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當然。對郭甯生老|傳來的消息。伍海濱可以嗤之以鼻。但是絕對不能無動於衷。不管怎麼說。郭寧生是素波一等一大區的區委書記。而且現在是比較親近他的。 再說了。這件事雖然小。但是來的也太過蹊蹺。蹊蹺處是必定會有緣故的。事態把握不好的話。萬一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到時候就未必會是小事了。 總算還好。伍書記落實了一個人的名字——綜合處二處那帕裏。以他的資訊收集能力。最怕的是無頭蒼蠅一般亂撞。只要有了突破口。其他的就都不成問題了。 於是。第二天上班之後沒多久。伍海濱的桌面上就有了那帕裏詳盡的資料此人以前的事是中規中矩。較高調的崛起也就是在短短的半-內有傳言說。這是蒙藝的人 甚至有人知道。那帕裏不但跟許紹輝和高勝利的兒子有來往。更是跟陳太忠打的火熱——這個小圈子偶爾會有外人介入。倒也不是全封閉的。比如說沈彤王浩波張國俊田甜韓忠之流。更還有那處長的頂頭上司李正先。 這就難怪了。伍海濱終於恍然大悟。這個姓那的小處長。真的是很不簡*。許紹輝和高勝利的兒子倒還不是很要緊——這倆今年都要大踏步上進眼下都在夾尾巴做人但是那個陳太忠殺傷力就太大了。 陳太忠在素波市的名頭不是很響。但是這人卻是在天南省級領導裏掛了號的。知道此人乃是蒙藝嫡系中的嫡系。 蒙老大並不是一個很護短的人到了他這個位置。整個天南都是他說了算。護短不護短實在沒什麼意思。正經是要講一個大局感。 但是誰敢動陳太忠。|可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朱秉松可為前車之鑒。以為蒙老闆不會太在意一個小副處伸了伸手結果之慘有目共睹。 更有傳言說。若不蔡莉幡然悔悟掉轉了槍口蒙老闆會讓她前去政協做個副主席——這個消息比較晦澀。杜毅能肯定此事。但是以伍海濱的資訊管道。也能斷定完全是真的。 更可怕的是。那個時候陳太忠的鳳凰科委還沒折騰出名堂來。就的了蒙老大這樣的支持。眼下鳳凰科委硬生生被科技部為典型了。蒙藝肯定更容不的人去動了。 這會不會是蒙藝要搞什麼?想到這個可能。伍海濱心裏不由的一揪。他心裏正盤算著。同為蒙系的趙喜才會不會借此伸手。誰想秘書又過來彙報。 “據東城區委辦一個姓張的人說。啟斌的女婿鳳凰人。跟陳太忠關係不錯。” “。原來是這樣啊。”伍海濱心中登時大定。然找到癥結了。其他現象都解釋的通了。郭寧生這是撞上大板了。那帕裏只是沖在前面。當了陳太忠的尖刀而已。是的。小郭被省紀檢委帶走。不過是一次比較張狂的報復行為。 當然。是誰請動省委的人出手。那也不用再琢磨了。蔡書記現在很聽蒙老大的話。 哼。我就知道是年輕人幹的。想到這裏。伍書記有點微微的自的。不 的在下一刻。又化成了一縷淡淡的憂慮:趙喜才不||點什麼吧?比如說。把金長青調到東城? 他當然不會知道。陳太跟趙喜才不對眼。略略猶豫一下之後。伍書就摸起電話。直接打給素波紀檢委書記。 “小江。據其他幹反應。東城的組織部長王啟斌在群眾中很有威信。你們要是沒有過硬的證據。就不要再查了。這都多少天了。搞|麼大動靜幹什麼?不要我們優秀的志流汗又流淚。” 咦?掛了電話之後。江書記愣在那裏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個王啟斌。什麼時候又搭上伍書記的線了? 伍海濱對紀檢監察作也不是沒過手。但是如此擺明車馬措辭強硬的保人。卻是極其罕見的——保的還不是伍系的嫡系。不過。紀檢書記腦瓜並不笨。馬上反應了過來: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幕後交易了吧? 我們正想找個頭放人呢。江書摸起電話才要撥號。想一想又站起身來向外走去:這次的麻煩大了。我還是親自出面吧。 撇開蔡莉的素不談。伍海濱保人。這壓力也不是一點半點。要知道這不僅僅是市委書。還是省委常委來的。比普通的副省長都厲害。 不過由此見。伍書記對素波前後兩任市長的怨念也不是無由的。章堯東在鳳凰能呼風喚雨強勢無比。而伍海濱身為省委常委。卻是被兩個市長逼的束手束腳。心裏會舒服才怪。 更何況。這次搞王,,。純粹就是素波紀檢委受了蠱惑主動出馬的。江書記當然要態度端正一點。 事實上昨天去了蔡書記家之後。他對麼處理王啟斌已經有了概念。逐漸放鬆審查力度到最後不了之就完了——這不但能成功的降低大家的關注。也能維護紀檢委的威信。 可是眼下沒那多時間了。來了伍書記的,力。這人就不能不放了。 “伍海濱開口幫我話?”王啟斌站在紀委的門口。看著陰霾的天空中若隱若現的冬日。只覺的自己腦子裏根本就是一團糨糊。他當然忘不了剛才聽到江書記親口解釋的原因。 “。從另一個角度上講。紀檢監察工作。也是對黨員幹部的愛護。你經受住了審查。就是對流言語最大的還擊海濱書記一直都是很信任你的對你的表也很欣慰。” “想不通就不想。”王啟斌終於拿定了主意。伸手輛出租疾馳而去。 兩個小時後。他和那帕裏陳太就坐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酒吧裏。將這兩天的遭遇細細的說了一遍。實上他在市紀檢委呆了還不到四十八小時。 “伍海濱幫你說話?”陳太忠和|帕裏交換個眼。同時了沉思裏: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明白了。”陳太忠先叫了起來。幾乎在同時。那帕裏也是眼睛一亮他擔心趙喜才。” 轟隆隆王啟斌只的仿佛一道閃電撕破了眼前的混沌。敢情是這麼回事啊旋即冷汗就從額頭冒了出:我居然。成了市長和市委書記博-的棋子? 這倒不是他過於後知後覺。而是他很少站在那個高度上考慮問題。這種事他聽的見的不少。但是自己親身經歷的時候。總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我該怎麼辦?”王部長費力的咽一口唾沫。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那種劫後餘生的也不復存在了。 從陣營上分析。陳忠是蒙藝的人。趙喜才同樣是蒙藝的人。他應該跟著趙市長走才對。可是眼下伍海濱伸手了。是的。他剛才還想著。下午選個什麼時候。去拜會一下伍書記——人家見不見他是一回事。但是他有沒有這個心思是另一回事。 “怎麼辦?去找伍海濱道謝啊。”陳太忠看著他笑。也不解釋原因。倒是那帕裏見他臉色不好。笑著點點頭。“太忠說的對。而且。王部長。你可以借這件事。跟伍海濱拉好關係。” “跟伍海濱拉好關係?”王啟斌又覺的眼前一黑。不過。他這麼多年的官場生涯不是白混的。感覺到面前的兩個年輕人沒有惡意。他終於明白了:這件事裏一定另有文章。 想一想那天說起趙喜才來。這兩位臉上那種不自然的表情。王部長心裏有數了:十有~~。陳太忠跟趙喜才不對眼。可是。不對眼也不能幫著外人對付己人吧?你不怕蒙老大生氣?他實在想不通這個理。一時也就不想了。於是試探著發問了。“那別人會怎麼看?比說。趙市長?” “你管別人怎麼看呢?”陳太忠淡淡的回答。“就事論事。走遍天下都不怕。伍書記出面保你。你就應該謝謝。這難道錯了?” “其實最該謝的是二位。不過。聽你們的。”王啟斌笑著回答。他這下全明白了不過心裏卻是有點悻悻:就事論事。走遍天下都不怕。這話不錯。不前提是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 又坐了一陣之後。王部長起身告辭。那帕裏側頭看一眼陳太忠。“太忠。你這是開始為老闆離開之後的處境。做鋪墊了?” 喜才本來就是才來的市長。“代”字還沒取掉呢。蒙藝一走。他不面對伍海濱的瘋狂打壓才怪。太忠留點後路總不是壞事。 “關鍵是我看趙喜不順眼。”|太忠笑著答他。“說實話。不知道老闆要走的時候。我就跟他打對台了。” 你這還是承認了。那帕裏笑。心說太忠這手段。也是越來越高明了。當然。必須承認的是。這傢伙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陳太忠的運氣。確實不錯。因為趙喜才又跳出來跟他打對台了。那是在郭甯生的老婆上門之後的事情了。
第1444章 資訊不對稱
東城區的混亂,趙喜才自然也是看在眼裏的,那倆為什麼爭鬥他不太清楚,但是顯然,這跟他的人馬毫無關係。 當然,就算沒關係,他也是盯緊了看的,你們張飛殺嶽飛殺得滿天飛,正好讓我在你們殺得精疲力竭的時候插手。 不過,郭甯生的老婆提供的消息,還是讓他微微地吃驚了一下,敢情這陣仗,是朱秉松和伍海濱在對掐? 這麼激烈和**?感覺不太像啊,趙市長能統治通德那麼些年,並不是一無是處,總是覺得此事有什麼不妥,不過很遺憾,論省級官場鬥爭的經驗,他差了伍海濱一籌。 當然,該有的謹同樣不缺,面對哭哭啼啼的郭夫人,他很婉轉地告訴對方,“這是伍書記管的口兒,所以,我只能幫你問一問,你還是找伍書記比較合適,不過不管怎麼說,你要相信黨,相信組織。” “我去過伍書記家了,他不;見我,”郭書記的愛人有點進退失據,根本顧不得考慮措辭了,“所以只能求趙市長主持公道了。” 你這四處求本來就是犯了大忌了,還敢當著我的面兒說出來?真是愚蠢的女人,趙喜才心裏冷冷一哼,不過,做為一市之長,聰明人他見過不少,但是智商不夠的人他見得更多,所以也沒有太在意。 對方反應的伍海濱撒手不管,讓他略略地詫異了一下,一時就有點心動了,郭寧生本來就不是鐵杆伍系,我若是能伸手出一把力,那傢伙投入我這裏豈不是指日可待? 不,也難保伍海濱正琢磨什麼文章呢,還是看一看吧喜才絕無半點小看伍海濱的意思,事實上,若不是頂著一個“蒙系”的招牌,他連跟對方作對的勇氣都不可能有。 等到王啟斌自市紀檢委出來之後東地氣氛登時為之一變。王部長上午出來。下午就去單位上班了時間小道消息滿天飛。都說王某人得了貴人相助。 被紀檢委帶問話。能如此及時地出來。證明王啟斌身後是絕不簡單地。而且。出來之後也沒在家裏歇息幾日以降低大家地關注。而是直接來上班。那就是提前宣佈他是勝利者介意別人再借此做文章了。 他不介意。那麼馬上就有人找上門了。郭甯生地老婆沖進他地辦公室。跟他要說法。王啟斌姓王。又不姓東郭。自然不會愚蠢到主動放那只狼出來。於是面無表情地表示自己對郭書記地處境愛莫能助。 “我出來地時候記說了。紀檢監察工作。本質上是對黨員幹部地愛護。經受住了審查。就是對流言蜚語最大地還擊……” 對方還待繼續糾纏王啟斌哼一聲。站起身揚長而去到樓下對門衛大發雷霆。“怎麼回事怎麼什麼亂七八糟地人都放進來了?” “那是郭書記地愛人。不是亂七八糟地人……我也不敢不讓她進啊門衛苦著臉回答。心說你們神仙打架何必拿我們這凡人開刀呢? “姓王的,你這只白眼狼,敢說我是亂七八糟的人?”郭書記的愛人緊跟著他下來,聞言口不擇言地亂罵了起來,“要不是老郭照顧你,你能像現在這麼風光?” 潑婦!王啟斌冷冷看她一眼,也不答話,憤憤不平地揚長而去,你老公照顧我……我呸,沒老子的支持,他個牆頭草也能掌握住東城區?他倒是好,照顧得要摘我的帽子,什麼狗屁玩意兒! 這火氣一上來,王部長也顧不得許多了,心說這是非之地還是少待為妙,本來還想著自己來上班好噁心一下郭寧生的人呢,不過眼下似乎還是躲一躲的好。 由於上午約好了,剛上班的時候,他就去伍書記那兒轉了一圈,在五分的交談中,伍海濱對他的態度倒還算將就,不過言談中還是若有若無地有點距離感,很顯然,正像陳太忠和那帕裏猜的那樣,伍老闆只是擔心這次的事情被趙喜才利用,根本沒有接納他的的意思。 想著左右沒事,王啟斌索性跑到市總工會去,找工會主席戴複聊天,戴主席倒是頗有點感慨他福大命大,“你這也是厲害啊,居然兩天時間就活蹦亂跳地出來了。” “唉,那是遇了貴人,”王部長歎口氣,“伍海濱發話放我出來,也是怕趙喜才借機生事,只能說天不亡我。” “伍海濱不去幫郭寧生說話,反倒是幫你說話,這貴人可不是一般的貴,”戴複沖著他一個勁兒地笑,“等哪天得空了,把這個貴人引見一下給我?” 戴主席這麼長時間的官場也不是白混的,王部長吞吞吐吐不解釋貴人的來歷,那就是說不合適說,他真的能理解——沒准此事還有後續文章,不宜張揚。 可是他真的很想認識一下這個大能人物,而且王啟斌又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有些話說出口,倒也不怕對方心生不滿,所以就暗示一下,我現在不逼你,等你覺得合適的時候,再幫我引見一下,總不是問題吧? “這個沒問題,等這件事過去吧,”王部長當然也聽得明白這話,於是笑著點頭,“老領導的話我一定要聽,只是現在不太方便。” 還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你不說我也明白,肯定是蒙藝的人嘛,戴複笑著點一點頭,心裏已經有了定數,能讓蔡莉在即將離任的時刻出手,還可能引來趙喜才動歪腦筋的主兒,數遍天南也就那麼幾個人——至於能讓伍海濱不計較陣營來支持你的,怕是只有那麼一個了。 可是猜到歸猜到,戴主席還是有些心癢難耐,這個人到底是誰呢?“啟斌你現在能力強了,以後還得多關照一下老領導啊。” “看您說的,那還不是老領導的一句話?”王部長笑著回答,心裏卻是鬱悶地歎口氣:要不是因為你的緣故,我也不至於有這無妄之災不是? 戴主席現在是副廳,王部長只是副處雖說總工會根本就是個養老的位置,但是兩人級別的差異在那裏擺著,這麼說關照 有點顛倒了,不過王啟斌心裏清楚是老領導說了忘了回頭幫我引見一下那個人! “就是郭寧生實在欺人太甚了,”他歎一口氣,岔開話題“剛才他老婆還跑到我辦公室數落我,說我是白眼狼,您說現在這些人……怎麼都這樣啊?” “想一想辦法,讓她知道多嘴的代價,”戴複冷冷地一哼,“啟斌,現在婦人之仁可是要不得的,千萬不要讓郭寧生緩過勁兒來……現在他還沒被雙規吧手上就沒點鐵證,直接能搞掉他的?” “鐵證沒有,不過也有差不多的東西,”王啟斌皺皺眉毛,有些東西他還沒向那帕裏交底,沒辦法,那東西放出去就是捅破天的事情,涉及的人並不只是郭寧生種大殺器絕對不能交給別人,“關鍵是……別人還想拿這件事做文章呢。” 這話說得戴複越發地想知道那位是誰了,不過這也僅僅是想一想而已,他笑著點點頭,“也是種情況下你都先出來了,倒不用太害怕……趕盡殺絕也未必是最好的選擇的想看看這件事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王啟斌出來的息,很快就傳到了趙喜才的耳中尤其是由於紀檢委江書記想讓自己擺脫被動,很高調地宣揚了伍海濱的出面市長聽得心裏就是一陣膩歪——朱秉松和伍海濱同流合污了? 有點遺憾的是,趙市長級有點低,又由於才來素波不久,人脈和情報搜集能力要差伍書記一籌,一時間他就有點惑了。 前文說過,趙才和朱秉松並沒有什麼個人恩怨,倒是跟伍海濱在配合上不夠默契,兩人算是冤家,趙市長一琢磨,看來郭寧生是沒什麼人保了,我是該保一下還是安排人搶這個位子呢? 是安排人搶位子吧,誰也不會喜歡牆頭草,他開始著手盤算自己手裏的牌,同時又安排人打探一下,這郭寧生什麼時候就能被雙規了。 省檢委這邊也是挺奇怪的,怎麼一個堂堂的區委書記被弄起來,就沒有夠份量的人說情呢?連趙喜才都是想知道這傢伙啥時候被拿下。 不過,想一想這郭寧生在上面沒啥奧,大家也反應過來了,做牆頭草的就該當此報,誰要你沒有組織呢? 這也就是所的天理昭彰報應不爽,郭甯生欺負王啟斌是孤家寡人,就敢無事生非,眼下別人又欺負他外無強援——兩者相差仿佛。 趙喜才這邊剛一動作,警惕性極高的伍海濱就發現了,心說你小子打得算盤啊,果然是借著陳太忠在前面搏殺,自己要在背後渾水摸魚,不過,我怎麼能讓你如願呢? 把王啟斌放出來,我這已經是給了你蒙系面子了,坐視郭寧生被審查不伸手,更是給了面子,你再搶這個區委書記的位子……欺人太甚了!
第1445章 第一場雪
對於東城區委書記一職的人選,伍海濱手裏掌握的人比趙喜才的多,既然已經打算放棄郭寧生了,他就計畫儘快地落實相關人選。 誰想,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謹慎地向伍書記提出一樁事來:趙喜才跟陳太忠雖然同屬蒙系,卻未必是對眼的。 提建議的人並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之所以有這麼個猜測,完全是因為一個細節,省紀檢委出動,純粹是陳太忠出的力氣,而趙喜才的人後來才去紀檢委打聽消息。 兩人要是真的精誠合作,趙市長根本無需露面,藏在陳太忠背後靜待時機即可,等時機成熟了,猛地躥出來搶佔位置,豈不是好過現在沒頭沒腦地瞎打聽?不但喪失了隱蔽性,更給別人增加了可乘之機。 嘖,人才啊,伍海濱聽到這個猜測,也禁不住嘆服,這社會從不缺少人才,缺少的只是發現人才的眼光,從細微的表像中能分析、聯想到這麼多連自己都忽略的東西是人才是什麼? 其實,我也能想到這個,不過是這件事太小,我沒去留意而已書記也是個很自負的人,他很快地為自己的疏忽找到了藉口——陳太忠只是個副處嘛,我可是副省來的。 當然不是疏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發現這一點了,而且必須承認,這個猜測合情合理,十有**是事實。 趙喜才和陳太忠級別相差太遠,跟蒙藝的關係也不同,位置又不一樣,又沒有利益上的衝突種情況下,陳太忠動了素波的人居然不跟趙喜才說一聲,這倆關係好得起來才怪。 總算是伍書記不知道前一陣的“記者被精神病”一事也是陳太忠推動的,要不他連琢磨的心思都省了—不像眼下為了以防萬一,他還要找人落實這個猜測。 想一想郭甯生和王啟斌的內鬥,再想一想省紀檢委和素波紀檢委的糾纏,對於陳太忠和趙喜才之間可能的不合,伍海濱也沒覺得有多麼突兀是有點感慨,“內鬥……內鬥不止啊。” 這年頭官場裏的事情,只怕你想不到,卻沒有打聽不到的,不多時就有確切的消息回饋了回來:趙陳兩人非但不合且是勢同水火。 就在伍海濱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趙喜才也終於後知後覺地聽說敢情這次出手動郭寧生的,正是跟自己不對眼的陳太忠時間不由得大怒:沒想到你小子小肚雞腸到這種程度,你動他之前跟我招呼一聲這個區委書記的位子,落在咱們手裏的把握不是更大了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太沒有大局感了!趙市長覺得自己要出離憤怒了,我可是幫著蒙老闆掌控省會呢,你小子倒好,先是利用祖寶玉拿下了我的衛生局長,眼下又為了一己私欲,對付郭寧生都不跟我招呼,不行,我得找蒙書記告狀去! 這個狀他是非告不可的了,做為省會城市的市長,屢次三番地被一個小副處噁心到——你知道圈子的存在,是為了什麼嗎? 出乎趙市長的意料,蒙老闆對這件事並不怎麼在意,“喜才,你搞好自己的政府一攤就成了,伍海濱那裏你保持必 重,一定要先把經濟搞上去,要是表現得還不如朱秉本末倒置了。” 領導你倒是看得起我,我能跟朱秉松比嗎?那可是省委常委,我才是個正廳,趙喜才低頭回答,“朱市長搞經濟還是很有一套的,我會努力的……一定不讓領導失望。” 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裏的委屈真的大了去啦,朱秉松為什麼能把經濟搞上去?因為素波人家說了就算,老闆你倒是好,不給我撐腰還要我出成績。 “小陳那邊,我幫你說一下吧,”蒙書記也知道這傢伙不滿,輕描淡寫地和一下稀泥,“以後有類似的情況,需要加強溝通。” 事實上,蒙書記的心思早不在這裏了,他現在的目標就是活動著走人,天南省現在的局面很穩定,他也不想改變什麼,至於說省會素波這裏的權力佈局——有我蒙某人在一天,伍海濱就不敢太搶你趙喜才的風頭。 至於說陳太忠麼不知會趙喜才,那簡直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要不是以前你算計過小陳,人家至於這麼對你嗎? 倒是你這個堂堂的省會市的市長,未免有點太沉不住氣了,這點小事都要抱怨一下,除了拉幫結派,其他事兒都幹不來嗎? “要不……我把這東城的區委書記保下來?”趙喜才退而求其次,小心翼翼地發問了。 “點小事也要問我?你看著辦吧,”蒙藝的眉頭微微地皺一下,心知這傢伙還是不想那麼痛快地放棄,“不過我說個原則,這人要真有問題的話不能保,不要因小失大。” 看趙喜才小心地離去,蒙藝不由自主地哼一聲,唉,還是個省會的市長,一點擔當都沒有,要不是其他人資歷尚淺,我又需要表彰一下你在通張高速的表現給大家看,這個位子也考慮不到你。 倒是陳太忠這傢伙,能折騰,現在居然開始考慮我走之後的佈局了,蒙老闆對年輕的副主任的心態很瞭解:就算你倆以前沒太大矛盾小陳也會有意無意地跟你趙喜才劃清界限。 陳太忠並不道事情又發生了轉折,他在猶豫著該不該跟戴複見面,王啟斌出來之後見過他了,但是還沒有擺酒感謝。 借著要擺酒的時機王部長婉轉地提出,自己以前的老領導,想知道到底是誰把自己保出來的“我還沒有跟他提你的名字,說是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見一見。” “這酒回頭再喝吧,事情還沒完呢,”陳太忠猶豫一下,終於是拿定了主意,他並不知道伍海濱已經猜出自己在跟趙喜才在暗中較勁,他只是單純地認為時機未到不宜張揚,而且,“我跟總工會沒什麼交道可打。” 放下電話後,算一算時間,他才猛地發現,這次出來差不多又是十天了,該回了啊,要不然年都得留在素波過了。 可是若是走的話,省紀檢委那邊肯定不買那帕裏的帳啊,估計段天涯都不好用,這年頭本來就是人在人情在的嘛。 他正猶豫呢,卻是接到了蒙曉豔的電話“太忠你還在素波的吧?明天我跟教委的錢主任和劉主任過去,等我哦。” 鳳凰教委現在來省城來是為老師們採購點過年的福利,另一方面卻是觀摩素波的教育網來的學習一點先進經驗,順便看看能不能跟省教委要點錢鳳凰市的校園網也搞起來。 如此一來,蒙校長為什麼能跟著教委的領導來素波,那就不需要瞎琢磨了,有省委書記的侄女兒在而不知道利用的傢伙,不是癡的就是傻的。 蒙曉豔也有被利用的覺悟,雖然她的工作在校園,但是做為教育系統的一份子,她也有出力的義務,再說了,錢自堅將她提為校長也不是白提的。 “反正放假呆著也沒事,你等我哦,”蒙校長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只剩下陳太忠呆呆地發愣,果然是要做事先做人——哥們兒現在忙得都沒時間做事,迎來送往就忙不過來啊。 蒙曉豔的電話剛掛,湯麗萍的電話又打過來了,“陳哥,晚上我同學過生日,您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晚上要接待北京來的客人,不方便,”陳太忠很隨意地胡說一句,說實話,他對她只是不討厭而已,說喜歡那是遠遠談不上,上次是為了讓卓天地感覺自然一點,他才帶著她露面,這並不表示他應該對她負有任何的責任。 “哥們兒的魅力,這是擋也擋不住啊,”掛了電話之後,他的心情很是不錯,被一個清純若鄰家女孩的美女追求,總是一樁美事,極能滿足男人的虛榮心——當然,若是小湯同學長得歪瓜裂棗的話,羅天上仙必然是另外的心情了。 倒是該約小紫菱出來逛酒吧了,陳太忠終於想起,自己還欠了天才美少女十次酒吧,看看時間才五點四十,少不得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遺憾的是,荊紫菱今天正在公司討論來年的發展計畫,“太忠哥你在樓下等我吧,不要上來了,反正你答應不插手公司事務的。” 好像我多稀罕插手似的,陳太忠拔下鑰匙鎖了車門,信步走上一邊的環湖大道,看著浩瀚的人工湖水面,伸出手去,感受著凜冽的江風,只覺得心胸登時開朗,所有的糾結,都被吹散在這冰冷清新的空氣中,“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感覺,果然是不錯。 就這樣放鬆著神經,放縱著思緒,放飛著心情,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太忠只覺得臉上有些許的涼意,禁不住抬頭一看,只見米粒大小的雪片自空中飄飄灑灑地落了下來:下雪了。 今年冬天,天南省的第一場雪,終於紛紛揚揚地落下。 為什麼我現在不在鳳凰?某人四十五度角純潔地仰望著天空,眼眶中有晶瑩欲滴。
第1446章 偶遇夏言冰
荊紫菱也是個大忙人,情商之不堪,比之陳太忠也不遑多讓,在公司裏忙著開會,直到聽到身邊的總工程師肚子“咕嚕”響了一聲,才抬手看一下表,“呀,六點五十了……抓緊最後五分鐘,散會以後我請大家吃飯……壞了,外面還有人在等我!” 當然,就算意識到有人在等自己,這個會也是要開完才散的,於是,等荊紫菱下樓的時候,就是七點整了。 地上已經鋪了一層淡淡的白霜,細碎的雪花還在空中飛舞著,天才美少女給陳太忠打個電話,不多時就穿過人行天橋,來到了他的身邊。 “早晨的天氣預報說,有小到中雪,”她輕輕地笑一聲,“沒想到你也喜歡雪,我媽說,生我的那天,雪下得好大。” “竇娥死的那天更大,”陳太忠這嘴巴,真的是沒治了,不過還好,下一刻他就現自己胡說得過了,忙不迭解釋一下,卻是充分顯示了他胡攪蠻纏的能力,“你叫紫菱,這菱角可不是夏末秋初才有?不小心就想到六月飛雪了……呵呵。” “你叫太忠,就一定忠貞無了?”天才美少女的嘴皮子,那可真的不是蓋的,惱怒之下淩厲地反擊了起來,“我覺得你叫太奸更合適一點,天天算計這個那個的……陳太奸!” “我要是太監,就是賣炭翁……的那頭牛,半匹紅綃一丈綾,我就把你拖走,”陳太忠一聽說她管自己叫太監,就有點生氣,那樣的男人不但不完整,通常也變態,“小孩子家家的道太監是怎麼回事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轉頭看過來,卻現美少女身著淺咖啡色風衣,站在雪中有若孤竹一般挺拔纖細,令人眼睛一亮的同時給人一種單薄的感覺,不禁憐惜之意大起。 他的手一動,已經多了件白色羽絨大衣在手上,輕輕地披在她的身上,順勢將她摟了過來“呵呵,整天忙這忙那的,站在這裏清淨一會兒得的放鬆啊。” 荊紫菱倒也任他摟著自。愣了一愣才低聲話。“你這個……無中生有。我要學早答應我地。” “倒不是不能教你。”陳太忠輕笑一聲。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了。“不過。祖傳秘方媳不傳女地。這個……我很為難啊。” “那這麼說有不少人會了?”荊紫菱也不掙動。偎在他懷裏靜靜地話雪中地空氣異常清新。近在咫尺地梢散著淡淡地無法形容地香味非常好聞。“是不是?” “喂喂。你怎麼說話呢?我還未婚。”陳太忠有意打馬虎眼。他知道自己爛地私生活瞞不過天才美少女。但是這一刻他怎麼可能承認? “哼。”荊紫菱鼻子裏淡淡地哼了一聲。卻是沒再計較。好半天才向遠處一指。“到運河公園去吃飯吧。一邊吃一邊看雪景。” 她指地就是湖邊巨型地畫舫。那是個檔次相當高地地方。上一次陳太忠曾在這裏跟她、蒙勤勤和唐亦萱共賞江風。這一次卻是賞雪景。 晚飯吃得很溫馨,若不是兩人身邊時不時有手機響起,那就是一個極其浪漫的夜晚了,由於天降瑞雪,運河公園湖心和湖畔的燈全部打開,一道道光柱中,細碎的雪花肆無忌憚地飛舞著,醒目異常。 “這雪這麼下,明天沒准就可以堆雪人了,”荊紫菱的心情很是不錯,手裏一邊晃著紅酒杯,一邊看著這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可是我回不去了啊,陳太忠鬱悶地撇一撇嘴,當然,這個鬱悶他是不能表現出來的,否則難免就要傷了眼前佳人的心情了——要不今天送她個芥子手鐲,順便……那啥? 既然回不去了,他就開始動別的心思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怎麼也得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不是?誰想他還沒拿定主意,又接到了蒙曉豔的電話,“再有半個小時就到素波了,晚飯以後我要去紫竹苑哦。” “咦,你們不是明天才來的嗎?”陳太忠有點奇怪,蒙校長笑一聲,“呵呵,下雪呢,明天走就走不了啦,所以教委下班以前臨時決定,趕夜路過來。 ” “你們的工作態度倒是端正,”陳太忠笑著壓了電話,心說這也就是來要錢了,要是來還錢,肯定不會這麼積極。 “誰要過來?”荊紫菱側頭看他一眼,眼中有濃濃的惑,“好像是個女人?” “蒙曉豔,你見過的,”陳太忠隨口答她,“鳳凰教委想搞校園網,這是來素波要錢了,錢自堅肯定要拽著她來嘛。” 蒙曉豔?荊紫菱聽得眉頭就是微微一皺,她可是知道眼前這廝跟那漂亮的女校長似乎有點不清不楚,不過下一刻,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別的地方,“校園網?這個東西我的公司也能搞的嘛。” “那你就試試唄,”陳太忠很隨意地答她一句,下一刻他眉頭微微一皺,“不過,政府採購裏面文章不少,小心被人勒索或……回不了款。” “有你在,我還怕這些?”荊紫菱驚訝地看著他,眼中很是有點不解,“咱們這也是關係,麻煩你搞搞明白,我這公司可是你投資的。” “哼,這可難說,你接科委的活 差不多,”陳太忠笑著搖一搖頭,“陳潔要是指定頭不是說誰有沒有關係,是說普通的關係都玩不轉。” 不過下一刻,他覺得自己這麼說也有點過了,“還好,王偉新總得給我一點面子,你真想幹這個校園網,沒多有少接一點活總不是問題。” 兩人絮絮叨叨地聊到將近八點半,陳太忠站起身,“走,哥哥帶你去酒吧玩。” “你不是要去找蒙校長什麼的嗎?”荊紫菱笑吟吟地看著他,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怎麼還有時間陪我這個小女孩兒呢?” “就你話多,”陳太忠上前不由分說地拽她,天才美少女順勢站起身來“後天是我爸生日,你來不來?” “肯定要去了,”他著點點頭,想一想又加一句,“就算人不去也準時到……對了紫菱,你說生你的時候下雪了,你什麼時候的生日?” “臘月二十七,也沒幾天了,”紫菱一邊穿那件羽絨大衣邊答他,“知道你來不了,先提前把禮物給了吧?” 兩人說笑著出門面碰上一群人也是在下樓,陳太忠看著其中一個清麗女孩子有點面熟,登時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 那女孩兒旁邊的年輕人現他目光不對勁,訝異地側頭看過來眼中有著明顯的不滿,不過看到荊紫菱的時候,又是微微地一怔——美女對同級別美女的敏感程度,並不輸于大多數男人。 “何雨朦?”陳太忠沒理他,著那女孩兒試探地喊了一聲,女孩兒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到這話微微地一愣,轉頭仔細打量他兩眼“哦……是你?” 荊紫菱本來悄悄伸手,想陳太忠一把說你這傢伙怎麼看到漂亮點的女孩子就走不動路了,還是當著我的面有我好看嗎? 入耳這個名字,她也是微微地一愣,轉頭看向那女孩兒,上下打量對方兩眼,“你……你就是黃二伯的外孫女兒?” 何雨朦猶豫一下,盯著荊紫菱仔細地看了起來,她身邊的中年男人輕輕拍她肩頭一下,“雨朦,你認識這兩個人?” “在姥爺家裏見過這個男的,”何雨朦皺皺眉頭,愣了一下之後恍然大悟,一指荊紫菱,“你就是荊老的孫女吧?” 她在太姥爺家,聽太姥爺把一個女孩誇到天上去了,心裏自然有點微微的不服氣,不說相貌,只論才氣她也不服氣,當然就記住了荊以遠的孫女。 話一說開,大家心裏就有數了,相互一介紹,結果陳太忠知道,那中年男人是何雨朦的老爹叫何保華,另一個馬臉中年人居然是……夏言冰。 這真是無巧不成書了,夏局長知道眼前這年輕人居然是陳太忠,眼中寒芒一閃而過,見對方笑嘻嘻地向自己伸手過來,根本不予理睬,手向身後一背,鼻子裏冷冷一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陳副主任。” 當著何保華,本來他是不會這麼無禮的,可是眼下他的副省長已然無望,看到陳太忠,這不盡的新仇舊怨登時湧上心頭,眼神是要多惡毒有多惡毒了。 “素質,素質啊,”陳太忠搖一搖頭,很自然地縮手回去,臉上的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夏局長你好歹也是個廳級幹部,多少注意一點形象嘛。” “憑你也配?”夏言冰冷冷一哼,也不理他,向走廊一端走去,倒是那個年輕人側頭看一眼陳太忠,咬牙切齒地話,“小子,別太狂了。” “你又算什麼玩意兒?”陳太忠笑著白他一眼,這廝連被介紹的資格都沒有,也不知道顯擺什麼呢,說完也不看他,轉頭看向何保華,“何叔叔打算在素波呆幾天啊?” “回老家來看看,也就該走了,”何保華笑著點點頭,“你跟這夏局長,好像有點誤會?”
第1447章 顧全大局
“是夏局長誤會我了,我可沒資格誤會他,您也看到了,我不配嘛,”陳太忠笑著聳一聳肩膀,“我一個小副處,憑什麼誤會他?” “哦,那咱們回頭見,”何保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也跟著走下樓去,他能住腳跟陳太忠說兩句,是說明他不擔心得罪夏言冰,但是說得多了,夏局長面子上也下不來。 倒是何雨朦打量荊紫菱兩眼,最後一個走下樓的,眼中有點不甘心或挑的味道。 “這何雨朦也就那麼回事嘛,”荊紫菱見他們下樓,輕輕推一把陳太忠,“你說是不是?比我差多了。” “嗯,我都快認不出她了,可是見你一面就記住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腦中卻是在琢磨,姓夏的你敢這麼甩臉子給我看來是教訓還不夠深刻啊。 教訓不夠深刻,那就給你來點深刻的吧,他心裏冷冷一哼,摸出手機找到黃漢祥的號碼撥了過去,不過不知道老黃在幹什麼居然撥了三次才有人接電話,“黃伯伯,今天在素波看到何雨朦了,有什麼要幫忙的沒有?” “管人家的老丈人叫伯伯,管何保華叫叔叔看你這輩分亂的吧,”荊紫菱在一邊捂嘴輕笑,“好像……你小了我一輩哦。” “我該跟何保華平輩論交的剛才那麼叫,就是第一次見面, 面子而已,”陳太忠瞪她一眼子裏卻是在琢磨“保華去電業局找點項目”——找什麼項目? 他還想多問一問的,遺憾的是老黃似乎特別忙,回答完之後就掛了電話,到最後兀自不忘交待一句,“回頭再跟你說。” 這個“回頭”應該是真正的回頭像剛才何保華說的“回頭見”那話,基本上就是後會無期的意思。 “切像我多稀罕似的,”陳太忠悻悻地揣起手機裏難免有點不平之氣,轉身沖荊紫菱一伸胳膊才美少女很自然地伸手相挽,兩人就這麼緊緊地貼著走下樓去。 然而,說是泡酒吧,荊紫菱家裏管得還是比較嚴的,坐到十點半就不得不回家了,陳太忠惦記著蒙校長的事情,自是也沒有挽留,將她送到家門口。 兩人才剛剛分,蒙曉豔的電話又來了,“吃完飯了,我跟領導請假了,不用和他們住在一起,你來接我還是我打車去紫竹苑?” “你倒是自在,”陳太忠笑著她一句,“我去接你好了,現在在什麼地方呢?” 蒙曉豔既然了,晚上的紫竹苑自然又有一番春意,那也不用再提了,遺憾的是雷蕾今天沒空,蒙校長抵擋得很是辛苦。 “明天中午跟我去叔叔家吧?”激烈搏殺之後,女人伏在男人身上,如垂死的天鵝一般,長長的脖子軟軟地耷拉著,“正好你可以向領導彙報一下工作。” “我前兩天剛向他彙報作,”陳太忠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肆意地遊走著,“我就不去了,有什麼指示你帶回來就行了……對了,你跟錢自堅打聽一下,看看校園網裏能不能分點兒活出來?” “你說不就完了?我懶得讓領我人情,”蒙曉豔懶洋洋地答他,“反正你們科委把教委吃得死死的,還怕弄不到一點活兒?” “給荊紫菱的易網公司攬活呢,”陳太忠拍一下她豐腴的臀部,寂靜的屋裏“啪”地一聲輕響,“科委的活根本不用商量,必須給,現在是弄點額外的。” “荊紫菱?”蒙曉豔小嘴一張,沖著他的胸膛,輕輕地一口咬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素波已經是一片銀白色的世界了,積雪足有四五個釐米厚,陳太忠將蒙曉豔送到桃李賓館之後,駕車緩緩離開,腦子裏想的卻是鳳凰市某個身穿運動衣的女人,看到眼下的雪景,她不知道會不會繼續在公園跑步,又會不會想起某一個承諾? 他將車停在離黨校不遠的小樹林處,茫然地看著眼前,時不時地接兩個電話,時間飛快地溜走了。 中午的飯,是紀檢委卓天地主任回請的,很簡單的飯菜,也沒怎麼喝酒,事實上這裏不比縣區,大家都有公職,下午要上班,中午請客就是隨便聯絡一下感情。 不過在酒桌上,陳太忠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趙喜才出面跟省紀檢委打招呼,快年關了,郭寧生的事情要是暫時無法落實的話,能不能等年後再說? 當然,省紀檢委不會很在意趙喜才的話,但是趙喜才身後的那位,大家卻是不能無視的,所以卓主任有點困惑——為什麼陳太忠和趙喜才的意見不一樣? 你就使勁兒丟人吧,年輕的副主任對那個市長真的是有點無語了,於是很隨意地反問一句,“那卓主任,四室的意思是什麼?” “反腐倡廉要常抓不懈,”卓天地笑著答他,眼睛卻是在那個小明星身上掃來掃去,“總不能那麼容易就送出去吧?” “那就對了,年關了嘛,”陳太忠笑著點點頭知自己就算不反對放人,那個郭寧生想要安生出來,也要蛻一層皮,紀檢監察幹部也要過年不是? “真的放了他?”卓天地訝然地看著對方,心裏卻是長出一口氣管怎麼說,陳趙二人都是他不想招惹的,現在兩人意見相左,還真的讓他有點無所適從。 不過還是剛才那話的意思,就算放不能讓姓郭的那廝完完整整地出來,至於其間的手段,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了。 陳太忠苦笑著點點頭不解釋,不過他這動作看在一邊的段天涯眼裏,卻是另有一番滋味,說什麼紀檢監察的獨立性穿了,還不是要看各自身後的能力? “趙市長怎麼會管他呢?”他奇怪地問了,“裏面有什麼緣故嗎?”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陳太忠訕訕地回答,這個問題讓他有些掛不住,不過段天涯此人說話一向如此,他倒也沒計較“不過,既然郭寧生能請動他放他一馬好了。” “對了,那個王啟斌面謝一下卓主任,”下一刻就把話岔開了,勞而無功畢竟是很沒面子的事兒,於是笑著看卓天地,“不知道您肯不肯賞臉?” “回頭吧,”卓主任不以為意地笑一下,區委的組織部長實在太小了,根本看不到他眼裏,不過那是實權人物,辦點小事也方便,所以他的話說是很絕,“其實他的事情跟我無關,而且,現在不是時候……也不方便。” 接下來的話就沒多少營養了,大家胡亂聊一陣,就那麼散去,陳太忠剛說是左右沒事小睡片刻,誰想車開 有兩百米,就接到了蒙曉豔的電話,“太忠,我叔叔東城區的區委書記的事情,你不要再跟趙喜才硬扛了……” “我一向很有大局感的,”陳太忠哼一聲,心裏是越地不舒服了,“跟你叔叔說一聲,趙喜才要是再跟我得瑟,那我可真的不客氣了,那個‘記被精神病’的事情,還是我幫他壓下去的呢。” 蒙曉豔掛了電話之後,面對看著自己的蒙藝,猶豫一下,還是硬著頭皮把陳太忠的話學著說了出來——她真的不明白太忠怎麼敢這麼說話,不過不照實說的話,這事情沒准就更大了。 萬一叔叔因此而生氣,那我肯定要幫他說話的!蒙校長拿定了主意。 “這傢伙,是打定主意跟趙喜才劃清界限了,”蒙藝哼一聲,也沒顯得太感意外,反倒是想到了別的什麼,“先是嚴自勵,然後是趙喜才……怎麼都跟他弄不到一塊兒?” 蒙書記真的沒在意陳太忠的反應,在他想來,小陳敢跟自己吹噓“有自己的資源”,肯定手上也有一兩張牌可打,而且以其惹是生非的能力,抓到什麼空子之後,趙喜才還真的未必是那廝的對手。 “可是,這個‘記被精神病’事情,是怎麼回事,你們誰知道?” “我聽說了一,”蒙勤勤斜躺在沙上,眯著眼睛,聽到老爹問,才將大致情況說了一遍,“……其實人家記是化裝成精神病了。” “哼,瞎扯呢,這是小陳為了幫祖寶;故意把事實混淆了,這傢伙倒是真能折騰,”蒙老闆這腦瓜,真的不是蓋的,祖寶玉和陳太忠的關係他很清楚,又由於素波市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所以他大致知道祖市長分管著那些部門,“不過,這跟趙喜才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問題,就沒人答得了,趙喜才把手伸進了祖寶玉的衛生局,這種事情,可不是蒙勤勤、蒙曉豔或尚彩霞能知道的,前兩不關心類似事情,後不會注意這種小事。 “,我這是問道于盲,”蒙書記見她們三個的樣子,笑著站起身子,“去睡二十分鐘,不要吵我……” “不能不吵我啊?”同一時刻,陳太忠鬱悶地嘟囓一聲,拿起了手機,“睡一會兒都不行,呃……黃二伯你好,我是小陳,有什麼事兒嗎?” “也沒什麼事兒,跟你聊兩句唄,”黃漢祥的舌頭,聽起來有點大,估計是中午喝了不少,“小陳你那兒有什麼合適的項目沒有,給保華弄倆?”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麼項目啊,”陳太忠苦笑,“對了,他到電業局找什麼項目?” 黃漢祥是真喝了不少,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敢情何保華是某個國營研究院的副院長,平日裏也是四下找課題拉贊助什麼的,這次來天南電業局,就是想從夏言冰這邊弄一些課題。 何院長在黃家的地位並不是很高,好在他結婚那陣,還不怎麼流行說什麼門當戶對,跟何雨朦的母親算是自由戀愛——做為搞自動化研究的大學生,在當時也算拿得出手。 不過,這次來天南電業局找項目,算是他的個人行為,黃漢祥雖然也打了電話,但是夏局長跟黃家接觸較多,對黃家每一個人的地位都瞭若指掌,自是這何院長在家裏,還沒有他女兒何雨朦人氣旺,如此一來,自己就算給了他項目,也不會有多少人領情。 只是,既然是黃漢祥打了招呼的,何院長又帶了放寒假的女兒來玩兒,夏言冰也不敢過於怠慢,隨便撥了幾百萬的項目出來,說是先做著,只要下面反應差不多,以後還有——畢竟何保華的研究院以前在天南少有項目。 “才給幾百萬,真的是有點少,”黃漢祥的不滿是可想而知的,不過他也沒有伸手去管的意思,純粹是喝多了瞎嘮叨的那種,“我看啊,小夏這傢伙是因為這次沒上來,心裏不舒服。” “我手上倒是有點項目,”冷不丁地,陳太忠想起範如霜曾經送給自己的人情,心說倒賣點儀錶開關什麼的,輕輕鬆松就賺錢了,“不過不大一點點,好在是長期買賣……” “有的話你跟保華說吧,我就不管了,”黃漢祥還真是放得開的主兒,“這點小事我可不想操心,對了,他的電話是……” “老黃這人,還真的有點意思,”陳太忠笑著搖頭,揣起了手機,昨天的那點不忿也不翼而飛,黃漢祥並沒有解說何保華在黃家的地位,但是只從這些片言隻語中,他就反應了過來,何雨朦的老爸在黃家地位不會太高——老黃話裏很不在意這個女婿的。 你昨天跟我牛,我今天也跟你牛一牛!陳太忠得意洋洋地琢磨著,只是下一刻,他就改變了想法,都已經答應老黃了:算了,要飯的上門,我跟他計較個什麼? 不過眼下一點半,並不是打電話的好時間,哥們兒等晚上再打電話給何保華,他要是飛走了,那也怪不得哥們兒不是?
第1448章 見不見的問題
非常遺憾,陳太忠的計畫並沒有奏效,就在五點四十左右的時候,他打通了何保華的電話,何院長聽說是他,很爽朗地笑一聲。 “原來是陳主任啊,本來是晚上的飛機,下雪走不成了,”他的語氣跟昨天大不相同,“正說要找你坐一坐呢,你就打來電話了。” 扯淡不是?陳太忠在瞬間就可以斷定,黃漢祥已經把事情告訴了此人,航班延誤未必是真的,十有**怕是放不下首都人、紅色世家的優越感,才等我打電話給你的吧? 不過這年頭有些事,實在不能叫真,就算證明了航班沒有延誤,那又能怎麼樣,哥們兒也長不了一塊肉不是?陳太忠笑一聲,聽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呵呵,那就是老天留客了,正好紫菱也想跟雨朦多聊一聊呢,地方我來安排?” 何保華夫妻雙很恩愛,他早就從老伴那裏得了消息,知道岳父出馬,又幫自己要了點項目,還是昨天見過的那年輕人,眼下聽得對方要請客,輕笑一聲,“我這少小離家老大歸,倒成了客人了,行,今天聽小陳主任你安排,回頭你去了北京,要聽我的安排。” 什麼叫“小陳主任”?真是有思,陳太忠聽得啼笑皆非,考慮一下定了一個本本分分的飯店,“呵呵,那去了北京,一定要打擾了……這樣,就定在天南賓館吧。” 那裏是省委省政府指定接待賓館級別和檔次都在那裏擺著,雖然微微呆板了一點,但是比起大氣程度來,省內同等賓館無人可及——哪個鬧市區的賓館,普通標間能有四十多平米? “好的,那我們連門都不出了,”何保華聽得就笑了起來,不過,年輕的副主任耳力非凡,聽到一個女聲在小聲嘀咕“又是在這兒啊?” 大人說話別插嘴成不成?陳太忠一時有點生氣,只是再一想,估計這兩天何保華見的人,都是在這裏吃飯的吧,於是笑一笑“那就換一個地方,去……交通賓館吧?” 交通賓館還是有些特色菜地且做為廳局接待賓館。這裏不但檔次不低。安全性也好。雖然高廳長即將去職了。但是人家是高升。廳裏地人只會巴結得更緊且按照系統對口原則。將來高省長就算不分管交通系統是短期內還能對交通廳有一定地話語權。誰敢小看? 這;~高勝利在交通廳一頓飯。差不多將一半地處級幹部引見給他了這手邊有點拿得出手地人物。也該回報一下吧? 當然。他心裏覺得這何保華地份量有點不夠。於是先聯繫地是高雲風。“雲風。在交通賓館給安排一下。要個好點地包間。弄點特色菜。接待個客人。” “安排沒問題。不過。你得告訴我接待誰。”高雲風笑著答他。“可是少見你這麼鄭重其事地安排。得滿足我這點好奇心。” “黃漢祥地女婿。還有他外孫女。人家大老遠地從北京來一趟。”陳太忠輕描淡寫地回答。心裏卻是不無得意。“老黃親自打電話了。要我招呼。” “呀。是黃家?”高雲風聽得就是一愣。好半天才猶豫著問一句。“這個……我能不能跟老頭子說一聲。叫他作陪?” “這你看著辦吧,咱兄弟也不說虛的……我感覺何保華在黃家地位未必高,高廳想陪就陪唄,”陳太忠笑著答他,“行了,不跟你扯了,我還要去接紫菱呢。” 高雲風掛了電話,馬上就給老爹撥了過去,高勝利在那邊聽得也是一愣,“黃漢祥的女婿,那就是黃老的……孫女婿?” 這個級別還真的讓他頭疼,要是黃老或者黃漢祥來的話,那是什麼都不用說的,可是黃家的孫女婿,這個確實不好安排啊,見是肯定可以見的,可問題是——黃家跟高廳長身後的人,基本上沒什麼交集,隨便亂見人沒准還鬧什麼誤會。 尤其是陳太忠說了,這姓何的在黃家地位也就是那麼回事,這就越發讓高廳長感到為難了,最後索性是一咬牙,見就見唄,不要聲張就完了,至於說對方身份差一點,那倒也是小事了。 當然,既然決定見面,那就不能半路上敬一杯酒就出去,得從頭陪到尾了,“那行,我知道了……賓館那兒我安排吧,他能帶他女兒來,我當然能帶我兒子陪著。” 陳太忠當然想不到,自己想幫著人引見,卻搞得人家挺糾結,不多時他就接上了荊紫菱,又到天南賓館接了何家父女,本來夏言冰是給何保華派了服務公司的賓士車二十四小時待命的,不過何院長知道這倆不對付,自然也就不用那車了。 這次見面,自然就是四層高廳長的專用包間了,不過,陳太忠領著何家父女和荊紫菱進電梯的時候,正正撞上常務副廳長崔洪濤。 崔廳長正跟一個四十多歲胖大的男人說話呢,兩人見了荊紫菱和何雨朦眼睛就是一直,不過崔廳長眼睛好用,又一眼看到了陳太忠,於是笑著點頭,“呵呵,是陳主任啊,什麼風兒把你吹過來了?真是稀客。” “沒事就不能過來了?”陳太忠笑著答他一句,“這不是想崔廳了,就過來看看?打算給您拜個早年。” “你就滿嘴跑火車吧,”崔洪濤聽得就笑,“好了,包間定了沒有,沒有的話,去我那兒吧,好久沒見了呢。” “定了,1,”陳太忠也笑著答他,“崔廳在哪個包間?等會兒得空了,我過去敬一杯。” 高雲風說過,他老爹上去的話廳長是交通廳正職的有力競爭者,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常務副,更是因為他背後也在用勁兒,而且還得到了高廳長的支援——如果沒有外來的廳長,本系統選拔就非他莫屬了。 反正最少最少,這也是交通廳的常務副,高勝利一走,交通廳想找點活也繞不過此人,正是因為如此,陳太忠覺得自己有必要對他客氣一點——想一想當年他連高勝利都不放在眼裏在卻是跟一個常務副有說有笑由此可見,官場對人潛移默化的改造能力,真的是太強大了。 當然,這也就是崔廳長一直對陳某人挺客氣,才會有這麼個結果要不然那結果也不用說了,看一看眼下的夏言冰就知道了。 “我在呢洪濤笑著答他,說話間四樓就到了,那胖子才待邁腿往外走,崔廳長一抬手就攔住了他,笑著對陳太忠點點頭,“你四位先請。” 見這四個人離開子似有所悟,轉頭看看崔廳長“洪濤,這幾個人|有來頭?” “我想差不了吧,”崔廳長看他一眼“羅總,1可是高老闆接待貴客的地方,而且這個陳主任,你別看年輕,真 眼通天的人物。” “是嗎?”胖子不服氣地哼一聲,“那等一下我過去敬一杯酒,這點面子,高勝利總是要賣我的吧?” “這個你問高老闆吧,我可不敢替他決定,”崔洪濤笑著答他,腦子裏卻是不住地猜測著,那三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胖子羅總是有來頭的主兒,不過說歸說,他也不敢真的貿然去敬酒,只是那倆美女看得他實在有點眼熱,說不得將包間門大開著,看看能不能等到高廳長路過。 崔洪濤知其心意,也不點破,兩人分坐了首席,不多時又有人進來,猛然間,羅總看到高廳長跟一個年輕人目不斜視地匆匆走過,剛要站起身打招呼,誰想這屁股還沒離開座位,又被崔廳長一把拽了下來。 “洪濤你,”羅總瞪眼他,眉頭就皺了起來,誰想崔洪濤不動聲色地搖一搖頭,嘴皮不見動作,卻是輕聲發話,“高老闆帶著兒子來的,你別摻乎了吧?” 高勝利帶著兒子?羅總琢半天這話的味道,終於恍然大悟地點一點頭,這說明人家不但是貴客,而且還是能帶家屬的那種隱秘交情,於是徹底死了這份心思,“還是崔廳長想得周到……” 何保華倒是想到,陳太忠居然把交通廳廳長也招呼了過來,不過他在全國跑的地方也不少,對這樣上杆子的巴結,倒也習以為常了,人家小陳都已經說要來“交通賓館”了,自然就有人家的通盤考慮。 酒桌上一介紹完畢之,肯定又是杯來盞去的,不過何院長雖然矜持,酒喝得倒也不慢,看起來多少還是有點爽快——求人呢,不爽快能行嗎? 一八四年的飛天茅臺下肚,四個男人就有了點酒意,何保華開始發問了,“陳主任,聽說你手上有點課題,不知道是哪方面的?” “呃……不是課題,是專案,”陳太忠聽得就一愣,旋即笑一聲,“一個企業的行程開關、閥門、儀錶什麼的吧,大概就是每年四五百萬的流水……何院長你不是搞自控的嗎?” “原來是通用產品啊,”何保華得搖頭笑一笑,眼中難掩失望之色,“我們是搞課題研發的,或者定做一些產品,通用產品可是沒什麼優勢。”
第1449章 項目要改
白吃棗你還嫌核大?高雲風見何保華的樣子,心裏就微微有點不高興,這純粹是送上門的錢,太忠也真是的,早知道介紹給我,豈不是也是白落的? 不過,想歸這麼想,話可不能這麼說,他笑著接話了,“長流水的項目,也是陳主任的一點心意,何院長要是覺得院裏做不方便,可以隨便找個人接了這個活。” 你這叫什麼話?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嘛,陳太忠聽得就有點惱火,合著我一年幾百萬的利潤,還要上杆子送別人不成?真是的,你為什麼不問一問交通廳這裏有沒有能給人家的課題? 事實上他是冤枉小高同學了,高雲風不過是不想掃了何保華的興而已說了,他老爹就在那兒坐著,該不該問交通廳的事兒,根本由不得他做主。 而且話說回來,交通廳是錢多項目多,但是裏面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能活用的項目還真的不多,而眼前這何保華的身份,也未必值得高廳長破例。 “這個倒是,”何院長笑著點點頭裏卻是有點鄙夷點小錢還真不夠我惦記的——範如霜甚至陳太忠都不怎麼看得上的項目,何保華看不上眼也是正常的。 不過話顯然不能這麼說,說不得他就道出了自己的初衷,“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在市場經濟的大潮中找到研究院的位置只有定好位,才能追求進一步的發展和突破麼才能讓科技轉化為生產力,才是院裏主攻的目標……當然,檢驗的標準,是市場的承認。” 這話雖然說得婉轉,不過在座的沒有傻子,都聽出來了家何院長的意思是說,我不是為個人的事情來的的就是打響研究院的招牌。 不到他這個境界,是無法瞭解那種感覺的——有錢不掙那不是傻的嗎?事實上這只是著眼點不同比誰傻這還真的不好說。 高勝利聽得點點頭,“何院長不愧是做學問的得好,市場是檢驗的標準,這才是真正科學的態度,符合辯證唯物主義的觀點。” 話是這麼說,他心裏卻是已經決定了,要是這傢伙不是纏著自己要課題的話,他是不會鬆口了,我想交好的是你個人——或者說個人身後的那個家庭,你們研究院發展得好不好、是死是活,關我鳥事? “其實,也許是我個人有點不合時宜吧,”何保華舉起酒杯,跟大家碰一下幹掉,苦笑一聲,顯然,他已經有一點酒意上頭了,“現在大家都去搞生產,做品牌去了,這個研發誰來搞?別看眼下紅紅火火的,都是初級產品,初級產品……你們知道嗎?那意味沒有核心技術,落後,是要挨打的!” “老爸,你喝多了,”何雨朦本來正跟荊紫菱低聲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呢,聽到這話趕緊抬頭,伸手搶過他的酒杯,皺著眉頭看他,“出來的時候媽媽說了,不許你多喝。” “我只是說點實話嘛,”何保華看一眼自己的女兒,搖頭笑一笑,倒也沒有計較,“多沒多我心裏不清楚?這些事情……你們年輕人知道個什麼?” 果然,不能給他活,高勝利越發地確定了這一點,誰想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卻是陳太忠憋不住了,“小何啊,我怎麼就沒發現……你也這麼俗呢?” 他覺得何保華說得不錯,經濟發展是很重要,但是技術研發也不能忽視,眼下現行的政策顯然有點矯枉過正了,說不得就要出聲說一說。 “這跟我是不是科委的無關,我確實覺得研發挺重要的,”他皺著眉頭看她一眼,那是相當不滿意的一眼,旋即就轉頭過來正對何保華,“何院長說的不錯,要是只知道做皮鞋、造玩具的話,丟掉的東西,一代人都趕不上來。” 你不是說陳太忠酒量很大的嗎?高勝利不著痕跡地看自己的兒子一眼,心說這顯然不是那麼回事嘛。 然而,陳某人就是這脾氣,他覺得何保華說的東西對自己的胃口,就要出聲支援一下,“那除了電力系統之外,何院長你那兒還有哪些研究方向?” “窄得很了,其實你說的那個項目,裏面能用到的產品都算是專用的了,可是對我們來說,就是通用的,”何保華笑著搖搖頭,眼中不無遺憾,“我們的範圍更窄……” 他皺著眉頭琢磨一下,“天南這邊合用的課題,又上檔次的地方……石油這些工廠你們沒有,城市規劃也靠後,嗯,就是重型機 加工,對了,有色冶金,臨河鋁廠那兒會有不少這樣題。” “臨河鋁廠?”陳太忠聽得張大了嘴巴,心說老何你在黃家的位置還真是不怎麼樣,那個鋁廠的活兒,黃漢祥隨口言語一聲,範如霜還不就乖乖地把課題送過來了? 這種忙做老丈人的都不幫?他一時有點想不明白,琢磨半天之後才想到一個可能,這是公家的活兒,嗯,老黃一定是不想用私人的交情來辦事——因為公家的事情欠下私人的人情,划不來的嘛。 “臨鋁那兒我倒是認識兩個人,回頭幫你問一問吧,”他倒也沒把話說死,因為黃漢祥不幫忙,這讓他感到有點蹊蹺。 “那先謝謝你了過要是一般的人是也有點夠嗆,”誰想何保華先笑著點點頭,接著又搖一搖頭,“有色公司也有自己的研究院,總院下面還有好多分所呢正是麻煩陳主任了。” 咦?這傢伙倒是會做事,陳太忠心裏越發地覺得何院長人不錯了你看人家提出要求來之後,又堂堂正正地解釋一下,根本不陰人,這麼做事才叫態度端正嘛。 事實上這也是他少見多了,這社會大部分人做事還是比較講究章法的,只是他遇到的不講規矩的人比較多就是了家人的地位和身份都在那裏擺著,因為這點小事做出什麼不規矩的事才叫貽笑大方。 反正聽了這話,陳太忠是明白黃漢祥不肯插手的原因了何保華說話又得體,索性是心一橫“那成,等一下我問一問他們老總范如霜,其實,范總跟黃……黃總也接觸過。” 他“黃”了一下,終是沒叫:“黃二伯”來,不過何院長肯定知道他在說誰,笑著點點頭,卻是不肯說老丈人如何如何,只是拽住他不放,“要是範如霜還真差不多,那就真的麻煩陳主任了。” 高風見何保華這麼客氣,心裏嘀咕一句,這太忠也真是不穩重,人家一激,你就把範如霜點出來了,敢情這賣弄的**一點不比我差嘛。 高勝利卻不是這麼想,他聽得明明白的,這是何保華把話說到了,陳太忠才會接著說出範如霜,什麼叫章法?這就叫章法,雲風在這點上,還真不如小他好幾歲的小陳。 不過,既然是黃漢祥都認識如霜,卻是沒幫自己的女婿,這何保華在黃家也就是那麼回事了——未來的副省長有點慶倖,自己沒有主動提出交通廳有沒有這課題。 又說了幾句之後,大家發現這何保華還真沒喝多,酒量應當也屬於不錯的那種人,只是喝到半酣處的時候,有點亢奮話比較多就是了,要命的是此人的思維比較偏學術界那邊,在場的一大一小倆官僚聽得有點古怪,所以才造成了不同的反應。 何雨朦跟荊紫菱談得也不錯,四個男人在說事,兩個女人私下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談些什麼,陳太忠端起杯子打算敬酒了,才發現何保華面前居然沒杯子。 “何院長,您這就不對了,”他笑著搖一搖頭,“我幫著聯繫臨鋁,咱們怎麼也得碰兩杯不是?要不然我可是有點失落感。” 這話其實他對何雨朦說也可以,不過他是跟何保華論交的,那麼做未免有點不合適,再說了,小紫菱還在身邊看著呢不是? 可是這話卻是讓何雨朦有點受不了啦,她記得自己見過這廝的幾面中,似乎從沒聽說過什麼好話,比如說“連個子低都是優點了”之類的,剛才更是直斥自己“俗”! 眼下,他要酒杯又不跟自己說,這讓她心中頓時生出些許忿忿來,狠狠地瞪他一眼之後,將手中酒杯塞給了老爸,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何院長你這女兒生得漂亮啊,”這話當然只能是高勝利說了,別人說也合適,“氣質也高雅,等一下高叔叔給你點好玩的東西。” “慣壞了,被老爺子慣壞了,除了學習好一點,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何保華笑著客氣兩句,等高雲風將他杯中的酒滿上之後,才沖著陳太忠一舉杯,“來小陳,咱倆幹一杯。” 又是幾杯酒下肚,何雨朦又瞪陳太忠一眼,才扯著荊紫菱嘀咕兩句,天才美少女倒是跟大家不見外,“太忠哥,你怎麼還不給範總打電話?” “你也能打的嘛,”陳太忠笑嘻嘻地看她一眼,心說我不過是想表現得穩重一點,姓何的小丫頭倒沉不住氣你遞話了?
第1450章 調戲何雨朦
荊紫菱倒是真跟範如霜關係不錯,不過她顯然能弄明白自己的身份,說得沖陳太忠微微一笑,“範總肯定更認你啦,你看人家雨朦都替老爹著急呢。” 打就打唄,這倒是無所謂,陳太忠才要應允,發現何雨朦看向自己的眼中,有隱藏得極深的忿忿,於是眼珠一轉“要不這麼著吧個小遊戲……” 他從桌上拿起一根牙籤,雙手一合夾在中間,再一分的時候雙手已經握成拳了,“紫菱猜一邊,小何猜一邊猜中的話,我馬上就給范董打電話紫菱猜中的話,就等我跟何院長喝好酒之後再打……牙籤在哪只手裏?” 他帶著荊紫菱來,肯定就是戀人的身份了,所以要荊紫菱代表他的意願,實在無可挑剔,其他三個男人見他們居然玩起了遊戲是笑眯眯地觀看。 “紫菱,你先選吧”何雨朦倒也不是很在乎這個遊戲的輸贏,無非就是早打一會兒晚打一會兒電話的事情不是她看陳太忠不順眼,又隱隱地有跟荊紫菱別苗頭的想法至都不想參與這遊戲。 “你先來吧,省得你說我倆商量好了暗號,”荊紫菱笑嘻嘻地答她,敢情,天才美少女心裏也有想法呢——反正太忠哥能變沒了東西,這還不是我穩贏? “這只手,”何雨朦很隨意指指陳太忠的左手,陳太忠看一眼荊紫菱,揚一揚右拳,“那你選這只手了,是吧?” 荊紫菱笑著點點頭,陳太忠將兩隻手一張開,牙籤肯定是在右手上,當然,這純粹撞大運的事情,誰也不會在乎,誰想陳某人笑著嘀咕一句,“小紫菱還真是天才美少女……果然聰明。” 這跟聰明有關係嗎?何雨朦本是無所謂來的,聽到這話,悻悻地又白他一眼,心說你想拍女朋友馬屁,也不至於這樣吧? “哈,小何不服氣,那咱們再來,”陳太忠本來就是想調戲一下何雨朦,壓壓她的性子,見狀笑了起來,“咱們三局兩勝……五局三勝,可以吧?” 何雨朦當然要答應了,她一直不忿荊紫菱的美貌,更不忿對方敢自誇天才美少女,心說除了個子沒你高,我哪一點不比你強? 事實上她的個子有一米六二,也絕對不算低了,不過跟荊紫菱這 二的實在是沒法比。 接下來的遊戲,那也不用說了,荊紫菱又贏一把,何雨朦眼珠一轉,要對方第三把先選,心說我跟你選一樣的,也不算丟人吧? 誰想荊紫菱剛指了指陳太忠的右手,這廝就哈哈大笑著張開了手掌,“哈,那是沒辦法了,紫菱連贏三把。” 看著他得意的樣子,何雨朦就算家教再好,也要憤憤不平了,更何況她在家裏也是被人寵慣的小公主?“你作弊!” “好好,我作弊,”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一副不跟她計較的模樣,拿著手機站起身來,“我去給范董打電話,這總可以了吧?” 看著何雨朦氣發白的小臉,其他人哄地笑了起來,連何保華這個當爹的都不例外,不過,各人都是因為什麼笑,那也不太好說,倒是何雨朦被笑得臉又由白轉紅。 不多時,陳太忠捏著手機來了,沖著何保華點一點頭,“范董在北京呢,她說了,課題這些她不是很清楚,不過從研究院的課題裏撥一點出來倒也不難,主要是她對有色公司研究院的研發速度不是很滿意,只是具體是哪一塊,她要先瞭解一下。” 何院長還沒說話,高雲風搶著點點頭,“獨家買賣,研發速度上不去很正常的嘛,有競爭才有進步,要不他們還以為除了自己,別人都做不了呢。” 何保華笑著看他一眼,說你這才是胡說,要不是小陳跟範如霜關係好,人家怎麼可能這樣順水推舟?於是笑著搖搖頭,“小高,這還是陳主任面子大,臨鋁的人我們不是沒有接觸過。” 既專案有了著落,接下來何院長也放開了肚皮喝酒,不過到最後,四個男人也只喝了兩瓶茅臺——都是有身份的人,酒這東西好就成了,過了也沒必要。 只是在臨走的時候,陳太忠似乎還:覺到那何雨朦瞪了自己一眼,心說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這點意氣之爭也能記在心上——他卻是沒想到,若論斤斤計較誰還強得過他去? 倒是荊紫菱對他的表現挺心,在回去的路上還笑個不停,“哈哈,我就知道她不服氣我,今天可算她倒楣。” “我以為你倆聊得不錯呢太忠一邊開著車邊回答她。 “聊得不錯也得爭,那叫良性競爭,你又不是女人,知道什麼?”荊紫菱看他一眼,下一刻岔開了話題,“除了她今天大家應該都比較滿意吧?高廳長也沒付出什麼代價,就結識了這麼個人。 ” 連她都能發現高廳長的小心思,可見,這世界上,聰明人真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遺憾的是,她的話說得不是很正確天晚上還真有人不滿意,非但不滿意而且是特別地生氣,這人就是省電業局的夏言冰夏局長。 按理說天晚上最後一趟航班是何保華父女飛北京的,他都安排好了送機想下午的時候,何院長打電話通知他行程要改期,說是還要拜訪別的朋友,這讓他心裏生出些惑來。 於是,他就吩咐那輛賓士車的司機盯得緊一點,那司機本來是坐在車裏等電話招呼呢,聽到這吩咐就站在車外遠遠地張望,很不幸的是,就在他發現何家父女,正要跑回車裏開車的時候,一輛鳳凰牌子桑塔納將人接走了——陳太忠的車上掛了省委通行證,來這裏基本上是暢通無阻。 有蹊蹺啊,那司機一邊給領導打電話,一邊攔了輛計程車就追了上去,結果夏言冰一聽說是鳳凰的桑塔納,這情緒就無法控制了,“看看他們去哪兒,別開賓士車。” 這司機機靈是夠機靈了,但是屬於不明真相的那種,就沒發出什麼怨念、殺氣之類的情緒,所以開車的陳某人雖然氣場感極強,卻是沒發現被人跟蹤了。 等到追到交通賓館,司機也跟著下了車,看到車上下來的人兩男兩女,兼且交通賓館門口燈火輝煌直似白晝一般,所以,司機將那一對青年男女的相貌記了個**分——陳太忠的身材和荊紫菱的美貌,其實都不用太費功夫去記。 於是,夏局長開始生氣了,無法遏制的怒氣,心說這個高勝利也真不是玩意兒,我說怪不得丫能鹹魚翻身呢,敢情是搭上黃家了? 眼下木已成舟,他再恨高勝利也沒什麼用了,高某人馬上就副省長了,他就算恨又能奈何得了一個副省嗎? 所以,夏局長的怨念又集中到了陳太忠身上:我之所以功敗垂成,一定是這傢伙跟黃家在背地裏說我小話,使壞了——陳太忠啊陳太忠,我跟你勢不兩立! 連帶著他都記恨上黃家了,嚴格地說是記恨上黃漢祥了,黃老對他的支持,夏某人心裏還是有數的,我根本不知道,陳太忠跟黃漢祥那麼慣熟,裏面一定有文章的吧? 由此可見,身在官場,有一萬個小心都不嫌多,今天其實已經是很隱秘的接待了,在高廳長的交通賓館,還是廳長專用包間,消息怎麼可能傳得出去呢? 陳太忠當然不知道自己被夏言冰念叨得死死的,送了荊紫菱回家之後趕回紫竹苑,蒙曉豔卻是還沒有回來,直到九點半的時候,喝得東倒西歪的蒙校長才推門進來。 “唉,真是太熱情了,”她苦笑著搖一搖頭,晃著腦袋四下張望,“有沒有水?礦泉水,冰的就更好了。” “你現在需要的是清醒,我就見不得女人喝成這樣,”陳太忠哼一聲,走上前去輕輕揉一揉她的太陽穴,灌進去一股仙靈之氣的同時,將她體內的酒氣吸出大半,“你這不是給我丟人嗎?” “咦,你這手法真神奇,”蒙曉豔一下就清醒了不少,等她反應過來陳太忠的話,又苦笑一聲,“省教委一幫人子都在灌我,還要拉我去歌廳唱歌呢,我說死了不去,才溜回來的。” “誰打的頭?”陳太忠聽得眉頭就是一皺,“這是怎麼個意思?” “肯定是王市長跟他們說了什麼,”蒙曉豔揉一揉腦袋,找個紙杯去飲水機上接水,“真是要命了,還好我態度堅決,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讓女人去公關,這王偉新也真夠有辦法的,”陳太忠哼一聲,不過,既然能確定別人不是騷擾他的女人,心裏那份不悅也就消失了大半,“呵呵,我怎麼覺得,你挺享受這種感覺呢?” “再幫我揉一揉,太忠,”蒙曉豔一口氣喝完杯中的水,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連靴子都不脫。 “我抱你上樓再揉吧,”陳太忠輕笑一聲,上前抱起她來,“跟我學一學中午你叔叔是怎麼說的……”
第1451章 熱鬧的壽宴
老蒙也想到我跟喜才對著幹的?陳太忠聽蒙曉豔嘴裏說出“劃清界限”四個字的時候。禁不住苦笑一聲:其實哥們兒主要是看他不順眼。要是順眼的話。這界限劃不劃都無所謂的嘛。 不過。他也沒心解這個。心說反正我也不跟你去碧空。你都要走了。我在這裏佈置點後也是的吧?失去了組織的關照。真的很慘的。 撇開了這份計較。他居然有心思關心一點別的東西了。“對了曉豔。沒跟你叔叔說一說校園網的事情?” “我說了。來素波就是為了校園網的事情。而且因為教委指望著我。所以我才能自由活動。”蒙曉豔撇一撇嘴。很鬱悶的樣子。“可是叔叔說不用心。要我不要管。太忠。他對你比對我還好。虧的我爸當時那麼照顧他。哼。” “你知道什麼?沒蒙老闆心裏有本賬呢。”陳太忠笑著答她。腦子裏卻是不住的轉悠。按說蒙藝也不是個絕情的人。怎麼會一點都不管呢?隨便打個招呼也有威力的嘛。 嗯。明白了。下刻他終於找到了比較合乎情理的解釋:蒙老闆這是想著自己要走了。而這校園網的錢一時半會兒不可能一次性到位。到時候他一走。陳潔或者別的什麼人一旦不買帳。就硬生生的把蒙曉豔晾到那兒了。 這個可能性。真的大啊陳太可是知道。蒙老闆那是很要子的一個人這件事裏是不涉及到蒙曉豔還好。涉及到了。老蒙肯定不會給人留下什麼打臉的機會。 遺憾的是。蒙藝不能把他要走的資訊告訴蒙曉豔。所以這件事看起來就有點不通情理。難怪蒙校長要這麼抱怨了。 自家侄女兒不知道。倒是我這外人知了。想到這一點。某人又禁不住小小的的意一把:我知道這個消息。這可也全是靠推理判斷的出的哥們兒的智商那可不是亂蓋的。 不過他自鳴意了之後。就是一陣深深的感慨。要不說這年頭低調是福呢?蒙藝不肯幫蒙曉豔出頭就省的到時候校園網建設到一半。蒙校長因為資金短缺而受人指責和嘲諷了。 “胳膊肘從來都是往裏拐的。”他笑著安失落的蒙校長。“你放心。你叔叔肯定是為你考慮的多一不過有些用心。不方便說出來就是了。” “他為他自己考慮的更多做了官的都這樣”蒙曉豔哼一聲。又白他一眼蹺家女孩的辣在這一刻顯露的淋漓盡致。“太忠。你敢確定他不是這樣的人嗎?”“我。我敢確定我不是這種人。”陳太忠苦笑著答她。這個問題實在太犀利了。直指本心。若是外人這麼說的話。他自然有無數的歪理狡但是蒙曉豔表面上大大咧咧。骨子裏是個非常敏感。極易受到傷害的女孩兒。 做為男人。可以讓自己的女人吃醋。卻是不能讓她傷心。陳太忠的道德觀跟旁人略略有所不同。所以他乎在瞬間就做出了決定。“這樣吧。我幫你把這件事辦算了。” “你辦?你怎麼辦’”蒙曉豔愣愣的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解。“你別告訴我說你要去找陳。科委是科委。教委是教委。就算她再欣賞你。也不可能容忍你在她的的盤指手畫腳。有我叔叔支持都沒用——你這麼做不合規矩。” “這點事情還用你提醒嗎?我這幾年官場也不是白混的。”陳太忠笑著搖搖頭。“好了。我有別的法子。不過也不敢說一成功。你先別聲張出去。” “可是我要不聲張的話。誰知道這事兒是我辦成的?”很顯然。蒙校長越來越找到昔日公主的感覺了。省教委的人都圍她恭維。她自然而的不希望別人輕自己。 “山人自有妙計。你跟著大家。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只當我沒插手。”陳太忠開始自顧自的脫衣服。“我說娘子。們歇息了吧?” 他真是有點算計的。不過遺憾的很。第二天上午他給蒙藝打了倆電話都是嚴自勵接的。思是說蒙|記年底挺忙。他一定會轉告云云——那語氣客氣到不的了。一般人聽了。絕對不會認為說話的是省委書記貼身秘書。 中午就是荊濤五十六歲的生日宴會了。由於不是整壽。參加的人也不多不過還是在萬豪酒店包了一個兩張台的大房間。陳太忠本來說是要荊紫菱幫自己把禮物捎到算了。他實在不好意思見她的母親——上次扮蒙古大夫的後果。很嚴重啊。 誰想天才美少女不答應。一定要他親自去。“反正你沒事。最近我總是被你抓去當女朋友。尚阿姨卓主任何院長。都數不過來了。難道說只有你用我的份?”冤枉啊。我還沒“”過你呢。陳太忠正打算比較下流的調笑她一下。卻是關正實打來了話。“中午荊教授做壽。你去不去?” 他這麼問。那肯定是要去了。當然。這裏面有多少是校友情誼。又有多少是因為別的緣故。那就實在講不清楚了。反正走的近的意思。 未來的省科委大主任要去。陳太忠當然也就要去了。這倒不是要尊重領導的緣故。事實上。有關主任在。他就可以躲開荊紫菱的母親了。 荊濤的人脈比荊以遠不知道差了多少。不過饒是如此。兩大桌人也是坐滿滿的。雖然像|安局廖宏志之類的沒有來。但是他的同學學生和同事倒是很來了幾個。 就連水利廳的副書王浩波聽說之後。也跟著陳太忠一起來了十足的不速之客。“反正是中午一頓飯哪里吃不是個?” 遠望公司的老總袁望也來自從搭上陳太忠之後。他的買賣很是興旺。這當然很正常。不怕欠款。生意自然要比別人強很多。 袁總也對開發搜索擎很感興趣。自從荊紫菱搞起易網公司之後。兩家就時不時的就一些項目搞點合作。當然。袁總雖然算是小款了但是也沒能力在 上投資燒錢只過易網公司偏重軟體架構而遠望重系統集成兩家正好可以互補償。 昨天荊紫菱就校園網的事情跟他詢了一下。袁一聽登指大動。一打聽是陳太忠許下的項目就迫不及待的表示了合作的。小荊總也知道以自己的技術實力和人才儲備。想順利的吃下這個項目怕是有點夠嗆。倒也沒有一口拒絕。所以袁總今天出現在酒席上。也是正常的事情了。 十二點左右。人就基本到齊了遺憾的是二十三個人必須要分兩桌來坐。荊紫菱要拉著陳太忠跟荊濤坐在一桌被陳某人異常堅決的拒絕了——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想面對你母親鄙夷的眼神。 於是。他就跟王浩和袁望這些相對關係比較遠的人坐到了另一桌上。大家送上各自的禮物之後。吃喝了起來。 “太忠。你這洋酒雪茄之類的。層出不窮啊。”王浩波笑嘻嘻的跟他聊著。陳太忠剛才上的是兩瓶一點五升的洋酒。加一套全金男士用品。“哪天給我也弄點。我不白要你的。” “想要就說嘛。錢錢的多傷感?”陳太忠笑嘻嘻的答他。“回頭就給你搞。對了。靜河二庫那兒停工了。為什麼?” “資金緊張。反年前完不成了。等開春吧。”王浩波笑著答他。“你放心。幹到這一步。別說張州。就是鄰省的沙洲也不可能掣肘了。” 一邊的袁聽他倆說著。也是時不時的插兩句嘴。跟陳太忠碰一碰杯。大家胡亂聊著。倒也挺熱鬧的。 正說著呢。王浩波冒出一個人來。卻是另一桌上坐著的。荊濤的校友。清華畢業的師典續安。他手舉酒杯。“王書記。好久不見。來。咱倆幹一個。” “呵呵。原來是典。”王浩波笑嘻嘻的站身子。跟對方碰一下喝了半杯。倒是那典工一仰脖。將一杯白酒倒進了嘴裏。 這典續安前是水電設計院的。後來調到了素波市規劃設計院。他咽下口中的酒之後。並走人。“王書記。那個運河公園。我孩子想承包個飯店。你幫著給說一說吧?” “這我可是愛莫能助。”王浩波笑著搖一頭。“公園建設的時候。我們水利廳是參加了。不過現在的公園管委會。聽素波市政府的。” “好幾重領導呢。還不知道?”典續安說著說著聲音就大了起來。“當時公園的設計方案可是我搞出來的。這點東西能瞞的過我?” “可是就算好幾重領導。我也不分管這一塊兒。”王浩波雖然還是笑嘻嘻的回答。眉頭卻微微的皺了起來。“還是找素波市政府比較好一點。公園的資金都是那兒撥的。” “我一手拿出來的方案。還說要讓我當技術組組長。結果最後沒我的事兒了。甚至設計人員的上都沒有我。”典續安的聲音越來越大。“這是過河拆橋。” “嗯。”王書記點點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淡。不過還好。他也沒發火的意思。“但是典工。這事它不歸我管。”
第1452章 痛斥蒙老闆
王浩波的脾氣算不錯的了。但是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典續安還是讓他感到膩歪。隨口答了幾句之後。見對方居然扯把椅子坐過來了。索性一轉身。給對方一個脊背。跟鄰,|的陳太忠小聲交談了起來。 陳太忠也覺的此人夾纏不清。有點缺心眼的意思。可是偏偏的。眼下是荊濤的壽宴。他總不能搞出什麼來。也就充耳不聞了。 典續安叨叨了一陣。見大家都不理他。捉住袁望對著喝酒。袁總見是這麼個人物也是疼不已。不連荊濤都很尊重此人別人實在不好說什麼。硬著頭皮跟他閒扯起來。 “這個典工怎麼回事啊?”陳太忠輕聲問王浩波。“感覺是他被人陰了一道?” “他不過是一個高工程師。學術上沒問題。運河公園確實是他做的總設計。”王書記低聲回答。“不過他在政府方面一竅不通。又沒有人支持。還偏偏想在運河公園的事情上指手畫腳。被人踢開也是正常的了。” 哦。又是一個被人摘了桃子的傢伙啊陳太忠明白了這個運河公園建成據說是花了|好幾個億。這麼大的工程。一個沒背景看起來情商也略略欠缺的傢伙。怎麼可能佔據領導的位子? 若是擱在一年前。或者還會對典續安生出點同心來。同病相憐嘛不過現在他已經適應了某些規則。對此已經生不出什麼想法了。倒是典的在別人的壽宴上不知道深淺的嘮叨讓他覺的有點心煩。 “要不你說一說讓他承包個飯店算了。”陳太忠皺著眉頭看著典續安在這一桌騷擾別人心裏很是不爽。“咱也清淨一點。” “運河公園裏的飯店手續都停辦了。哪里是那麼好包的?”王書記笑著答他。“魚有魚路蝦有蝦路。別人的日子也要過呢。再說了。跟這傢伙扯上。他也不領你情。” “當年在設計院裏。要他做設計二室的主任。他覺的自己資格老。一定要做設計一室主任。不領我的情不說。還找到我鬧。說是我有私心。是分子。”說到這裏。他哭笑不的的搖一搖頭。“可我只是書。你說我冤不冤?” “這傢伙的智商。”陳太忠聽的也搖一搖頭。“嗯。是情商不足。我們科委裏。也很有些這樣的主兒。” “所以說。這好人也不能亂做的。”王書記說話還是很客觀的。“不過他也有點可憐。設計的方案活生生被別人拿走用了。大概就給了他幾百塊的獎金。他可60年或者61年的清華生。確被欺負慘了。” “天底下不公平的事兒多了。’|怎麼可能管的過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要不是我點小辦法。單位的錢也早就被省科委截胡了。” “那個肖震宇還不一?”王浩波沖桌子對面揚一下下巴。肖 在是跟他打雜的。這傢伙是荊的學生。去設計院教授打的招呼。“他也是受不了別人只用他幹活。不讓他署名。索性就借調到廳裏了。” “咦?他不是你開。才進計院嗎?”陳太忠聽的有點奇怪。笑著問他“你的人。別也敢這麼剝削。不怕王書記生氣?” “新人就是這樣。奇怪嗎?新來的總的先做人。咱們官場裏還不是一樣?”王浩波看他一眼。眼中也略略帶了點驚奇。“而且學校裏學的那點東不經過幾年磨練。直接在設計方案上署名。那是有風險的。” “聽你這麼說。看來對肖震宇的|價不是很高?”陳太忠笑著反問。“他有點耐不住寂寞?” “呵呵。這兩年出來的學生。誰耐的住寂寞?一個個天是老大他是老二的樣子。”王書記感觸頗深的搖一搖頭。“小肖算是有眼色的了。他的那個主任是跟嚴院長走的。做人太小氣。我跟老嚴配合多少年了。懶跟他計較。調到別的科室吧。又有點不給老嚴面子。索性直接把小肖借調走算了。” “今年我們科委招人。估計也遇到這問題了。陳太忠搖搖頭。一直以來科委都是暮氣沉沉的。現在行情景氣了。雖然嚴把了進人的關但是每年應屆大學生分配那都是硬指標。而且科委的年齡斷層現象比較嚴重。也確實急新鮮血液補充。 今年的分配勢那就可想而知。來的人素質怎麼樣不好說。但是絕對會有些心高的傢伙進來。心氣高眼光自然也就高。想到這個。他有點頭痛。“還好。這種小事不歸我管。” “不歸你管?時|有的是你頭疼的。”王書記笑一聲。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現在的年輕人有點權力就敢亂伸手。膽子大到你無法想像的的步你科委的空缺位子太了啊。” “我們科委有紀檢記呢。”陳太忠哼一聲。“有膽子的話就試試。我倒是不信了。” 兩人就這麼隨意的聊著。不多時壽宴束。陳太忠也不想再呆了。看看時間一點十分。正是不是該給蒙藝再打個電話。想蒙書記主動將電話打了過來。“小陳你找我了’” “嗯就是曉豔那兒校園網的事”陳太忠早想好了說辭“素波這邊已經開始上了。鳳凰那兒不想落後啊。” “嘖。你這傢伙我還以為什麼重要事。”蒙老闆顯然又被這話氣到了。哼了一聲才回答。“我都跟曉豔說清楚了。我這也是為了她將來被動。你難道想不到我為什麼這麼做?” “猜到一點。”陳太忠笑著回答。“不過我有個折中建議可以直接把資金打到鳳凰科委嘛由鳳凰科委代為撥付。這火炬計畫挨的上一點邊。” 這就是他想到的變方式他若能從中插上一手。將來出面幫鳳凰教委要錢。就是理直氣壯的了。只要能要回錢來。他的科委會卡蒙曉豔嗎?那不可能。這只是一個好處。一個好處就是。如此一來科委的職能也可以相應的增加一點。當然。教委的職能會因此削弱一些。不過只是鳳凰一的的話。倒也無所謂。這年頭不是有“特事特辦”一說的嗎? “你想的倒美。”他這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過蒙老闆的眼睛?所以蒙書記說話一點都不客氣。“這不關你的事情。你不要瞎操心。” “我倒是想不操心呢。曉豔已經很可憐了。你知道不知道?”陳太忠終於聽的火起。一點都不顧忌對面是省委書記了。“她長這麼大。你這做叔叔的。為她做|麼沒有?走之前不該拉她一把?” “我怎麼做事。需要請示你陳主任?”蒙藝聽的也火了。啪的一聲摔了電話。氣的嘴角都抽動了兩下。這個小混蛋是怎麼說話呢? 不過片刻之後。他調整了心情。仔細琢磨一下。他自己都有點納悶:今天這是怎麼了。犯的著為這點小事。跟一個|副處斤斤計較嗎? 沒必要。真的很沒必要。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問題癥結。自己確實沒為侄女兒做過什麼事。想來也實在有點愧對死去的哥哥。被那個混蛋說中痛處了。所以自覺的就生氣了。 不過這混蛋說話實在太沒大沒小了。蒙藝靜一靜心。找到蒙曉豔的電話撥了過去。“曉豔吧?我是你叔叔。沒有午休?” 蒙曉豔正跟素波教委的人在一起吃飯。又被人灌了一點酒。腦子有點迷糊。“哦。叔叔啊。有什麼事兒嗎?” 她這話一出口。滿都靜了下來。蒙校長一看不是個事兒。趕緊站起身往外走。“嗯。正素波市教委的人吃飯呢。沒有。沒有喝酒。” 她再回來的時候。眼睛清亮了一點。調皮的向在座的諸位吐一吐舌頭。“實在不好意思。不能再喝了。家裏管的嚴。” “昨天蒙校長跟教委的喝了不少。這是嫌我們市教委衙門小吧?”沈主任笑著發話了。氣的一邊的祖寶玉市長狠狠瞪他一眼。你這小子不會說話能不能別說?冷冷的咳嗽一聲。“大家下午還要上班。適可而止。” “對對。適可而止。”王偉新笑著接話。又側頭看一眼鳳凰教委的大主任錢自堅。“老錢。你的關心自己的兵啊。做領導的。該出手的時候。要出手。” “偉新市長批評對。”錢主任笑著點點頭。心說蒙藝都不讓他女兒喝酒了。沈逸平你倒是敢亂說。於是笑著一舉杯。“沈主任。來。我替小蒙擋一杯。咱倆碰一下。” 我不是想套個近乎嗎?沈逸平欲淚。不過他也反應過來了。自己說話確實有點沒輕重。索性哈哈一笑舉起了酒杯。“錢主任這麼說。那我只能捨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