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1493章 接待級別 ~ 第1502章 又來人了

第1493章 接待級別

車到素波的時候,就是下午四點多了,陳太忠跟章堯東請了假,先跟省投資公司打了電話,預約了明天去辦事,接下來就是滿世界的拜訪人了,正月裡他一直窩在鳳凰,有些人情確實也該走動一下了。 他最先去的,肯定是水利廳,這兒不但有他的私交,還有小水電的合作項目,遺憾的是,他來得不是時候,廳長張國俊向分管副省長沙鵬程匯報工作去了,副書記王浩波倒是在。 「這廳局裡做書記,確實是比較清閒啊,」陳太忠見他在辦公室,玩笑話張嘴就來,「王書記你有沒有後悔當時沒爭一下副廳長?」 「後悔啥?」王浩波笑著答他,「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飯,現在就挺好,你這也是來得巧了,我今天中午剛回來呢,下去檢查農網改造項目。」 「王廳你這下去,估計得分管副市長接待吧?」陳太忠對這個接待級別不是很瞭解,在他想來,一個副廳下地市,總得有相應級別的領導來接待,水利局的局長接待,級別就有點低了。 「務虛的事情,下去有市長接待,務實的話就未必了,誰也不想背責任不是?」王浩波笑得似乎有點悻悻,「再說了,正林水利局跟分管市長關係不是很鐵……」 通過王浩波的解釋,陳太忠知道了這接待是怎麼回事,一般來說都是級別相當的原則,按說副廳下去,就該是副市長接待,當然,這也要看這副廳是不是實權人物——要是助理巡視員這種副廳,那分管市長不出面你也不能抱怨。 當然,要真是助理巡視員下去考察的話,所為的基本上都是務虛之事,一般的副市長多半也要給個面子——人在官場混,這抬舉都是相互的,多個朋友多一條路,少個仇家少一堵牆,誰敢說人家就是一輩子的助理巡視員了? 這些都是公家和規則的角度上說的,然而,真正決.定接待級別的,往往是王書記嘴裡說的這種情況:行局在當地面子大小、關係遠近的問題。 做為一個局長,上面的副廳來考察,能請得到分管市長,那就證明自己有面子,市裡很重視,若是請不到的話,那就證明此人在當地混得很一般,副市長不願意給面子。 然而,副市長不給面子的話,偶爾也會導致某些情況的發生,譬如眼下,王浩波就陰森森地哼了一聲,「他既然跟水利局的工作有分歧,那正林農網改造項目的錢,就等一等再撥吧,我們水利廳也不會印鈔票,總有個錢鬆錢緊的時候,大正月的我下去一趟容易嗎?很給他面子了……你說是不是?」 當然,人家分管市長不賣王書記的面子,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陳太忠就想到了其中之一,「張國俊會同意嗎?」沒準人家靠上了水利廳老大,自然可以不鳥王書記。 「我分管的就是農網改造工程的監察,這點上,張廳長還是比較支持我的,」王浩波早把這些想到了,「他要不支持我,這工作怎麼開展?」 為官果然不可一日無權,陳太忠這是聽明白了,王書記似乎要叫真,不過這心態想一想也正常,廳局裡的副書記聽起來本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下面有些怠慢,王書記這敏感的小心弦就被撥動了起來。 不過,該勸的話他還是要勸,「那也有個分寸問題吧?要是分管市長著急了,逼著水利局局長來要錢,他不是挺冤枉的?」 「你放心,我自然有分寸,」王浩波奇怪地看他一眼,又笑著解釋,「我這也算是支持水利系統的人,老劉感謝我還來不及……」 敢情這裡面也有說法,分管市長不給局長面子很正常,但是副廳真要計較,那也是麻煩,按眼下這個例子,水利局劉局長等不到撥款,只能去找分管副市長。 副市長若是責令他跑錢的話,適當要下來一點,那就是水利局長的本事,你看你市長都要不下錢來,我要下來了嘛。 可以想像的是,廳裡這錢不會給得太痛快了,這不是為難劉局長,而是在給副市長上眼藥,哼,我們下去一個副廳,你居然不露一下頭——不合適吧? 然而,副市長若是自己來廳裡跑錢,等待他的是什麼那也可想而知了,送上門去的人你不見,現在巴巴地跑過來,你說你這不是犯賤是什麼? 從某種角度上講,王浩波這斤斤計較的做法,也算是在維護水利廳的威信——人的毛病都是慣出來的,咱不慣他們這毛病!所以,這算是在為當地的水利局出頭,要不說省廳下去一條狗都比別人強呢?就是這麼個意思。 萬事就怕「認真」二字,王書記要認真,那就是事情,要是不認真也無所謂,嚴格地講他這不算為難人,上一次去鳳凰,他也沒見到分管副市長汪蓉,但是人家汪市長當時省裡開會,這是能理解的。 事實上,王浩波能借此機會發作,也是因為兩個必不可少的原因,一個是他跟張國俊關係尚可,張廳長不會干涉他維護廳裡威信的事情。 第二個卻是農電改造不比黨群建設或者行政職能之類的考察,它是個花錢的項目,不但花錢還是花很多的錢,為這種事情下去的副廳,你這副市長不見就是態度不端正,那該項目受到些許影響,豈不是很正常? 王浩波知道陳太忠年輕,雖然眼下勢力不小,但是終究經歷的事情太少,圈子裡很多彎彎繞還不知情,少不得就將其中的關竅慢慢地解說一遍,當然,這也就是兩人的關係擺在那裡了,換給旁人,王書記才沒那麼無聊。 「官場裡果然沒有小事,接待一下領導都這麼多講究,」陳太忠聽得很是感慨,事實上他對相關規則都比較瞭解,只不過沒有系統地、設身處地地去考慮此事,而眼下經王浩波一指點,登時豁然開朗,「不過,正林市要是找到沙鵬程的話,水利廳也扛不住吧?」 「這件事扛不住就不扛,還有別的項目呢,就不信他們回回都找沙省長,要不張國俊也不用做廳長了,沙省長直接兼了算了,」王浩波不以為意地笑一笑,「我知道你為我擔心,不過沒事的啦,他們想認錯也有很多變通方法……好了不說這個了,一起吃飯吧?」 「吃飯倒是可以,不過我這次是陪章書記來的,」陳太忠苦笑一聲,「屬於隨叫隨到的那一種,萬一吃到一半有招呼,別怪我撂挑子啊。」 「撂挑子就撂唄,這種事常見的,」王浩波才不會在乎這個,飯桌上誰還沒遇到過這種事?他在意的是別的,「太忠你行啊,跟章堯東走這麼近,嘖,真是前途無量啊。」 吃飯這陪客也是有講究的,陳太忠尋思一下這次來素波得呆幾天,倒也不著急請別人,就是把韓忠喊了過來作陪,還有就是高雲風了。 韓忠的消息也不是一般的靈通,酒席一開始,他居然問起了陳太忠,「太忠,我聽老五跟我說,你跟林海潮掐起來了?」 韓天的消息,十有八九來自鐵手,韓忠能知道倒也是正常的,而高雲風一聽也來精神了,「林海潮,那不是咱天南首富嗎?」 於是,陳太忠將過程解說一二,當然,他說的肯定是刪節版,栽贓的事情不能說而對方欺人太甚的事情卻是要大說特說,「……還好,他們身上居然真的有違禁品……」 那三位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高雲風才歎口氣,「太忠你這生活,真的多姿多彩啊,嘖嘖,太有意思了,不過那個毒品……有點誇張吧,你肯定有內線,是不是?」 「有沒有內線,我才不告訴你,」陳太忠笑著搖頭,心說這可是個不錯的借口,嗯,以後就用這個借口忽悠人好了,難不成誰還強迫我說出內線的名字?就算說……我推到「被失蹤」的狗臉彪身上不行嗎? 王浩波聽得心裡卻是暗暗地吃驚,猶豫一下方才發話,「太忠,這林海潮背後有人呢,省裡和中央都有人,而且將來你去張州……最好小心一點。」 「呵呵,有啥可怕的?」韓忠卻是不服氣地插嘴了,比錢的話他比不上林海潮,但是加上其他方面的因素,他心裡倒也不怵對方,起家於草莽的人,身上多半也有點草莽龍蛇的味道,「他也就在張州關起門來稱王而已,在素波他得瑟一個給我看看?」 總之,那三位都挺驚訝陳太忠跟林海潮的對掐,當然,由於事件發生在鳳凰,所以倒是沒人對結果感到意外,於是大家又隨便說起了海潮集團這幾年的發展史。 在天南,林海潮也算個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一點,而且由於幾人的身份都不怎麼含糊,說起此人來,倒是實情勝過軼聞。

第1494章 海潮起家之路

林海潮起家的資金也不是正道,似乎是通過賭博賺來的,後來買了一個小礦,然後半是通過銀行貸款,半是通過強取豪奪買了三個礦,逐步地發展了起來。 他的運氣很不錯,趕上了九十年代初期煤炭行業大爆發的行情,身家迅速地積累到了上千萬,成為天南省屈指可數的幾個富豪之一。 同期創業的人中,林海潮能堅持到最後並且成為天南省首富,有一筆經歷是值得大書特書的,那是在他事業發展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張州的小煤礦連連出事,不是瓦斯爆炸,就是滲水塌方,那些礦老闆被貪婪的官員咬得渾身是血。 林海潮琢磨一下,發現了一個不是規律的規律,那就是小煤礦安全生產的上限就是五年,於是按著他自己的分析,他逐步將自己名下的四個煤礦一一賣掉,改做選煤和焦化了。 他能憑著稀里糊塗的規律,毅然地在煤炭行業最高峰期時賣掉自己的煤礦,不得不說是有幾分勇氣和愣頭青的味道在裡面。 雖然他將煤礦賣得很貴,相關設備採礦設備也是高價賣出的,但是還有人背後悄悄地笑話他,說林某人膽子太小,煤炭行情這麼好就賣掉了,實在沒有遠見——不就是死幾個人嗎,你林海潮賠不起那點錢? 憑良心說,林海潮真的賠得起那點錢,官員從他身上搾取的錢,肯定要小於煤炭的利潤,但是他賠不起那些麻煩,同行們的遭遇他早就看到了眼裡。 大領導什麼的先不說了,那些小科長科員的,隨便一個人都敢打主意,隔三差五地去出事的礦井轉一圈,吃拿卡要都是常事了,關鍵是還要礦主陪著去消費——你不陪就是不給我面子,就是看不起我! 看不起我,我就要勒令你停產,一個月停你個十來二十天,沒日沒夜地折騰你,我還就不信你不怕。 改革開放的初期,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過程中,這種混亂實在太常見了,雖然後來稍微規範了些許,但是這種情況當時一點都不算誇張。 林海潮不喜歡麻煩,想我林某人也是每天幾萬進賬的主兒,哪有那麼多閒工夫陪你們小屁孩子玩?挖不了煤我可以幹別的。 然而,天底下的事情就是這麼巧,就在他賣掉四個礦之後不久,有三個礦就接連出事,死了七個人。 最絕的是第四個礦,在他出手十個月之後,冒頂加滲水,三十七條生命活生生地消失了,雖然張州報到省裡的是死了倆人,但是當地人心裡誰不清楚? 林海潮是有氣運的人,這是當地人的評價,然而,隨著煤炭行情的走低,價格的回落,大家才發現,姓林的賣礦,把價格賣到了最高點,再聯想到不久之後四個礦接踵出事帶給礦主的麻煩,所有人都不得不歎服——什麼是本事?這就是本事。 煤炭不行了,但是焦炭尚可,林海潮這就叫一步領先步步領先,原本是選煤廠現金跟煤礦交易買煤的,現在好了,既然是賒欠,賒給外面的人還不如賒給林總,大家本鄉本土的,林總前一陣賣礦手裡又落了一大筆錢,值得信賴! 選煤之後就是煉焦了,這焦化廠雖然固定資產的投資不低,但是真要想把廠子搞起來,大頭還是在流動資金上——焦炭也不景氣了嘛。 由於手上有錢又有大家的認可,銀行又是追漲不追跌,林海潮很輕鬆地挺過了資金的難關,而他強大的融資能力,導致他銷售的時候敢於大膽出手,不太計較別人的賒欠。 為此,他吃過一點小虧,但同時他也攀附上了京城一位領導的公子,那公子很想賺錢,手頭卻是沒資金,同時,為了老爹的官聲他也不想融資,可是偏偏地,他還看不上小買賣,嫌那一筆一筆地做麻煩——誰能賒我兩萬噸一級焦先? 焦炭生產也是金字塔型,小土焦廠遍地都是,上等級的就越來越少,低級焦炭最難銷,而一級焦不但價格高,也根本不愁銷路,要是特級焦的話更是有人上門搶著要。 兩萬噸就是個不小的數目了,又是一級焦,近千萬的款子呢,誰吃撐著了賒欠給他?可是林海潮就敢,他身上具備了改革開放以來先富起來的那一批人所具有的全部優點——膽大、心細、手黑而且敢孤注一擲。 他看準了此人身後的勢力,心說你家這種底子,不可能吞了我的焦炭就不認賬了,大不了我成本價收回款來,幾百萬的利潤賠進去,也算是看明白了一個人,不算虧。 誰想他這性子反倒是對了對方的脾氣,那位正想省事呢,得了,這個海潮焦廠的利潤分我六成,以後你的銷售我幫著介紹客戶,要不回來錢也找我。 不得不說,這位的胃口是大了一點,只是乾股就要佔六成利潤,可是現在是買方市場,人家敢這麼說,這就是給了林海潮一條活路,一條健康發展的路子。 當然,上面獅子大張嘴,下面也有應對的法子,賬上鼓搗點手腳,成本再隨便加一加,林海潮也不算虧,尤其是這位公子身嬌肉貴,不但嫌張州髒空氣污染嚴重,同時也不想讓人知道他鼓搗這玩意兒,所以一年都難得來張州一兩次——反正只是乾股嘛。 丫倒是在張州派駐了一個會計,那會計是他的中學同學,說可靠的話那沒問題,但是要說專業素質就沒法說了——自己連賬都做不利索,怎麼去看別人的賬本? 會計也嫌張州髒,就長期呆在素波,偶爾下去一趟「微服私訪」,更多時候都是在素波或者北京等著對方匯報,時間一長,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被林海潮拉下水了。 憑良心說他這不算背叛,只憑著介紹一下關係,偶爾催討一下欠債,該公子每年的進賬就近千萬,也該知足了吧? 到後來,人家居然覺得林海潮此人不錯,又從銀行的信貸口打了打招呼,這邊一看,海潮集團本就是大名鼎鼎的企業,多貸點也不算什麼吧? 這麼一來二去的,林海潮就起來了,等他起來之後,又在張州地界認識了更多的人,趁著煤炭行情不行,又買回來幾個大礦,安全生產的標準也提高了,海潮集團的幾個礦都不怕人隨便看,省裡來張州抽查都是民營礦裡必看的——他的最拿得出手嘛,於是這就越發地紅火了起來。 需要強調的是,那公子的乾股只對焦炭生意,對礦山什麼的卻是沒什麼興趣,這年頭煤炭不怎麼景氣,而且危險挺大,賺不了多少錢惹一身騷就沒意思了,他倒是介紹了些小弟跟其合作,不過小弟們的胃口比大哥就差多了。 等林海潮將張州煤炭的鐵路發運也拿到手裡的時候,終於一發不可收拾,整個張州再也沒有能對他構成實質性威脅的勢力了,眼下張州的市委書記是他哥們兒,市長的兒子跟著他女兒女婿合夥做買賣。 這傢伙活得比都我滋潤啊,陳太忠聽得有點羨慕了,不過知道得越多,他就越覺得林海潮沒什麼好怕的,「就是這些?」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還有……張州到鄰省沙洲方向運煤的火車,百分之八十是海潮集團自己買的,自己用不了就幫別人運,」韓忠這麼回答。 呦,這倒是厲害,陳太忠吃了一驚,要是說什麼汽運、船運甚至空運海潮集團能插手,他都不奇怪,但是鐵路這玩意兒是壟斷性質的,鋪了鐵軌的地方才能開火車,而那鐵路線是國有的,就算一般大廠礦有自建鐵路,也不過是從廠區通到車站而已。 而林海潮的火車能靠鐵路賺錢,那是相當了不得的,而且還是通向沙洲,可見沙洲那邊也被海潮集團搞定了,這絕對不是僅靠鐵路系統能玩得轉的。 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王浩波又補充一句,「太忠你不能小看他,其實看不見的才可怕,誰也不知道海潮集團的利益到底涉及了多少人。」 「呵呵,」陳太忠不屑地笑一聲,心說他再牛逼還不是得乖乖地向我服軟,哥們兒收拾得了他一次,就收拾得了他第二次,不過還沒等他繼續說話,手機響起。 來電話的是章堯東,「小陳,二十分鐘內到金荷花大酒店,401室。」 金荷花是素波大名鼎鼎的飯店,而且這飯店樓高八層,卻全部都是餐飲,沒有其他的服務項目,其中第七層是人家飯店自己的辦公區。 正是因為服務性質單一,所以這酒店裡沒有什麼警察臨檢之類的麻煩,倒成了素波餐飲業的一面旗幟,從早上五點的早茶一直經營到凌晨四點的宵夜,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也就是這種場合,眼下還不算扎眼,所以章書記將酒宴設到了這裡,陳太忠苦笑一聲站起身來,「諸位,不好意思,領導召喚,這個……只能對不住了啊。」 「太忠你還真是烏鴉嘴,」王浩波笑一笑,沒再說什麼,倒是在離開的時候,陳太忠聽到高雲風在發問,「太忠你說的哪個領導啊?」 「我們鳳凰市的大老闆,」陳太忠答他一句,匆匆而去,心裡卻是在琢磨,這都七點半了,章堯東叫我吃飯,是怎麼個意思?

第1495章 又被綁架了

章堯東叫陳太忠出來,原因很簡單,他約了許紹輝父子出來吃飯,這種場合,也就只有陳太忠比較合適在場作陪。 許省長最近事務纏身,告訴他自己要忙到很晚,換個時間好了。要是沒有寧建中那一檔子事,章書記就不敢再約了,可是眼下關係近了一些,聽到對方沒用「有飯局」的藉口來推脫,心說這推脫不是很堅定的嘛。 所以他堅持了一下,許紹輝也就沒有再推脫,於是大家就定在這個點鐘,這個包間了。 按說金荷花最好的包間是頂層八樓的,有單獨的電梯直達,不過許省長嫌那裡太礙眼,特意叮囑一下。說隨便找個樓層就最好,結果就定在了四層。 新春已過,素波的街上又是一片車水馬龍,眼下又是飯點,陳太忠開著桑塔納左鑽右鑽,終於按時趕到了金荷花,誰想章堯東先一步已經到了,跟他在電梯口正正地來了一個面對面。 「一股酒氣…喝到一半了?」章書記笑瞇瞇地衝他點一點頭,態度竟然是難得地親熱,「等一會跟小許聊的時候,記得我昨天的話。」 「您放心好了,」陳太忠跟著點點頭,一臉的肅穆,心裡卻是有點微微的不滿,我雖然年輕,可好歹也是副處了,還能不知道管住自己的嘴巴?不就是你怕我提前洩漏你的安排,招致許紹輝的不滿嗎? 事實上,他還真想錯了,等著許純良和許紹輝父子先後趕到,酒菜上來打發掉服務員之後,隨便喝了兩盅,章書記,就掀開了底牌,「我和太忠說過了,他也希望純良能去科委幫他,許省長您看?」 嗯?這個不對吧?陳太忠臉上帶著笑,心裡卻是一愣,你不是打算過一段時間再提的嗎?怎麼現在這麼早就提出來了,不怕許省長為此而發怒? 許紹輝卻是知道,章堯東為什麼會這麼說,對方一心促成此事,這次更拖了陳太忠過來,一來是表示下面的工作做到位了,二來也是打一打人情牌:我知道你兒子跟陳太忠關係不錯。 小章不是第一次這麼表示了,然而憑良心說,許省長還真的不喜歡這種安排,他能理解章堯東急於跟自己套近乎的心情,但是他真不想把自己的兒子安排到鳳凰去。 他老伴捨不得孩子離開身邊。不過這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他的理由跟這無關,他只是不想跟章堯東走得過於近了。 撇開章堯東在鳳凰很強勢的話題不談,只說把孩子放到鳳凰,他自己就比較容易被章堯東所左右,這個原因就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此事一一是的,兩人的關係沒近到這一步。 當然,要說章書記敢通過刁難許純良而要挾許省長,那純粹是胡說八道,天底下沒有那麼腦殘的地級市市委書記,但是什麼叫「潤物細無聲」?是個人都知道這話。 是的,將自己孩子放到鳳凰。許家老爹擔心出什麼變數,那裏可是天高皇帝遠的,他不想孩子變壞。更不想自己在工作中被動,就有點不想答應此事一一章堯東你要是個立足於在素波發展的廳長,那我答應你也無所謂。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若是純良受不住誘惑,不但容易被人利用一一比如說在下面搞出什麼風風雨雨的,同時他這個做老爹的也會陷入被動,這個是毫無疑問的。 總之,種種原因讓許紹輝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去鳳凰,雖然那鳳凰科委是部裡的典型一一所謂的鍍金萬無一失是最好的,遺憾的是這裏稱不上絕對保險,更何況他心裡很明白。以純良的性子,怕是不適合走官場這一條路。 章堯東未必能猜透許紹輝全部的心思,但是多少也能琢磨出點對方的忌憚來,不過許省長的謹慎,看在章書記眼中那叫生分,他深深知道,單純比較交情的話自己差得太多了,在許省長眼裏還不如秦連成值得信任,所以才再被婉拒之後,再次提出這個建議。 當然,這次提出建議,他就不是那麼隨意了,索性直接拉了陳太忠過來,這個意思,許紹輝也心知肚明。人家這是說了:許省長,我這是第二次提出這個建議了,態度也很誠懇,你再這麼推辭的話,可就有點寒我的心了。 大多數情況下,做領導的都不願意主動去打擊下級的熱情,然而許紹輝對章堯東如此糾纏於這件事也有點不喜,難道非要我跟你說出「不行」兩個字嗎? 當然,這話有點說不出口,再加上陳太忠居然也在場,許省長一時就有點猶豫了:小陳不但是蒙藝的人。更是自己兒子在官場中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我這貿然一反對,小陳心裡也不會很痛快。 「等開過人大會以後再說吧,」他實在有點難以拒絕了,心說章堯東此人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居然綁架上我兒子和陳太忠,「小陳和純良的關係很好,這個我是知道的。」 許省長這種反應,正在章堯東的算計中,他拉陳太忠來這裡,目的就是為了將這麼一軍,只是眼下時機不是很合適,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約到對方,對陳太忠才那麼吩咐的,誰想來素波的第一天就達到了目的。 不過說實話,章書記心裡還委屈呢,這可是鳳凰科委啊,鍍金最好的地方了,要錢有錢要名氣有名氣。要不是紹輝省長的兒子,我才不會這麼上杆子求人下來鍍金。 當然,要說他完全是為了許紹輝或許純良著想,那也是胡說,他琢磨的跟許省長擔心的還真的不差多少:小許來了鳳凰科委,我這跟許省長溝通的機會就多了,而且有些事不方便找到許省長,可以讓小許開口試探嘛。 聽到許紹輝如此表態,章堯東對這個結果還是能接受的,於是笑著點頭,「嗯,正好年三十的時候。鳳凰科委宿舍樓因為燃放煙花爆竹起火。小陳覺得這是個契機,可以把一些歷史遺留問題藉機整頓一下。」 我怎麼覺得這是契機啦?陳太忠聽的很是有點哭笑不得,就算是市委書記你也不能胡說八道吧?我是說宿舍樓年久失修,打算推倒重建…呃,這個,好像還真的是…有點整頓歷史遺留問題的意思? 這幫傢伙,一個個的說話都不含糊啊,陳某人以前對章書記的印象就是強勢,最多再加上…瞬移,現在耳中聽得章書記通過含糊其辭,有意地錯誤表達某些內容,好像是自己算計著拉許純良來科委,心裡是既好笑又佩服,領導們的語言藝術真不是蓋的。 總之,章堯東這麼說話,在給許紹輝一個錯誤印象的同時,也在陳某人面前不失市委書記的身分:小陳你可是跟我說過要重建宿舍樓,許省長要理解成別的,我也沒辦法不是? 許紹輝聽在耳中,心裡卻是明白過來了,章堯東這是見陳太忠的牌好用,就又來加一點砝碼,心裡越發地有點不舒服了:我都說了要等一等了,你倒是逼宮逼上癮了? 他不相信陳太忠會苦心孤詣的拉自己的兒子去科委,人家小陳靠著蒙藝,還用為了討好我而做這種事嗎?兩頭討好這種事,過猶不及啊。 許省長非常清楚,自己的兒子跟小陳的交情,純粹是王八看綠豆一一對眼的緣故,當初小陳也沒想著跟自己走近,而他出頭刁難省紀檢委。也並不是完全出於公心。 當然,後來陳太忠在鳳凰給純良找了一點活,但那可不僅僅是為了感謝他衝蔡莉開了第一槍,更多的還是兩人性子相投的原因,小陳眼下若是想通過純良討好自己,在介紹幾個活兒不就完了,多簡單的事兒? 還好,章堯東這麼做,還是想親近我的意思,許紹輝承認,這種話也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於是笑著點頭。隨意地岔開了話題,「堯東,童山搞的那個加大旅遊區開發的報告很不錯,這個方面,我覺得鳳凰有潛力可挖…全省都有潛力可挖。」 「這個就要看旅遊局和林業廳的支持了,」章堯東聽得就笑,「指望我們地方扶持,資金是個問題。現在要花錢的地方真的太多了。」 他這話有點不買帳的意思,不過這本來也是正常的,許省長你馬上就升任書記了,既然你不管旅遊局了,我又何必太把別的副省長當回事? 許紹輝當然知道,對方是通過這略帶輕浮的話向自己表忠心,於是微微一笑,「旅遊局的夏局長人還是不錯的,回頭我幫你打個招呼。現在國家正在大搞基礎設施建設。藉著這股東風,可以考慮把旅遊區的配套設施搞上去。」 明白了,章堯東聽懂了,敢情這是省旅遊局的夏局長也搭上許省長這條線了,所以老許在要走的時候,還不忘記招呼一聲:不要讓童山旅遊區半途而廢。

第1496章 一聲喇叭引發的血案

陳太忠覺得,這頓飯吃得實在沒什麼味道,除了發現章書記的語言藝術不低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收穫了。 許純良倒是老實的有點出奇,而且他覺得自家的老爹和章曉東是『大人』,居然拉扯陳太忠在一邊嘀嘀咕咕,人為地降一桌人分成了兩撥。 陳太忠可沒他這種覺悟,許純良會這麼想,大概是從小在家裡的庇護下,一直仰望著他老爹,自己把自己當作小孩子了,但是陳某人是何許人?他要承認章曉東和許紹輝級別比他高倒容易,但是若說他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那他卻不肯答應、 於是,在許省長和章書記輕言細語之際,陳主任偶爾還會插一兩句嘴。這情況馬上就被兩位領導發現了。 章曉東心裡微微有點不痛快,心說正廳和副省說話,你個副處亂插什麼嘴,真實沒大沒小,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小陳從來就是這樣。這廝的膽子大也不是一兩天了。算了,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許紹輝心裡想的卻是別的,看著陳太忠的表現,他就想起了身邊自己家的乖寶寶,心裡有點微微的感歎,這溫室出來的孩子,果然不必小陳這種野地摔打出來的,章法是有了,卻少了一點年輕人該有的銳氣。 怪不得人家陳太忠能這麼快搭上蒙藝呢,純良就算有類似的機會。怕是也沒有這樣的氣魄,中規中矩的行為是混官場必備的素質,然而在某些時候,稜角分明更易投領導的所好、 這頓也沒吃多少時間,大概五十分鐘就散場了,章曉東走進停車場,猶豫了一下之後,沖陳太忠揚一揚手。『放你的假,自由活動去吧,呵呵!』 我還能活動什麼?時間不長就連喝兩頓了,陳太忠嘀咕一句,摸出手機趕緊給韓忠撥號,卻得知前一桌酒再他離開15分鐘後就散了- -!都是衝著陳主任來的人,主客都不在了,大家維持一段時間,算是維護了彼此的面子就散了、 還不到九點,該去哪活動一下呢?他想聯繫下王啟斌,琢磨一下還是算了,雖然自己幫過王部長的大忙,但是人家歲數在那裡擺著。這麼晚聯繫的話,未免有點不夠尊重——不夠尊重也不要緊,但同時也是不夠穩重的表現不是? 這個工夫,還真實找什麼人都不太適合了?陳太忠琢磨半天覺得自己能找的也就是那帕裡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萬一那處長又要藉機在別墅招待自己,豈不是又得說到湯麗萍什麼的? 他正猶豫呢,聽到後面一陣喇叭響,確實他的車擋了別人的車道,人家按喇叭催呢,一時間就有點火起。 按說他擋了別人的道,人家摧他快點,這根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他不該生氣才對,不過按喇叭的這位做得實在有點過份,手按下去就不抬起來,對任何人來說,長鳴的喇叭都是特別無禮的。 陳太忠回神來,掛擋加油離合就要開動了,誰想後面的喇叭居然還是響個不停,一時間禁不住大怒,搖下車窗戶怒吼一聲,『毛病,趕奔喪呢?』 後面的車也是一帶超人,開車的是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她正一臉不耐煩的等著前面。聽到陳太忠罵人,也是大怒。探頭大罵,‘你說什麼?有娘生沒娘養的雜碎!』 辱及父母,這話就實在太惡毒了。陳太忠聽得起火,一擰鑰匙熄了火。推開車門就走了下來,兩步來的哦對方車前,就要探手去拽車門,誰想後門打開,一個年輕男人推下門來,隔著車門,抬頭就是一記耳光扇了過來,『你小子罵誰呢?』 陳太忠哪肯讓他打中?膝蓋一抬重重地踹向車門,那車門登時彈了回去,將那男人擠在了中間,疼的那男人『嗷』的一聲大喊,淒慘無比。 這個時候,副駕駛上的女人也走了下來,怒氣沖沖地大喊一聲,『住手,你是什麼人?怎麼這麼野蠻?』 『真是找死、』陳太忠哼一聲。他對自己出腳的力道心知肚明,這男人吃了這麼一夾,胸骨和腿骨未必會骨折,但也絕對好受不了,心說既然已經佔了便宜,那就算了,於是轉向自己車走去。 誰想他走了沒兩步,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是幾個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轉頭一看,得,後面的金盃麵包車上跳下三四個漢字來。嘴裡還大喊著,『混蛋,你給我站住!』『小子、你找死!』 那開車的女司機見人多了,也打開車門下車,直著嗓子喊,『抓住這個王八蛋,往死裡打,打死了我負責!』 找死!陳太忠這次真的惱了。兩步躥過去,左右開弓兩拳擊飛了兩個漢字,那女孩一看勢頭不對,貓腰就想往車裡鑽,陳太忠哪裡容得她跑?劈手揪住她的衣領就將人拽了出來,兜著脖子,抬手就是兩個耳光。 靠,你這嚇唬誰啊?陳太忠心裡冷哼,兩會之前大家都夾著尾巴做人呢,你仗著誰的勢敢如此口出狂言?說不得抬手又是重重兩個耳光。『我讓你嘴賤!』 『住手,警察!』身後傳來一聲厲喝,『把手放頭頂,否則我會開槍的!』 你開槍好了,陳太忠心裡冷冷一哼,手沖那女孩肚子又是重重一拳,『敢罵我家長?真是活膩歪了!』 做為常同警察打交到的瘟神,他非常清楚這開槍的程序,打人之前你得先向天鳴槍,你還沒開第一槍,我又何必怕你第二槍? 當然,眼前這女人要是有大身份的,警察敢衝他直接開槍的話。他也不怕,別說用上仙力了,哪怕不用仙力,一般的64小砸炮槍也對他構不成危害,反倒是能坐對方的某些罪名,從而更好把自己打扮成無辜者。 反正,他是不管不顧地給的了對方一拳,打了再說,那女人吃了他這拳,登時就翻江倒海地吐了起來,他本來就有心前來兩腳,確實有點躊躇——皮鞋髒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又有人大喊一聲。『陳主任,誤會,是誤會!‘他抬頭一看,卻發現段天涯從另一輛大巴上下來,拚命地跑了過來,』大家住手,住手!『 『誤會?哼。』陳太忠重重地哼了聲,轉身看那個要開槍的警察。猛然間發現對方雖然身穿便衣,卻居然是個熟人——沒錯,真是警察,一級警監楊明。 「楊局長?」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在那個啥地方當局長。大正月地跑到素波來開槍?」 他跟楊明在北京見過幾面,不過大家基本上沒啥交情可言,他甚至連此人是哪個省哪個市的局長都不清楚,唯一記得的,就是此人好像要找娛樂圈的人。好讓領導的女兒把她寫的書拍成電影。 楊局長剛扳開手中64的保險,聽到斷天涯的喊聲就是一愣接著就聽到有人叫出了自己的職務,訝然的看向對方,眉頭一皺,猶豫一下發問了,『科委的陳主任?』 對這個年輕的副主任,楊明記得要清楚一點,最起碼,他費心巴結的南宮毛毛就對陳太忠很客氣,當然,楊局長自問,自己若不是有事求南宮毛毛,大也可以對這種高級幫閒不假辭色,然而陳主任在京城的路子很廣,這個他卻是必須承認的、 「這女人什麼人啊?真是少家教。』陳太忠哼一聲,心說這不會就是那個什麼領導的女兒吧?可是、他們大正月地往天南跑來做什麼? 『楊叔叔,把他銬起來。』女人終於直起了身子,身上已經是左一片右一片吐得狼藉不堪了,嘔吐物裡還帶著濃濃的酒氣。 『小芸,我沒帶手銬。』楊局長苦著臉解釋一句,轉頭看向陳太忠,一臉的冰霜。『我說陳主任,你老大不小的人了,跟一個小女孩叫什麼真啊?』 咦,翻臉不認人嗎?陳太忠愣一下。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呵呵,那行,我不跟小女孩叫真。跟你叫真好了……楊局長,請問你手裡的持槍證,是警察部頒發的嗎?』 作為地級市的警察局長,有配槍很正常,但是這持槍證是很有講究的。警務人員用槍,頒發槍證的單位是省警察廳或者警察部,其中省廳頒發的,最多也只限本省使用,楊明將配槍帶到了天南,這算非法持槍。 楊明當然知道對方話裡所指,但是他真沒膽子回一句說’就是警察部頒發的『,只能悻悻地將槍往口袋裡一裝,冷冷的反問一句,』你們科委的,有資格管警察嗎?『 『那我找個有資格的來管你。』陳太忠冷哼一聲,摸出手機就去翻通訊錄,姓楊的你真的是給臉不要臉啊。 『陳主任,陳主任,消消氣消消氣!』段天涯趕緊雙手合十連連作揖,又側頭看一眼楊明,『楊局給個面子,咱們慢慢說…好不好?』

第1497章 組織部長的能量

憑良心說,暴走的陳太忠根本就不可能聽任何人的吩咐,怎奈段天涯這傢伙真的太會和稀泥了。拿胳膊肘輕輕捅一下陳副主任,低聲嘀咕一句「您已經鐵鐵地佔了上風頭了,現在停手的話。他們比您難受到了……扳本都沒機會。」 「我怕他們扳本嗎?」陳太忠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不過說歸說。他還是冷靜了下來,「行,老段。我今天就給你這個面子,我這人一向講理。」 反倒是楊明有點氣兒不順,他已經忘了這個年輕人是哪個市的科委主任了,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這廝不是省會城市素波的科委主任一一這一點曾經對他造成過若干困惑。所以他記得非常清楚。 外地人嘛,我楊某人雖然是客場作戰,但你姓陳的也不過佔半個主場而已,我怕你不成?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他乾淨利落地翻臉了。 不過很不幸…陳太忠接下來說的持槍證的問題,卻是讓楊明的心微微一緊,陳主任猜的一點都沒錯。楊局長還真的是非法持槍。 當然,楊某人身為地級市警察局長,攜帶著配槍全國各地跑一點問題都沒有,最多也不過就是在北京略略收斂一點。沒人會為這點小事去招惹一個副廳。 然而必須指出的是,這種行為是違紀的甚至可以說是違法的,要是有人願意拿此事做文章,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這年頭類似的事情多了去啦,有人查就是違紀,沒人查的話就是正常現象。 原本就是雞毛蒜皮大的小事。大家話趕話沒好話,才激發起的一齣矛盾…對方出手很重,打傷己方幾個人,這種情況,楊明一點都不在乎拿槍出來恐嚇一番。但是眼下對方說起了持槍證的問題,那他只能悻悻地將槍裝了起來。 當然,他也不怕人查。畢竟他是副廳級的警察局長。普通警員無故帶槍出省是違法的,但是做領導的自有做領導的優越性,隨便交待一句「為了安全起見」之類的就成了,反正來檢查持槍證的也是警察,系統內的事情,什麼不好說? 「給你面子?」楊明聽到段天涯的話,冷哼一聲,從包裡摸出了電話開始撥號,「人被打成這樣,我的面子該怎麼算?別的我也不說了,報警吧」 「報警就報警,誰怕誰?」陳太忠也摸出手機來,這種情況下,對方顯然不可能通過正規渠道來報警的。你有關係難道我沒有關係? 正經是應該先把「非法持槍」這個罪名落實了!他拿了電話在手裡。猶豫一下卻是犯愁了,要是想敲定對方這個罪名,肯定要保證自己喊的人先來,而且來的人還得敢於頂住上面的壓力才成一一楊明能招呼到的人,級別絕對不會很低。 哥們兒在素波不認識這樣的警察啊,陳太忠有點搞不懂該給誰打電話了。高雲風在警察局認識的人倒不少。不過…算了,還是給王啟斌打個電話吧。 王啟斌只是個小小的區委組織部長,還不是警察系統的,然而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金荷花就地處東城區,哥們兒還就不信,這王部長在東城區沒幾個要好的警察朋友了! 「…關鍵是要穩重」王部長正在家裡跟鍾胤天和王艷兩口子閒聊。勸導小鍾同學該怎麼跟同事處好關係,老伴拎著手機走了過來,「老王。陳太忠的電話」 「嗯?」王啟斌站起身子就去拿電話,倉率之間膝蓋撞上了茶几,差點把茶几上的杯具掀翻,「陳主任。您有什麼指示?」 「還說要我穩重,」鍾胤天在一邊竊笑,誰想王艷狠狠地瞪他一眼。低聲反駁,「陳太忠這麼晚打電話過來,肯定是要緊事……做人得知恩圖報!」 「二七路派出所的副所長趙明博是我的人。金荷花歸二七路管。」 別說,王啟斌在東城這幾年,還真有那麼幾個心腹。雖然官階不高,眼下卻正是合用,「太忠,我用不用過去?」 「你來不來倒無所謂,」。陳太忠一聽心裡也挺高興,「不管他在不在班,盡快過來,先把對方的配槍扣下來,那邊可是個外省的警察局長。副廳沒問題吧?」 「沒問題,」王啟斌猶豫一下。立馬乾脆利落地答應了,副廳的警察局長是不小,但是外省的就扯淡了。再說了。陳主任發話了,天大的困難都要頂著上了。「我馬上安排。」 趙明博沒在班,不過正跟著兩個警察喝酒,接到電話登時就是一愣。舌頭也大了一一倒不是因為喝多的緣故,而是這電話的內容委實有點恐怖,「扣住警察局長,頂住壓力,還要繳了配槍……王部長您這是?」 「唉,這是個機會,就擺在你面前,你不珍惜我就找別人了。」 王部長的歎息從電話那邊傳來,趙所長愣了一下,刷地就站起身子,「走,金荷花。開工!」 金荷花就屬於二七路的轄區。趙明博知道那兒是個是非之地,酒後發生衝突的事情基本上每天都有。而且一般都不會是平民百姓。 然而,牽扯到警察局長就是極其罕見的了,趙所長心裡很明白,不過顯然。敢跟副廳放對的主兒也絕對不會簡單了。這不。王部長都說了?這是個機會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王啟斌是不會害他的,這一點,趙明博能確定。 這一切寫起來長,但其實就是那麼短短的兩分鐘的事情,而趙所長所在的飯店離金荷花並不遠,於是,就在陳太忠撥出電話六七分鐘之後。一輛白色警用麵包車就衝到了現場,車上跳下來三個便衣,兩個喝得臉通紅,一個喝得臉煞白。 「警察!有群眾舉報。有人非法持槍,」臉白的就是趙明博了,他來得倉促,也沒辦法說什麼酒後滋事,說不得直接一頂大帽子扣了過來。「剛才誰拿著手槍?」 嘖嘖,老王你怎麼給我弄了倆酒鬼過來?陳太忠心裡真是有點哭笑不得。總算還好,來的這位雖然喝了不少,辦事倒是有章法。 事實上,就在趙所長趕來的路上。王部長跟陳太忠又交換了一下意見,趙明博也已然知道,跟外省警察局長放對的是個來自鳳凰的副處一一「蒙老大的人,把我從紀檢委撈出來的」,這是王啟斌的原話。 副處不副處不要緊,關鍵是蒙老闆的人,那就什麼都好說,對這一點趙所長心知肚明,不過另一邊是副廳。所以他辦事也是按著章法來的。 見他發問,一干人的眼光都落到正在打電話的楊明身上,陳太忠也不答話,只是淡淡地看著趙明博。現在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他不說話當然是為了撇清。 按說他是個肆無忌憚的性子。眼下上前表明這三位是自己招呼來的。那是倍兒有面子倍兒出氣的行為。然而,對方好歹是個警察局長,來金荷花的人也不乏有頭面的人,兩會召開在即,實在不宜過分招搖。 當然,他不做聲。不代表別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楊明心裡就非常清楚,於是冷哼一聲掛掉電話,不等別人衝自己指指點點。就徑直走到趙明博面前,上下打量兩眼,「你的警官證呢?」 趙明博心裡抽了一下,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手向兜裡一抄,再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張塑封卡。 「一級警司?」楊局長來回翻看一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順手將對方的卡片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小小的一級警司?哼。執行公務的時候酗酒…你等著處理吧。」 趙明博敢拿出證件來,心裡當然有應對的法子,根本不跟他扯這種不著調的事情,而是上下打量他兩眼。臉一沉,「我已經表明身份了…你是什麼人?」 表明身份了?楊明非常明白這話的意思,人家是在威脅自己呢,表明身份之後若是採取行動的話,自己敢反抗就是個「襲警」的帽子,不過,他又怎麼可能被一個小警司嚇倒?於是冷笑一聲,「我的身份?憑你還不配問。」 他這麼說,固然是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同時也有別的目的,他已經聯繫上了別的警察,目前正向這裡積極地調動人,他現在要做的是拖延。 然而,趙明博的身份雖然遠不如楊明,但是對這種小竅門一點都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對基層那些小技巧的瞭解,還遠勝於對方。於是毫不猶豫地一揮手。「不配合警方行動。先銬上他!」 「你敢!」楊明一聲冷哼,才待說什麼,誰想另一個紅臉警察晃著銬子就走了過來。禁不住有點慌了,被銬上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一一這銬子銬上去容易,取下來可就未必那麼容易了。 然而,做為一個副廳級的警察局長。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說不得就亮明一下身份,「我是天涯省雲峰市三級警監楊明,希望你不要自誤!」

第1498章 咬文嚼字

楊明報名號報得比較保守,沒說自己是警察局長,不過三級警監最少也是資深副局長。應該另以嚇倒對方這小小的一級警司了,當然,對方若是不服氣或者不相信,他就可以借此慢慢地同對方周旋,用來拖延時間。 誰想,趙所長已經鐵下心思要收拾他了,三級警監是不算小,但是天涯省的警監,那就很扯淡了,反正我幫人辦事,天塌了都有長人頂著口說句實話,他並沒有奢求自己一定能借此搭上蒙藝的線兒,趙明博久在底層社會,對某此事情看得明明白白的我雖然跟蒙老大在同一座城市,但是兩者之間的距離,怕是比的球跟火星之間的距離還要遠一點。 不樣的闡讀體疆請到用毗z狙郵如四,要是有人敢同他說‘我跟蒙藝關係不錯”卜趙你適當照顧一下”趙所長絕對不介意上去踹那人一腳…**你大爺。有本事你讓蒙藝的秘書給我打個電話!” 然而,王啟斌開口這麼說,他卻不得不信,王部長做人一向是很低調的,而且,那是實權副處啊…趙明博認識的處級以上的幹部真的不少。但是人家認識他的就不多了,能將他放在心裏當作自己人的就更少了。 趙所長是受過王部長恩惠的。所以這立場是要多堅定有多堅定,聽到時方宣稱是三級警監,知道這就是正主兒了,根本不帶多話的,臉一沉。剛才拿出槍的就是楊警監了吧?” 楊明卻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撇開了應有的程式,直奔主題,心說你真是缺腦水,不但吃裏扒外而且拎不清。系統裏的副廳你不照顧,去照顧外系統的處級幹部,行,回頭我找你慢慢算賬。 不過從對方的話裏他已經明白。人家這是要偏幫到底了,眼前與能不吃的還是不要吃了,於是也不再矜持,冷冷地一,亨。“我只是表明一身份,剛才有暴徒打人。不這樣不能制止事態的惡化。” 暴徒?”陳太忠聽得就笑了起來。不過也沒多說話。趙明博聽此人的尾音隱隱帶一點鳳凰話的味兒,側頭淡淡看他一眼又轉頭回來。心說這年輕人就是蒙老闆的關係了吧? 該翼節由z肚郵山Lc曬四友u見巢發佈請出示您的配槍和持槍證”趙所長根本不聽楊明的解釋,我管你是制止事態還走了發事態?接處警應該強調以我為主”的原則雖然面對副廳級幹部的時候,大多情況下幹警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這是我的工作證”楊明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對方的目的他心知肚明,心說我把槍帶到天南來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但是眼前這廝有意搞風搞雨的,為保險起見,還是先表示o身份讓對方有所忌障才對。 配槍小持槍證!,紅臉的那位雖然喝了不少,腦瓜卻還算清醒。 根本不接對方的證件,另一個紅臉見狀也湊了過來,作勢要制服楊明我們都知道你是警察局長了,那工作證看不看吧。 我沒有帶持槍證!,楊明終於惱火了,心說我就算有槍證也不給你們幾個小警司看。他從金荷花出來,也喝了o點酒,脾氣發作也就懶的再遮掩了。手裏的工作證晃一晃,“我堂堂的副廳級警察局長。會是非法持槍?” 說完他不屑哼一聲,收起工作證轉身就要走人,誰想那倆紅臉早預料到了,兩人上前一人一隻胳膊登上B”們占夾住了。後上來的紅臉隨意在他身上一碰。就發現了兩孤廠邦的小砸炮槍,沖同伴使個眼色。“果然有槍” 眨眼間,兩個醉漢就動手了,英然喝得二麻二麻的了,但是專業的就是專業的,大家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堂堂的警察局長已經被手銬錚住了,還是背持的那一種。 趙所長慢悠悠地走過來,從自己口袋裏摸出一疊餐巾紙來,吩咐一下自己的人。“拿槍的時候注意,不要留下指紋。” 頭兒你放心”一個紅臉點一點頭。也不看楊明的臉色,直接將槍從其口袋裏掏了出來,向趙明博遞了過去,“是六四…”” “嗯”趙所長點點頭,卻是背著手不肯接那槍,反倒再次上下打量一眼楊明,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不管你什麼局長不局長的,你的意思是說,你沒帶持槍證?” 從嚴格意義上甜。槍證就如同駕駛證一樣。必須隨身攜帶,交警查車的時候,也不會管司機是沒考本還是沒帶本。沒本的就是無證駕駛。 ‘哼”楊明冷冷地看他一眼。雖然是被銬了起來,楊局長卻是傲慢地揚起頭,竟是連話都懶得回答了不過這也不怪他,他還能說什麼? 這個警司。請你接一下孫正平局長的電話”肇事的那女人終於止住了嘔吐。撥了幾個電話之後,舉著手機過來了。不過她的話裏雖然帶了“請,字,語氣中還是隱隱洩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傲然。 趙所長當然不會接這個手機。有本事你讓孫正平直接給我打電話嘛。他上下打量女人兩眼,很傲慢的揚起下巴,‘你……是什麼人?,這就是陳太忠不上前同他相認的緣故了,員警在處警的時欺一般還是要注意點形象的,尤其是這種龍蛇混雜的場合,萬一有人歪嘴,說什麼“公器私用,“執法不公正”之類的,確實也容易授人以櫃。 陝罩節由zu如如c酬四圳賺發佈事實上,當事雙方都知道,來的這一撥員警就是陳太忠喊來的,絕對是有私心的要不然誰吃傻逼了。敢待起來警察局長? 所以說大家強調的‘分寸感”就在這裏了,有此事情是做得說不得的。對方明顯地來頭也不小,來人已經是頂著壓力偏幫了,陳家人又怎麼會不懂事到上前給人家再添壓力? 我是電影《青青子衿》攝製組的演員吳曉芸。”女人瞪著眼睛看著趙所長,聲音也大了起來,“這是剝局長的電話,我就問你一句…接不接?” 回讀累斬辜節請到靦販弘訓如吼c硼演員?”趙明博聽得還真是奇怪。他可不知道這劇組是什麼來頭。這女人說話這麼牛逼,難道是孫局長的小蜜?說不得又上下打量對方兩眼,心說這女人長得也就那麼回事嘛,只是不算難看,做演員可是不太過關。 “你讓削局長給我打電話吧”他背著手淡淡協吩咐一句,轉身向警車走去”你倆……把楊警監請上車,咱們回去慢慢調查” 不樣田回讀體驗請副毗旺z阻如加am趙所長知道這裏曾發生打架鬥毆事件,但是他是來查非法持槍,的。反正在那件事裏自己人並沒有吃虧,所以他也不想多事去處理。 誰想他這麼一轉身,卻發現王啟斌也出現在了人群中,一臉不明真相地樣子看著熱鬧,心裏的忐忑就放下了許多王部長都來了,我還擔心個什麼? 楊明見對方讓自己上車,禁不住回頭沖著陳太忠冷笑一聲,姓陳的,算你狠,我告訴你,咱倆沒完” 呀,非法持槍,還恐嚇別人,你還有理了?”陳太忠才不鳥他這一套,沖他燦爛地一笑,“你忙先。我現在就去檢察院要個說法,警察局長持槍就不需要槍證了?,小你個…。楊明氣得話都說不囫圇了,心說這小子是想把我往死裏整?他當然知道檢察院面對這個問題會做出怎樣的回答,而他雖然在素波的員警系統有點熟人,但是檢察院這邊還沒著落。 那就是得再找人了!一時間。楊局長真的明白什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了,都是有能量的主兒,但是人家半個主場的優勢,可是比他這純秤客場的強多了。 他並不擔心因此!發什麼大事。但是對方這麼漫無止境地找麻煩,也真的挺讓人鬧心的,尤其是。他長這麼大還從未讓人用詩子銬過,心裏這份屈辱感真的濃烈到無以復加。 嗯?,趙明博聽得就是一聲輕哼,這下他可是找到跟陳太忠攀談的理由了,身慢慢地走到鳳凰人面前,上下打量兩眼,淡淡了,“你就是被人拿槍指著的那個?” 是我”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不成想對方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警告他,“請你嚴肅一點,我在問你話呢口” 裝吧,你丫就裝逼吧,陳太忠心裏有數,於是略略收斂一點,但是眼角眉梢還是帶著笑意。“員警同志,我天生就是這個笑模樣。” 那你跟我們回去落個口供吧”趙明博這要求很正常,當然,撇開這個原因不談,他還能借此交好眼前這今年輕人,趙所長不相信奇跡,但是他也不會放棄機遇。 他剛才打人,打了好多人”吳曉芸在一邊尖叫,‘這是打人兇手。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我問你了嗎?”趙明博臉一沉,正經的公事公辦的模樣,不過,對方既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這樣的話,他卻也不好視而不見了。 就在這個時候兩輛警車拉著警笛呼嘯而至。前面的藍鳥車才停下來。上面就跳下一個人來,居然是個一級警督,‘楊明,老楊你在哪兒呢?,老利,你的人真能幹啊”楊明就在麵包車前站著,見人來了,登時冷笑一聲,‘居然給我上待子了。” “哪個混丶蛋幹的?,劉警督的眼睛惡狠狠地掃向在場的o群人。

第1499章

聽到一級警督的怒吼,趙明博因醉酒發白的臉登時就變得通紅。 他認出來了,來的是市局的副局長劉國棟,劉局長一直就是個,心直口快的主兒,以前跟局長盧剛走得很近,並不為現在的局長孫正平所喜,不過大致也沒什麼矛盾。 一般而言,劉局震怒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趙所長正琢磨著該不該上去承認對方說的“混蛋,就是自己呢。利國棟的眼光已經掃向了那兩個,紅臉警員,“給我放人“你們誰是頭兒?” “劉局,我是二七路派出所的趙明博,“關鍵時刻,趙所長不能不站出來了,“我接到舉報,有人非法持槍”,你放屁。”劉局長也不管在場那麼多人,指著趙明博的鼻子就罵上了,“這是老子的戰友,雲峰市的警察局長。你是豬腦子嗎?警察局長非法持槍?,他一邊說一邊氣勢洶洶地走向對方。看那架勢竟是想動手打人了,不過猛然間他似乎發現有什麼不妥,回頭看一看警車,發現楊明的銬子還沒打開,禁不住大怒,“你們兩個小子聾了嗎?,趙明博還真沒想到利局長在光天化日…”光天化月之下,就敢這樣擺家長作風,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麼介面,不過還好。有人替他說話了。劉局長。注意點素質好不好?” 陳太忠非常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囂張,更何況這位一來就對趙明博口出不遜?他當然不會坐視幫自己出頭的人受人欺負,誰告訴你,警察局長持槍就一定合法了?依你這麼說,楊明持槍就不需要持槍證了?,這話聽起來是就事論事,但是說實話,他已經把口袋張開了,這個姓劉的局長真敢說出,不需要”三個字。他一點都不介意扣一頂帽子到時方頭上。順便把此人也拿掉。 “你是……什麼人?”劉國棟猛的聽到一邊有人這麼說話,登時就把目光轉了過來…眉頭一皺。接著又不屑地冷,多一聲,“我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這話說得有點囂張,然而…劉局長並不像大家想的那麼頭腦簡單,他雖然表現得很傲慢,卻是非常明智地回避了一個問題警察局長持槍要不要持槍證的問題。 “我就是被楊明拿槍瞄準的人。,陳太忠的眉毛一豎。眼睛也瞪起來了,手一指利國棟,“你又算什麼玩意兒?敢說警察局長就不需要持槍證?” “呀哈?”劉局長也是老員警了。當然知道時方這話厲害在哪里。 有心發作吧,想到周圍的人挺多。傳出去可就難聽了,愣了一愣之後,不再看陳太忠,而是轉頭看向了趙明博,看那架勢,正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意思。 二七路派出所的,嗯“…你們所長是汪峰吧?,他鐵青著臉看著對方,‘多的我也不說了,這個人我要帶走,你」“咦?你們值班的封候喝酒了?。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陡然間變得極其嚴厲,醉酒出警,顯然是個值得計較的錯誤。 眼下是繃年,《員警部五條禁令》是在刀衛年才頒佈的。所以說值勤的時候喝酒並不算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當然。有人叫真的話,那也可以變得嚴重。 怎奈趙明博早就想好了說辭。剛才楊明問他的時候,他可以不答,眼下市局的劉局長發問,他顯然不能再採取這種方式了,只能規規矩矩地回答,‘我沒在執勤,不過是接到了群眾的舉報,這是非法持槍,性質太嚴重””這個,理由顯然是非常強大的,對員警系絞來說。違法犯罪的嚴重性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打架鬥毆、聚眾賭博、賣淫嫖娼這些基本上是一個檔次,這是賺錢的行當。一般來說只能算在違法裏面。 搶劫**這些,性質就嚴重得多了。但是性質最嚴重的。還是非法持有槍支小爆炸物之類的行為,這行為嚴重地影響社會安定,可能造成不可想像的後果,性質比販毒還嚴重。 要是對上這種情況,不在班的員警也有出警的義務,反之亦然,若是有員警看到有罪犯在安放炸藥不去管,而說什麼‘我現在休息”的話。一旦被人捅出來。等待他的只可能是雙開。 員警最重要的職責,是維護公共安全,所以說趙明博這話說得再是在理不過,我不在班。而且…確實喝了一些酒,但是有人非法持槍。 我怎麼可能不管呢? “嘖”這個孤答頂得劉局長有點難受,危險物品的控制是很有必要的,他不能再拿醉酒什麼的說事了,可是要說楊明持槍是合法的,身邊卻是還有今年輕人在虎視眈眈。隨時準備著挑刺。 楊局長並沒有告訴自己的戰友那今年輕人的來歷。這個很正常,一般人告狀總是先擺自己的委屈,劉國棟猶豫一下。決定不跟這小員警一般見識,‘那這樣,你把這個案子移交給市局吧”…我說,這銬子你們到底摘不摘?” 哼。還說我呢,你還不是一嘴酒氣?趙明博心裏恨恨地腹誹,我在喝酒時接到舉報來抓非法持槍者,這絕對解釋得通的,倒是劉局你喝了酒以後要接管這個案子,實在說不過去。 銬子肯定可以摘,不過。他不配合我們工作,還是暫時帶著的好。,趙所長也有點惱火了,我都接警了你還伸手。也不知道這局長是怎麼當的。猶豫一下終於硬著頭皮發話。”而且劉局你認識他,移交給市局…這有個回避原則吧?” 這就是他膽上生毛地置疑劉局長要掬私了,按說一般小幹部是沒這個膽子的,但是員警裏膽氣壯的人相對要多一點,趙明博原本就不是一個相信天下能掉下餡餅的主兒,自然也不怎麼害怕天上掉下來石頭…反正你是市局副局長,老子也不歸你管,中間還隔著分局呢。 “你這是……”劉局長好懸沒被他氣糊塗了。手指著他嘴唇哆嗦兩下。才惡狠狠地發話了,“這是命令,你必須服從。” “劉局長你本事挺大啊”,陳太忠又開始說怪話了,牧說他是該撇清的。然而這姓利的委實欺人太甚,他實在琵”小去了。於是笑嘻嘻地拍一拍手”呵呵,只憑你一個命令,就可以推翻回避原則了?,‘你給我閉嘴啊”劉局長知道這廝不含糊,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手一指對方,“你算什麼東西,敢干擾執法?再亂插嘴,信不信我錯起來你?” 你又算什麼玩意兒?”陳太忠也惱了,臉一沉,周圍圍觀的人太多,他實在不好動粗襲警,可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終於髒話出口。‘老子好歹也跟你一樣的副處」做為國家幹部,見不慣你踐踏法律,來,有種你給老子上了銬子,操!” “我還不信這個邪了”,劉國棟聽說這人年紀輕輕,居然也是個副處。心裏不由得就是一驚,不過眼下他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說不得一扭頭就待吩咐,誰想楊明發話了,老利,這傢伙是下面地市科委的一個主任,你跟他說話注意點。別讓他抓住把柄。,他已經從麵包車處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那倆員警不敢開了他的手鎊。卻也不敢攔著他。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過來。 科委的?”劉國棟不屑地哼了一聲,才待說點什麼。猛地一愣之後。才側頭看一眼陳太忠,臉色也變的凝重了此許,哪個科委的?,他不明白時方來路,不過這好理解,老戰友多年未見,楊明不能斷定老劉是否在燈紅酒綠的都市生活中迷失了自己,當年的錚錚鐵骨是否依日硬朗,而這姓陳的在天南顯然勢力滔天,所以也就隱而不談了。 我憑什麼告訴你?,陳太忠眼一瞪,‘你要真的敢不顧回避原則接了這個案子,再問我吧。” “太忠”,王啟斌旁觀半天。實在是憋不住了,這矛盾顯然越來越大了,說不得他就想出面降一降火。而且趙明博是他喊來的,他也不能讓自己人的壓力太大不是?”咦,你什麼時候來素波了?,看著他一臉驚喜的模樣,陳太忠心說這傢伙還真是裝什麼像什麼,笑著點一點頭,“跟領導來的。王部長怎麼也在?,陪人吃飯。才散了”,王部長笑眯眯地胡說八道,眼睛轉過去。沖著趙明博就是微微一愣。”咦?你不是那個…“二七路的小趙嗎?。 王部長您好”趙所長笑著點一點頭,才待說什麼,誰想王啟斌繃著臉點點頭,咳嗽一聲,手一指現場,‘趕緊都散了吧,這馬上兩會了,搞這麼大動靜做什麼?” 好的好的。,趙明博看一眼一邊的劉國棟。猶豫一下有點點頭,也不說什麼,再是沖在場的人擺一擺手。數了散了,大半夜的」”看什麼熱鬧?,劉國棟的臉色卻是不太好看。從王啟斌的稱呼中,他已經知道自己撞上了什麼樣的大板,姓陳名太忠的科委主任,那還能有誰?

第1500章 越來越熱鬧

陳太忠在素波的員警系統名聲不算太響,劉國棟知道此人。還是因為盧剛被擼的緣故。他跟盧局長關係極好,於是知道此事後面有個姓陳的傢伙起了一些作用。 當然,到後來陳家人被評上天南省十佳青年,鳳凰科委的名聲也越來越響,劉局長雖然沒有特意去關注,但是人家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想要無視都不可能。 怎麼就惹了這麼一個煞星呢?利國棟不自覺地舔一舔嘴唇。心裏暗暗叫苦,怪不得敢給員警局長上鎊子呢,敢情是這傢伙,那個二七路的警司估計也是明白了陳太忠的來頭,所以才會膽上生毛地不買自己的賬。 老楊你怎麼就這麼點兒背呢?他正無處下手之際…總算是現場又多出一個“王部長”來,似乎是挺有面子的,陳太忠和那警司都買他的賬。所以他就沒計較王啟賊“干擾執法”的行為。 事實上,劉局長很有心讓趙明博替自己介紹一下,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算求了,這混蛋剛才頂得我吐血,我直接問好了,‘我是市局副局長劉國棟,請問你是?” 他一改剛有的粗暴作風,問得這麼客氣,王啟斌聽得就是一愣,不過。王部長為人比陳太忠小趙明博之類油滑一此,倒也沒表現出什麼,笑眯眯伸出手跟對方握一握,“我是東城區委組織部長王啟城,幸會幸會。。 幸會個什麼啊?這種場合算不幸了”,劉局長一聽,這位的官不大不小。比自己差一點也是有限,於是苦笑一聲,王部長,初次見面。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給我個面子幫著說一說?那個被詩著的楊明是我的戰友,生死之交。” “這個咖…”王啟斌微微沉吟一下,側頭看一眼趙明博,‘趙所長。把楊局長的手詩去了吧?劉局長發話了,都不是外人嘛,反正也都是國家幹部,誰還能飛了不成?” 他這就是偷樑換柱的意思了,我給你面子。不過就是把“磚著的” 變成‘不錚的”而已,至於其他,嗯,我沒聽出來。你要是臉皮夠厚。就再求我一下? 趙明博皺著眉頭想一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沖自己的警員招呼一聲。行了,有王部長和劉局長說話。放開他吧。” 他心裏很清楚,剛才磚上楊明還真不是羞辱的意思,對方好歹是個副廳。還是帶著槍的,他只是害怕在爭執中發生什麼意外,所以索性粗暴口點待上對方下了槍,一來證據到手心裏不虛。二來也是去除可能的隱患。 聽到這吩咐,一個警員就拿出鑰匙去開手行。不過這個動作了起的反應大不相同。 趙所長想的是自己的人不錯。不聽劉局聽自己的,不枉我一直照顧你倆小子,劉局長想的卻是這個趙所長真不是個東西,話裏的意思,居然是讓我和王部長擔保。 楊明的心思最為複雜。說句實話,他本來計戎著不讓別人開手竅呢。這可是他政治生涯中難以洗雪的奇恥大辱你們銬上來這詩子容易。取下去可就難了。 只是,經過這一番較量之後,口猛地發現,陳太忠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勢很多,心說欺…小用硬撐著啦,跟誰過不去還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嗎? 有了王部長的居中調停。事情就好辦了很多,楊明在被解除竅子之後。就想上劉國棟的藍鳥車,怎奈趙明博沈著臉攔住了,“楊局長,手錚我給您開了,不過。麻煩您坐我的車吧?,聽到這話,利國棟心裏是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了,縱然知道此人身後有陳太忠撐腰,還是禁不住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發話了,“趙所長,你這是…“怕我串供嗎?” 趙明博繃著臉一言不發,也不看自家的領導,很顯然,他是默認了這種假設,只不過是沒勇氣去反駁而已。 “你””,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利局長心裏真的是無法忍受。可是他還不合適發作,於是咳嗽一聲,夾槍帶棒地來一句,‘今天還有人打架的吧?行了,我正好沒事。去二七路轉一轉,正好去看看趙所長怎麼處理案情,能不能不畏權勢。能不能做到明鏡高懸。,有了他這句話。吳曉芸等一干人也被請到了二七路派出所。此時趙明博的酒氣已經下去不少了,坐在那裏。一本正經地招呼一句,“楊明。你先過來。,打架事小,非法持槍事大,趙所長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劉局長卻大為光火,他從派出所門口牆上的名單中知道了眼前副所長的名字。點名道姓地罵了起來,“我說趙明博。你瞭解案情,就是這麼插頭去尾瞭解的?,劉局長你沒看到,我這不是正瞭解呢?”趙明博也不給他好臉色。已經是這樣了,再服軟也沒啥意思,“現在是我們派出所查案,到局您看著就行了……楊明,坐!。 不要坐過去。,利國棟一把拽住楊明,趙所長請人坐可不是什麼好意,那是三堂會審的架勢,一張桌子後坐著倆員警,除了趙明博還有一個小員警,正拿著紙筆準備記錄。桌前的矮小小圓凳,卻是給楊局長準備的。 “劉局,你這麼搞,我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趙明博愁眉苦臉地看著他,“要不您過來問,我站著看,行吧?,你少跟我扯那些”,劉國棟哼一聲,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最好的出手時間?但是他不會放棄維護自己的戰友,“你也不用劉局長劉局短的。我知道你趙大所長眼裏沒我這個劉局,你就把我當成旁觀者就成了。,趙明博看他一眼,也不說什麼,只是沖著楊明指一指面前的凳子:你給我坐下。 “我看誰敢讓他坐?”劉局長一抬腳就踢飛了那個…凳子,凳子撞到牆上,發出‘咣當”一聲響,可見他用力之猛了。 ‘老子跟楊明打越南鬼子的時候。你還撒尿和泥呢。,劉國棟伸手一指趙明博,怒目圓睜,“要不是老楊,老子就死在越南回不來了,的,你再敢仗勢欺人,老子豁出去這個局長不幹了,也一定收拾掉你這個混蛋。姓劉的。我受夠你了,你*再逼逼。老子豁出去這個員警不當了也要收拾你”趙明博拍案而起,開始接胳膊挽袖子。‘有本事你來問,不敢問就給老子滾開!” 趙所長的脾氣還真夠火爆的。居然敢拍桌子大罵市局副局長,一時間在場的人登時就是一愣,連暴走的劉國棟都嚇了一跳,等他反應過來這個小小的一級警司竟然敢罵自己。身子一躥就要動手,誰想被一邊的楊明死死地拽住了,老利,老劉……你冷靜一點。,旁邊圍觀的員警們一擁而上。將頂有一般的兩人分隔開來。陳太忠在一邊看得大為讚賞,行,不錯。老趙你是個帶種的,頗有哥們兒當年的風範。 王啟斌也看得暗暗點頭,小趙這傢伙一直是粗中有細,眼下同副局長撕破了面皮,雖然看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也正因為如此,以後劉國棟就不能隨便對付他了,否則定然會落了別人口實。 有時候,與其唯唯諾諾還不如選擇奮力抗爭。趙明博心裏明鏡一般。我就算再忍讓,也要被劉國棟懷恨在心了,那麼還不如索性把事情搞大,在交好陳太忠一方的同時,也算自保的法門。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又走進幾個員警來,其中一個咳嗽一聲,“這是搞什麼呢?嗯?亂哄哄的跟菜市場一樣……咦?劉局長呐在?” 劉國棟一看來人,原來是東城分局的周局長,一邊還站著二七路的派出所所長汪峰,」s裏也是一聲苦笑,得。眼下這局面,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劉局長為人直爽。卻不是一點心眼都沒有。剛才他咄咄逼人也是在試探陳太忠的底線。因為他心裏也清楚。楊明那個“非法持槍”還真的怕有心人做文章而陳太忠不但是有心人,也是有能力做文章的人。 他既然不可能坐視楊明被欺負。那麼就需要主動出擊試探,打的主意居然跟趙明博後來的類似,我就是幫戰友來了,陳太忠你要是不滿意。咱這也是私人恩怨,你要敢動用你的關係,那就不要怪我恥笑你口」。 幸遙的是,姓陳的似手還真的吃這一套,當然或者也跟王啟斌的面子有關,人家沒有表現出什麼反應。不成想是那個小警司受不了啦。跳起來跟他叫板,這年頭的事情,還真是怪了。 周局長是受了孫正平的委託來撈人的,孫局長肯出面,跟面子什麼的關係不是很大,只是聽人說起一個外地的警察局長居然班自己的人以‘非法持槍,的名義抓起來了,心說這不是亂彈琴嗎?都是一個系統的。怎麼能這麼胡來呢? 孫局長不是不想打電話給趙明博,實在是吳曉芸根本不知道抓人的員警叫什麼,等後來知道了,孫正平一想,人已經帶往二七路了。又是一個派出所副所長,現在我出面不合適。少不得打個電話給東城分局的局長,招呼他放人。

第1501章 左右為難

年正月初九晚上的二七路派出所,真的太熱鬧了,讓派出所裏的一干警員大跌眼鏡。 人多不是什麼稀罕事,有時候兩個小年輕打架被弄進來之後,都可能呼朋弓伴地招呼一大批人過來,同學,同事小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大堆,反正誰頂用算誰。 但是這人多官也多的場面,就實在太軍見了,已經知道的副處級的領導就有市局的劉局長、分局的周局長和區委組織部的王部長,大所長汪峰也來了。 而且發生爭執的這倆也有意思,一個是外地的副處一個更是外省的副廳,真的是要多熱鬧有多熱鬧了。 周局長跟王啟斌認識,兩人都算是郭寧生的人,一度還關係不錯。但是現在王部長跟郭書記翻臉了。兩人最近沒什麼溝通。 見到劉國棟的時候,周局長就夠吃驚的了,再見到王啟減,那就是要多吃驚有多吃驚了,於是笑嘻嘻的打個招呼,“王部長,過年這幾天沒見你帆………你在這兒是?,陝罩節由zu如肌c酬四圳蝶發佈王部長也微笑著點個頭,指一指趙明博又指一指陳太忠。‘剛才在金荷花吃飯呢,我正好認識他倆,這不就跟著過來看一看?,‘哦”,周局長笑著點點頭。心裏卻是沒地增加了幾分警覺。又跟劉國棟打個招呼,站在一邊就盤算開了。 周局長跟利局長關係一般,但卻知道剁正平不喜此人,他跟王啟斌的關係現在尚未重新定個,但王部長是郭書記的死敵。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然而要命的是。自打郭書記從省紀檢委出來之後,雖然嘴裏時不時地痛駡王部長,但整體上講也低調得很。 更要命的是,眼前這兩位支持的是不同的人,這真是一個令人頭痛的事情,一時間,周局長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開了。 當然,他很快就拿定了主意。不管怎麼說,他是領了孫局長的命令來撈人的,削局和劉局對不對眼。那是人民內部矛盾,回頭再說也不遲。 至於說此舉會得罪了王啟裁。那就顧不得那麼多了。雖然王部長是區委常委而他不是我是奉命行事可不是摻乎你跟郭書記的恩怨,這個…,大家都是局內人,你應該理解領導的命令意味著什麼。 小趙,我傳達一下領導的意思啊。,周局長不想再細問了。問得越多忌憚也就越多,索性就直接發話。‘就要兩會了,省城需要保持安定團結的大局,事情不大的,要以穩定為主,明白嗎?,。 趙明博這下可就坐蠟了,雖然他不知道周局長嘴裏的領導到底是誰。但是除了剁局長也就只有郭書記了,怕是孫局長的可能還要大一此。 他已經招惹了劉局長,不可能再去招惹孫局長,否則的話,員警系統將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於是說不的側頭看一眼陳太忠陳主任,我幫你扛這麼多了,現在輪也輪到你了吧? “咳咳,正是因為要保持安定團結。所以有要追究,非法持槍是妨害公共安全的”,陳太忠清一清嗓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周局長,“這位領導,不知道你嘴裏的領導又是指誰?,。 聽他說話的口氣奇大,周局長側頭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發話了,‘年輕人,你還是先介紹一下你自己比較好一點吧?,“周局長,來,我跟你說點事。,王啟斌招一招手,對他來說。眼下跟郭寧生放對,那就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所以不能看著陳太忠隨便糟蹋小小周要不然就是活生生地將此人推到姓鄆的那邊去了。 周局長有點遲疑,他就算腦子再不夠用,也知道王部長必然要幫這年輕人關說,不過在下一刻,他居然敏銳地在王部長眼中看到了一點東西,那會是」,…憐憫嗎? 不得不承認。員警的眼睛確實比一般人毒很多,看到了這個,他終於拿定主意,還是聽一聽老王想說點什麼吧,畢竟,一個區委組織部長能硬撼區委書記,手裏沒點牌也是不可能的。 謹慎的人有福了,兩人在一起嘀咕兩句之後,周局長二話不說就拿起電話向孫正平彙報,他聽說過陳太忠這個人。但是這個,人到底強勢到什麼地步,卻不是他所能瞭解的。 孫正平都要睡了。看到手機上的電話號碼,心裏是頗為不耐煩,抓起來先抱怨了一下,“都告訴你了,交給你全權處理,這個楊局長我不見,………呃,什麼?跟他對插的是陳太忠,…“…哪個陳太忠?,壞菜,周局長一聽領導似乎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心裏就不由得一通抱怨,不過已經是這樣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是區委的王部長跟我說的,這個人好像有點背景。 廢話,沒背景的敢打楊明的主意嗎?孫正平真是有點無語。索性直接打斷他的話發問了,是不是鳳凰科委的副主任陳太忠」年輕人,高高大大的?,“沒錯,沒錯,就是他”,周局長一聽說領導也知道這個人,忙不迭地回答,因為驚喜聲音都有點變味兒了,而且,劉局長已經過來保楊明瞭,他倆是戰友。,“喲」」…”孫正平倒抽一口涼氣。沈默了一陣才發話。”既然是這樣。你就不用插手了。讓劉國棟跟他交涉吧,嗯。你對小練客氣一點“”,聽著手機裏傳來“螂嘟”的掛斷聲,周局長欲哭無淚,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剁局長,你一聽是陳主任就堅定地讓我旁觀,可是在來之前。你是要我堅定地維護員警系統的名聲,為什麼不早一點說呢。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電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施施然地走進訊問室。眼睛掃一下找到王書記,沖其微微一笑,又抬手招一招。」Q說這次我可是得指望老王你幫我說話了。 周局長退縮了!二七路派出所的所長汪峰在一邊看到了,心說好險。幸虧我比較穩重,沒把王部長和趙明博的關係給捅出去,這官場裏果然沈默是金,嗯,今天的大神太多。我看戲就不錯,你們愛誰是誰吧。 他知道置身棋外的重要性,但是有人不知道,眼看著周局長出去一趟之後,就不再堅持己見而是招了王啟斌出去,心說今天這事兒荒唐啊。怎麼能胳膊肘向外拐呢? 劉國棟見狀,卻是知道剁正平也退縮了,當然。至於孫局長是不想招惹陳太忠,還是想攛掇他劉家人跟姓陳的放對,那就不好說了,只是很遺憾,眼下他已經沒有退縮的地步了。 於是劉局長咳嗽一聲,指一指屋外的一大堆人,我提個建議,現在既然警力充裕,那就儘快訊問一下這些人,合理地安排警員們的時間。,他這建議提得合情合理,畢竟是大正月的,大家也想早點處理完事情回家………………。…太忠這一方的人都想到了,這是劉國棟想要借著陳家人特、,。f情做一點文章,汪峰和趙明博正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答應的時候,年輕的副主任不屑地哼一聲,摸出手機走了出去。 王啟斌卻是已經猜到小陳的意思了。以那傢伙的性子,若是不想答應此事,估計就直接反對了天南這一畝三分地兒上,小陳還用得著於是,他不著痕跡地點一點頭,趙明博用眼角的餘光發現了這個動作。於是沖汪峰笑一笑”汪所長,您看」“……” “明博,這是你接的警,由你決定好了”,汪所長笑著搖一搖頭。 他才不肯接這燙手山藥,心說誰做的孽誰負責,別拉老子墊背。,你想要什麼支援的話,儘管說話。” ‘那就儘快處理,大家也爭取早一點回家休息”,趙明博笑眯眯地回答,不過顯然,有人並不認為這話是真的,儘早休息,得了吧,這是大戲才開演呢。 接下來就是全面開花了。陳太忠也被一個員警拎去問口供,那位也知道眼前這個爺不好惹,態度倒是不錯。不過,該問的東西也是一樣不落。 不多時,大致情況就問出了一個差不多,敢情那叫吳曉芸的,是天涯省常務副省長的千金,小吳同學寫了一本《青青子衿》的青春校園小小說。由於文風華麗情感細膩,在天涯省大賣,國內各省也多有盜版,可見是極其暢銷的。 該書如此大熱,就有影視公司找上門來,希望獲得電影小電視改編權之類的,誰想接觸之後,發現吳同學容貌清純,雖然不能說美豔絕倫。卻也絕對是那種樸實中帶有無限韻味的鄰家女孩的類型。於是驚呼文壇又多了一位美女作家。 接下來的事情大家都想得到了。製片人強烈要求女孩做女主角。 ‘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你的主角了。清純中略帶羞澀,平凡中不失大方,多少男孩兒的夢中情人,根本不需要科班出身,就能完美地詮釋出女主角」」” 吳曉芸扭捏再三,終於應承了下來,不過她略帶矜持地提出了一點小各件,‘我現在還在上大學,希望攝製組能考慮一下,把大多數戲放在假期。”

第1502章 又來人了

青舂勵志影片《青青子衿》開拍了。男主角請的是一位紅得發紫的人氣偶像帥哥,接下來就要考慮取景的問題了,考慮到吳曉芸是天涯人,又是領導的子女,為了照顧影響,這片子不合適在天涯拍太多鏡頭。 好在她又是男主角的粉絲。倒也不怕吃苦,於是攝製組就全國各地風景名勝一一轉悠製片方已經說了,資金不是什麼問題。 事實上這部片子並不是什麼大製作,除了帥哥的工資較高,大部分的經費就花在外景地的租用和吃住上面了,尤其走進了寒假之後,由於吳同學能拋開繁重的學業,攝製組就連軸轉地趕拍,直到正月初一才放假,連除夕都取了過年的夜景。 等到大年初六一上班,大家接著拍,這次來的目的是素波的永秦山。由於天南省有點名氣的影視公司只有中天集團的花雨。現在卻是又被吊銷了執照。於是就請了幾個吃的開的當地人做協調,天南省電視臺攝影師段天涯就是其中之一。 楊明能來,卻又是一番因果。那男主角人氣太旺,走到哪兒都要可起些轟動,攝製組深感不便,吳曉芸也不喜歡這此紛擾,所以就央楊叔叔幫著協調一下安保問題。 楊局長出頭打招呼,一般地方上都是要給個面子的,誰還沒有求誰的時候?這次來天南,因為攝製組在素波只會待幾天。楊明也懶得四處找人打電話了。索性直接就跟了過來。反正天涯的兩會要靠後一點,而天南還有他十來年沒見的老戰友劉國棟。 今天下午的拍攝,是在一家健身館進行的,吳曉芸同學遲遲進入不了狀態。NG無數,等她好不容易有點狀態了,男主角又找不到狀態了。 一直拖到接近七點才算完工。隨即大家相約來金荷花吃飯。 由於下午拍攝得不太順利,吳同學心裏的工作壓力很大,情緒就不是很好,結果開車出門的時候,見到前面有今天B牌子的車擋路,於是喇叭長鳴,哪怕是見對方都要起步了都不肯鬆手,終於釀成大事件。 這都是哪」出跟哪一出啊?負責記錄的員警們一碰頭,心說因為小小事釀成口角的事咱見得不少,可是能因為這麼小的事情,釀成這麼嚴重的後果,真的是太罕見了警察局長都因為非法持槍被抓進來了! “一聲喇叭釀成的血案”,問吳曉芸的員警放下手中記錄的筆,長歎一聲…有心說點什麼。卻是又沒那個膽子,眼前這女孩固然是常務副省長的女兒,但是那陳太忠卻是橫行天南的霸王,剁局長都不想多管,他還能說什麼?唉,大家都讓一讓,何至於走到這一步?,一邊說,他一邊從手邊的紙袋中摸出一個霞頭啃了起來,順手還跟坐在旁邊的汪所長讓一讓,汪所,來個粳頭墊墊肚子?” 小大過年的你就吃這?,。汪峰笑著擺一擺手,他是知道吳曉芸的身份之後才坐過來的,不過聽了雙方的爭執過程也是相當地無語,你說你一個外省人,來了素波還這麼牛,你老爹只是副省長不是副總理哎,於是笑著搖搖頭。站起了身子。 “你慢慢吃吧。我再去看看其他人”,汪所長向外走去,笑著打趣一句…卻也是心裏隱隱對吳曉芸不滿的意思,‘小心一個幔頭也能!發血案哦“” 吃餿頭的這位聽到這話,好懸沒被噎著,嘴裏輕聲嘀咕一句,“這領導怎麼做的?大過年的…,……會不會說話?小心出門撞鬼。” 他沒有一語成讖。汪所長一出辦公室的門。沒有碰到鬼。倒是碰到兩個美女在對眼。都是一等一的美女。比屋裏坐的那個女主角不知道強出多少倍去,而且奇怪的是,這倆人他看著都有點眼熟。 沒想到田大主持這麼晚也跑來了。,身穿白色狐皮大氅,個頭略高、氣質相當高貴的女人笑嘻嘻地看著對方,“你還真的操心那個花花公子啊?,嘖,我說這麼眼熟呢,汪所長心裏明白了,敢情這個穿著雪青色風衣的鵝蛋臉美女,是省電視臺的主持人,聽說她是」…………政法委田書記的女兒? 蔣主任開玩笑了”,田甜也笑一笑,淡淡地回答對方,我有同事被帶到了這兒,所以我過來看一看。不知道你說的花花公子是誰?” “還能是誰呢?陳太忠嘛”蔣主任笑著回答,眼中的表情頗值得玩味。汪所長在一邊聽著嚇了一跳,這女人是誰啊,聽起來居然連陳太忠都不放在眼裏。 田甜不欲多跟u;朋一佰,見面前過來一個員警,笑著點點頭,“同志,請問舊。省電視臺的段天涯在哪里?” “小田你是田書記的女兒吧?”汪峰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向對方討好的機會。於是笑著伸出手去,“我是這兒的所長汪峰,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 “汪所長你好。,田甜笑著答他,小手同對方輕搖兩下縮了回去,表現得和氣而不失大方,“我有加完班。接到了同事的電話,就過來看看。 “小田哦,搞媒體工作是很辛苦的。”汪所長答非所問地點點頭,臉上笑容可掬,‘你要找的人是叫段,段什麼來的?,事實上他心裏有譜,田書記的女兒。八成是找陳太忠來的。不過女孩子家臉皮薄不好意思說而已,我汪家人還沒有耳背失聰到那種程度。 想到這裏,汪所長禁不住在心裏再次僥倖一下,幸虧我已經決定看戲了,剛才若是順著劉局長或者周局長的意思,為難陳太忠的話,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啊。 “叫段天涯。還有」陳太忠”田甜說起陳主任的時候,嘴裏微微地打個磕絆,不過不細聽的話也聽不出來。 她確實是接了段天涯的電話趕來的。原本她還有一點猶豫,心說老段那嘴巴沒個把邊的,只是她給老爹打了一個電話之後,田書記很明白地告訴她,“陳太忠惹的是個警察局長。那傢伙太能折騰了,……“已經有人找過我了,我沒答應,不過也不好再反著幫忙了。” 那田甜就只能自己來了,其實她知道,老爹因為戒毒中心的事情。嘴上雖然不說,」s裏對陳太忠不無微詞,心說我要是捲進去,老爸你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哦,你等等,我幫你問一問”。汪峰笑著點頭,又側頭看一眼那姓蔣的女人,沖著田甜低聲發問,這個,人是誰?” “招商辦的蔣主任蔣君蓉”,田甜見他行事小心,倒也答得痛快。不過聲音卻是很低,“她父親是天涯省委的副書記。” “哦”汪峰笑著點點頭,心說敢情是為楊明緩頰來的啊,真走過分啊,身為素波人。胳膊肘卻是往外拐,不過下…刻他身子一抖,就愣在了那裏,眼睛張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田甜,“你說她是蔣君蓉,蔣世方的女兒?,汪所長本來就算得上是個消息靈通的人物,更何況蔣君蓉那‘素波官場第一美女”的名氣極大,也是廣大基層幹部們繃的物件,他焉有不知道其身份背景的道理? 怪不得我看她也眼熟呢,汪峰有點明白了,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田大主播清脆的聲音”沒錯,蔣主任的人緣看起來很好。,“田主持,你這是又編排我什麼呢?,蔣君蓉微笑著走了過來,我現在可是來做和事老的,你要是不領情,那我就轉身走人了」」,……再來的人,可就未必像我這麼好說話了。” “哦?蔣主任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汪峰不動聲色地發問了,語氣是淡淡的,禮貌中不失距離鼻,比起對田甜的態度來,那是一今天上一個地下你老爹雖然是副省。不過是外省的,田書記可是正管著我呢。 是趙市長讓我來的,我都不想來”,蔣主任那氣質真不是蓋的,淡淡的幾句話,將自身的優越感表達得淋漓盡致,卻偏偏又不溫不火,仿佛她天生就應該是那般似的,我見了陳太忠那小子就想生氣。” 她這話裏還有別的意思:你們不是覺得陳太忠靠上蕊藝很牛逼嗎? 趙喜才也是蒙藝的人,要不這樣,你們賭一把,看蒙老闆會支持誰? 陳太忠和趙喜才不對付的事,只是在很小的範圍內傳播,這三位當然不可能知情,田甜聽得就是一愣,“不是吳曉芸的父親讓你來的?,吳曉芸的父親不過是個常務副省長。用得動我嗎?蔣君蓉心裏冷冷一笑,我老爹在天涯省排名第四實際第三。姓吳的才排第十一,也就是楊明這種貨色拿他當今寶。 “吳曉芸的父親?我很少接觸。,蔣主任笑著搖一搖頭,“我是天南省的幹部,又不是天涯省的幹部,我這人一向這樣,拿誰的工資。 聽誰的指揮。,。 她這話有點虛。事實上,吳省長聽說女兒在天南出了點小事,已經將電話打到了蔣書記家裏,蔣世方對女兒的指示是:‘順手忙可以幫一幫,不順手的話。那就不要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