能裝東西的,嗯。還有兩盒熊貓啊。歸我了……” 第二天上午的報告會,實在是乏善可陳,報告不比座談。就是陳某人一個人在臺上嘮嘮叨叨,講完之後。台下坐著的省科委中層和地級市科委的領導提問,他回答,僅此而已。 所幸的是,陳主任的口才已經鍛煉得爐火純青了,關於科委發展的一些見解也都是經過鳳凰科委辦公室整理過的。做了幾回報告之後,他可以做到脫稿演說,翩翩風度一時無兩。 中午的會餐。他肯定是參加了。挨著桌子敬了幾圈酒之後,禁不住心裏暗暗感歎:這青江科委的處級幹部還真多,一點不比天南省水利廳的中層幹部少啊。 到了下午,他又在青江科委的安排下。去科協和科委的其他公司轉了轉,約莫五點的時候,韋明河開著車主動找到了他。 “搞定了,等明天我把卡給你”韋主任也不多說,“在北京辦了一個半噸的卡,無記名的,你上火車之前就能帶過來。” “自家兄弟,說這些有什麼意思?”陳太忠不耐煩地揮一揮手,“我倒是有點好奇,你怎麼搞定的?” “呵呵”韋明河笑一笑,也不肯細說,只說是此事裏他出了一點力。小羅也出了一點力。反正該倒楣的人倒楣了,我早說過那女人不是個善碴。” 他既然來了。肯定也是跟著混飯了,有那知道其根底的傢伙,一時就明白陳太忠為什麼連張省長的面子都不買了,人家跟扶貧辦的韋主任在北京就是關係,這意味著什麼,還用問嗎?陳主任在京城肯定也是背景深厚啊。 省科委主任胡尚聽說韋明河來了,居然也趕到了酒會現場,張省長跟姜省長走得很近,而韋主任又是姜省長的小字輩,能結識一下的話,對他是大有裨益的。 這次,陳太忠是見識了韋明河的行事風格了,韋主任對胡尚有點小意見,這是他知道的,但是在這種幹部眾多的場合中,丫表現得中規中矩,一副敬重領導兼尊老愛幼的樣子一一每個人都不止擁有一套面具。衙內們在這方面簡直可以說是天賦神通。 臨上火車之前,韋明河還真的把卡拿過來了,北京辦的卡。自然是為了讓陳太忠使用方便,不過這麼快速度辦好,還派人專門坐飛機送過來,韋大少的手筆。還真不是蓋的。 就在火車上的時候,陳太忠接到了高雲風的電話,林業廳的廳長終於定下來了,是黨組書記李無鋒一肩挑了,而嚴自勵也終於要外放了。大概是林業廳的副廳長。 原來蒙老闆說的“陳潔那邊我有交待”是指這個?陳太忠真的有點欽佩了,這一把手就是一把手啊,因為陳省長給了他侄女兒一個校園網項目,他就送陳潔一個廳長? 不過他略略一回味兒,就知道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李無鋒和陳潔交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更重要的,怕是去年的洪水之後,廳長的有力競爭者瑞根副廳長出錯牌了。搞出一樁“土生油”的鬧劇,這是對林業廳自身錯誤認識不足嘛。 還有就是嚴自勵的外放了,陳太忠只知道嚴大秘後來不太招蒙書記待見,卻是不知道毛病到底出在哪里。 嚴主任本是省委辦公廳的辦公室副主任。正兒八經的副廳,現在放出去也是個廳級單個的副職,這個結果實在不能說好,蒙書記真有心的話。別說外放的時候能提半格,就算提不上去那半格,放個地震局、旅遊局之類的二級局的正職還不是什麼問題吧? 最少最少,還不得是個副市長?被發放到林業廳當副職,看來蒙老闆對嚴秘書還是很有點意見的。 然而,李無鋒當了正職,情況就又不一樣了,李廳長肯定知道自己該感謝什麼人,而嚴自勵本是蒙藝的大秘書來的,這樣一來,就算蒙書記將來離職去了碧空,恐怕李廳長多少也是要念一點香火情的吧? 還有就是,李廳長年紀大了,這一屆都幹不完就要到點了,他之所以沒命地搶這個個子。主要還是為了出一口氣,否則的話黨組書記也是正廳,他又何必一定去爭呢? 那麼問題就來了,李無鋒退了以後,這個廳長的位子就又空缺了。誰知道人家嚴副廳長會不會借此上位呢? 這個局,真的很複雜,陳太忠琢磨了好久,都沒琢磨出個味道來,他只是大致能斷定,蒙藝對嚴自勵不滿歸不滿,但是似乎也沒有壓制其發展的意思一一畢竟也是跟了幾年的老人,沒功勞也有點苦勞不是? 大約就是這樣了,以後嚴大秘會怎樣發展,那就要看丫自身的努力了。副廳長這個位子進可攻退可守。又有李無鋒這個正廳長罩著,就算不得志,短期內也不會吃太多苦。 由此看來,蒙藝對安排嚴自勵一事。也是上了心的,至於說給了陳潔一個面子,那不過是順手人情而已一一當然,可以肯定的是,憑空落個正廳長下來,陳省長不會再斤斤計較鳳凰教委的那點小破事了。 既然不計較小破事,那陳省長就可能在蒙書記離開之後,不對鳳凰教委的撥款刁難。這也是可以預見到的效果。 一箭多鵰”這才是蒙老闆行事該有的手段,陳太忠自以為想明白了,心中也禁不住生出些許敬佩之情:能如此把握各方平衡,方是真正的為官之道啊。 看來這個林業廳廳長長時間的空缺不是沒道理的,一旦有事。真的能方便調派棋子,這一招,哥們兒也得學一學有成! 他正琢磨呢,卻是又接到了高雲風的電話,“太忠,來素波我給你接風啊。其他人你一概推了”話裏居然有點不容推辭的味道。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1-7-9 15:04 編輯 ]
第1542章
“這傢伙還真是越來越那啥了”掛掉電話之後,陳太忠心裏隱隱有點不滿意,我說高雲風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你老爹不過有當了一個副省長啊。 再不知道收斂,就你這性子。只可能給你老爹惹禍,他拿定主意了。改天要再次暗示一下對方。郭明輝夠厲害了吧,還不是被哥們兒整的灰溜溜地離開天南了? 火車行到素波站,正是下午四點多。陳太忠才下車,就見到高雲風自遠處跑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他倆朋友,陳主任對這倆人似曾相識,不過卻叫不上名字來。 “哈,太忠你去青江,有沒有帶點好玩的東西回來?”見面之後,高公子的態度倒是端正了不少。笑眯眯地上前一把摟住他,“聽說你在青江牛得不得了,連副省長都敢涮?” “這消息未免也傳得太快了吧?” “這有什麼?是純良告訴我的”高雲風笑著搖一搖頭,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他在青江有朋友。就是那個韋明河。” “敢情是這麼回事啊”陳太忠明白了,韋明河和許純良是經苗毅勇介紹認識的,認識的時間倒是不長。不過三人曾經合力奪了吳振鑫的連鎖加油站,有這麼一場合作。許韋二人關係想遠都遠不到哪里。 “你沒跟純良說一聲,晚上大家一起坐一坐?。他隨口問了這麼一句,高雲風和許純良本來是關係不錯的同學,只是隨著兩人老爹個置的攀升,近兩個月有點不太親近了。 他很樂意看到雲風跟小良再度走近,父輩是父輩的事情,總不能因為代表了不同的利益團體,搞得連朋友都沒得做吧? 天晚上就咱倆,你要是願意的話;回頭聯繫上老那,就咱仁,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合計一乍。” 陳太忠見他這哥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腦瓜微微一轉,就想到是怎麼回事了,心裏不由得暗歎一聲,唉,這傢伙雖然有點後知後覺,最終還是猜到了啊。 如此一來,他在火車上接的那個電話。語氣奇怪一點就不難解釋了。高大少也是為他老爹操心呢。眼下的高勝利,基本上等同于倒向了蒙藝,蒙老闆要走,高省長不著急才怪。 事實上,高雲風比陳太忠想像的還沉不住氣,他把陳太忠帶上了自己新買的奧迪比,卻是將那倆跟班攆到了一輛桑塔納上,有上車就輕歎一口氣,“太忠,你聽說了沒有,蒙老大可能要走?” 這種事蒙老大怎麼可能跟我說?陳太忠已經習慣胡說八道了,張嘴就想推脫,可是想到自己這麼說未免有點不仗義,終於硬生生地忍住了,而是換了一種比較模棱兩可的回答,“雲風你怎麼會這麼想?。 高雲風只是張狂一點,好出風頭一點。智商並不低,要擱在平時,他沒准能從話裏聽出點什麼名堂來,但是眼下他是真的急了,就顧不得考慮那麼多了,“這是蒙老闆跟我老爸說的啊。” “什麼?”陳太忠訝然地驚叫一聲,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驚奇了,蒙老大前兩天還說八字沒一撇呢,現在居然敢跟高勝利談這個?
“蒙老大沒那麼說,不過我老爸聽出點意思來”前兩天他找蒙書記彙報工作去了”高雲風吞吞吐吐地解釋,卻是不肯詳細地說,“後來我爸回來,打聽了一下,覺的蒙老闆沒准有離開天南的意思。
都是人精!陳太忠聽明白了,敢情這是蒙藝言語間不小心,露了馬腳,不過話說回來,蒙書記做事,不會那麼差勁吧?
莫非是雲風有意試探我?他尋思一下,覺得也有這個可能,想人家蒙藝堂堂的省委書記,怎麼可能不小心被高勝利抓住小辮子呢?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嘛。
“蒙老大是怎麼說的?”他沉聲發問,搞清楚這個關竅很重要。他不想騙自己的朋友,但是也不想被朋友騙一一人在官場就是這樣。想找一個真正的、毫無利益糾葛的朋友,實在是太難太難了,“你不跟我說清楚,我怎麼幫你打聽和分析?”
可是偏偏的,高雲風就是不想回答,猶豫一下才試圖從側面迂回,“照你這麼說,蒙老大沒跟你說過他可能要走?”
“他可能要幹的事兒多了,不可能都讓我知道吧?”陳太忠悻悻地白他一眼,這話,帶給了他一絲靈感,發現這模棱兩可的中間道路走下去也不是很難,“省部級幹部的調動,未知數太多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夏言冰出來攪局,這次你老爸也就危險了。”
“什麼危險,根本就是要等下一個指標了”這勢頭一過,下一個指標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你別這麼大著舌頭說話了”高雲風終於被他帶偏了思路,笑著搖一搖頭,“我知道你跟夏言冰不對勁,但是這次”我老爸除了感謝老蒙,還就是最感謝夏言冰了。”
“愛恨各有因緣”陳太忠不以為意地笑一笑,卻是抓住他的話頭子不肯放手,“雲風你要是想我幫忙打聽事情,這麼藏著掖著可不是那麼回事。”
老大沒說啥,就是什麼不要辜負信任之類的吧。只不過我老爸覺得”他好像是在交待什麼。所以就懷疑他要走了。
陳太忠聞言,就不再說話,而是默默地看著前面的車流,似是在考慮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一一事實上,他已經有點相信對方的話了。蒙藝交待高勝利一點什麼,再加上嚴自勵外放的時機又這麼湊巧,由不得人不生出點什麼想法來。
而高勝利本人,在京城還是有點勢力的。雖然比許紹輝遠遠不如。
但是既然有了這個懷疑,想要打聽出一點什麼來,恐怕也不是很難。
他的沉默,看在高雲風眼裏,就是有一點不妙,高公子猶豫再三,”叮破了車裏的寂靜,“太忠。說句實話吧,,我老爸就久。工有點奇怪,然後跟別人打聽了一下,可能,可能蒙老大”真的要動了。”
果不其然,陳太忠聽得心裏暗暗苦笑。這十有**是蒙藝把事情張羅得差不多了,想到這個,他也懶的再裝什麼了,而是淡淡地哼一聲,“他想動就動吧。不過我肯定不會跟著他知”你知道他會去哪兒不知道?”
“去哪兒我還真不知道,其實蒙老闆不願意動的話,也未必就走得了。反正這年頭小道消息總是不斷”高雲風笑著回答一句,“我這人最沉不住氣,沒事就愛瞎琢磨”你千萬別跟任何人說啊。”
“我說你到底想說什麼啊?”陳太忠有點惱了,這廝怕是還有東西沒說吧?“想說就說,不想說也別這麼扭扭捏捏的,跟個娘們似的。”
“我能想說什麼?不過就是怕蒙老大走了,咱們跟著受治嗎?”高雲風被他說得有點羞了,禁不住大聲嚷嚷了起來,“你放心,就算他走了你不跟著走,咱兄弟還是要互相關照的。
以他看來,陳太忠雖然風頭正勁,但是說穿了,大家最忌猿的還是此人身後的蒙藝,蒙書記一走。太忠的日子怕是真的不會那麼好過了小畢竟丫得罪過的人也不少。
而他高家人的老爹,雖然也要再找合縱連橫的物件了,但是好歹也是個副省長不是?罩一罩陳太忠怕是問題還不是很大,所以他嘴裏所謂的互相關照,無非是表示他不會翻臉不認人。
陳太忠聽到這話,側頭仔細地看了他幾眼,只看得高公子直發毛,才張嘴無聲地笑一笑,“這個你放心好了,咱們肯定是要互相關照的。
陳家人何許人也?怎麼會受的了別人帶著憐憫的口氣跟自己說話?
總算是他知道雲風是示好之意。也懶得計較,不過話裏還是多少帶了一點刺。我還就不信了,離了蒙藝就混不下去了?相互關照就相互關照吧小一不過到時候誰更需要對方的照顧,咱們走著瞧。
高雲風沒想到陳太忠會是這種想法。他知道太忠傲氣,不過大家說正經事呢,你生什麼閒氣?所以,非常自然地,他就會錯意了。
敢情是蒙藝走的可能性不大。太忠才會這麼說吧?高公子如是想,要不然太忠一個小小的副處,有什麼資格說照顧我呢?
反應過了這個因果,他就有點後悔了,今天這話實在說得太冒昧了。不過總算還好,我也告訴他了,不管蒙藝在還是不在,大家都是“那估計就是我想錯了”高雲風笑著搖一搖頭,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幸虧我只是跟你說了,行了,今天就當我沒說這些,我家老頭子為了幫那書記出氣,可是把李毅光都擼了。”
第1543章 辨析迷霧
高雲風說起李毅光這段因果。固然是為了轉移開話題,同時也是想向陳太忠暗示一點別的什麼東西。 這段故事,那家父子倆早就猜到緣故了。雖然那老書記實在有點不敢相信,高勝利為了豪賭自己兒子的前途,居然就硬生生地拿下了一個准高管局局長一一小高做事也有點太那啥了吧?換了當年我做書記的時候,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事。 可是偏偏地,這個傳言被高勝利本人親口證實了,“早就聽說這傢伙養不熟,當初我還懷疑。他對不起老書記您的傳言未必屬實呢,現在我可真相信了,我就讓他待崗一陣試了試,結果那混蛋就四處寫匿名信,打小報告毀我。 因為有匿名信舉報高勝利。陳太忠甚至找到了蒙藝說情,反倒惹得蒙書記出手力挺高勝利,這段公案前文說過,就不再說了。 陳太忠跟那帕裏保持著極密切的個人關係,還是普通人都不知道的那種,對李毅光一事的前因後果知道得極為詳細,不過眼下高雲風鄭重其事地將因果擺出來,倒也是第一遭。 不過他略略琢磨一下,就反應過來高公子的真實用意了,嚴自勵要走了,蒙書記新的大秘書待定。高家在那家身上下了注。當然就想得到相應的回報。 “好像現在在蒙老大身邊的,是一個我不太熟悉的人”陳太忠猶豫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前一陣他給蒙藝打電話還有去十四號的時候,跟著蒙老闆的是個陌生人,而老蒙也就那麼裝糊塗,沒給他做引見一一那廝居然說嚴秘書生病了。 “嗯,那個人叫張沛,原來就是蒙老大的秘書”高雲風知道得比他還要多,不過這也難怪,省委書記換秘書,誰會不重視?也就是陳某人這種粗人。自以為跟蒙家關係硬而無視這種動向。 “嚴自勵現在在帶他,大概過不久任命到了就該走了”高公子分析得頭頭是道,“我現在是在擔心老那啊,你說他本來是可以勝任嚴自勵這個位置的,級別也剛剛好,行了,到地方了,下車吧。” 高雲風安排的地方還是交通賓館,交通廳的新廳長正是以前的常務副廳長崔洪濤,由此可見,蒙書記這次挺高勝利,挺得還是非常徹底的。 高勝利做廳長的時候,就非常強勢。大家都說崔洪濤是高廳長的嫡系人馬,如若不然,高廳定然容不得這個人。 然而高勝利自己心裏清楚小崔此人,說是他的人尚可,但郡主要是因為不敢跟他扛膀子,要說是鐵杆還差了些許,這年頭人心隔肚皮,他若一旦失勢,小崔會給他一張什麼臉就難說了。 這就是一些瑣事了,暫且不表。反正外面的人都知道,崔洪濤是高勝利的人,蒙藝這次提了高廳長上去,這個廳長的個子,本來是有得一爭的蒙藝你滿意了,可是杜毅之流的也得有點收穫才對吧? 這種情況下,崔洪濤能問鼎這個位子,說明蒙老闆對高勝利的支持力度不小,當然,或許也是杜毅等人有什麼想法,這些都是難說,反正常務副廳長升任廳長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雖然是交通廳這樣一等一的大廳。 高廳長升任副省長有十來天。一來沒找到什麼合適“一,貽叫點。二來也是不想上任初始就太顯跋扈。所以眼下有照”、應酬和接待,也多安排在交通廳,當然,崔廳長肯定是不勝榮幸的。 就連高雲風一下車,都有不少人熱情洋溢地跟副省長公子打招呼,根本看不出來高廳長已經調離交通廳了。“小高今天有空?過個年。雲風你胖了一點啊”在這些人面前,高雲風表現得還是相當穩重的,不過這也是必然的了。以前他老爹是廳長,他就能囂張一點點,但是他老爹現在是副省長了,他連囂張的**都沒有了一一因為不值得,沒必要了。 由於時的尚早,兩人先進賓館開個套間,坐下來繼續說事,陳太忠本不欲再說那帕裏的事情了,誰想高雲風卻揪住不放,“那個張沛憑什麼就做了蒙老大的秘書?太忠你幫老那想一想辦法嘛。” 切,不過就走過度一下的秘書而已。你還真以為他就一直做下去了?陳太忠心裏明白得很,蒙老闆離開之前要安置的秘書是嚴自勵,那已經安置了,這個張沛,不是蒙老闆要帶走的,就是會丟下不管,至於說那帕裏那是必然要跟蒙藝走的。 只是,有些事情在外人看起來。真的有點難以理解,但是說穿了是很簡單的,遺憾的是,他沒辦法解釋,只得隨意地笑一笑,“反正不管怎麼說。那老書記是要領你老爺子的情的,你還操心什麼?” “他要能當了天南第一秘,這人情才算大,你說是不是?”高雲風頗為遺憾地歎了一口氣,可見人心真是沒盡。 不知道雲風知道那帕裏會跟著蒙藝去碧空,又會是怎麼樣一種心情?只為一個可能的大秘,硬生生折了一個准副廳的前途,玩笑開得有點大啊,陳太忠心中這份感慨。真的是無以言表李毅光怕是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估計丫這輩子都要記住忘恩負義的代價了。 “崔洪濤和李毅光搭過班子。你說你老爸升上去了,回頭老崔會不會再用李毅光?”他隨口問了一句。 “下去就下去了,再升哪有那麼簡勒勺?而且他背後壞我爸,也有人知道呢,這種白眼狼誰還敢再用?”高雲風笑著搖一搖頭,他對此事看得極為清底“交通廳的中層幹部比你能想像得到的要多的多,副廳和副廳待遇就四十幾個呢,他再也沒可能起來了”就算我爸和蒙老大同時調到外省。也不會再有人用他了。” 你這是說著說著又繞回去了?陳太忠有點無語,看來今天雲風這試探。還要繼續下去啊” 後來他才知道,高雲風並沒有就此事向那帕裏打問,可見丫也不是一個不知道輕重的主兒,相對而言,他和對方的關係更可靠一點,當然。陳家人心裏也不無些許的得意:這也就是哥們兒嘴巴緊,雖然別人都恨得牙癢了,但是,這畢竟是個不錯的口碑不是? 事實上,陳太忠也沒有向蒙藝打問此事,雖然他很想說老蒙你堂堂的省委書記了,怎麼能做事這麼不穩重?怎奈,他不能辜負了別人對他的信任不是? 當天晚上。他應付得很是辛苦,不過還好,陳家人現在說話加轉移話題的技術已經相當純熟了,而他本人又走出了名的“二愣子”脾氣,高公子雖然覺得他有敷衍的嫌疑,卻也沒有點破,最後反倒是被他灌了一個醅耐大醉。 第二天。陳太忠就想回素波了。誰想那帕裏又來找他,一見那處長。陳主任就想起了昨天,少不得打問一句,“現在關於蒙老大要離開的傳言。是不是很厲害?” “沒有啊。”那帕裏愕然地搖搖頭,愣了一下才笑著回答,“這種傳言從來斷不了,我聽得多了。不過既然沒哼哼板有眼的說法,那就不用理今”你怎麼會想到這個?” “是高雲風昨天問我的”嘴緊也是要看物件的,陳太忠知道跟那帕裏說這個沒問題,說不得將昨天的事情撿了點要緊的說出來,“,”真是說風就是雨啊。 “他那是關心則亂。”那處長靜靜地聽他說完,微微一笑,渾然不以為意,當然,這也是他自身有著落了。才會看得如此淡然,“不過我倒是挺奇怪,為什麼老闆不把嚴主任放到交通廳呢?這可是一個一等一的大廳。” 他現在的稱呼中,已經將“蒙老闆”或者“蒙老大”改為“老闆” 二字了。稱嚴自勵也帶了正式的稱謂,可見他已經逐漸地找到了某些感覺。 “這個我就不好說了”陳太忠笑著搖一搖頭,旋即他又想起了自己聽說過的某些說法,“我聽別人說,交通廳廳長上副省也很不容易?” “這個倒沒錯”那帕裏點一點頭。以他對國內官場的瞭解,當然知道這個說法,像交通廳這種地方實在是太肥也太敏感了,一般做到正職就是官場生涯的頂端了,再上一步很難,也容易出事一像林業廳、水利廳這樣廳局的正職,上進反到還要容易一點。 高勝利算是一個意外,但這跟以前有人挺他有很大的關係,等運作到差不多的時候,大家也能勉強接受這個事實了,反正高廳長屁股也比較乾淨,不怕爭取上進機會。 正是因為如此,有人搶他的副省長也算正常,因為他上進的腳步並不是勢不可擋,”總之,這些就是題外話了,陳太忠這麼一問。也不過就是猜測嚴自勵的發展而已,“那這麼來說的話,嚴大秘去林業廳,也未必就是壞事了?” “那都是老闆要考慮的事情了。”那帕裏笑著搖一搖頭,“對了,王啟斌和郭寧生又掐起來了,他跟你說了沒有?”
第1544章 組工幹部(上)
就在年前的時候,王啟斌才和郭寧生剛剛對撼了一把,兩人劍拔弩張的關係,搞得整個素波官場都知道了。東城區本是鬧市,又是市政府所在地,區委組織部長和區委書記打對台居然還占了上風,這樣的消息怎麼可能傳得慢了? 面對這種詭異情況。大家自然要問個端詳,官場裏的這點事情,也實在經不住人琢磨。於是就有人打聽出來。說王部長是靠上了蒙系人馬。在天南靠上蒙藝的話,那還用的著怕誰?別說區委書記了,就是市委書記也扯淡。 可是有人不認可這個傳言,少扯了,知道郭書記是被誰撈出來的嗎?是被趙喜才撈出來的。趙市長是誰的人。你總不會不知道吧?這是趙市長見伍書記伸手撈王啟斌,心裏不痛快,所以有借此表示一下不滿。 可是郭書記往常不怎麼買趙市長的賬啊,朱市長離任之後,他倒是跟伍書記走得近!不少“明白人”反唇相譏,哦,依你的意思,是伍海濱吃傻逼了,為了一個小小的區委組織部長。而不惜寒了小郭寧生的心? 你丫知道能放進伍老闆眼裏的都是什麼人母人家可是省委常委! 可是伍海濱可能跟蒙老大做了一路嗎?又有人提出了新的觀點。於是。一件不太複雜的事情,被眾多明白人分析得雲山霧罩,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乃至於衍生出了若干個不同版本的傳言。 這就是典型的基層風格了,事實上基層裏腦瓜夠用的人絕對不少,正是老話說的那種“大有在民間”然而,在上個者和下位者之間。眼界和信息量起著天然壁壘的作用。跟智商沒有什麼太大笑系一“正是因為如此,各種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語漫天飛,也是正常的了。 不管怎麼說,能知道或者能猜到陳太忠和趙喜才不合的人。真的不是很多,而蒙藝是天南省委書記,趙喜才是素波市的市長,就算有人有心嚼谷嚼穀舌頭,也得考慮一下一逞口舌之快的後果。 然而,東城區的區長黃一賀卻是個例外,他知道,王啟斌有同趙喜才抗衡的實力。 黃區長年紀不大,就是四十歲的模樣。但卻是伍海濱書記陣營的老人了。有朋友看到這裏問了,四十歲的區長還叫年紀不大?吳言可是三十歲就是區委書記了。 答案很簡單,下面的地級市和省會城市的城區,根本沒法比的。像鳳凰市,反正天高皇帝遠,只要章堯東書記覺得這個任命正常。那就辦了,但是在素波不行。 天南省委省政府可就是在素波市呢,黃一賀要是有點什麼身份的主兒也就罷了,但是大家都知道,黃區長最拿得出手的優勢,也不過就是根正苗紅,恢復高考的第一年考上了大學,跟什麼個人背景一點關係那麼。就要有人賞識他才對,伍海濱正是賞識他的那個人,在朱秉松做市長的時候,黃區長就是伍書記的人了,當時郭書記跟朱市長走得近,東城的區長和書記尿不到一個壺裏,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眼見郭甯生和王啟斌反目成仇。黃區長心說我得給添一把火有成,你們折騰得動靜越大。我這兒就越開心。 按說。黃一賀跟王啟斌的關係也不是很和諧,畢竟蔣世方走了之後。王部長就靠上了郭寧生,靠上郭書記。就意味著跟黃區長不是很對頭。 這次伍海濱出手幫了王部長一把。黃一賀看在了眼裏,心說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最近區政府有幾個幹部要調整位置,黃區長在王安斌和郭寧生中間點了一把火就撤了,你倆愛怎麼爭就怎麼爭吧。 所謂的幹部調整,通常會在上會之前就開始吹風和私下溝通,所謂的上書記會常委會什麼的,不過是舉一舉手走一走形勢,當然。會上翻盤的時候不是沒有,但是絕對不多。若是書記會和常委會成了菜市場一般的吵鬧,那就是這個班子出問題了,不會被上級領導所喜。 這個規則通用於整個官場。不過大抵還是越到上面就越講究,鄉鎮一級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沒准著了急都會在會上出現全武行。 到了縣裏就比較自律了,區裏更是如此,越靠近上級機構的地方。顧忌就越要多一些,眼下正是這樣,王啟斌在會前的溝通中就放出了風來,郭某某看好的家人。不要指望從組織部獲得什麼好的考評一去年老子就這麼做了,也不見就咬掉我半根毛,今年也是這樣,我到是不信,組織部就真的成擺設了? 王部長和郭甯生其衝突的根源是被自己人算計,但是具體到表像。還是去年的幹部考評上,今年舊話重提,那就是擺明不買帳了。 萬事就怕叫真。王部長真豁出去的話,別人還真的要頭疼。要從組織關係上講,他要服從區黨委的指揮,但是從部門職能上,組織部可不就是幹這個,的? 郭書記也挺頭疼王啟斌這麼一手,沒錯,他現在是靠上趙喜有了,可是趙喜才首先是市長,然後才是市委副書記,他要敢借此敲打王啟斌。伍海濱可絕對不是吃素的一當然。王部長或者請不動伍書記。但是黃一賀會袖手旁觀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針對王啟域放出的風聲。郭寧生也是惡語還擊:黨委連組織人事權都沒有了嗎?姓王的你等著被調整吧。 王啟斌又開始還擊:老子干涉你的權力了嗎?但是幹部的考評工作。是我組織部負責的,真實地記錄和評價每個幹部的表現,是一個合格的組織工作者應該有的覺悟。 一時間。整個東城區委劍拔弩張,黨委下面的第一部丹不買帳。還真夠熱鬧的。 王部長就教于市工會戴主席,這個局面自己該如何出招和自保。老領導善意地指出,陳太忠此人太扎眼。這張牌不要輕易地打,反正他跟你女婿是世交,總不怕出變數。眼下嘛…你總記得是誰送了郭寧生一,“一於是王啟斌找上了那帕裏。倒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要那處長閑的沒事的時候,去東城區坐一坐,不信郭寧生看到不頭大。 過年的時候,王部長可是提著厚禮去過那處長家的,所謂人情,就在於走動,那處長當然也不好拒絕,又知道王啟斌、戴複、祖寶玉基本上算走到一起了,於是就想跟陳太忠打個商量,看他是什麼意思。 “這要是傳出去。還真成笑話了呢”陳太忠聽得也有點哭笑不的。組織部長跟書記弄不到一塊的倒聽說過。可是針鋒相對到這種程度的,還真是少見,尤為可笑的是,兩人本來是同一陣營的,“這個事情我倒不知道會怎麼發展,估計鬧大的話。調走一個,是必然的吧?” “嗯。這是肯定的,沒准是兩個。那帕裏聽得點點頭,旋即又哼一聲,“這事兒咱倆還真不好摻乎,離得太遠啊,不止你離得遠。就是我也離得過…總不能再用省紀檢委了吧?” “沒事就去他那兒轉轉吧,也算是一種支持嘛”陳太忠倒是沒把此事放在心上,這件事情遠未到他必須出手的時候,他甚至有心思笑兩聲,“呵呵,反正你也呆不了多長時間了。” 那帕裏對這話倒是沒什麼抵觸情緒。事實也是如此,沒有組織規定說不讓他去看朋友,而且他在省委。王啟斌在區委。中間還隔了一個市委。就算有人想歪嘴也得夠得著不是? 他考慮的是別的,“暫時這麼做肯定是沒問題,不過長久下去也不是個事兒,老王這畢竟是不聽指派,時間長了,別人就有藉口收拾他了。還是儘早調走他合適。” “你以為組織部是我家開的啊?”陳太忠聽得搖一搖頭,卻是又想起一件事來,“而且,為什麼是王啟城調走。不是郭寧生走?” “因為東城的地段好啊。趙喜才好不容易拉攏住郭寧生。怎麼會願意把這個位置讓出去?”那帕裏笑著解釋,“素波的東城區,類似你們的清湖區,想搞好政府工作,這裏是必爭之地。” “那王啟域從這兒走了的話。損失獸不是也很大?”陳太忠下意識地發問了,不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問題實在太幼稚。 果不其然,那帕裏的回答跟他想的一樣本書轉載16k .16kxs.,“郭寧生是黨委書記小有協調全區各方面工作的必要,可是王啟斌只是組工幹部,在哪里幹還不都是一樣?” “組工幹部…”陳太忠下意識地咀嚼一下這話,卻是又猛地想起一個沒用過的關係來,“老那,省委組織部那裏,有什麼合適的位子沒有?” “省委組織部?”那帕裏聽得就是眉頭一皺,“你沒搞錯吧。太忠。這王啟斌似乎跟你的關係”不是很那啥的嘛。” “他可是幫我收拾了楊明瞭。”陳太忠笑著回答,“我這人別的毛病沒有,就是恩怨分明,而且你也明白,幫忙這種事,是容易上癮的。”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0-8-29 00:54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