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真敢胡說
長江能理解陳太忠的心情。他真的能理解。但是這件並不是說理解不理解的問題。他的壓力大著呢。 “我問你一句啊。太忠。”他沉吟一下。緩緩的發話了。“你有沒有想過。按說這個消息。應該是景靜礫通知你的。為什麼輪到我告訴你呢?” 景靜礫是市政府秘書長。而魏長是市委秘書長。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陳太忠心裏恨恨的腹誹一句。人卻是在那裏低頭不語。好半天低聲嘟囔一句。“這是政治任務。我知道。” “對啊。”魏長江歎口氣。繞桌子坐了回去。雙眼直視著他。語重心長的發話了。“換給我是你。也絕對不會痛快了……” “不過。正像你說的那樣。這是組織上給你的任務。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要全大局。你明白嗎?” 為什麼每次要顧全大局的都是我?陳太忠心裏發狠。臉上卻是泛起了一絲笑容。“不知道這個建議。是素波哪個領導提出來的?” “趙喜才市長和伍海濱書記聯名議的。”魏長不動聲色的解釋。“而且。根據他們掌握的情況。被困的人裏。很有可能有來自鳳凰的非法移民……也就是為這個原因。章書記也不好拒絕。” 這話說的中規中矩。但是事實上。魏秘書長已經表示出了自己的立場。當然。這立場並是“章書記不好拒絕”——那只是套話。關鍵在於。他很直接的點了提議者。 若是他執意要力壓陳太忠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點出人名你知道是組織上的意圖就完了。問那麼多幹什麼——莫非你以為我這個市委秘書長跟你開玩笑嗎? 陳太忠你再牛。能牛的過組織決?是的。魏長江的話。已經很明顯的在放水了。當然。陳太忠最近很。火到炙手可熱。若是你認為我魏某人怕你了不的不告知。那也隨便你——福禍無門唯人自招。 不過說句良心話。魏秘書長也確實有點為陳太忠抱屈。就算撇開昔日朱秉松那檔子事兒不談。只說這科技部的部長下來考察之際。陳太忠這個一手打造出科委輝煌的大功臣居然不在。就足以令當事人扼腕了——這可是能上了視一-的新聞。給誰誰會不惱火? 說到底。還是陳太你惹了太多人的緣故啊魏長江心裏非常明白這一點。事實上。他也非常看不慣陳忠的跋扈。不過。跟這個愣頭青計較。實在也沒啥意思。 既然堯東書記說你運氣旺那你去鬥趙喜才和伍海濱吧。頂的住他倆的壓力。你當然可以不去英國反正我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 “章書記也不好拒|*。”陳太皺著眉頭半不肯放鬆。到最後才長歎一口氣。“魏秘書長。我真的不想去。總覺的這心裏堵的慌。” “你自己都知道是組織決定了。還要我說什麼?”陳太忠一軟。魏長江就硬起來了秘書長大人忿忿的其一眼太忠。你能頂住素波的壓力才算有本事找咱鳳凰人的麻煩幹啥?” 要說魏秘書長前面還是在有心無心的暗示。那麼眼下最後一句話也算圖窮匕見了——我說。頭都在素波那兒。你找我一個勁兒的叨叨。有意思嗎你? 你再說。小心哥們兒現在就給你暈過去!陳太忠心裏暗暗的回他一句。王宏偉能有心臟病。就不許我有高血壓?信不信哥們兒給你整出個收縮壓一百八舒張壓四十的測量結果出來? “素波那兒的壓力。我怎麼頂住?”他悻悻的口氣。這是實話。要說別的事兒他還走走蒙藝的路子。可是蒙系的素波市長趙喜才都表態了。他要再找蒙老闆也就沒啥意思了。整天為了屁大一點事兒找人家。不帶這麼欺負省委書記的。 而且。他跟蒙老大過口。說是自己不在乎爭取下的政策和錢被別人拿——反正就是表挺淡名利啥的。眼下為在科技部領導面前露臉上中視一台之類的理由。倒也不方便拿出來說。 “要是市里肯配合的話。我倒是能試試……”陳太忠用一種絕望的眼神看著魏秘書長。很顯然。他想表現出自己已經“心如死灰+異想天開”了。 秘書長大人很同情的看著他。卻是一句話也不說。不過眼神已經表現很明顯了:你覺的你的想法現實? “那我走了。”陳太忠歎口氣。站起身來。勉力擠出個笑容來。“等幾天不行嗎?” 見到魏長江緩緩的頭。他終於沒再說什麼。轉離去。 “這傢伙一定不會麼規矩。”見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魏秘書長哼一聲。嘴角泛起一絲笑。低聲對自己說。“ 病嗎?” 裝病?他太小看陳忠了。這種手段太低級了。王宏偉項大通之類的主兒常玩的手段。怎麼入的了陳大仙人的法眼?真要裝病的話。陳某人剛才直接在秘書長辦公室就暈倒了。 當然。僅從為了防別人生出疑心上講。陳太忠也不合適這麼做。畢竟他上一次暈倒直接-致了朱秉松的失勢。這次再隨便便的暈倒。未免就有點那啥了 於是。兩個小時之後。魏長江的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消息。他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的秘書。“車禍?” “是車禍。”秘書點點頭。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他知道陳太忠不情願去英國。可是就算不想去。也沒必要這麼折騰自己吧? “陳太忠去科委安排了點事情之後。駕駛他的林肯車剛出了科委的院門。就被一輛大卡橫著撞了過來。駕駛室一側癟了進去。玻璃也全碎了……” 呃……魏秘書長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會是陳太忠有意醞釀的吧?這種事實在太危險了。“陳太忠的傷勢怎麼樣?” “不知道。已經送到市中心醫院了。診斷結果還沒出來。”秘書很認真的回答。“已經有好多人去看他了。肇事司機也被交警控制了。” “嘖。”魏長江嘖嘖嘴巴。一時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到最後才問了一句。“那司機是本的的還是外的的?” “本的的。”說這話的時候。秘|臉上的表情異的精彩。有點哭笑不的。又有一點驚駭。反正是說不出的味道。“嗯……是合力汽修廠的。” 一皺。“那個汽修廠……有什麼說法嗎?” “那個汽修廠的老總。是陳太忠的女朋友丁小甯。”秘書本不知道合力的底細。但是他接到消息的時候。也順便聽說了別人的評論。肯定就清楚了。 正是因為如此。他基本上能斷定。|太忠這車禍。很有可能是自殘行為。“合力汽修廠跟科委離的很近。這個……很偶然。自己人傷了自己人。” 魏長江登時無語。他當然知道秘|這話暗示著什。猶豫半天。才歎一口氣搖搖頭。“倒真是偶然不過。你也別胡亂假設。**人是講道理的。” 陳太忠這麼做。也在是被逼無。因為他剛從長江的辦公室出來。還沒到科委呢。又接到了章堯東的電話。 章堯東倒是不見外。也不跟他客氣。“太忠。我記的你在素波接待伯翰代表團的時候。曾經說過。引進代工產品的同時。要搞勞務輸出?既然要去英國了。把這些事兒一塊兒辦一下吧。” 雖然沒有催促啟程意思。但這也是章書記表態了:市里派你出去。不僅僅是由於素波的壓力。實在是也有道理的。你去了不但能協調關係。也能再搞一搞業務不是? 再往深一層想的話。章堯東這番話意。還有跟素波叫勁兒的意思:你看。你們素波人是偷渡出去。生命安全都的不到保障。可我們鳳凰卻是能合理合法的搞勞務輸出。那麼。這兩個城市在這一點上孰強孰弱。那是不言自明瞭——素波做省會城市。丟不丟人啊? 這下想不走都不行了啊。陳太忠歎一口氣。要說素波那邊的壓力有點莫名其妙的話。鳳凰這邊卻是順理章的要求。 還好。他很敏銳的識到。章堯東並沒有要求他馬上動身。當然。這或者是章書記不想再給他壓力了。但是也有可能是章書記在暗示:你想晚點走也無所謂嘛不過。這個英國之行。你是必須要去的。 事實上。陳太忠的心裏。並不排斥去一趟英國。但是因此不能在安國超面前亮亮相那就實在遺憾了。而且他對素波人沒什麼好感。就算趙喜才是蒙藝的人。但是那廝算計過他。他怎麼可能幫忙? 所以。那就只能被禍了。還好。馬瘋子也算個,大的。聽到劉望男的傳話之後。居然真的就敢安排個老司機來撞他的林肯。 當然。這傷勢肯定是可控的。不過就是小腿骨骨裂。沒拍片子的時候。陳太忠就知道了。他就不相信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敢逼著他去英國。 第一時間趕到醫院|他的市領導。也是魏長江。面對魏秘書長眼中若有若無的狐疑。陳忠只能苦笑解釋。“我著著出發。想著怎麼才能不辜負組織的任。結果一走神。就這樣了……”
第1255章 順手斂財
不過敢胡說的,還真沒見過這麼敢胡說的!魏長江真的得了。 他到了醫院的時候,初步診斷結果已經出來了,正如某人設計的那樣,小腿骨骨裂,這種恰到好處的傷勢,真的讓人有些瞠目結舌。 似此傷勢,再加上已知的陳太忠同合力汽修廠的密切關係,魏秘書長想不想歪,都很難——反正,六天后安國超來的時候,這種傷勢是可以暫時取掉石膏的。 退一步講,以陳太忠兩個多小時前所表現的態度,魏長江相信,就算這傢伙在被撞的時候分神,那原因也不會是因為在考慮如何完成任務,十有**是在琢磨怎麼逃避這次任務。 不過,已經到了眼下這步了,那也啥話都不用說了,所以他還只能咬著牙,悻悻地安慰對方,“太忠你也不要太心急了,等你腿養好了,有的是這樣的機會。” 說句實話,魏秘書長是真的有點惱火了,他都已經想好了,陳太忠若是敢很蠻橫地裝病不去英國的話,他遲早要把這個場找回來。 場該怎麼找?其實很簡單,等到組織上打算提拔陳太忠的時候,他就可以歪歪嘴了:小陳是不錯,不過他身體的某某部位——或者是某某系統不是很好,他還年輕嘛,以後有的是機會,咱們應該本著對年輕幹部負責的態度,暫時不要給他加擔,先讓他把身體調理好了再說吧。 說穿了,王宏偉和項大通之類的稱病避事,那也不是一般人想學就能學得了的,陳太忠若是敢狂妄到對魏長江都粗暴無禮的地步,那麼秘書長也絕不介意在關鍵時候抽一抽此人的後腿。 可是眼下,這場蹊蹺地車禍,算是徹底地將魏某人的算盤全部打亂了,種種後手和應對手段都用不上了,他要是心裏好受得了,那才叫真正地奇怪了。 “唉,傷筋動骨一百天,我怕是要養傷養到春節了,真不甘心啊,”陳某人苦惱地歎一口氣,又搖搖頭,他這話其實就是在撇清,我傷成這個樣,部裏來人怕是也沒法接待了。 你沒法接待。可是那安國超能來看你啊。魏長江現在是根本不相信陳某人地話地了。有心暗示兩句難聽話吧。想想此人地狠勁兒。又終於硬生生咽了回去——這混蛋對他自己都下得了這種手。我要是面對面挑釁。那可是殊為不智。 這一刻。魏長江是真地明白了為什麼章書記每每聽到“陳太忠”三個字。都要露出那種奇怪地表情了。那不僅僅是對此人運氣地羡慕。更是對此人天馬行空一般行事地忌憚! 陳太忠想地。跟魏秘書長又有所不同。他琢磨著。眾目睽睽之下出了這檔事兒。我這就算歇下了。有些不方便地事情。那也可以辦一辦了不是? 嗯。就比如說那龍組睚眥什麼。現在就可以露一露面了。國安總不能再懷疑到哥們兒身上了。不過話說……睚眥現在露頭地話。該幹點什麼呢? 還沒等琢磨清楚呢。他就很遺憾地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前來探望他地人。實在是太多了。上次他住院。那是被封鎖期間又在素波。去地人不算特別多。但是這次就不同了。在鳳凰出了車禍。這裏可是他展地大本營。 下午五點出地車禍。到七點為止。來看望他地人數已經逼近了三位數。其中大多是科委地工作人員。但是其他系統地也不少。而且不止是官場中人。還有商人、普通人。甚至連道上地人物也來了不少——馬瘋來了以後就沒走。顯然。他是想表達一下自己地“懺悔之意”。 最讓陳太忠受不了地是,他當初設計自己的傷勢地時候,並沒有考慮到“輕微腦震盪”這種玩意兒,是的,他只是小腿骨裂,連裝昏迷地資格都沒有。 好在,陳太忠已經委託馬瘋將口風放了出去,他的女人中,除了丁小甯必須來應應景兒之外,倒是沒有鶯鶯燕燕地來一堆美女,要不然那影響可就大壞了。 再加上中心醫院也到了相關通知,住地又是特護病房,小護士們對他也極為認真,又見來探望的的人極多,護士們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生恐表現不好吃了排頭。 似此情況,陳太忠怎麼可能悄悄地溜出去搞風搞雨呢? 然而,隨著探望人數的增加,他很快又現了另一個狀況,看來這次車禍,還能讓自己一筆小財,來看望他的人,手裏或者兜裏總是揣了一點小東西。 科委來得人比較多,不過大家都知道陳主任的性,於是就是帶了一些水果、雞蛋、營養劑之類的東西,看著熱熱鬧鬧一堆,但是不值多少錢—總之光科委人的東西,基本上就堆滿了小 護病房。 至於其他人,探望時大多都是紅包或者儲蓄卡之類的,後來一盤點,只說現金陳太忠就收了差不多二十萬,這還不包括儲蓄卡。 只說科委副主任屈義山送的卡,裏面就有五萬的款項,虧得屈主任還有心,拎了兩袋奶粉來假巴意思一下,那卡卻是不著痕跡地塞進了在房間看護的陳父手裏。 怪不得那麼多領導喜歡大辦紅白喜事或者生日之類的呢,敢情這也是個斂財路啊,陳太忠心裏暗暗嘀咕,這次雖然哥們兒車禍了,不過收到的錢別說修車了,沒准都夠再買一輛林肯了。 很遺憾的是,終於還是有美女來看他了,地稅局趙永剛局長帶著范冰和潘主任一起來看陳太忠了,隨行的還有一個男人,一介紹大家才知道,敢情這位是徵收管理科的鄒科長。 鄒科長本來是沒理由來的,不過,這範芸冰不是才調到寇里嗎?既然是小范的朋友受傷了,趙局長也會去,他自是就相伴著來了。 趙局長既是心結已去,那自然就又端出了一副架,而且他問候人的水準,又同其他人不同,“太忠,鑒於你負責的招商引資工作極為出色,為市里增加了大量的稅收,局裏研究決定,這次你的醫療費用,由地稅局全額報銷。” “不用了吧?”陳太忠有些哭笑不得,這又不是多大點兒的病,我吃撐著了占你這點小便宜?而且“局裏研究決定”這六個字,怕是也很有一點水份的,“我們科委也能報銷呢。” “你們科委肯定能報銷啊,不過不是我說,你科委現在錢不少,但是要做的事情更多,萬事開頭難,我知道科委不容易,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轉頭看看陳太忠的老爹,“這就是陳主任的父親了吧,您這年紀也大了,該注意點保養了,嗯,身體也應該定期檢查的。” 趙局長這話,就說得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搭著你兒受傷的這輛車,你看你想檢查什麼,隨便你啊,反正到最後帳單算到陳太忠身上就完了嘛。 有公家便宜不占,那不是傻的嗎?如果你願意,可以把你老伴也喊過來,一起做個檢查。 趙永剛這人情,真的花不了幾個錢,而且還因為有了名義,全是公家出的,但是,人家釋放善意這方式,卻是相當有章法又不落俗套,就算將來查起來,誰都不能拿這個來做文章,由此可見,在官場中想做到“投其所好”,那真是需要動一番腦筋的。。 不用這麼誇張吧?陳太忠想出言阻攔,不過仔細想想,他還真沒辦法攔,否則的話,難免就會讓人說自己不孝順——趙局長好心提醒老爸定期檢查身體,莫不成哥們兒能說“我老爸身體挺好,根本不用檢查”? 然而,趙局長的威風還沒有就此打住,知道一邊站著的那位是馬瘋的時候,他很是聲色俱厲地呵斥了兩句,“你們合力也該好好地整頓整頓一下了,怎麼什麼樣的司機都能上路?” 馬瘋面色沉重地點點頭,卻是根本不希的理他,連話都沒說,做為合力的總經理,他很清楚,趙永剛這地稅局長,非常明白合力的底細,前一陣合力汽修城動工的時候,馬總經理還專程去地稅招呼了呢。 姓趙的你就欺負人吧,知道我不會跟你計較,就拿我做靶,有本事你訓丁小寧兩句嘛,人家就在你身邊站著呢,你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合力汽修的董事長是誰吧? 事實上,趙永剛非常清楚丁小寧是怎麼回事,嘞嘞了一陣之後,他打道回府了,臨走卻是兀自不忘交待一句,“小範,你和小陳關係好,我覺得丁總一個人未必招呼得過來,你留下來跟丁總一塊招呼一下太忠吧……太忠能早點好了,對咱財稅系統的意義也是重大的。” “看他這話說得吧,真沒水準,”趙永剛的身影才消失在門外,馬瘋就悻悻地哼一聲,“居然敢跟我呲牙,換個時候,我收拾不死他。” 丁小寧也有點不滿意,事實上,她已經聽陳太忠說過同學會的事兒了,說得斜眼瞥一眼範芸冰,“也不知道這個地稅局長是怎麼當上的。” 範芸冰被她這一眼看得有點臉紅,剛想張嘴解釋一句,誰想門口稀裏嘩啦又走進幾個人來,領頭的是楊倩倩,後面還跟著鄭東等同學會上見過的人。 這還真熱鬧了,陳太忠側頭看一眼丁小寧,只覺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索性借著側頭的的力道,眼一閉,就當是昏迷不醒了……
第1256章 誰來誰不來
事實上。楊倩倩是道丁小寧的在的。陳太忠的女高調的就是丁小甯和荊紫菱了。不過荊紫菱涉及的範圍極為狹小就是了。 所以。在這種場合見到丁小寧。倩倩根本可以無視範芸冰的存在。不過。也正是因為丁總的存在。她也沒了多待一陣的興趣。隨隨便便的聊了幾句之後。就默默的坐到一邊。看著鄭東等人對陳太忠噓寒問暖。 範芸冰明顯的感受到了她的失意。禁不住再次偷眼上下打量丁小寧:難道說這個姓丁的孩。才是陳太忠的正牌女友。那個小楊同學只不過是一廂情願? 反正。這種事情總難說的清楚的。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楊倩倩也沒再像前兩天那麼活躍。一幫同學嘰嘰喳喳一陣之後。見陳太忠“精神萎靡”。又不斷有人前來探訪。也沒有多做停留。呆了一陣之後就散去了。 範芸冰猶豫一下。陳太忠點頭笑。隨後追了出去。陳某人琢磨一下。這估計就是解釋去了吧? 唉……你難道不知道。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嗎?陳太忠一時也懶的再考慮那麼多了。側頭看看自己的老爹。“老爸你回家吧。我沒啥事兒。” 陳父卻是不想離開。他知道自己兒子的傷勢不礙事。又知道屋裏的馬瘋子也是兒子的“好友”。這抱怨的心思沒多少。倒是一個勁兒的盯著丁小寧看個沒完。 饒是丁小寧臉皮夠厚。也被這准`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低聲嘀咕一句。“我去你買飯”。說頭也不回的溜了出去。 “我去給你買酒。馬瘋子見狀也溜了當然。至於對方眼下的傷能不能喝酒。他是一點都不在意陳哥那不是一般的大能。敢讓人開車撞自己的。還怕這點小傷病? “這幾個女孩兒都錯啊。”陳父總算能跟兒子發表一下意見了。“那個倩倩和這個小丁。都挺合適你的對了……怎麼不見那個無敵單眼皮的老師來?” “行了。您就別發意見了我小呢。”陳太忠越發的頭大了。想想上一世老爹也沒這麼催著自己的婚事吧? 不過……也許催過。反正他是不記的了而且他並不想多談這個話題。說不的就扯起了別的。“我受傷的事兒。沒告我媽吧?” “沒有。你當你老這點常識都沒有?”陳父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又笑眯眯的拍拍陳太忠的手包。“而且。你媽要在的話。她肯定不讓你收這些東西……那不是又惹人了?” 送禮被拒收的話很容易惹人。而偏偏的。陳太忠不能跟老爹說哪個人的能收。哪個的不能收。所以。除了那些絕對不能收的人一般他只能睜一隻眼閉一眼了。 由此也可見老爸比老媽是要活絡一點。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對了。都收了些誰的東西。老爸你記的吧?” 他先不去琢磨別人送了點什麼。而是要記住是誰送了東西。正是王浩波教他的一招——送了什麼並不重要。關鍵是誰送東西。 當然。由此延伸開來。下一個層次。陳太忠要做的就是那句比較有名的話了:“誰送過我東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沒送過我東西”。 誰想。他老爹的回答令他有點瞠目。“不用我記。部分紅包和卡上都寫了名字的。沒寫的就那麼幾個。我都悄悄給你標上稱呼了。 ” 這年頭還真沒傻的*。陳太忠苦笑一聲。“對了。你跟李天鋒聯繫怎麼樣了?他有沒說那個電機的事兒?” “那傢伙太不近人情。”說起這個。做老爹的有點撓頭。“死活不答應要電機廠來做這個。不過就是燕尾槽電機嘛。很難繞嗎?” “先做出來再說吧。”陳太忠笑著搖搖頭。“這個工作我來做。老李那人就愛認個死理兒。關鍵是電機型號和生產廠家你問到沒有?” “那個他倒是說了。賣給我幾樣品……” 出乎陳太忠意料的。他本來是琢磨怎麼躲開國安局好行事呢。誰想廖宏志在他受傷的第二天就來看他了。 不過。廖局長此來不是專程。是有工作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及時的出現。陳太忠順口聊了兩句之,。好奇的問起了他來。“這麼事兒能讓你跑到鳳凰來啊?” “還不是那個“眥”?”廖局長沒好氣的哼一聲。下一刻又側頭看一看他。“對了。太忠你在鳳凰也有點辦法。能不能幫著給打聽一下。有什麼可疑的人物沒有?” “我覺的你們這麼搞真沒意思。人家睚眥礙著你 |了?”陳太忠很以為然的哼了一聲。“差不多就說了。誰能保證這傢伙就是鳳凰人?” “十有**跟鳳凰關。”廖宏倒是沒介意陳忠這話裏的傾向性。事實上。科委做受益的單位。不這麼想才是奇怪的呢。“關鍵這傢伙可能成為不可控因素。我倒想放過他呢。” “那你也別找我。這人愛恨分明。”陳太忠笑著搖頭。“除非你幫我搞一個國安的身份。那樣我或者會考慮一下。” 他這話無非是隨口說。當然。若是真的能用國的皮來掩護這的身份。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的事情是這麼的多。有了身份也可以不做事的吧? 嗯。也就是說只享權利。而不提供什麼義務。 “你確定嗎?”廖宏志看他一眼。眼神有點怪怪的。“我看你還是算了吧。不進一行你不道一行。搞我們這個可是真沒啥意思……你知道不?你都被調查過。” 這就是傳說中的洩密了。不過。陳某人已經通過了考驗。廖局長當然也不怕適度的洩密。他四下看看。壓低了聲音。“這種事。你還是不要乎的好。” “調查我?誰調查?”陳太忠一臉的愕然。反應可謂是中規中矩。 “你不要問那麼多了。”廖宏志然不可能洩密太多。倒是反問了他一句。“你的科委受益了。而你又這麼能打。你覺的不該調查嗎?” “那隨便你們了。”陳太忠“悻悻”的撇一撇嘴。心內卻是竊喜。既然國安對自己的調查結束了。那麼多少也能放開一,手腳了。 不過很遺憾。這手腳還是不能放的太大。而且他眼下也沒啥事可做——張州那個什麼煤管局局長他絕對不會去管。那沒准本身就是一個圈套。他吃撐著了去管' 反正。既然那廝已跑出國了。算有人擔保他事。他也沒興趣去忙乎。根本抽不出來時間。不過。國內的鈴木的合資廠。他倒是可以抽身去看看。 帶上DV拍他們砍線的過程。總不是件難事——當然。人家肯定不會答應他山寨這產品。隱身術那是必須的。 倒是該大明大方的去。還是偷偷摸摸的去。這是一問題。陳太忠琢磨一下。覺過兩天就要迎接部的考察了。要不等這段時間過去再說吧? 第一天晚上。病房裏是張愛國陪護的。第二天陳太忠就不想留人了。將人攆走之後。正好還能打坐一下。提高一些境。 他正細細的體會身體裏的變化呢。猛的感覺外面吵吵嚷嚷戾氣沖天。睜開眼看看時間。卻是已經深夜二點了。心中就有點惱火。拄上醫院借來的不鋼拐杖。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走到特護病房外。才發現是兩幫人在怒氣衝衝的鬥嘴。他招手喊過來個護士。很不滿意的問了。“這搞什麼呢?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裏經常這樣的。”那小護士頗有幾分姿色。皺著眉頭向他解釋。“中心醫院是交警隊指定的。交通事故處理醫院。這是傷者家屬跟事司機有衝突了……” 交警隊對交通事故認定傷勢分是依照著一定程式來的。這指定醫院的意義就在此了。若是你自己駕車翻車了。沒成別的損害或者是沒人追究責任的話。那可以不來中心醫院。但是一旦涉及到扯皮了。還是的必須來中心醫院。 設立這種指定醫院。有積極意義的。只有中心醫院做出的法醫鑒定。才能做為處理交通事故的證據。別的醫院不好使。這麼一來的話。比如說有人覺自己在某醫院有關係。非要關係醫院開出傷勢鑒定。交警隊根本不會理會。 當然。負面影響也難免的。在交通事故的鑒定上。中心醫院一家獨大。這收費就難免要高很多——你不想來可以不來嘛。反正你從肇事司機那裏不到賠償的。別怪我們就行了。 這也是將陳太忠送中心醫院的故。當然。他會跟那老司機要什麼賠償。但是程式就該這麼走。反正陳某人在其他醫院也沒什麼熟人。這錢給哪家醫院不一樣? 不過。陳太忠還是一次聽說交通事故要有指定醫院。一時間有點感慨。“這壟斷的買賣。做起來就是順手啊。” 哥們兒的科委。不道能壟斷了哪些項目?他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第1257章 飛腿踢人
兩幫人深夜吵架,也是有緣故的,陳太忠聽了半天車撞了的這一方是素波本地人,頗有一點勢力,要對方墊付五千的住院押金。 撞人的卻是也不含糊,聽口音是素波的,司機的意思是說,大晚上的,你“嗖”地躥到馬路中間還有理了?我陪著來是態度端正,你要我墊付這麼多押金,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鳳凰這邊人多,素波這邊的,只有一男兩女三個人,不過這三個人卻是一點忌憚都沒有,尤其是那個年輕的女人,長得不怎麼樣,嗓門卻是奇大,“他的腿又沒斷了,不過就是臉上縫幾針,醫院都開始手術了……兩千不少了!” 可是那邊不答應啊,“撞了人還有理了?你們是素波的,誰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就溜號了呢?先交五千,要不信不信我揍你?” 總之,就是雙方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鳳凰這邊原本就是占理的,又有本地人的優勢,素波那邊卻是好像有很足的底氣,根本不在乎。 說著說著,鳳凰這邊就有人試圖沖上去動手了,誰想這時候,圍觀的人裏躥出兩個人來,沖著沖上來的人推推搡搡,卻也是鳳凰口音,“有話說話,這是幹什麼呢?” “大哥,你讓他們打我,”年輕女人冷笑,一邊笑一邊拿出手機撥號,看那樣子是打算喊人了,“整不死你們……鳳凰這地方,還真是野蠻。” “野蠻不野蠻,輪不到你們素波人說話,”陳太忠看不過眼了,冷森森地發話了,撞了人也就算了,還一杆子打落一船人? 他原本就是愛護短的性子,這次住院,又是因為素波那一攤子地緣故,眼下自然是看這女人不爽,“都給我滾蛋,這兒是醫院!” 眾人一聽,這傢伙居然敢同時招惹兩面地人,禁不住訝然望了過來,被撞的這幫人還好說,聽出了他的鳳凰口音,那女人可是不幹了,轉頭看看他,鼻子裏冷哼一聲,“瘸子,你給我滾遠一點兒,小心你好的那條腿也斷了!” 人一旦惱火起來。總是會做出點出格地事情。女人正在火頭上。話趕話肯定沒好話。再加上她背景極強。怎麼會把一個孤零零地瘸子放在眼裏?一時間。她就忘了。這瘸子可是敢同時得罪兩邊地主兒。 “帶種地。你給我再說一遍?”陳太忠登時就毛了。他這瘸子是假地。不過他自己作假無所謂。卻是絕不容別人說地。耳聽得別人居然前所未有地稱自己為瘸子。心中壓抑了很久地乖戾之氣就發作了出來。 “你本來就是瘸子。怎麼。我說得不對嗎?”女人聽到這話。心裏有點緊張。不過。說都已經說了。想再咽回去也有點晚了不是? “找揍。”陳太忠獨腳一跳就躥了過去。掄起手裏地拐杖就沖著女人地屁股砸了過去。雖然是很惱火了。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想手段太狠——那樣未免有失他這副處地身份。所以略施薄懲也就完了。 然而。他想地是略施薄懲。可是這麼高大地一個漢子。手裏拿地又是明瓦亮地不銹鋼拐杖。氣勢洶洶地帶著風聲抽過來。那是要多嚇人有多嚇人了。 那倆冒出來地鳳凰人馬上不幹了。一個一伸手將女人拉到了自己身後。另一個更狠。抬手就去抓那拐杖地杖頭。順勢飛起一腳踹向陳太忠。 喝,陳太忠真沒想到,兩個看熱鬧的路人甲居然敢如此高調地出手,一不留神拐杖就被人奪了去,不過這廝想踹到他,那就是純粹的白日做夢了。 陳太忠獨腳一點地,身子向後略略一退,然後猛地一蹬地面,身形暴起,在空中一轉身,那條沒有打石膏地右腿帶著風聲橫掃向那廝的頭部。 奪了拐杖地這位登時大駭,僅憑氣勢他就可以斷定出,此人這次絕對是含忿出手,不會像剛才那一拐杖軟綿綿的了。 他有心後退,卻是已經來不及了,忙不迭將手裏剛奪來地拐杖一豎,順勢一側頭,只求先躲過對方這一招,心裏也是不住地打鼓: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陳太忠這是真的惱了,他這腿上打著厚厚地時候,明顯是住院的傷患,對方奪拐杖也就算了,居然敢不顧後果地踹回來,找死嗎? 所以,他這一腿確實不輕,迎面骨掃在拐杖上,那不銹鋼的拐杖登時就彎了,然而這一腿的力道絲毫不見減弱,腿勢下沉,重重地掃在那廝的肩頭,只聽得“喀喇”一聲輕響,似是有骨折聲傳出,那位還沒來得及喊叫,身子就打著旋兒跌出了三米開外。 陳太忠腰肢一扭,人已經輕輕地落到了地上,不過,還是金雞**的那樣子,右腳穩穩地站在那 了厚厚的石膏的左腿微微地向後伸著,給人的感覺 別人看在眼裏,明明知道此人是傷患,但是只看眼前這架勢,卻無端地讓人想到了作勢前仆的猛虎一般,直欲擇人而噬。 冷哼一聲,那猛虎發話了,“混蛋,敢踹我?今兒個就讓你見識見識,哥們兒一條腿照樣飛腿踢人。” 話音未落,他的身子再次前躥,抬腿沖著剛剛要爬起的那廝又是狠狠地一腳,那位慌忙之中腕子一抖,本想來個蛇撥草之類的動作,卸力的同時手向前出,怎奈對方這一腳力大無比,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技巧根本不值得一提。 只聽得又是“喀喇”一聲,他的這只膀子也被踢得脫臼了,人也被這一腳踢得連著幾個後滾翻,躺在地上哼哼了起來。 “找死,”陳太忠一貓腰,撿起了拐杖,雙手一抻,就將歪成“V”字型的拐杖抻直,一瘸一拐地走向在地上打滾的那位,“敢踹我?小子你膽子不小啊。” 另一位鳳凰人見狀,忙不迭大聲呼喊了起來,“大哥,大哥,是誤會,是誤會,我們是市委的,給點面子,好好說行不行?” “你們是哪兒的,關我什麼事兒?”陳太忠斜眼看他一眼,走上前對著滿地打滾的那廝又是沒頭沒腦地幾拐杖,“挺厲害的嘛,搶我的拐杖,還踹我這傷者,怪不得現在幹群關係這麼緊張,都是你們這幫混蛋!” 他並不是不把市委放在眼裏,實在是,市委夠點份量的人他基本上都認識,最起碼也是個臉熟,面前這倆他連臉都不熟,那還理他們做什麼? 隨便抽打兩下之後,他抬手沖那罵自己瘸子的女人招招手,“你,給我滾過來……”他對剛才的事兒還是耿耿於懷,“沒有人能罵了我以後還好端端地沒事。 ” 女人早被他的出手嚇到了,眼見陳太忠出手,登時就是面色慘白,不過還好,她的求救電話撥通了,“郭叔叔,有個人要打我呢,我什麼也沒做啊……不知道他是誰,是鳳凰口音,你等我問問……” 拿著電話,她抬頭看看陳太忠,眼中冒出了幾分意,口氣也重新變得蠻橫了起來,“你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你管我是什麼人?”陳太忠火了,身子向前一躥,二話不說掄起拐杖又向那女人抽去,這次,也沒人敢攔他了,不過那女人倒也機敏,沒命地向一邊閃去,“我是郭宇郭市長的朋友,你敢打我的話,我跟你沒完……” 用不著你告訴我,我早聽到郭宇那不男不女的聲音了,陳太忠心裏暗哼一聲,手上動作卻是不慢,身子如影隨形地跟著那女人,一臉的獰笑,“你使勁兒跑,看你這個短腿女人跑得快,還是我這個瘸子快。” 女人哪里跑得過陳太忠?沒幾步,背上和臀部上就吃了兩棒,女人一時間大怒,再也顧不得考慮這位惹得惹不得了,一轉身,伸出十指就像陳太忠臉上撓去,狀若瘋狂地嘶喊著,“今天老娘跟你拼了!” “滾!”陳太忠冷哼一聲,以拐杖為軸,乾脆俐落地一腳,將此人踹得蹬蹬倒退出去好遠,“混蛋,你給誰當老娘呢?” 陳某人打起人來,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手軟,更何況眼前這女人找的郭宇,又是他的冤家對頭,所以,就算對方是女人,他也沒有收手的興趣。 那女人吃他這麼一腳,連退幾步之後,終於跌倒在地,愣的一愣,隨即放聲大哭了起來,“男人打女人啦,不要臉,嗚嗚……” “還敢擾民,給臉不要啊,”陳太忠才熄滅的怒火再度爆發了起來,瘸著腿就待上前,那個完好無損的鳳凰人大喝一聲,“薛老闆,你能不能安靜一下?” 女人吃這麼一聲吼,登時就止住了哭聲,訝異地看著對方,愕然地發問了,“你……你是在說我?” “你打擾到其他病人的休息了,”男人歎一口氣,冷冷地發話了,“你再這麼折騰,我也陪不起你,只能不管了。” 他已經判斷出來了,那個瘸腿的傢伙,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主兒,一開始發話就要兩邊一起打,一旦動手,身手又那麼驚人。 當然,最最關鍵的還是,薛老闆已經報出郭宇的名頭了,但是這位就只當沒聽到一樣,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不把常務副市長放在眼裏的主兒,數遍鳳凰市,也沒幾個人。
第1258章 時機不對
踹了兩個人之後,陳太忠的心情就好多了,一旁又有|女人,一時間場面上就靜了下來,連被撞的那幫鳳凰人也不敢吱聲了。 “誰敢再嘰歪,下次就沒這麼便宜了,”他哼一聲,拄著拐往回返,嘴裏兀自嘟囓著,“告訴你們,這兒是醫院。” 這下,絕對再沒人懷疑他的話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中,才有人低聲問了,“這傢伙到底是誰啊?” 這兒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不但有當事雙方在場,一邊圍觀的人也不少,其中有幾個醫生和護士,不過,剛才陳太忠飆,卻也沒人敢攔著。 現在有人問,就有人七嘴八舌地回答,“不知道,他好像是住特護病房的”、“聽說是被卡車撞了,才住進來的”、“看望這傢伙的人很多”、“都別說了,我知道,這是科委的陳主任”終於有人點出了陳太忠的身份。 “科委的陳主任?”那女人已經不是那麼特別激動,不過眉眼間依舊是怒氣衝衝,正在低聲地跟鳳凰市委的那位談話,入耳這話,再次摸出了手機,“我跟郭市長說一聲……” “等等,”市委的這位手疾眼快,一把就搶過了她的手機,接著又沖著地上呻吟的那位苦笑一聲,“小王,看來你這頓打,算是白挨了。” 那個小王一個膀子脫臼,另一只是小臂脫臼,正疼的死去活來呢,聽到這話不禁大怒,“白挨?想得美,我回去就報告中隊長!” “唉,報告中隊長也沒用,誰讓你是便衣呢?”那位歎口氣,側頭看看女人,以極低的聲音話了,“算了吧,這個陳主任有個外號,叫五毒書記,你別以為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科委主任。” “那他還能白打了人?”女人地聲音再次大了起來,對面那幫人一聽,可是不答應了,低聲吵吵了起來,“那個女人你小聲點,你還想再把他惹出來?” “我還就不信了。”女人伸手去搶自己地手機。“你別告訴我說。郭宇也動不了他吧?” “薛老闆。你聽我一句勸成不成?”男人把手機向身後一藏。苦著臉跟她解釋。“是你們喧嘩在先。你又罵人在後。陳太忠得了理。別說郭市長了。找更厲害地人都沒用。” 這也就是眼前人多。而他又是市委地。要不然。他都敢點出幾個人名來。比如說段衛華或章堯東什麼地。不過眼下他當然是不敢。 “那……這個小王就白挨打了?”女人一指坐在地上地那位。語氣有所鬆動。“把人打成這樣。也算得上故意傷害了吧?” “算得上算不上。你說了不算。我也說了不算。先扶他起來看病吧。”男人歎口氣。交還手機給女人。一貓腰摻起小王來。心裏卻是恨恨地嘀咕。就知道擺大小姐架子了。見人受傷也不知道先給人看病。 事實上。陳太忠打人之後要給錢這說法。男人也知道。不過眼下他實在有點不想跟這女人糾纏下去了。女人不會來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很清楚。其實五千塊錢對這女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事兒。 那邊的要求其實並不高,兩千是入院治療地押金,絕對不夠,五千大概就差不多了,當然,若是花不完的話,將來可以折算到賠償金裏去。 可是,這女人想撇清,又有怕人訛詐的心思,就不肯多花錢,你也不看看,都有郭宇罩著你了,誰還敢訛詐你? 總之,就是薛老闆氣兒不順,所以就不肯多出點錢,這下可好,直接惹了陳太忠出來,結果她還沒眼色,居然敢罵陳太忠是瘸子,真是人要想死,那是攔都攔不住。 男人直接將小王帶進了急診室,這倒是好,就挨著醫院,也不用亂跑了,不多時,外面有警笛響起,來了警車一輛,不過,警車上下來個男人,問了幾句之後,轉頭上了警車就開著走人了,顯然,人家知道打人的是陳太忠,連管都不想管。 市委的這位從玻璃裏看得一清二楚,歎口氣心說薛老闆你就使勁兒折騰吧,還好我是表態了,要不然還得受你的連累…… 陳太忠進了病房之後,繼續打坐調息,不知不覺間,天就大亮了,張愛國給他送來了早飯的時候,市委那位才進來,“陳主任,那個……” “好了,你不用說了,”陳太忠隨手從枕邊摸出一紮百元大鈔來,皺著眉頭遞給了他,“就一萬,沒多地了,吵了這麼多病人休息,又對我這傷下手……他還想多要嗎?做夢!” 那位的嘴角抽動兩下,想說什麼來的,最終 點頭,低聲嘀咕一句,“謝了,我把您的意思轉告: 事實上,根本不用轉告了,那小王也沒受什麼重傷,除了脫臼就是軟組織挫傷,接好骨頭之後養一陣就好了,倒是身上頭上被那拐杖抽出了幾條血印子陳太忠出手地力度,真的是令人咋舌。 唯一有點麻煩的,是小王的身份,他是武警,不過這次也算是出私活,又沒穿軍裝,這個場子不太容易找,當然,若是打人的是別人倒也好商量,但是打人的是陳太忠的話,那真的還是不要再自找麻煩了。 陳太忠並不知道這個,他也沒心思去琢磨,只是,不久之後,他還是得到了消息:非常不幸,昨天晚上那女人,居然是餘仁的關係。 余仁是台商,現在在素波展,眼下素波在建地第一高的寫字樓,就是余老闆出資的,姓薛的女人叫薛玲,她的妹妹薛薇是余仁地情人,姐妹倆開著一家電腦公司,這次來鳳凰,是受了郭宇的邀請來考察地,可能的話,會在這裏投資。 這個消息是景靜礫告訴他地,薛玲已經把事情捅給了郭宇,郭市長氣得在辦公室大罵陳太忠,一不小心就被別人聽到了。 郭市長的震怒肯定是有道理地,請來的投資商被人欺負,擱給誰也受不了,可是偏偏地他還不能叫真,因為這件事裏,薛玲也有不對的地方。 事實上,“破壞招商引資”的帽子絕對不算小,換個時間,郭市長也不怕借此事打擊一下陳太忠,說破大天來,章堯東、段衛華你們都得要政績吧? 這年頭,什麼叫政績?能推動經濟展的叫政績,能拉動gdp提升的叫政績,陳太忠跋扈到毆打投資商,給鳳凰市開了一個壞頭,而且消息一旦傳出去,會讓很多開商寒心用這個藉口收拾姓陳的,真的很方便。 然而,郭宇更清楚的是,科技部馬上要下來人考察鳳凰科委了,這件事現在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是市里一等一的大事。 要被部裏豎典型了,這個節骨眼上,他真不敢找陳太忠的麻煩,要不然,真出點差錯的話,他相信,章堯東和段衛華不介意聯手收拾自己。 不管怎麼說,風聲傳到了景靜礫的耳朵裏,景秘書長知道郭宇此人肚量小,少不得就要打個電話提醒一下陳太忠。 餘仁?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說過,陳太忠皺著眉頭微微一琢磨,想起來了,上次張瀚涉及的“劉志偉間諜案”中,國安中一度有人懷疑餘仁就是那個間諜。 這天南還真是小了,他一時有點感慨,說來說去夠分量的也沒幾個人嘛,不過,因為知道了餘仁的底細,他倒是能想到那姓薛的女人為什麼會這麼囂張了。 郭宇打的主意,估計都不僅僅是薛家姐妹,怕是還惦記著餘仁手裏的錢呢,而那姓薛的女人也正是因為身後有餘仁這種大塊頭兒、超國民待遇的台商,才會這麼氣粗。 反正哥們兒也不怕跟他們打官司,陳太忠琢磨一下,卻是又想到國安這一檔子事兒了,我要是能跟廖宏志搞個國安的身份,收拾一下餘仁,應該也是比較方便的吧? 還是算了吧,陳某人覺得,自己也不用過於得勢不饒人,雖然他對餘某人的超國民待遇很是不滿,但是姓餘的本人沒惹到自己頭上,那就可以靜觀其變不是? 又等了三天之後,陳太忠覺得自己腿上的石膏有點過於不便了,就要求中心醫院的拆掉這石膏,距離部裏考察只剩下兩天了,到時候再拆,總是不方便的。 醫生可不想答應他,不過科委的陳主任在醫院裏,一隻腳都能飛腳踢人,大家覺得違背此人的意願,沒准會有點麻煩,於是就應承了下來,“陳主任,拆掉石膏這沒問題,不過你要小心點啊,再出什麼事兒的話,你可不能怪我們醫院。” “嘖,我怎麼會怪你們呢?”陳太忠笑容滿面地搖頭,一點也不見那天的暴戾了,“是我自己要求的,我當然自己承擔後果了。” 能迎接部裏來人了,這是其一;憋了這麼幾天,也該好好泄泄火了,這是其二。有這麼兩個原因,他當然高興了。 遺憾的是,世間事不如意十之,他的高興勁兒還沒過去呢,就接到了博睿投資公司的電話,“陳主任,英國的錢,可能不能及時到賬了……”
第1259章 你為誰流淚
按協定來說。英國的六千萬英鎊投資。最後一筆的兩千萬在十一月上旬就到達鳳凰科委的帳戶上。那現在博睿就應該開始張羅了。 然而。英國傳來的消息很不好。那邊說金融風暴的影響超過了預計。所以眼下的頭寸比較緊張。希望這筆投資能延後到賬——反正鳳凰科委賬上的錢還有不少。難道不是嗎? 博睿公司打電話過來。主要是想瞭解一下。看看陳太忠是不是跟尼克達成了什麼協定。畢竟大家都知道。前一段時間陳主任想讓這錢推遲了進賬的。 可是。這錢晚一天進賬。博睿就損失一天的收入。別的不說。就按銀行貸款利率算。一年百分之六的利息。一個月也千分之五了。兩千萬的千分之五。一個月就是十萬英鎊。一百五十萬人民幣呢。 陳太忠一聽。也有點納悶。心說最後不是還沒談妥嗎?少不的打個電話問尼克。結果尼克議員歎一口氣。陳。你不知道。現在英鎊被人狙擊抽調這錢。很難啊。” “不要跟我說這個。”陳太忠哼一聲。心裏卻是了點不祥的感覺。很顯然。英國那邊出問題了。是的。他一點都不相信。抽調這錢會很難。 陳某人不是很懂經濟。但是他對貨幣之類的東西。一種很直觀的看法。所謂貨幣都是虛擬出來的。要說硬通貨。英鎊沒被狙擊之前可以說是跟硬通貨差不了多少但是被人盯上的話。那就很難講了。 這世界上的硬通貨不是一成不變的。大致比較實在還得說是珠寶黃金之類的東西。這種東西產量有限。不可能像紙幣一樣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擱給仙界某個唐朝升上去的主兒來講的話那就是“戰亂一起。糧食、葛布和絲綢才是通貨。比銅錢都可靠”——而前兩樣是日用必需品。絲綢是奢侈品。 而眼下陳太忠尼克的抵押品是珠寶。這東西用來保值是再好不過的。憑什麼就調不出頭寸來呢?沒道理的嘛。 “看來。我的去英國一趟。跟你好好溝通一下了。”某人試圖通過語言的恐嚇。來達到目的。 誰想。尼克卻是長嘆一聲嘴裡不肯讓步半分。“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就來吧。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處境的。” 這個消息。徹底的打擾了陳太忠的好心情。他甚至考慮到了尼克食言而肥的可能性,至於說這會敗壞信用還產生違約責任什麼的——英國人什麼時候有信用了? 事實上。現在鬱悶的並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章堯東也很鬱悶。今天是周日。但是章書記沒時間休息。才從素波趕回來。就聽說了陳太忠毆打投資商的事情。 “實在不行。就的考慮把這傢伙攆走了。”他是真的頭大了。現在的陳太忠。簡直成了章書記的一塊心病了。這傢伙也實在太能折騰了吧?“到別的地區禍害好了。” 其實。陳太忠沒有及時的趕去英國。就已經讓他有點不高興了。不過這倒不是重點。是人就有虛榮心。是人就會記仇。小陳想在部裡領導面前露臉。又對素波有成見。這都以理解章堯東自己還見不的素波好呢。 讓他不高興的是陳太忠自殘的手段。這傢伙年紀輕輕。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這種角色。是個領導攤上都要頭大。車禍啊。僅僅是因為一點小小的不滿。就在自己身上製造車禍。那該是怎樣一種狠辣? –想到這點。章書記就有不寒而慄:小陳本來是有無數種手段推脫這個任務的。但是這傢夥偏偏選了這麼一種極端的手段。當然。憑良心講。這個手段最不容易引發別人的詬病。也給了市里極大的面子。乾脆果決不留後患。 可是看在有心人眼裏。這就果決狠辣到令人驚駭了。章書記是有心人。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招惹誰都別招惹陳太忠。 而偏偏的。小陳還是蒙老闆的人。章堯東知道這傢伙行的大運。但任是誰手下有這麼一個主兒。心裏估計也不會踏實了。 於是。在聽到郭宇告狀之後。他心裡這份糾結。簡直是無以言表。控制不住了。真的。鳳凰市沒人能控制的住這個傢伙了。 可是就算他不想搭陳太忠的“運氣號”便車了。想將人攆走。那也不是說攆就攆的了的。此人戾氣太足。得注意方式方法! 憑良心說。章堯東是很喜歡陳太忠的闖勁的。而且這傢伙一般也不亂伸手。要說有什麼不足的。無非就是有時候大局感差了一點。但是。沒人喜歡自己的一畝三分的兒裏有這麼一個強大至極的不安定因素。 而且。照眼下這情勢發展下去。科技部安部長視察後。典型一豎起。陳太忠就更是動不得的了。那麼。最好的選擇。就是任由其發展。且從中獲的自己想要的東西——官場就像****。反抗不了就要學會忍受。 不成。我這個堂堂鳳凰市的市委書記。就這麼被此人強行綁架?念及於此。章堯東真的有淚流滿面的衝動——早知道還不如硬頂了素波呢。 所有的糾結。都在科技部下來考察的時候隱匿不見了…… 這次的考察真的是動作挺大。只安部長和陶主任一行。就來了十幾號人。中視的記者到是沒有來。可是《科學日報》的記者跟著來了。這也是中央媒體不是? 等到了素波之後。隊伍越發的龐大了起來。陳省長跟著來了。省科委的幾個副主任跟著來了。省委政研室的跟著來了。《天南日報》的胡主任和雷蕾跟著來了。電視臺的採訪車也跟著來了。甚至。由於陳太忠是本年度的天南省十佳青年。共青團天南省委也來人了…… 陣容之強大。真的令人咋舌。省電視臺來的攝影師是段天涯。他私下裏跟雷蕾嘀咕。“這個副部下來的動靜。未免也太大了一點吧?這陣勢真的趕上正部級了。” 這兩人不但都是省媒體的。也都是陳太忠的朋友。所以比較熟絡一點。雷蕾倒是不想多說什麼。“哪兒趕的上正部?上次蒙書記去鳳凰。架勢可是比這還要十足呢。” “你這也是沒說了。這兩人能比嗎?”段天涯瞪她一眼。這中間還差著一個級別呢。“不過說實話。這陳太忠也真能折騰啊。” “他能折騰?”雷蕾笑一笑。卻是很淡然很公式化的那種笑容。“聽說他出車禍了。咱們這次去。未必見的上他。” 車隊浩浩蕩蕩的開進鳳凰。這邊早就有人在等著了。帶頭的就是章堯東。倒是段衛華沒出現。從此就可以看出。章書記的強勢不是吹出來的。而段市長也無意在這種場合搶章書記的鏡頭。 反正章堯東管的是黨委的口兒。這個風頭過後。具體的接待工作還是要政府來做的。段衛華看的很明白。那又何必著急去出這個風頭? 將陳省長和安部長接到鳳凰賓館後。人就越發的多了。章堯東要的就是這個氣氛。早早就吹過風了。自覺能跟科委搭上關係的。想來的隨便來。咱也不說什麼章法了。就要體現出市委市政對科委工作的支持。也要體現出科委已經深入的滲透到了各項政府工作中。 誰要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弄出問題來。小心我回頭找你們算賬啊。 不過。有人高興就有人鬱悶。這歡天喜地的場合裏。也不例外。比如說交通局的局長牛冬生就比較鬱悶——因為他那個馬上就要完工的交通大廈。被市政府徵用了。 這個徵用。也是前兩天才提出來的。建議人是市委副書記姜勇:呀。科技部的下來考察。科委那種落後的辦公環境。合適人家視察嗎? 是啊。很不合適。章堯東同意這個說法姜書記是他的人。但是……這不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嗎?正能體現出科委艱苦奮鬥的作風。而且安部長這次來考察的行程表上。不是還有為科委大廈奠基的活動嗎?新大樓馬上要蓋了。 可是這體現不出來咱們市委市政府對科委工作的支援。姜書記是今年才提上來的。以前就搞基層工作了。對這些套路也都熟悉的很——要不咱們先幫科委徵用個暫時的辦公場所吧? 這個點子肯定不錯,不過薑勇你提的太晚了啊。章書記一琢磨: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要是提前十天提。就算在市政府大院裏。也能給科委騰出半棟樓來。 “交通大廈就不錯。”薑勇早有計較了。“樓內正搞裝潢呢。就說這是市里經過協調。給科委暫時用了。科委大廈起來之後。就會搬出去。” 章堯東知道。牛冬的交通大廈真的很氣派的。幾層的樓。一水兒的藍色玻璃幕牆。一看就很上檔。要說市里對科委工作的支持。這大樓絕對拿的出手。 “問題是交通大廈的牌子都掛上了。不好搞。”章書記歎口氣搖搖頭。那棟樓樓頂有牌子。樓側有霓虹燈。你非指著“交通大廈”四個字兒。說是市里對科委的支持。邀請人家安國超上去參觀施工現場。那也不合適吧? “不就是個牌子嗎’鋸了不就完了?”姜書記不認為這是多大一點事兒。 於是。就輪到牛局長淚流滿面了——嗚嗚。這幾個牌子加射燈。可也八十多萬呢……
第1260章 視察
牛冬生並不怕科委占了他的大廈,事實上,章東給時候也說了,這無非就是走個過場,讓領導視察的時候,多一個看點而已。 是的,鳳凰科委這半年多來動作很大,可是要說面子工程,還真沒什麼面子工程,科委這幫人都是實實在在做事的。 但是讓牛局長鬱悶的是:陳省長和安部長的行程安排裏,並沒有視察辦公大廈這個環節,是的,這只是一個備用方案。 僅僅因為一個備用的環節,就要鋸掉價值八十多萬的牌子和射燈,就算牛局長財大氣粗,也禁不住要肉疼一下——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按說,若是能小心施工的話,等事情過後,這拆下來的東西也未始就不能重新裝回去,就算損毀一部分,大半還是能用的。 讓牛局長第二不滿之處就在這裏了,你徵用就徵用吧,早一點說會死嗎?事到臨頭才通知,而我們還得儘量抹去牌子曾經存在的痕跡,比如說相關的支架都要拆除,牆上的眼孔還要抹平——否則,不小心被領導看到的話,那不是弄虛作假嗎? 這種趕工的情況,鋸下來的東西,十有是要報廢掉了,這怎麼能不讓牛冬生心裏憤憤不平? 所以,他就向王偉新抱怨,由於牛局長認清了形勢,兩人現在關係尚可,“偉新市長,市里通知得實在太晚了,憑空給我這兒增加了不少損耗。” “你知足吧,”王市長哼一聲,根本不希的理他,“市里要真的把這樓給了科委,就輪到你哭了——當然,陳太忠大概會適當地補償你一點的。” 王偉新將“適當”兩個字咬得極重,牛局長一聽,冷汗登時就從脊背上冒了出來,這樓前前後後已經花了交通局小三千萬了,要是被科委用個千八百萬的買走了,那可是哭皇天都沒淚了。 按說。王偉新說地這種可能性很小。交通局和科委都歸市里管。職能不能同那是先天地。誰也不是後娘養地。要這麼強取豪奪真地說不過去。交通局上上下下一千多號人也不會答應。 可是科委裏增加了陳太忠這麼個變數。那就實在不好說了。陳某人真想要了這棟樓。還真不是什麼難事。你牛冬生不答應?成。那換于滿江來當局長好了。 當然。這個可能性也是很小。牛局長跟陳主任地關係更是相當地不錯……但是。人家科委賴在你交通大廈辦公。可能是十來二十年地那種。仿劉備借荊州例。牛局長也不能說什麼吧? “算了。希望科技部地人不會來這裏視察。”想通這一點。牛局長居然改主意了。“我這邊拆了牌子。不過是個有備無患地意思。呵呵……” 似乎是聽到了他地心聲一般。陳潔和安國超還真地沒來這交通大廈。這次安部長來。目地是務實。對這些虛地東西不是很感興趣。他甚至有心思去自行車廠看一看那幾輛樣車。也沒功夫去交通大廈轉悠。 陳省長心裏更明白。那暫借給科委地樓。十有就是忽悠人應付考察。她當然就沒興趣了。被人蒙蔽並不是什麼光彩地事兒。傳出去更是難聽。如非必要就不用去了。 科委拿得出手的東西很多,說實業,不僅有精細氧化鋁廠、電動助力車廠這種在建的,還有碧濤化工這種已經投產的,尤其是煤焦油深加工這個項目,在實用方面,絕對是填補了國內空白。 安部長和陶主任對這個項目的興趣很大,同時也高度讚揚了清渠鄉地支持,這麼個小山包直接劃給了碧濤化工,配套設施又齊備。 更難得的是,邢建中將廠子規劃得很好,看上去整齊乾淨,給人耳目一新地感覺。 “搞得很不錯啊,這才是對回國人才最大的支持,”安國超情不自禁地讚賞,側頭看看跟著自己的邢建中,“小邢,你從科委借了多少錢?幾年能還清?” 邢建中登時汗顏了,不過,他肯定不能說這錢是別人投資的,說不得含含糊糊地應對,“嗯,利潤還行,兩年回本不成問題,只是我還想擴大再投資,還有……” “還有什麼?”安國超聽得很仔細。 “還有就是瀝青的處理技術還待加強,粘稠度不夠,現在不能用於鋪路,”邢建中直接將話題扯到技術上了,“這一塊的成本壓力也很大,還有待技術攻關。” “哦,那繼續努力,”安部長點點頭,也不知道是否聽出來了對方在回避科委地投資,反正是沒再問下去,在部裏混的主兒,一般都是比較敏感地,“你也別氣餒……搞到這個樣子已經很不錯了。 ” 接著就是剪 電動助力車廠的剪綵、科委大廈地剪綵、科委房地產彩,一系列地活動都展開了,一時間,連著三天,天南省電視臺都在不停地播報鳳凰科委的新聞,倒是忙壞了送錄影帶的人。 陳太忠是在第二天才出現的,還好,段天涯倒是沒有吝嗇自己的帶子,有意無意總是要給陳主任幾個鏡頭——當然,至於台裏會怎麼剪接,那就不是他的事兒了,不過,想來新聞中心的唐主任會處理得很好吧? 陳潔對陳太忠很上心,聽說他前一陣車禍,還再三叮囑,小陳你一定要注意好身體,你還年輕之類的云云。 出人意料的是——其實也可以說是意料之中,安部長對陳主任也挺客氣,比對文海客氣多了,重重地表揚了他幾句,搞得陶主任聽得都有點膽戰心驚,後來主動找陳太忠解釋,“陳主任,你去北京的時候我正在忙一個會,本來說會完了見見你呢,結果小張說你已經走了。 ” “呵呵,我就是報個到,看還需要點什麼準備工作,這也是鳳凰科委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陳太忠笑著回答,心裏卻是有點感歎,我在北京足足被晾了一個多星期,你們也只當是順理成章的,現在見老安對我熱情,你就知道解釋了。 跟紅頂白人情冷暖,真的是莫過於此了。 安國超這次來,卻也不是空手來的,他給鳳凰科委還帶了一筆錢來,當然,這並不是他有做散財童子的覺悟,實在是鳳凰科委有些事情,讓他有點看不過眼。 “給你們科委撥上五百萬吧,外地的兄弟單位來取經,你們居然要收費,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安部長說起這個,就頗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這個……太難聽了,這錢就專門用在招待上好了,不過,要花在刀刃上啊。” 文海聽得大喜,有錢花誰不高興?反正,對省級科委不收費那是早在“發改會”和例會通過了的,至於說其他非省會的地市級科委——讓他們食宿自理總可以的吧? “我們這也是沒辦法,”文主任心中高興,臉上卻是很配合地“赧然”了一下,“自主籌集的‘創新基金’,投資商要求的回報,給我們造成的壓力很大啊。” 這就是自曝其短了,不過也都是早就有了默契的,安部長一聽,倒也知道所指,笑著點點頭,“這也是你們先走一步,摸索出來的經驗和教訓,不過,部裏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了,創新基金的目的是扶持中小型高科技企業的發展,不能太功利化了……” 說著說著,他的興趣就來了,“科學是老老實實的學問,來不得半點含糊和急功近利,更有不求回報的可能性,**說‘失敗是成功之母’,沒有失敗,怎麼可能有成功?” 在基層這麼說話,安部長顯然有吹風之意,大家也都習慣了,尤其是《科學日報》的兩名記者,認真地拿著小本子記著。 可是鳳凰科委的這幾位主任聽得就愣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都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照安部長這麼說,“創新基金”的性質就變了啊。 最後,還是文海撿個空檔,壯著膽子發問了,“安部長,照您這麼說,創新基金就是不該求回報的,是吧?”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這也是部裏的意思,”安國超點點頭,眉頭也皺了起來,“你們鳳凰的情況有些特殊,小陳本身還是招商辦的副職,別的科委沒你們這麼優厚的條件,而且,要是都像你們這麼操作創新基金,那索性叫風險投資好了,大家都挑肥揀瘦的,只培養高成長性的企業……這還叫扶持嗎?” “這個基金的本意,應該是扶上馬再送一程!”安部長的發言,擲地有聲。 不求回報的創新基金,那豈不是跟火炬計畫的專項資金一樣了?幾個主任的眼登時就亮了,這可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兒啊,大家花錢都不用有什麼負擔了。 “那我們現在這個創新基金?”文主任笑嘻嘻地發問了。 “你們這個名稱要改,”安部長笑著搖搖頭,居然有心情開玩笑了,“要是你們不想要專項款項的話,那不改也行……咦,小陳哪兒去了?” “他去英國了,”喬小樹咳嗽一聲,“幫著省裏協調一些事情。” “哈,這麼厲害啊?”安國超聽得就是一呆,“傷還沒好就走,這麼負責的幹部,怪不得鳳凰科委搞得這麼好呢……”
第1261章 再見尼克
陳太忠並不想這麼早走。莫克姆那檔子事兒還沒搞定這麼一去。豈不是白白的給素波打下手嗎? 不過。博睿傳來的消息。讓他有點坐不住了。而|安國超和陳潔來視察的動靜也實在太大。一般人根本都難湊到跟前去。 陳太忠倒是能湊到跟前去。不過。他一旦冒頭。卻是又太搶鏡頭了。安國超和陳潔沒事就跟他聊兩句。後還是景靜礫悄悄的提醒他。“你就不能往後站一站?小心別人不滿意啊。” 算了。哥們兒還是走人吧。陳太忠終於拿定了主意。至於說為素波打下手的事兒。他也不乎。到了英|之後。該怎麼辦還是看我的心情了。不成你還能直接命令我? 所以。就在他露面後的第二天。就主動找到了外辦——公務護照並不能保存在個人手裏。要上級部門來保管的。不過還好。外辦這邊已經幫他把簽證的事兒聯好了。 魏長江一聽說陳太忠要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不的就要打個電話問一聲。“太忠。這科技部安部長還在呢。你就要走了?” “想著在英國受苦的天南同胞。我呆不住啊。”陳某人的覺悟很高。回答的語氣也相當的煽情。“我的腿傷不太礙事了。小心一點的話。不會影響咱政府形象的。” 你影響了我的胃口了!魏秘書長掛斷電話之後。琢磨一下。走進了章堯東的辦公室。如此這般的彙報了一下。不過。他並不知道發生在博睿那兒的事情。就算有’歪嘴。那也是無從下口——莫非這個車禍真的是偶然。不是陳太忠的自殘? 可章堯東哪里是那麼好糊弄的?陰謀陽謀的他見的多了從不忌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推算事情。所以。經麼一折騰。他倒是越發的能確定陳太忠的自殘性質了。 面對魏長江迷惑的|光。他冷哼一。“見過安國超了。所以就能走人了長江。你|的別被這傢伙迷惑了。小陳這小子滑著呢。” 魏長江也比較相信他的判斷要然也不會他大了章堯東差不多十歲才是副廳。而章書記已經是正廳沖副省了。不過這種場合下。他還是多少要解釋一下好自己顯的不是那麼弱智不過他能在這個鍵時候離開也算是大局感比較強了。” 已經露過面了。對陳太忠來說這就是垃圾時間了!章堯東很不以為然的哼一聲。“這傢伙也能有大局感?我看懸!” 事實上。他心裏還有一個最接近事實的猜測:別是英國出了什麼事兒。這傢伙著急趕過去?不過。這個猜測他還真說不出口。就算魏長江是他的嫡系人馬。但是這個猜測實在太不負責任了。 “不管怎麼說。他個態度。還是值的稱讚的。”章書記笑一聲。又歎一口氣搖搖頭。“唉。上次的事情。素波傷他傷太重啊……” 陳太忠飛到北京後。也沒有著急開。買了機票後。又去天津轉悠了一圈。北方的十月已經有點寒意了。所以他很“意外”的著涼了。不的不將機票延期天。 事實上。這只是他的小把戲。人躺在病床上。真身已經到了某個工廠裏。隱著身端著DV在各個車間就是一通亂拍。按說二百多瓦的小電機。砍線用不了多長時。有半個小時足夠了。不過既然來一趟。為什麼不多拍一拍? 這一拍。就用去了他整整一天的工夫。不但拍到了不少景象。更是連人家資料櫃裏的東西翻了出來。隨手複製了好多。接扔進了自己的須彌戒裏。 要說商業間諜嘛。那是沒人比哥’|兒更成功了。|太忠有點微微的自。等回了病房就更高興了。居然沒人打擾他的假身。 在出來之前。他是關了手機的。在本的他又不認識什麼人。眼下既然是沒人騷擾。看來國安果然是放棄對我的關注了啊。他這麼認為。 有了這點耽擱。等陳太忠抵達英國的時候。就已到了十月下。尼克倒是挺有禮貌。聽說他要。早早的跑到機場去等他。 不過。陳太忠卻是沒什麼好臉色給他。見到尼克高興的沖自己打招呼。冷著臉悻悻的一哼。“我說尼克。你知道不知道。我很忙的?” 尼克是跟那個叫做萊克的記者一起來的。議員還沒說什麼呢。布萊克倒是不幹了。“陳。我們很有禮貌的接你來了。你就是用這樣的無禮來回報嗎?” 嘿。接一下飛機很了不起啊?陳太忠惱了。尤其是他還知道。布萊克是相當仇華的傢伙。禁不住冷冷一哼。“你們去中國。我也去接飛機了。你不覺的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 “好了好了。不說個。你能這快趕來。我很開心。”尼克可是不敢任由這倆傢伙吵架。“我在家裏已經準備好了酒席。為閣下接風。” 布萊克不滿意的哼一。他實在有點不明白。以前跟自己一樣仇華的尼克。怎麼會在短短的時間大變樣了。不過。他敢招惹陳太忠。卻是不敢招惹尼克。在伯明罕。尼克想讓一個人失蹤的話。最少有一百種方式。 “你哼什麼哼?”陳太忠沖他一瞪眼。不依不饒了起來。在國內的官場。他混的很低調——最起碼是他的“低調”。可是在英國再這麼委屈自己。實在太沒要了。 “尼克。”布萊克不幹了。側頭看著議員。眼中的意思很明顯:我都不打算計較了。可是這傢伙倒是來勁兒了。你的給我做主。 “你閉嘴。”尼克皺著眉頭毫不猶豫的呵斥他一句。才轉頭沖陳太忠聳聳肩膀。笑吟吟的發話了。“我知道這次你很不開心。不過……可以到我的家裏再說嗎?” “好吧。希望你的釋能讓我滿意。”陳太忠點點頭。大喇喇的回答。“你若是不能給我一個說法。那麼很抱歉。我想。我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布萊克吃尼克這麼一句。倒是不敢再說什麼了。可是這個中國人說話的語氣。還是讓他有些吃驚。因為他隱隱的聽出了一絲威脅之意。而尼克。居然沒在意。 還好。尼克為迎接陳太忠。還真的做了點工作。在他的別墅裏。還有一位客人在等著。卻是一個不到一米七的小個子。“陳。這是美國的海因先生。我想。他會有興趣對你的鄉做點投資的” “是嗎?”陳太忠笑肉不笑的點點頭。伸手去同對方握握手。心說你小子別拿這種事來糊弄我。咱們是一碼歸一碼的。“很高興認識你。海因先生。” “我以前同亞蒙哈默先生有過合作。”海因笑嘻嘻的向他解釋。“我也是猶太人。對中|很有好感…” “慢著。請等一下。陳太忠咳嗽一聲。很有禮的豎起手來。“這個亞蒙哈默。是誰呢?好吧我承認……這個名字很熟。” 他能耳熟才怪。不過就是不想讓人覺的他很蒙昧很無知就是了。 “美國西方石油公司的董事長啊。”海因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好像聽到了極度不思議的事情異樣。“在西方。他被稱作“紅色資本家”。” 哈默是什麼顏色。關哥們兒什麼事兒啊?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哦。哈默先生。現在還好吧?” “他已經……”海因咳嗽一聲。覺的這個話題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能無知到閣下這種度。那也是很難的的。說不的他只能掃掃盲了。“哈默先生已經世好幾年了。。他在中國投資過煤礦。跟小平先生關係很好。 ” “嘖。是他啊。”陳太忠點點頭。這次他可真明白了。在他印象裏。確實是有這麼一個哈默。不過這也是他小時候聽人說的。 哈默所投資的山西平朔安太堡露煤礦。一度是大的中外合資企業項目。不過。說這事兒的人對這個哈默頗有微詞。認為無償開採三十年有點那啥。反正……哈默並不像傳說中的那麼慈善。 至於那個煤礦現在怎麼樣了。陳太忠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但是由此他產生了一個認識。猶太人是最會見縫插針的。不要相信他們的政治信仰。 現在這種認識被人新提起。他對海因的興趣也不是很大了。不冷不的應付著。心裏卻是在盤算:尼克這傢伙。是不是真的有苦衷? 還好。尼克確實是有他自己的難處的。吃過飯飲過茶之後。他拽了陳太忠去他的書房說事兒。一進門就坦白的告訴他。“陳。錢不是問題。但是我不這麼做的話。恐怕你短期內不會來英國……我說的沒錯吧?” 錢不是問題?那就辦了。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你需要幫助的話。可以直接要求我過來的嘛。何必這麼鬼鬼祟祟的?” “你覺的我真有那麼愚蠢嗎?”尼克也笑著搖頭。“很忙。這個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不的不這麼做。” 事實上。這不過是套話而已。他早就打算好了。要是陳太忠能來。那麼就如此說。陳太忠若是不能來。那些錢挪用也就挪用了——這就是典型的英國人的思維方式了。陳太忠是很可怕。但是不試一試。又怎麼能知道行不行呢?
第1262章 不著痕跡
尼克找陳太忠要辦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一個是他曾經“年少輕狂”。做過不少荒唐事。眼下他要競選的方議會的議長了。可以前的斑斑劣跡。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隱形炸彈。萬一被競爭對手借此攻擊。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希望陳太能幫他把幾份比較重要的案底偷出來。這是其一。其二就是他很想讓伯明罕的另一個流|,頭子曼特先生徹底的消失。 “這個討厭的義大利箍桶匠。以為我參選議長就不會動粗了。”說這話的時候。尼克的臉上陰晴不定。“|。我需要伯明罕的的下世界。你應該也需要……難道不是嗎?” “hooper?陳太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過。一說起義大利。他總是想起另一個詞—MAFIA於是笑著搖搖頭。“要是黑手黨的話。我能幫你處理一下。箍桶匠這詞兒。聽起來像無產階級哦。” “他本來就是黑手。”尼克悻悻的答他一句。臉上有著明顯的不豫之色。“我想。全身瘓對他是個不錯的選擇……陳。他控制的賣淫團夥裏。有很多中國女人。 ” 少跟我來這-。陳太忠心裏冷冷一哼。想讓我動手。那就拿出點誠意來。你以為這麼輕輕一挑撥。我就能上鉤嗎?這也太小看我的智商了吧? 事實上。由於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尼克也不認為賣淫是多麼嚴重的事情。他所挑撥的重點也不在這裏。“而且。他對那些人盤剝的很厲害。不服從的就要被毒打。有人為此致殘。” 陳太忠咳嗽一聲不想讓他說下了。因為他知自己的脾氣。再聽下去沒准這廝就撥成功了。“好吧……我能到什麼?” “我會組織一個投資團。到中國看看。你認為怎麼樣?”尼克現在。已經比較能理解陳忠的想法了。不過那是做了議長之後的事了。” “這可是有點沒意思。”陳太忠撇撇嘴接著又搖搖頭。“這樣吧。上次說的織品代。還有我搞勞務輸出。你有什麼好主嗎?” “哦。這並不是什困難的事。尼克一聽這種求。心裏的石頭登時落的。事實上他最擔心的是陳太忠開口要一些敏感的東西。比如說西方對赤色中國封鎖的技術或者設備。因為在他看來。陳的身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這個組織不可能沒有己的戰略意圖。 “好吧。我想咱們以簽個協議。”陳太忠聽這廝這麼痛快。心裏也挺高興。“關於勞務輸出的……你認為呢?” “代工和勞務輸出都的讓別人出面”尼克沖他一攤雙手笑著回答。“我不是企業家而且……似乎你們那個素波市。對你並不友好。當然。你可以否認。” 真丟人。還是被這傢伙知道了。陳太忠心裏歎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好了。還有點小事情。聽說莫克姆灣的慘案了嗎?那些被營救中國人會怎麼處理?” 這是他來英國要處理的最重要的事情。結果現在才說出來。可見他心裏對素波的不滿。已經到了極點。 “原來是這樣啊。”尼克登時恍然大悟了。這才是陳太忠來英國的目的吧?他苦笑一聲。“這個我並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的是。死亡海灘的那些中國人。是受華人黑社會控制的。華人的黑社會又受到的下世界的控制……呃。對了。曼特納的朋友就是做這個的。” “他的朋友叫什麼?”陳太忠眉頭一皺。既然是打算出手了。他並不介意再加一個物件。“希望你有他的址。” 尼克可是嚇了一跳。並不想讓方動太多的人。尤其是那“曼特納的朋友”也是他的友。猶豫一下還是搖搖頭。“若是沒有他們。你的同胞或者會餓死。他們是非法入境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就像那些賣淫的婊子。事實上。她們要活。難道不是?” 陳太忠登時默然。好半天才搖搖頭。“好吧。希望將來的勞務輸出裏。你能保證鳳凰的人不被這種人盤剝。否則我會生氣的。” 尼克又嚇了一跳。心說這種事我還是不要攬的好。陳太忠生氣的後果。實在太嚴重了。而確實不能保證什麼。你說這勞務輸出盤剝的狠了管理嚴了吧。陳不高興;可是管理的松一點話。那會出現什麼情況還真的難說了。 事實上。做為伯翰市的流氓頭子。他還是比較清楚那些陰暗面的。比如說曼特納的賣淫團夥裏。不少妓女只是覺的做這個來錢快——這些人中也包括那些 |人。 要是勞務輸出賺不了多少錢。那些中國人將主意打到其他歪點子上。那他豈不是很冤枉嗎? “我想。你也許可以跟海因先生談一談。”尼克決定不沾此事了。“他接觸的很多人。是事著比較初級的加工業。” 這倒也是個法子。陳太忠想一想。勞務輸出並不一要限於英國嘛。否則針對素波的味也太強了一點。於是笑著點,頭。“好吧。現在。你可以提供給我那些資料的的方和曼特納的住址給我了。” “不用這麼著急的吧?”尼克嘴上假巴意思的說一句。手卻是已經從筆架上拽出了一支鵝毛筆。打開墨水瓶蘸蘸水。在紙上畫起了的圖。 哼。這東西哪兒有筆好用?陳太忠心裏不屑的嘀咕一句。不過對方幾近于賣弄的行為。倒是讓他下了決心——等哥們兒回去以後。辦公室的桌子上。擱上毛筆字!憑你也跟我比文化底? 可見陳某人的優越感。那不是一般的強。 不多時。尼克就將件事解說完畢了。陳太忠也跟他多說。將紙疊巴一下揣進了懷裏。“好吧。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這裏有客房的吧?” “能接待閣下的話。不勝榮幸。尼克笑著答他。心裏也在竊喜。他的別墅裏確實有客房。而且有一個客房中是裝了針孔攝像頭的。還有竊聽器——要知道他原就是流氓出身。搞搞這種不入流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這次。他當然是要將陳太忠安排這個房間了。借此能探聽出一點陳某人的底細的話。來同此人打交道也能有點底氣。說實話。陳太忠帶給他的不安全感實在太強了。若是不能抓住此人一點把柄。那未來的日子。或者會很悲慘。 沒有人喜歡被人完控制住。尤是玩政治的人——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尼克原本就想著怎麼邀請陳太忠下來呢。誰想人家居然主動提出來了。上次陳太忠摸進房間的過程。他並沒有拍攝到。是的。他不可能在自己的臥室裝監視器。不過。這次可是能夠如願了。 將陳太忠送進客房之後。尼克也沒通知任何人。只是悄悄的合上了一個電閘。他對陳太忠太忌憚了。萬一被人家發現自己在監視的話。那豈不是會死的很慘?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尼克就起床了。家裏來了這麼一個煞星。給誰也不可能好。洗漱完畢之後。一出臥室。就看到陳太忠正在打開房門。“呵呵。陳你起的很早*。這是要出去嗎?” “出去做什麼?”陳太忠奇怪的看他一眼。隨即想起了什麼。笑著點點頭。“你托我的事已經辦好了。你看。那兒不是你要的資料嗎?” 他隨手一指樓下的吧台處。“嗯。原始件給你拿回來了。對了。那個曼特納的消息。很快會傳過來的……老天。那傢伙的住處真的很難找。” “是嗎?”尼克這|是坐不住了。著睡衣就奔下了樓。跑到小餐廳入口的吧台邊。拿起料就翻看了起來。 “這下可是全了……狗屎。怎麼這件事都有記錄?真過分。”他合上手裏的資料。抬頭|看陳太忠。著聳聳肩。“多謝了。” 還好。這傢伙沒有看到這些東西。尼克心裏有點微微的慶倖。不過很遺憾。他猜想的完全不對。陳某人都直接複製了一份塞進了須彌戒中。 “我的任務已經完了。”陳太忠笑著聳聳肩。“我想。你可以介紹一些人給我認識了……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猶太人。” “請稍等。我打個話。好嗎?”相對而言。尼克更在意曼特納的事情。他現在決意洗白了。但是那該死的義大利佬居然想趁機生事。讓他有點忍無可忍。伯明罕是英國人的伯明罕。是他尼克的。 結果。十分鐘後他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在今天淩晨。曼特納先生的臥室裏進了劫匪。劫匪不但將家裏的東西席捲一空。更不幸的是。回來的曼特納先生正好撞到劫匪。 跟他在一起的兩個女人被打暈了。曼特納本人就慘了。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被人弄的粉。偏偏還能開口說話。“那個黑鬼。是曼聯的球迷。他自己說的……我只知道這個。” 陳的陣營裏。居然還有黑人?尼克的眉頭不引人注目的皺一皺。還好。我把他安排進了那間屋子。等一下我看看錄影。聽聽錄音吧。
第1263章 粗魯的城市
自己多年的老對手癱了,按道理來說,尼克應但是很遺憾,他實在高興不起來。 陳太忠所在的組織裏有黑人,這個他能勉強接受,如果實力足夠的話,收買一些別國的、別種族的人做棋子,這很正常。 這個事實,符合尼克對他的認知,陳身後的勢力,要比大家能想像得到的還強大,但是尼克萬萬沒有想到,為了曼特納那個小流氓,陳太忠就動用了組織外的力量。 這可就不是什麼好事兒了,知道得越多,就意味著擁有更多的義務,陳太忠身後那組織的能力,尼克早就猜得差不多了,用中國人的話來說,那叫“不離十”。 知道歸知道,但是他可以裝不知道不是?可是陳太忠眼下將黑人都折騰出來了,那就是說他想裝不知道,都晚了。 這真是太……太美中不足了,尼克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不過,這終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幫你聯繫人,”他決定先抽出時間琢磨一下錄影和錄音,那麼就要打發陳太忠出去了,當然,所謂的打發也是需要點手段的。 “不出去玩一玩嗎?比如去佳能山或者薩頓公園,我可以為您挑選兩個女伴……哦,您喜歡的是女伴,應該是這樣吧?” “我的性取向從來都很正常,不像你那麼亂七八糟的,”陳太忠瞪他一眼,“不過請恕我直言,英國有漂亮女人嗎?” “怎麼沒有?凱特斯萊特不是英國的嗎?《泰坦尼克號》的女主角,”尼克笑嘻嘻地看著他,“哦,要是邀請她地話,恐怕要有一點難度,前提是她必須喜歡你,而且,她眼下或許不在英國……” “我討厭戲子,”陳太忠撇撇嘴,“也不需要她們喜歡我。” “那就模特吧,伯明罕的模特,不比巴黎的差,”尼克側頭上下打量一下他,笑得有點怪異,“還好,陳,你的個頭比較高。” “那麼好吧,模特,我要乾淨一點地,”陳太忠有點蠢蠢欲動,伊莉莎白讓他消除了部分對外國女人的偏見,“唔……或者英國的事情完了,我還要去一趟法國。” 尼克在伯明罕的勢力,還真不是吹的,兩人隨便聊了一陣之後,接了一個電話,尼克帶著陳太忠就來到不遠的一家酒吧裏。 酒吧後面的套間裏,已經鶯鶯燕燕地擠了七八個女人在那裏,一旁有一名小個猥瑣男人在牛皮哄哄地指手畫腳。 陳太忠仔細看看,挑了兩個女人出來,都是年紀不大的那種,尼克在一邊笑著點頭,“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好了,你去玩吧,中午見。” 陳某人只當這次是度假了,當然無所謂影響,帶著兩個女人開著尼克的本特利四下兜風去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弄了一副墨鏡帶上。 尼克卻是心裏惦記著那點事兒,忙不迭趕回家去,取出了錄影帶和錄音帶,都不敢在自家看,直接拎到了辦公室裏。 將門反鎖住,他緩緩地出了一口氣,雖然明知道辦公室裏沒人,他還是下意識地東張西望一番,才將錄影帶放進了錄影機裏,播放了起來。 不過,令他鬱悶地事情發生了,他來來回回地前進退後好多次,卻是看不出陳太忠有跟外界聯繫過的跡象,那廝一進房間,就將手包扔到一邊,開始在房間的大床上打坐,一直坐到……天亮! 若不是錄影帶上機器的時間一直在蹦,尼克簡直懷疑這帶子被人做了手腳:畫面一直就沒什麼動靜,陳盤腿一坐就是個小時。 那麼好吧,錄音帶總是能聽出什麼的吧?他太不甘心了,又將錄音帶拿出來,一路快進播放,卻是什麼都聽不到。 冷汗登時就從他的背脊上冒了出來,下一刻,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佈滿了他地全身,他禁不住打個寒戰。 尼克簡直不敢再猜下去了,這個陳居然沒出房門,就將自己的兩件事辦妥了,老天,他是怎麼做到的?消息是怎麼傳播出去的? 這樣的合作夥伴,實在是太可怕了,想明白這一點,他下意識地蹦了起來,打開保險櫃就將錄音帶和錄影帶鎖了進去,下一刻才定一定神,拿著那些污點資料走到碎紙機前,一邊向碎紙機裏塞紙,腦子裏卻還轉個不停: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由於一上午都忙著找答案了,等尼克想起來,自己還要幫陳太忠聯繫人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他一蹦而起,火急火燎地給陳太忠打個電話,“哦,陳,太不幸了,上午有點事情耽誤了,下午我再為你引見朋友,可 ” 陳太忠正跟兩個女孩兒玩得高興呢,當然不介意,兩個女孩分別叫葛瑞絲和貝拉,葛瑞絲十八,貝拉才十七,雖然看上去發育得不錯了,卻正是愛玩愛鬧地年紀。 她倆在出來之前,顯然是被人指點過了,對陳太忠是相當地恭敬,一點都沒有因為這是一個黃種人而怠慢,尤其是大一點的葛瑞絲,對他的態度簡直算得上畏懼。 倒是貝拉算得上自來熟的脾氣,不多時就跟陳太忠混得很熟了,甚至敢開口發問,“陳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避諱的東西嗎?” “避諱?”陳太忠瞥她一眼,覺得這女孩的思維倒也開放,居然知道文化同會帶來的差異,說不得笑著搖搖頭,“沒什麼避諱,不過你記住,我比你們都強大,就這樣。” 這話他說得自然無比,誰想倒惹得兩個女孩相互看看,再次變得拘謹了起來。 不過,這次的拘謹短暫得很——兩人純粹是被嚇的,知道陳太忠沒那麼多毛病,不多時兩個女孩就嘰嘰喳喳開了,葛瑞絲的笑臉也多了起來。 貝拉更是過分,整個人都貼到了他身上,胸前地兩團豐碩也頂著他的大臂,她一米八地個頭又穿了高跟鞋,比陳太忠還略略高出些許。 “你有駕照嗎?”她有點好奇。 “我有中國的駕照,”陳太忠滿不在乎地回答,尼克借給他車地時候就說了,有中國的駕照就管用,實在有人糾纏地話,自有議員先生來交涉。 “哇,原來你是中國人,”兩個女孩異口同聲地感歎的時候,薩頓公園已經到了,陳太忠將車停在停車場,“不用開進去了吧?隨便走走就好。” 兩個女孩中葛瑞絲要低一點,也有一米七八的模樣,兩人既然做了模特,那穿著品味是不用說,貝拉身著色襯衣,斜披一件白色外套,下身是黑白條紋的皮裙,一雙筆直的雙腿上是黑色絲襪,足蹬白色高跟鞋,黑白相間,給人極強的視覺衝擊。 葛瑞絲卻是鵝黃色襯衣,外罩淺棕色牛仔服,下身也是淺棕色緊身牛仔褲,腳上是中腰黑色小皮靴,加上臉上淺淺的笑容,青春活力十足。 兩人的扮相相當養眼,又是明豔動人,看著一個黃種人挽著兩個白種女人在公園裏施施然地散步,不少人為之側目。 對這種注目禮,陳太忠肯定是無所謂的,他在盡情地欣賞公園裏的景色,這裏號稱歐洲最大的自然公園,他對草地、樹木的興趣,遠遠大過對人的興趣。 “上次來,感覺就沒有今天好,”看著修剪整齊的草地,黃色中夾雜著楓紅的樹木,時不時有枯葉自整齊劃一的樹冠上飄落下來,他一時有點感慨。 這顯然是句廢話,上次他來人家都要過聖誕了,怎麼可能看到如此色彩斑斕的秋天?似此美景,攜美同行,確實是人生的一大快事——要是把身邊的女人換成唐亦萱和荊紫菱就更好了。 不過,美女通常也意味著麻煩,陳太忠跟兩人在公園裏轉悠了兩個來小時,最起碼遇到五撥搭訕的,其中只有一撥是沖著陳太忠來的,那是伯明罕大學的中國留學生,問他是否需要一個翻譯兼導遊,很顯然,在那位眼裏,陳某人是個有錢人。 “真討厭,”又打發掉兩個年輕男子的搭訕之後,陳太忠皺皺眉頭,“說實話,我並不想無禮,但是這些人說話,太沒禮貌了。” 來搭訕的人,通常都是直接繞過了他,問那兩位美女有時間沒有,是否可以賞光去別的地方玩玩,還好,貝拉和葛瑞絲總是能冷著臉直接拒絕。 “你不知道,伯明罕號稱英國最粗魯的城市嗎?”葛瑞絲微微一笑,倒也是風情無限,“我喜歡紐卡斯爾。” “最粗魯的城市?你就是這麼形容你的家鄉?”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愣,他倒是不知道這個說法,不過,想想尼克這黑社會都能當選了議員,評它個“最粗魯”似乎也不是很過份。 遺憾的是,葛瑞絲一點鄉土觀念都沒有,她很鄭重地搖搖頭,“這不僅僅是我的家鄉,還是很多人的家鄉,我對這裏確實不感興趣。” 說話間,三人就走進了樹林深處,這裏的遊人就稀少了很多,正好此時尼克打了電話過來,陳太忠掛了電話之後,才說該找個地方請兩個美女吃午飯了,就聽得不遠處一聲大喊,“黃皮猴子,你給我站住!” 他訝然回望,卻發現五六個男人正沖著自己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唉,這伯明罕,果然比較粗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