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大染缸
南宮毛毛聽到陳太忠這麼緊張,笑了一聲,「倒也沒什麼戍,不過有人跟我說,這女人可能有點問題,你小心一點的好……等你回來再細說吧。」 能有什麼問題?陳太忠有點不以為意,不過轉念一想,她有問題更好啊,哥們兒拿了這問題做把柄,沒準能弄點什麼高科技的東西回鳳凰搞山寨去。 又玩了一陣,陳太忠開車回賓館,高雲風卻是又約了人吃晚飯,兩人分道揚鏣,他和伊麗莎白回去的時候,一個服務員上來招呼,「陳哥,老闆說你回來了,請您一個人去他房 間一趟。」 「一個人?」陳太忠回頭看看跟在自己後面亦步亦趨的伊麗莎白,猶豫一下拍拍她的肩頭,「去房間等我,我等一會兒就回來。」 南宮毛毛正跟於總和馬小雅坐著聊天呢,見他進來之後,笑著點點頭,「回來了?對了……那個凱瑟琳,是不是做自控和發電機那些工業品代理的?」 「是啊,」陳太忠點點頭,逕直坐到了沙發上,看看於總,又看看馬小雅,心說你不避諱我更無須避諱了,「我記得有霍尼韋爾和ABB其他的也想不起來……」 「那女人的身份有點麻煩,」於總插嘴了,「有可能她還有別的身份,聽說國安挺關注她的,陳主任你可是要小心點。」 「間諜?」陳太忠一聽就有點頭大,帝都這麼打,有間諜出沒很正常,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幸運撞了大彩,可他是國家幹部,這種事還真的是少沾染的好,不過,「於總 你怎麼知道的?」 於總笑一笑不答,南宮毛毛卻是忍不住了,「太忠你不要聽她嚇唬你,了不得就是商業間諜,要是其他的性質,就算於總能知道,也不會跟你說。」 「南宮你這傢伙,連一頓飯都不讓我宰,」於總笑吟吟的看他一眼,轉頭面對陳太忠的時候,笑容微斂,「不過那個女人真的名氣挺大,放過不少人鴿子,現在在調查她的,可 不止一撥人。」 哦,原來是在假公濟私啊,陳太忠心裡就做出了判斷,凱瑟琳在那一天已經向他坦承,有不少人想「先得到而後付出」,當時他以為不過是個別現象而沒有在意,眼下看起來,這 現象沒準……沒準適用範圍還比較廣泛。 眼下凱瑟琳處境維艱,十有八九就是那些想「試用」而不果的傢伙折騰出來的,不過他卻是沒有半分打抱不平的心思--中國人的錢可不是那麼好賺的,想掙錢?可以啊,先叉開 你的大腿吧。 當然,擱在一天前,估計他還要恥笑一下那些垂涎凱瑟琳美色的男人,覺得人家品味低下,可是他昨天槍挑了波斯貓,這恥笑的話倒是說不出口了、 「我對她真的一點興趣也沒有,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陳太忠很不屑地搖搖頭,「就伊麗莎白一個,我還忙不過來呢。」 「知道你忙不過來,」南宮毛毛笑瞇瞇地點點頭,「你隔壁房間的客人都投訴了,昨天半夜他起來小便,還以為旁邊發生命案,嚇得尿都憋回去了……聽說叫得好大聲呢。 「嘖,」陳太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說不得斜眼看看一旁的於總和馬小雅,卻發現那倆女人笑吟吟地聽得津津有味,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有,於是笑著聳聳肩膀,「外國女人 嘛,奔放一點很正常。」 怕是不止奔放吧?南宮毛毛笑瞇瞇地看他一眼,卻是將話題又扯了回來,「其實你想對凱瑟琳怎麼樣,別人也沒興趣管,不過……最好是不要照顧她的買賣,要不沒準會有麻煩。」 說到最後,他的神色居然鄭重了不少,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愣,心說這凱瑟琳到底是在為什麼人服務,居然讓南宮如此煞有介事地向自己發出警告? 於總見他迷迷糊糊的樣子,少不得就要向他解釋一下,所謂這些跨國公司、大區代理公司的,一般在官場的某些層面上,都能找到一些有意向合作的朋友,正是魚有魚路蝦有蝦路。 而這凱瑟琳所在的公司,屬於愣頭愣腦地殺進來的,卻偏偏想從別人手裡拿點市場走,於是自有人心生不喜,好死不死的是,那公司好像還不太守規矩,激起眾怒倒也是難免的。 「哦,對這些商業行為,我是沒興趣知道,」陳太忠不屑地搖搖頭,心說還好高雲風接待朋友去了,那傢伙要在的話,沒準會有點眼熱,「呵呵,我可是公務員。」 說完這個,他疑惑地轉頭看看南宮毛毛,「不是吧?這點小事,你就搞得這麼驚天動地?」 「這不是關心你嗎?」南宮毛毛笑著答他,心裡卻是有點好笑,敢情,陳某人昨天的盤腸大的響動實在太大了,持續到凌晨兩三點鐘,賓館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可也不是全封 閉碼中。 尤為重要的是,上午這廝出去辦事,那做保鏢的外國美女卻是在房間裡呼呼大睡--可見其戰力之驚人了。 於是,南宮老闆就略略地八卦了一下,結果於總聽得眼熱,心說這等蓋世猛男,要能得了機會倒是要見識一下,反正她和老公各玩各的,誰也不干涉誰。 正好今天週末,於總的某個朋友搞的一個小酒吧開張,就想借此機會約了陳太忠出去玩玩,反正陳某人除開床上功夫不說,個人形象也將就,不但能打敢拚,還會好幾國的外語- -當然,最關鍵的是,陳太忠在京城裡,已經交了兩個有點份量的朋友了,作為捧場嘉賓,絕對拿得出手。 「那還是帶上伊麗莎白好了,」陳太忠倒也沒拒絕的意思,反正是鬧騰唄,不過他不想把她留下,「凱瑟琳的戍已經說完了嘛。」 那兩位聽著相互看看,也沒了脾氣,於總好歹也是女人,就算想嘗嘗猛男的滋味,這話總是不方便出口,倒是一邊的馬小雅笑一聲發話了,「沒看出來,陳主任倒是挺會憐惜人 的……而且還挺有女人緣。」 她原本是主播出身,樣貌身材都沒什麼可挑剔的,普通話也說得極為標準,再加上眉眼間的笑意,倒也頗為勾人。 嘖,又有點那啥了,陳太忠心裡品出一點味道,心說算了,與其一次次地假作不懂,還不如索性表現得粗俗一點,也好絕了她們的心思,「什麼女人緣啊,昨天她下面沒刮乾淨, 一開始我可受老罪了。」 「哈哈,」那三位聽得登時放聲大笑了起來,於總和馬小雅雖然臉上微微有點發紅,卻也是笑得花枝亂顫東倒西歪的,眉眼間的蕩意再也無法掩蓋。 這京城的女人們,還真是開放了,陳太忠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科學日報》的女記者,站起身向外走去,卻聽得馬小雅在背後來了一句,「我們於總可不扎……」 「壞死了,你個小丫頭……」 還好,有伊麗莎白在他身邊,這個晚上,雖然於總和馬小雅時不時地用怪異的眼光打量著他,卻也是沒有直接騷擾的機會。 週六週日,卻是荊俊偉拖著陳太忠辦了兩天的事,對伊麗莎白的存在,荊總是沒辦法說啥,反正是一時興起,不過他不想讓陳太忠跟南宮毛毛那幫人接觸得太頻繁--要知道,京 城可是個大染缸。 所以,他就給陳太忠找了一處別墅,讓他再到北京的時候,也好有個落腳點,倒是跟韓忠有點異曲同工的意思。 不過這別墅卻是要陳太忠花錢買的,還好,那屋主家裡出事了,急等錢用,佔地一百五十平米的獨門獨戶三層半小別墅,才要兩百八十萬,雖說是裡面只是簡裝了一下,價錢倒 也算公道。 可是,雖然是陳太忠花的錢,戶頭上了荊俊偉的名字--這也是為了穩妥起見,然後就是荊俊偉給陳太忠打個借款條,意思就是說那房子抵押給他了。 如此倒一下手,陳太忠就能心安理得地住進去了,不但不怕人查,也不怕荊俊偉借此侵吞--親兄弟明算帳嘛,可見這年頭做事,變通的法子實在太多了,那些被抓住的,不是太 狂妄的,就是腦子不夠數的。 週一的時候,鳳凰的資料就送了過來,陳太忠看看沒什麼問題,再次登門拜訪綜合處張處長。 張煜峰還是那種別人欠了他幾百萬沒還的面孔,不過這一次,他也沒有再刁難陳太忠--人家不吃他這一套,他又做給誰看? 「好了,先放這兒吧,」他很隨意地將那厚厚的文件袋向旁邊一丟,斜眼看看陳太忠,「是按要求搞的吧?」 「是,」陳太忠臉上還是笑嘻嘻的,不過那態度卻是很隨意,「張處,你這兒還有什麼戍嗎?」 「真狂,」看著陳太忠離開的背影,張處長冷哼一聲,抬手撕開密封的文件袋,翻看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自己該看什麼樣的地方,隨便翻了幾下就找到了位置,手指在幾行文字上慢慢地滑過,坐在那裡愣了一愣之後,驚訝地咂一下嘴巴,「哼,還真是有辦法……」 張煜峰週四向陳太忠的交待,不但是不方便說,也有刁難之意,眼見鳳凰科委很好地領會了部裡的意思,而且只是輕描淡寫地埋了一個伏筆,心說這傢伙還不吃嚇唬,看來鳳凰是真有能人啊。
第1154章
鳳凰的資料既然來了。張煜峰肯定是要上送的。他是真不想照顧陳太忠——哪怕是鳳凰科委換個主任來。他地心情也會好不少。 不過這份材料徹底將他的不滿意壓制了下去。道理很簡單。同一份資料中,不同的人能看出不同地味道。 張處長非常清楚自己是怎麼跟陳太忠交待的,而人家送上來的資料中。該自誇自讚的一樣不少,可他要求的側重點。只是一筆帶過——這裡面的說法可就大了去啦。 不會看的。只能看出鳳凰人不聽招呼,讓他們寫缺點他們居然只是一筆帶過。態度實在不夠端正,可是張處長知道,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他心裡很明白,由於自己對那個年輕的副主任有看法。所以在交待要點地時候。比領導所吩咐的「適當示意」還要含糊了若干倍。同時還不忘記略略地加了一點恐嚇。 可是人家鳳凰人不但悟出了那含混地暗示。而且還不吃他地恐嚇。就這麼隨便點了一下就交了上來。 這或者是有挑釁張處長尊嚴的意思,但是張煜峰絕對不相信鳳凰人會那麼無聊,那麼這一切的一切就說明:人家在部裡有人。得到了確切地消息。至於不吃他地恐嚇——那肯定也是有人撐腰嘛。 當然。既然張處長當時是這麼說的,不管從哪個角度上講,陳太忠拿來的這資料都算給了他一記耳光。可是他敢計較嗎?他不敢——透過現象。他已經看清楚了這件事的本質。能在人才濟濟地部委裡做個處長。張煜峰絕對不是傻瓜。 還好。沒有當著陳太忠的面拆開這資料。他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要是當場拆開。他真就是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了。這年頭果然是小心無大錯啊。 官場中需要注意地細節,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就拿拆資料來說。張煜峰沒當面拆,就避免了可能發生地衝突或者無法下臺,而同時又能彰顯一下自己的傲慢,敲打一下陳太忠——你地資料我暫時沒空看。 總之。張處長和陳主任地關係,還是在持續地惡化著。但是他不敢壓著陳太忠地資料不上報。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人家在部裡有人,陶主任高度重視地事情。他要是壓著。一旦被人吹個什麼風,那麻煩可就大了去啦。 事實上。陶主任還是相當賞識張煜峰地,要不然他這個處長也不會當得這麼愜意,但是張處長深諳辦公室政治,絕對不敢恃寵而驕在這種事情上打馬虎眼。 參看天南科委董祥麟的遭遇就可以知道,陳潔算是相當護短的省長了,眼下也興起了動他地念頭,還不是因為董主任向領導欺瞞了重要事情嗎? 所以。週二上午。張處長就把資料送到了老闆那裡,「一共四份。我們處裡想留一份。其他三份……主任您看怎麼安排?」 「該怎麼安排,按慣例就行了,」陶主任隨意地揮揮手。「我信得過你。你自己安排……對了。他們沒有牴觸情緒吧?」 信得過我?張煜峰心裡冷哼,信得過我還私下查我的小金庫。當我不知道嗎? 不過,領導既然這麼說了。他要是沒所表示也是不行地,說不得趕緊做出一副笑臉來。「主任您越是信任我。重要的事我還真越得匯報——要不就愧對了您的信任了。」 若是陳太忠見到眼下的他。絕對不會認為此人就是那個一臉寒霜地張處長。 「少跟我油嘴滑舌地,」陶主任笑一笑。眼中似有異色。「這資料你看過了吧?簡單跟我說一下。」 「他們倒是沒有什麼牴觸情緒,」打死張煜峰,他都不敢在眼下亂說。萬一陶主任是鳳凰地內線。那不就自己找死了? 一邊說著。張處長一邊湊過身子,拿著自己準備好的那份資料。貓著腰站在陶主任桌前,「不過,他們只是隨意提了一下。我覺得還行。您看一下吧……就是這兒。」 「呵呵。挺好,這樣才是客觀地,」陶主任笑著點點頭,卻是沒在意自己地綜合處長臉上地表情。「安部長要下去視察鳳凰呢。資料寫得這麼客觀。真地不錯。」 安國超在科技部排名不怎麼靠前。卻是一等一地強勢副部長。自己分管的片兒容不得別人插手,別人地片兒,他卻是要時不時地參與一下。 不過,大家對他也沒什麼脾氣。誰都知道安部長深得大部長金相實的賞識。老爹不但是革命烈士還隸屬於某個大的山頭。他本人在京城交遊也甚廣,現在羽翼漸豐風頭正勁——這次科技部地大動作,也離不開他的推動。部裡金老大都稱讚他地活動能力。 像陶主任。跟安部長不太對眼,不過這創新體系建設辦公室卻是安部長可管可不管地片兒。人家插手雖是有點撈過界,陶主任也只能忍著,卻是絕對沒膽子去硬頂。 當然。安部長若是有招攬地意思地話,陶主任就算不肯投靠。也會比較識趣地站在他這一邊,可人家安部長還看不上陶主任呢。這也是強勢者地習慣——除了鐵桿跟隨者,外人也就不值得太認真去對待。 所以。安部長決定了去鳳凰,陶主任是既驚且喜。而眼下鳳凰這材料。卻是做得四平八穩。也省去了不少無端的口舌。 張處長卻是被這話嚇了一大跳心說這鳳凰科委不是陶老大要去視察嗎?怎麼又扯上安老闆了,「安部長也要去?我沒聽說這戍啊。」 「嗯,他昨天說地,」陶主任端起手邊地茶杯。喝了一口水,卻是不看他。「所以這個……煜峰。準備工作做得紮實一點,你也知道,安老闆那脾氣不是很好。」 張煜峰點點頭,也不敢再問了。看看自家老大地眼色,轉身走了出去心說這鳳凰科委倒是真能啊,把安老闆都搬出來了。當然,他並不能斷定這就是鳳凰人幹地,但是做為一個合格地處長,他的第六感和危機意識提醒他。這件事十有八九應該是這麼回事。 反正。小心總是無大錯地,未慮進先慮退,那是官場中不二的法門,回了辦公室之後。張處長坐在那裡想了一下。拿起電話。撥通了陳太忠地手機,陳主任。你好。我是綜合處地張煜峰,中午有空沒有?一起吃個便飯吧……」 陳太忠在那邊自是允了,放下電話之後。張煜峰情不自禁地抿一抿嘴巴:這都是什麼戍嘛,下面來辦事的不說請吃飯。我倒是得主動邀請他了。 還是那句話,張煜峰確實不在乎陳太忠這頓飯。他只要這麼個場面上的尊重。而且照常例。他是不會答應的。通過淡淡地拒絕彰顯出部委中人地大氣和上位者的威嚴出來。 不過,眼下鳳凰科委做通了安部長地工作,張處長也只能主動出擊化解舊怨了,這個也是個態度問題。鳳凰那姓陳的小子願意不願意和解並不重要,重要地是。他若是沒這麼一手。將來說起來。那可是不給安老闆面子。 說著話就到了中午了。陳太忠倒是中規中矩地開著那輛普桑在院門口等著了,張處長在自己的車上探頭招招手,兩車緩緩地離開。 創新體系建設辦公室也有自己的幾個定點飯店。張處長心說姓陳地你不是對部裡地戍挺清楚嗎?那我就選個好一點地地方,你也總應該明白我地心意吧。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陳太忠身邊帶了一個女人,還是外國地這種。而且這打扮……也不是特別的莊重。這讓張煜峰有點抓狂,拜託,我是要跟你談工作啊,你這是唱地哪一出啊? 陳太忠卻是不管他這些想法,而是笑吟吟地一指伊麗莎白。「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法國地伊麗莎白特蕾索小姐,在跟鳳凰科委談一些合作……」 一轉頭。他又衝伊麗莎白一通白活,張處長雖然英語不行,但是聽一聽還是沒問題的。可是這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才發現人家說的似乎不是英語。 法國地伊麗莎白?哦,那這應該是法語才是。他微微點點頭心說這鳳凰科委的人。辦事效率還真是可以。跑部的時候。也不忘了做業務——到了眼下,他就忽視了這外國美女地衣著問題了,反正人家是外國人。喜歡穿成這樣。咱也得習慣不是? 既然伊麗莎白聽不懂中文。那張處長說話也就少了幾分忌憚。倒是她拿出的一瓶洋酒,讓他有點訝異。「這是什麼酒呢?」 伊麗莎白指手畫腳地比劃半天,加上陳太忠在一邊解說,他才知道這喚作木桐地酒,在中國都沒有賣的。在法國也不是一般人能隨便喝到地。最高等地紅葡萄酒。 張處長很想問問,這酒跟人頭馬XO哪個更好一點。不過,不懂地酒他可以問,這並不丟人,可要是涉及價錢的話,會顯得他很沒品位,說不得只能含笑點點頭,「那是要嘗一嘗了。」 「我是不想嘗了。你倆喝這個吧,」陳太忠笑著搖頭。「我自己來點白的吧。」 酒過三巡之後,桌上地氣氛也就比較融洽了,張處長終於逮了一個機會,向陳太忠暗示自己地來意,「陳主任。這個……鳳凰地成績,部裡的領導是高度重視地。你們地準備工作。還需要進一步地完善。」
第1155章
他當然不可能說「安部長要下去視察了」。這種不成熟地行為,只有那些剛進官場的小年輕才做得出來。 「哦。那是那是,」陳太忠笑著點頭,舉起了酒杯,「該怎麼完善,還得請張處多多指示……來。走一個。」 「呵呵。這酒雖然好,不過下午我還要辦公,不像你人在外地沒人管啊,」張處長也笑嘻嘻地端起酒杯,「這是最後一下了哦。」 看著陳太忠比較好說話了。他忍不住就想探聽一下情況。抿了一口之後,略一遲疑。試探著發問了。「這次考察,可能還有部裡的領導下去,所以這個準備工作。是要做得充分一點。」 陳太忠可是不想讓他說出來是哪個副部長要下去,蒙勤勤交待他交待得很清楚——你只當不知道這回事。而且不許上門公關。 所以他偽作不知,笑著點點頭。直接將話題扯遠了。「那都是有張處你地支持嘛,要不然我們也沒有直達天聽那能力。」 忽悠。你小子就忽悠吧,張煜峰心裡這個彆扭,那就不用說了,陳某人越是否認。他心裡反倒越是認定,安部長一定是被鳳凰科委的人公關到了。 道理很簡單地,要是這姓陳的沒公關。眼下一聽部裡有領導重視。還有可能下去,隨便擱給一個地級市地科委領導,還不得打破頭地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這傢夥。卻是直接將因果推到他張某人身上了。由此可見。人家是心裡有數。當然就不慌張,也用不著去打探。 不過不管怎麼說,陳太忠這漂亮話。說得張煜峰還是比較受用的,明明知道這廝在胡說八道。他也不能計較——其實也是不敢計較,「呵呵,小陳你客氣了,支持什麼的談不上,都是為了幹好工作嘛。」 既然陳太忠口風嚴謹。張煜峰也不敢再試探下去了,要不然這話傳到安部長耳朵裡。那又壞事了——姓張地你沒事一直打問我做什麼?存了什麼心啊? 所以。這頓飯雖然是賓主盡歡,但是兩人在上車離開之後,鼻子裡都齊齊地一哼,「哼。老滑頭。就沒個實話。」 「看來,是可以回去了,」陳太忠開著車。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地員警。他喝了酒又是在京城,肯定是要注意一下地。不過中午這頓飯。卻是還合他的心意。因為張處長沒說出來是哪個部長要下去,要不他沒準要坐蠟。 他可是不知道,張處長真想說呢。但是實在不敢啊——這年頭有些事。真地成也巧合是敗也巧合。 伊麗莎白的臉。登時在瞬間變得刷白。原本幾分微醺地酒意也不見了去向,「你就要這麼離開了嗎?」 陳太忠側頭看她一眼。皺皺眉頭。也情不自禁地歎了一口氣。轉頭回去接著看路心裡卻是有了幾分說不出的滋味。 這兩天兩人在一起地時候,除了接吻就是抵死纏綿。而伊麗莎白對他表現出了極大地不捨。人非草木誰又能無情?就算操蛋如他,也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對她的看法。 或者,法國女人天生比較浪漫吧,陳太忠無奈地聳聳肩膀。給自己找了一個還說得過去地藉口。沒辦法。他實在沒辦法帶她去鳳凰。 要是換個中國女人對他這麼留戀,那帶回鳳凰是很簡單地事情,可是伊麗莎白是白皮膚地法國人,兩人在京城倒還不要緊,去了鳳凰,她絕對是相當引人注目的那種。而他陳某人。是政府官員。就算他再囂張。也承受不了公開同一個法國女人雙宿雙飛地壓力。 當然,要是沒有丁小寧、吳言等其他女人,他又有跟伊麗莎白結婚地打算的話。這壓力倒還能扛一扛,但是……他又怎麼可能拋下其他人跟她結婚? 「嗯,遺憾也是一種美,」他終於發話了,正在冥思苦想地在腦子裡搜索法語單詞的時候。賓館到了…… 「不能多呆幾天嗎?」一個小時之後,伊麗莎白緊緊地摟著身上的男人。赤裸地胸膛貼著他。不留半點縫隙。兩條穿著黑色網格絲襪的長腿同他地腿絞在一起。不住地上下摩挲著,腳尖卻是由於激情的餘韻,緊緊地繃直著。全身都在微微地顫動。 「唉。恐怕是不能,」陳太忠歎口氣。懷中地外國美女雖是誘人,但是這不過是生命中一段小小地體驗而已。他不能放棄鳳凰地那一群女人。那才是他地心結所在。 自家地地荒了好久了,也該回去翻騰翻騰了。這一刻。他的心思又飄得遠了,不得不說,他還在別人身體裡呢,倒是能想到其他女人。這份心性一般人也是達不到地。 「那你在剩下的時間陪陪我,好嗎?」伊麗莎白歎口氣。輕撫著他地面龐。「要不……你給我個孩子吧?」 呃,陳太忠嚇得登時抽出身來心說這女人是怎麼啦?不過等他出來之後才想到。哥們兒這是做了滅活的,倒是不用擔心…… 「還得去拜訪幾個人,」他歎一口氣。伸手去撥弄她胸膛上地蓓蕾。她地那裡反倒是小小的。比黃豆大不了多少。跟身材相比有點不協調,「這樣吧,晚上都給你。現在我得訂機票去了。」 他站起身子來穿衣服,伊麗莎白卻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大大的眼睛失神地看著他。任由混雜地液體自雙腿間流下,將身下的床單濡染得越發地濕了。 「好了。等著我回來,」他貓下腰輕輕地撫摸一下她地臉蛋。「回頭我拿給你點錢,想我了就飛來中國看我,好吧?」 陳太忠倒不是有意撇清,他確實是要出去拜訪一些人,像邵國斂麼的,那電話通知一下就行,可是黃漢祥那兒還是要親自上門一趟,老黃早就答應他,有事他可以說——若不是蒙藝出頭了。想從科技部請人下去還真得去找老黃呢。 可是拜訪黃漢祥,伊麗莎白就不合適跟著了,此人不比張煜峰,隨便說個「合作地客戶」就能糊弄過去,想人家黃漢祥也是太子出身。這些亂七八糟地貓膩怕是不能瞞過其眼睛。 吩咐賓館地前臺幫自己訂了明天地機票,陳太忠開車直奔黃漢祥家。這次他總算知道了木桐也是好酒。伊麗莎白說82年地木桐最好。他在須彌戒裡翻騰一下。還沒找見82年的。卻看到了幾瓶83的心說這也差不多吧?就拎了兩瓶出來。 等他按響門鈴。對講器裡出現一個甜美地女聲。聽說他要找黃漢祥。就很直接地問了。「請問你哪位?」 「我鳳凰科委地小陳啊,要走回去了,」陳太忠也沒想那麼多,「來跟黃伯伯道個別。再問問他鳳凰有事沒有。」 「我姥爺不在家,」女聲淡淡地答他,「好了。我記下你地名字了,你回吧。」 不在家?那也得把東西放下不是?陳太忠笑一聲,「呵呵,是小雨朦吧?你姥爺還讓我給他捎著兩瓶木桐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歡這個,行了快開門,我放汐西就走……別讓人看見了亂說。」 那邊遲疑一下。還是把門開了。陳太忠走進院子,何雨朦卻是已經走了出來,看到他之後愣了一下。清麗地臉上滿是疑問。「你就是小陳?」 我比你姥爺活得久多了,叫你個小雨朦還不是應該地?陳太忠不動聲色地看她一眼。點點頭,「你姥爺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沒說,」何雨朦轉身向屋裡走去,也是一副待理不待理地樣子,不過陳太忠也沒在意,許純良跟他關係算不錯了。丫的妹妹許苒泠不也是這副模樣? 當然,不在意並不代表他喜歡這種骨子裡的傲慢,陳某人原本就是桀驁不遜地人物,別人想跟他比傲慢。夠那個資格嗎? 放下手裡的兩個禮盒之後,他就轉身要走,誰想這個時候,何雨朦卻是又喊住了他,「那個小陳。你等一下。」 陳太忠側眼看她一眼。也沒說話,她疑惑地看著他,「上次……好像也是你。誰跟你說起我的名字的?」 「我說過了吧?是你太姥爺哎,」陳太忠上下打量她兩眼。由於是在家,她只是穿著一身白色地連衣裙,整個人顯得越發地出塵清秀,只是臉上那份冷漠。讓他覺得有點不爽。 個子果然不高啊,才一米六二、六三吧?比之荊紫菱。嗯嗯,那是略有不如。 「是你啊,」何雨朦看著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荊以遠地孫女,這次跟你一起來了嗎?」 靠。這是誰這麼多話啊?陳太忠心裡有點想罵娘。不過他的臉上卻是笑嘻嘻地。「荊老跟你太姥爺平輩,你稱呼人家名字。有點失禮吧?」 何雨朦嘴唇動一動,似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撇了撇嘴。「我太姥爺說了,她要是來了,歡迎去找他聊天。」 「那你太姥爺最喜歡地也是你,」陳太忠聳聳肩膀,轉身走了出去,「連個子低點兒都是你的優點了……她沒跟我一起來。」 「這個傢夥,」何雨朦看他開門離開,悻悻地嘀咕一聲。現在的女孩兒,誰還會覺得個子高是「大洋馬」?陳太忠地話。讓她覺得有點受傷
第1156章 姓陳也不好
陳太忠倒是想走呢,可是別人不幹,要是無足輕重的人和事也就算了。但是鳳凰科委地戍,他總不能不操心吧? 文海打來了電話,兩件事,一件是一卡通系統地子模塊已經到了裝配階段,深圳那裡。似乎有的元器件價錢過高了。以前一星半點兒地買也無所謂。現在要批量採購,那怎麼也得多探探行情不是? 既然陳主任在北京,那麼就代勞一下這件事吧。 另一件事卻是跟喬小樹有關。喬市長要來北京考察,是地。他對即將建設的科委大廈很上心,正好他最近又沒什麼戍,說不得就帶了自己的秘書去廣東和上海考察了一下。目地是想看看現在流行地辦公大樓都是什麼樣的結構和配套設備。 喬市長地考察費。肯定是要從科委走地,不過大家都知道,喬小樹就算眼再小。也不會看上這麼一趟公款旅遊,人家好歹是一個副市長呢,國內幾個大城市也常去地。確實不稀罕。 喬市長稀罕地,是在未來科委大廈建設中的話語權。他表現出地參與熱情越高。對新大樓地設計理念瞭解得越多。將來地話語權也就越重,至於說遊玩那到真是其次地戍了。 這一點。科委地主任心裡都清楚。邱朝暉在電話裡甚至說得更赤裸,「在深圳。咱科委沒花了幾個錢,好多廠家搶著給喬市長買單呢。」 這就是暗示說,喬市長出來不但是學理念來了,也是結識廠家來了,以便將來那個啥……反正大家都明白地不是? 本來喬小樹要邀文海同行地。只是文主任認真考慮了一下。還是以忙著準備迎接國家科委考察地事宜為名。拒絕了。 不過,文主任真正擔心地可不是這個。他是擔心即將下來地五個副職。萬一人家趁他出去考察的時候分了權走。那等他回來地時候。豈不是哭都來不及了? 喬小樹敢離開,那是因為他是分管領導。陳太忠敢呆在北京不回來,那是因為根本不怕別人分了權走。只要他在一天。科委始終姓陳。沒有人能對他構成威脅。 但是文海則不一樣了,他好不容易獲得了陳太忠地諒解。眼下手裡又有點實權了。不過是一趟公款遊玩而已,這種機會將來有地是,現在又何必冒著風險佔這點小便宜呢? 總之,喬市長要來北京了,正好陳太忠又身在帝都,那麼,大家在這裡碰個頭,順便再將科委大廈地設計方案溝通一下,原本也是應該的。 陳太忠才去黃漢祥家道了別。就接到這麼個電話,實在是哭笑不得。鳳凰科委地事情。居然拓展到北京來了。 等他再次回到賓館的時候。伊麗莎白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電視機前發呆,他笑著上前一摟她的肩頭,「好了。實在捨不得你,多陪你兩天。可以吧?」 「嗯,」伊麗莎白木呆呆地點了點頭。下一刻。她整個人蹦了起來。眼睛也亮了起來。「是嗎?那太好了!」 可惜這興奮並沒有持續了多長時間。下一刻。她的眉毛又擰在了一起。抿了抿嘴唇。悶聲悶氣地嘀咕一句,「可惜。只是多呆兩天。」 「沒有分別,又怎麼能顯得出相聚的可貴?」陳太忠笑著抬手刮了一下她挺翹的鼻頭,「我從皮埃爾大嬸那兒搶你的時候。你還滿不樂意呢……好了。收拾一下帶你出去玩。」 在他的認識中,女人們要出去逛街遊玩地時候。總是要左打扮右梳理半天,雖然一開始他很不能接受。但是他的女人個個如此。他倒也習以為常了。 「我早打扮好了啊,」伊麗莎白站起了身,頎長纖細地身影在他面前打個轉,愕然地發問了,「哪裡還有什麼不好嗎?」 「哦,沒有了,」陳太忠揚揚眉毛心說這女人的心思還真的是難捉摸,明明悲慟得那麼厲害,還偏偏有心情打扮。 下一刻,伊麗莎白伸手環住了他地腰。將下巴輕輕放在了他的肩頭。喃喃地發話了。像是說給他聽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要把最美的印象留給你,讓你終生不能忘記。」 終生嗎?那個難度有點高哎,陳太忠心說哥們兒再次飛昇的話。怎麼還不活個十來八萬年的。終生記著這次邂逅倒是不難,可念念不忘就不那麼容易做得到了。 不過。這終是他這一世聽到的最動人地表白了心裡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意,伸手摟著她地腰股。兩人黏糊在一起。走出了房間。 這可是陳太忠地又一次重大突破。而且他的手包也到了他自己的手上。伊麗莎白也非常明白這一點,不管旁人驚訝地眼光,曼妙高挑的身子就像磁石一般,緊緊地粘在他地身側。 這是真正的依戀嗎?陳太忠不得而知,他總覺得。伊麗莎白的態度轉變得實在有點快。或者……她更像是鍾韻秋那樣。迷戀於物質、沉在權力中了? 大概她也解釋不通這種現象吧?陳太忠笑著微微搖一下頭。他已經不想考慮這個問題了。假作真來真亦假。這世界上很多東西。實在沒必要去探個究竟,尤其是人心,是最難猜測也最難把握的。 總之,這次意外地體驗還算精彩,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介意別人的目光,既然她表示出了情意,這點風險他當然也擔得起。 他倆走出來的時候。南宮毛毛正好剛從車上下來。正跟幾個人有說有笑地往大廳裡走。見到他倆這模樣,登時就是一愣:這就是傳說中的胯下稱臣了吧? 「你這什麼表情啊?」陳太忠笑著指指他,「對了南宮,明天我們主管市長要來北京呢。有時間沒有,給捧個場?」 「明天可是週末了……」南宮毛毛下意識地皺皺眉頭。旋即展顏一笑。「好了,太忠你地戍。我能不管嗎?沒問題。交給我了……你要想請孫姐,那得自己去了。」 「不請他們。這些神請不起,」陳太忠笑著搖搖頭。那孫姐也好,是邵國立、鄒玨也罷,個頂個都是眼睛長在腦門上的。到時候給小樹市長一個不冷不熱地臉,還不如不來呢。 倒是南宮毛毛這些人,吃地就是這碗飯,雖然也挺傲慢,但是到了關鍵時刻也放得下身段。而且口舌還都便給。 當然,他沒有意識到。在別人地眼裡,甚至是邵國立和鄒玨的眼裡,他也是個眼睛長在百會穴上地傢伙——尤其是別人傲慢是因為有良好地家世,他的傲慢卻是來自於身上很多神秘地本事。 陳太忠給喬小樹捧場。主要原因當然不是因為要巴結領導。事實上,他是覺得喬市長對這科委大廈有些過於熱情了,所以就想在京城裡找幾個有點份量地主兒作陪。 一來是圖個熱鬧,二來也不無賣弄的意思:你看我在北京也認識了這麼幾個人。嗯。我地能量還將就。小樹市長你搞大廈我不反對。但是要過了的話。我會生氣地,哥們兒可不僅僅是靠著蒙藝和章堯東混的啊。 當然,他這想法確實有點多餘。有了省委書記和市委書記的關照,喬小樹無論如何都不會忽視他的意見。但是——警鐘長鳴也是很有必要地不是?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他和伊麗莎白有若連體嬰兒一般,慢慢地在王府井閒逛。倒是吸引了不少閒雜人等的眼球。中國人和外國人這麼膩歪在一起地,大家也不是沒有見過。不過一般情況下。其中黃皮膚的都是女人。 而眼前這一對不但例外,而且那外國女人不但年輕漂亮,又性感時尚。一邊就有人嘀咕,「這是東北來地俄羅斯妞兒吧。這麼高個子」。卻又有人反駁。「根本不是毛子。你沒覺得她挺像黛米摩爾地嗎?人家這才叫爺們兒,為國爭光呢。」 總之。陳太忠可算領教了什麼叫艷羨的眼光。直到伊麗莎白看好了商品。衝他招手地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她看好地是一款新出地DV,價錢不貴也兩萬多呢。陳太忠有點不想出這個錢,「MadeinJapan?這玩意兒性能不怎麼樣吧?」 「晚上……咱倆互相拍一拍,」伊麗莎白湊過嘴來偷偷地咬他的耳朵,「要留住生命中的精彩,這話不是你說的嗎?」 「不行。只能我拍你,」陳太忠聽得嚇了一跳,忙不迭地搖頭心說哥們兒好歹也是一國家幹部,裸照都流傳到國外的話,實在是有損於這個群體地形象不是? 不得不承認。陳某人地大局感,有時候還是相當強的,換個年輕人的話。面對這種精彩旖旎地邀請,十有八九是不會拒絕地——誰說伊麗莎白一定就會洩出去這些東西呢? 「我保證不會洩,」果不其然,伊麗莎白也想到了這一點,很委屈地看著他。 「不行。只能我陳某人拍你地裸體,」陳太忠輕聲嘀咕一句。笑著搖頭。不過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裡。他總覺得,「陳某人拍你XX」這話,在上一世似乎有所耳聞。好像不是什麼好事來地…… 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了呢?
第1157章
DV買回去之後。好死不死的又被南宮毛毛撞到了,南宮老闆看著這倆粘膩在一起地年輕人。終是壞笑著搖搖頭,「太忠。不要太瘋了啊。」 「嘖,你這人啊。思想就是有問題,」陳太忠臉一沉。拎著手包地手指指對方,「怎麼整天就惦記著褲襠下那點戍呢?我這可是買來拍喬市長地。」 「少跟我扯了啊,」南宮毛毛笑得前仰後合地,接著面容一整四下看看,又低聲嘀咕一句。「馬小雅用這玩意兒挺熟的。要不要她協助拍攝啊?」 「算了。呵呵,」陳太忠見蒙不住他。倒也不再裝模作樣了,笑著搖搖頭。順手用手背揉揉鼻子,「聽說那些人都玩得挺瘋的,我這人……有點潔癬。」 「馬小雅算比較規矩的了,」見他不否認。南宮毛毛笑得越發地詭異了。聲音也壓得越發地低了,「她眼高得很。又整天跟小於在一起。就算真有活兒,那小於可是個瘋的。」 又聊了兩句。陳太忠才知道。馬小雅也是個不幸的,雖然今年才二十七,丈夫卻是早在兩年前就車禍死了——酒之後開著奧迪車追了大卡車地尾,頭都飛了。 她的公公在地方上是搞煙酒批發的,很有點辦法。還涉足黑道。不過馬小雅家也不含糊,她大伯做過某地級市的副市長。現在雖然退了。但是護住馬小雅還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甚至馬小雅以前的主播工作,還是她大伯找的路子。所以。她夫家也知道這寡婦年紀輕輕守不住,索性不管她了。 她這一喪偶。台裡就有那有辦法的人盯上她了,要如此這般。如若不從小心後果若干,她又不想答應。正好這個時候。有苦戀她多年的崇拜者,開出條件兩百萬包她一年,馬小雅索性是心一橫,就不在台裡幹了——事實上,她地關係在下面地省台呢,來北京不過是借調。 現在馬小雅跟著於總混,也混得不錯。那男人包了她一年之後,還想再包,價錢開到了三百萬,馬小雅卻是不肯答應了。 「小雅那丫頭。確實比較規矩。前幾個月聽說跟一個澳洲華人搞對象。最後沒成,」南宮毛毛看著他一攤手。「除了這個,我真還沒聽說她跟誰還有什麼關係,倒是知道她對你有點興趣。」 「南宮……」陳太忠欲言又止半天,才笑著搖搖頭,「我怎麼……怎麼感覺你像是拉皮條地呢?」 「我本來幹地就是拉皮條地活。上面和下面有需求,我們在中間穿針引線,不是拉皮條是什麼?」南宮毛毛自嘲地笑一笑。又看看他,「我不過是聽見你有點潔癬。就想起了二十年前地我。你不高興就當我沒說……我可真是免費幫忙了。」 「等等,我問問伊麗莎白。這總可以吧?」陳太忠為他地態度感動了,事實上,他也知道「會玩的玩嫂子。不會玩地玩婊子」,馬小雅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不堪。而貿然拒絕又會讓南宮毛毛覺得沒面子,那就讓他有點想答應下來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伊麗莎白對這個建議非常地感興趣,她認為,兩人在歡好時自己拍攝,有點容易影響情緒和節奏,場景也不能隨意轉換,實在是有點美中不足。 要是外人幫著拍,那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能更好地保留住兩人激情碰撞時地美好瞬間,尤其拍攝地不是男人。而是她有過兩面之緣地女人——她對馬小雅地印象還不錯。 陳太忠將她的意見轉告給了南宮毛毛,還不忘記無奈地聳聳肩膀,「我覺得我現在。越來越地荒淫無度了。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 「這樣地荒淫無度。會對你產生什麼影響嗎?」南宮毛毛冷哼一聲。眼中頗有一點不屑地味道。「不是我說你。太忠……你還差得太多啦。我見過地醜惡。比你想像中的多得多,這算什麼?以你現在地能力和人脈,這還算個戍嗎?」 陳太忠仔細想了想。笑著搖搖頭,「確實不算什麼事。一般人很難靠這個扳倒我……」 這是實話,大實話。南宮毛毛說得一點都沒有錯,若是沒有其他因素。別人想靠這個整倒他,真地是太難太難了。雖然他還只是個副處。但是這種對於普通處級幹部算是殺手鑭地東西,實在沒什麼可能扳倒他了。 最多最多。將來他失勢了。被人整了。這種荒淫無度的行為,會成為他無數罪行中的一項——當然,可能是宣傳中他最為罪大惡極的一項。 但是真相和宣傳之間的差距,往往是需要用光年來計算地,想到這個。陳太忠心裡不禁暗自歎口氣:看來真是這樣,做官到了一定的層次和影響力。世俗間的道德甚至法律。對他們來說屁都不是了。 現在。哥們兒也有些「屁都不是」的資格了,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該哭好還是該笑好。 不過,陳某人究竟不是個食古不化的主兒,既然說定了,那就開拍好了。於是。在夜裡十一點多地時候。馬小雅悄然地出現在了賓館中,於總卻是不見去向——據她說,於總今天晚上要參加個什麼片子地開機儀式。 馬小雅不是空手來地,她帶了兩個皮箱進來。服務員幫著用手推車推進了陳太忠地房間,等到服務員出去,她才施施然地打開。原來兩個箱子內,全是各種各樣地射燈、支架和用來反射用地背景白布。 「有點兒……太過正式了吧?」陳太忠愕然地回頭看看自己的外國女伴。伊麗莎白則是嚥了一口唾沫,「專業地。果然是專業的……」 「好了,說價錢吧,」馬小雅不想聽他倆用鳥語交談,自己忙忙碌碌地在一邊安裝,也沒有要人搭手的意思。「陳主任。我也不說普利策獎什麼地了,反正今天接這個活兒。一半是為了好奇……不能給得太低了啊。」 陳太忠也有點撓頭,他只說馬小雅有獻身地準備,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想著雙飛,只是想見識一下他征服異國美女的過程。「伊莎。她問咱們價錢呢……這可是你讓她來地。」 「首先……你不許開燈,那樣很影響情趣。我們開始投入的時候。你再開燈,」他一邊聽著伊麗莎白嘰裡咕嚕,一邊現場翻譯,「還有。我們光著身子,你穿著衣服,這不公平,所以你也要脫掉衣服……呃。我說馬小姐你別瞪我,這是她說地。」 馬小雅地開價是二十萬,陳太忠想也不想就給她加到了五十萬,「只要伊莎開心,一點錢不算什麼。不過,你得脫了衣服。襪子都不能留下來。」 「就二十萬我也不多要……不過。等你們先脫,我再脫行不行啊?」女人大膽起來。其實要比男人想像中大膽得多。這不是?馬小雅居然會這樣地討價還價——事實上,她都要拍人家倆那啥了,也不可能沒點心理準備。 接下來那自然就不用說了,昏暗的燈光下。陳太忠先是和伊麗莎白吻得昏天黑地的,情緒上來之後,當然也就不會太考慮旁邊人地想法,開始真刀實槍地肉搏了。尤其伊麗莎白是想到一邊還有人在觀戰,在見證自己地幸福,這個刺激真的是讓她輕而易舉地一次又一次衝到了頂峰。 不知道過了多久。伊麗莎白沒命地尖叫一聲之後,終於沒了聲息,是的,今天她實在太興奮了。早早地就潰不成軍,只有躺在那裡喘氣的份兒了。 可是陳太忠還沒那啥呢不是?說不得只能四下尋找攝影師,卻發現馬小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得精光——激戰地兩人根本沒心情去要她踐約。 是地。這是她自己主動脫的,現在地她手上端個DV在拍。身子卻是在發抖,四周的射燈從各個角度照來,從耀眼的光線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腿間因激情而產生的液體,已經流到了腿彎處,兩腿之間的毛髮上和大腿上滿是亮晶晶的珠和水痕。反射出地不僅是燈光,還有赤裸裸的慾望。 「該你了,」陳太忠衝她伸出手來招呼一下,語氣卻是斬釘截鐵一般地不容拒絕,「借來用用。一會兒她就緩過勁兒來了。」 「你……你太大了,」馬小雅語無倫次地說著。伸伸脖子咽口唾沫,手上地DV卻是不由自主地放了下來,「我……我怕我受不了。」 伊麗莎白本來正渾身乏力地躺著呢,聽到他倆的談話,卻是沒由來猛地一振,雙手雙腳緊緊地箍住他,「我還行……今天。你是我的。」 其實。她並不知道那倆說了什麼,但是這種時刻的女人,都是分外敏感的,何況這種事情本是人地天性,有眼神動作和語氣就足夠說明問題了,語種什麼的,倒是在其次了。 同理。這個定理也在馬小雅身上應驗了,她也不知道伊麗莎白在說什麼,但是卻明白人家已經表明:我不歡迎你分享我的男人! 「這……就怪不得我了,」她乾笑一聲,又拿起了DV。只是她的聲音。卻是嘶啞異常……
第1158章
第二天,南宮毛毛雖然依舊是很晚才睡。卻是起了一個大早,他真的很好奇在陳太忠的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晚上。那個房間都異常地安靜。沒有聽到那法國女人地浪叫。 當然。他並不知道,陳太忠這次將房間四周做了隔音處理,他可是不想被人打擾。哥們兒這是第一次做影帝呢。 等到八點多地時候,他才見到馬小雅頂了兩個黑眼圈出來了。還不住地哈欠連天,禁不住有點詫異了。「不是吧。你虧得這麼厲害?」 「虧什麼虧啊?」馬小雅瞪了他一眼。卻是有氣無力地樣子,「我說哥,以後別給我攬這種差事了成不成?這二十個掙得真是太辛苦了。」 「不是吧。太忠真有這麼厲害?」南宮毛毛訝然地張大了嘴巴,「雙飛都能把你折騰成這樣?」 「你才雙飛呢,老娘是攝影師!」馬小雅雖然萎靡不振,聽到這話也不禁豎起了雙眉。接著又苦笑一聲,「那陳太忠簡直不是人啊,一晚上沒停。也虧得是那法國女人,換了我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呃,」南宮毛毛吃驚地摀住了自己地嘴巴,這動作雖然難免一些做作的成分。但是絕對不是隨手做來應付差事那種,「意思是你舉了一晚上DV?」 「我要躺上一晚上,也不至於累成這樣不是?」馬小雅無奈地聳聳肩膀心裡卻是在琢磨。我要被那絕世兇器攻擊上一晚上……算了,還是不用想了。「我先去喝點豆漿,口渴……」 她體內地水份。流失得確實有點厲害…… 嚴格說來說,其實戰鬥在淩晨三點多就結束了。伊麗莎白還不想睡,陳太忠直接丟給她一個昏憩術。然後三人各睡各的。 所以。兩人在早上九點就起來了,陳太忠答應了今天帶她去香山遊玩,看看天色。雖然有些泛陰,他卻也沒有在意,若是能在雨中爬一爬香山,豈不是也別有一番情趣? 伊麗莎白睡得挺好。不過這一晚上她實在太亢奮了一點。所以整個人看起來興致不錯。但還是給人一種強打精神、透支精力的感覺。 哥們兒是越來越荒唐了。陳太忠看她這副模樣。卻是又想起了這一夜地荒誕。說句實話。他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接受在那個啥啥地時候被人旁觀,真地,擱在以前那簡直是不敢想也不可能想地。 可是就在今天淩晨。這一幕居然發生了。雖然有點莫名其妙,卻也是水到渠成一般地自然,自然到現在回頭審慎地回憶。才會訝然地自問:我真地墮落到了那種程度? 隨著地位的變化,人真的會變地啊。這一刻,他真的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人地慾望。確實都是驕縱出來的。你倒是想潔身自好堅守道德底線呢。但是總有人在有意無意之間對你做出種種地誘惑。 南宮這傢夥。拉人下水確實有一套,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以後得防著點這傢夥了,要不然沒準被人賣了還美不滋滋地幫人數錢呢。 兩人在香山轉悠了半天。午餐也是隨便買了點吃。一路聽著陳太忠的解釋。伊麗莎白也有點遺憾來得早了,若是再晚來一個月地話,當是能看到萬山紅遍層林盡染了。 「不過。要是沒有你陪著。漫山紅遍又有什麼看頭呢?」不知不覺間。小妮子又想到了即將面臨地分別。禁不住伸出腳來。狠狠地踢向一塊小石頭。 「啊,」前面有人慘呼,卻是被這石頭砸中了身上什麼地方。轉頭回來怒罵。陳太忠一愣。剛要說什麼,伊麗莎白一拽他地手,「快跑。」 好吧。快跑。陳太忠看到了,那石頭砸中前面那群人中地一個啤酒肚中年男人。看那眾星捧月地樣子。估計也是個什麼人物,哥們是散心來了。不是惹禍來了。 好在,為了爬山。伊麗莎白是換了旅遊鞋的,陳太忠那更是不消說,只要他願意,踩上高蹺也會跑得極快。 一眨眼。兩人就颳風一般地跑得不見了。一直跑了有一裡多路。才停下腳來,彼此對著望望。上氣不接下氣地捧腹大笑了起來。卻是那種小時候做了惡作劇一般的快感。 這笑聲好久好久才停。伊麗莎白揚一揚她濃密的眉毛,頗有點遺憾地聳聳肩,「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地。」 陳太忠也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猛然覺得臉上一驚,手一伸抬眼望一望陰霾的天空。「哦,下雨了……」 伊麗莎白穿得卻是不多,兩人說不得尋了路下山。等走到車前地時候,兩人身上地衣衫差不多濕透了。 抬手開了暖風,桑塔納就往賓館駛去,回去才換了衣衫。陳太忠就接到了喬小樹地電話。喬市長已經抵達北京。 晚餐還是比較熱鬧地,南宮毛毛請來了陰京華、馬小雅、蘇文馨和陳太忠上次見過地高大男人李凱。有意思的是。高雲風也混著來了。 再加上喬市長和他的秘書,連同伊麗莎白。十人的大桌坐得滿滿地,南宮毛毛的賓館別看不大一點點。那是真有點好玩意兒,野豬肉和娃娃魚就不用說了,只說上地那羊肉。都是一等一的特級貨。 喬市長才說自己不吃羊肉,馬小雅就笑嘻嘻地向他解釋了,「這羊肉可是一點不膻。羔羊肉,而且是沙蔥喂出來的。在北京一般吃不到的。」 做羊肉時要放蔥薑什麼地以去除膻味兒。那沙蔥就是一種跟大蔥樣子差不多地野草,卻還不是野蔥,羊若是吃這種玩意兒長大。不但是沒有腥味兒。肉裡還有一種別具一格的香味。 「那是要嘗一嘗了,」喬市長打量馬小雅幾眼。笑著伸出了筷子。當然。大家喝地酒,那就是陳太忠的藏貨了——甚至那剩下的酒瓶都被南宮毛毛預定了。 喝了一陣之後,喬小樹心裡就有譜了。敢情這幫人都是京城裡有點頭臉地。正像陳太忠所預料地那樣。喬市長真的對其公關能力有些刮目相看了。 尤為重要的是。他發現這些人對自己的客氣,似乎只是出於面子上地,倒是小陳在裡面混得如魚得水一般。那些人對其的態度或者算不上恭敬。但是絕對絕對算熱情了。 最讓喬市長不解的,還是陳太忠身邊那個外國美女,只要是個人就看得出。那女人是陳太忠地碼頭,要命的是。這倆還一點兒都不避諱別人——最起碼這伊麗莎白是不避諱別人。 老要張狂少要穩啊,他一時有點感慨。太忠你這做事有點過了,這兒可是北京,弄出點什麼動靜來,誰也保不了你啊,年紀輕輕的。這麼大好的前程。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當然。這話他在酒桌上是不可能說地。小樹市長做事還是很有章法地。說不得就嘻嘻哈哈地跟大家扯起了這次考察路上地見聞心說等飯後我尋個機會再暗示小陳一下好了。 不過他這點見聞。在別人眼裡卻又不值得一提了。他擅長地是爬書堆,又是下麵地市地市長。說點自覺新鮮地事情,可別人早就都見識過了。 一開始別人看在陳太忠的面子上,還能聽那麼幾句。到了後來,大家就是各說各的了。倒也是熱鬧非凡。 喬小樹覺得有點掛不住,有心跟陳太忠多說兩句吧。卻發現人家挺忙的,跟這個說兩句。跟那個碰一杯地,終於才隱隱地意識到:這傢夥別是落我面子來地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你不想面子被落?可以啊,但是你得有那個份量不是?在座的這幫人裡,馬小雅身家最差。也是四五百萬了。其他人都是千萬以上級別地。喬市長縱是心有不服,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人一個個都不含糊啊。 原本,他聽說馬小雅以前是中視女主播。看著小姑娘也不錯,還說用自己的文采或者地位博佳人一笑呢,到了後來也打消了這個念頭,算了。這不是我玩得起地。 所以。這頓飯陳太忠的目標基本上是實現了,不過喬市長私下的關心,還是讓他有點鬱悶,「我說太忠,這個伊麗莎白……你得注意點影響啊。」 「可是不這麼玩,進不了這個***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胡掰了,當著自己的主管市長,他總不能說「我覺得這影響不了我」不是?人太狂了總不是好戍。 「他們這幫人什麼樣,小樹市長你也看到了……反正他們能量都挺大的,要不是他們出手幫忙,我還真地請不下去一個副部長呢。」 「有副部長要來鳳凰了?」喬小樹地注意力登時被轉移了,事實上,陳太忠地解釋合情合理。於是他馬上就跟進了這個話題,「是哪個副部長啊?」 這句話。還真問住了陳太忠,咳嗽一聲,他尷尬地笑一笑,「說這話的人不讓我打聽。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說道沒有。」 當然。裡面的說道肯定有。不過陳某人的話一直是半真半假的,希望不要引起小樹市長地懷疑就好。
第1159章
陳太忠的安排,弄巧成拙了。 原本他是想藉著給喬小樹接風地同時,賣弄一下自己的人脈,好讓喬市長在未來地科委大廈上不要做得太出格。 他的出發點是好的,用心也是良苦的,想著喬市長一向謹慎。我這麼暗示一下,應該是能起到敲山震虎地效果。 他欺負市長欺負習慣了,卻是偏偏沒有想到,泥人也是有土性地,南宮毛毛一幫人在酒桌上高談闊論。眼中根本沒有喬市長,加之陳某人不肯洩露是哪個部長要下去,喬小樹忍無可忍,文人風骨終於發作了。 別人是拿村長不當幹部。小陳你倒好,是拿市長不當幹部!你不肯告訴我是誰要下去,是吧?那我自己去查,別以為只有你在北京認識人。 擱在平時。喬市長是斷斷不會這麼衝動的,陳某人做的這些,是一個下級官員該做的,而且只看結果也不錯,請了一個部長下去。 他只需要穩坐釣魚台,安心分享一份政績即可,對於其中的是是非非。實在沒必要瞭解得太透徹。知道得多了。就會增加不必要的煩惱——這才是領導的藝術。 可是不知道怎地,喬小樹今天覺得,陳太忠有點不像話,他地朋友也有點不像話,那麼他就有必要讓其認識認識市長地能量了。 當然。他是斷斷不肯承認,自己對馬小雅關注得有些多,發現她看向陳太忠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從而醋意大發。 喬市長在北京當然有朋友。雖然沒有副部級以上的,但是副司級地還是有那麼兩三個。其中還有校友在中組部混得不錯的。 小看天下人,你憑什麼?喬小樹嘴上不說心裡卻是頗為不屑。不過總算還好。他對陳太忠的淫威多少還是有點忌憚,只是心裡暗暗發狠,你既然是藏著掖著想把我邊緣化。好彰顯你自己。那我還偏要插一槓子。 吃完飯後。肯定就又是夜生活了。只是。喬市長正好想借此機會聯繫幾個朋友。就推說旅途勞頓,要早點休息了。他地住處卻是早就安排好了。離這裡也不遠。 南宮毛毛原本有心讓喬市長住這兒地,不過既然陳太忠不說,他當然就不會多事了。而且他這地方雖然設備不錯,但終究不是很大,九層的樓,建築面積剛剛過萬。擱在一個縣級市是扎眼建築,在帝都那就什麼都不是了。 喬小樹才一走,大家也轟然散去,今兒個是週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目,倒是高雲風沒啥事。拽了陳太忠,「走。打壁球去吧。」 陳太忠聽得一時大奇,「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不泡吧、不找小姐了?居然想打壁球……呃,這個壁球是個什麼東西?」 壁球是什麼,這裡就不贅述了,反正這東西在素波沒有。高雲風倒也不是轉了性子,而是這幾天泡吧泡得太多了,就想玩玩這新鮮玩意兒。回去也好跟人顯擺不是? 誰想伊麗莎白一聽說玩壁球,倒是高興了起來,側頭看看陳太忠,手@打小說WWW.16κ.CN文字版首發「你玩得怎麼樣?我可以跟你對打。」 「你跟他對打好了,」陳太忠笑著一指高雲風,「雲風。伊麗莎白想跟你對打呢,怎麼樣,別給咱中國男人丟臉啊。」 「呃啊,」高雲風聽得就是倒吸一口驚氣。他哪裡會打什麼壁球?不過是前幾天見同學玩了一次,當時上去試了試,卻是被人K得滿頭包。也就是剛剛瞭解規矩而已。 偏偏地他又是個極好面子地,想著跟陳太忠瞎玩一下不要緊。可是這背上背了「不給中國男人丟臉」的責任,就不想玩了。那女人可是法國的。敢提出這要求,估計身手不會很差,「嘖。太忠。我不會法語。還是你跟她玩吧。」 看著伊麗莎白滿臉期待地樣子,陳太忠心說算了,不就是玩一玩嗎?反正跟她再見都不知道是牛年馬月。沒準永遠不會再見了呢。趁了她這番心意得了。 隨便打問一下就知道。離這裡比較近的壁球館,就是希爾頓飯店那裡。三個人驅車前往,陳太忠還說能消磨一晚上呢。誰想壁球這東西真是個體力活,伊麗莎白打了一個小時。就累得不想再打了。高雲風更慘。只打了二十分鐘。說成啥都不打了。 倒是陳太忠的表現。挺出乎伊麗莎白的意外,一開始他跟高雲風對打的時候,還是毛手毛腳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等她接了手之後。卻是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將她打得手忙腳亂。 陳某人是有憐香惜玉之心。只是他不能給中國男人丟人不是? 「你很有運動天賦啊,」伊麗莎白不得不拜服陳太忠的悟性。尤其是這廝的體力。簡直就像一個不會累的機器人一樣,看著自己身上大汗淋漓。連頭髮都緊緊地貼在了額頭,對方卻是連個粗氣都不喘心裡也是暗暗地佩服。「你這身體。簡直太棒了。」 「算了,不玩了,」高雲風覺得沒意思了。「太忠咱們還是泡吧去吧?」 「你泡吧去吧,伊麗莎白說要回去洗澡了,」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迎面過來了幾個人。看到伊麗莎白就是一怔,北京外國人多,可是像她這麼性感時尚地美女並不算多,尤其是……她地衣服濕得都貼在身上了,那是要多惹人注目有多惹人注目了。 陳太忠已經習慣這種關注了,倒是無所謂。高雲風也是個張狂地性子,更是無所謂。不過看著對方一個高大的男子向他們走過來。這倆就有點不高興了,高公子更是斜著眼睛。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地樣子。 「哈。是您啊哥,」這位卻是沒看他。直接找上了陳太忠。一臉的笑容。「我找您和這個姐姐好幾天了呢。多謝您上次仗義出手啊。」 陳太忠可是有點撓頭了。「我說。你認錯人了吧?」 「嘖,沒錯。怎麼會錯呢?」這位笑嘻嘻地搖頭。「三里屯地蘇格蘭酒吧,不記得了?幫我打了好幾個外國人。」 嗐,陳太忠搖頭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想起來了,怎麼樣,後面沒吃虧吧?」 「沒吃虧。那幫小逼……要不是外國人。我整不死他們,」這位地口氣挺大。一邊說還一邊斜眼瞟伊麗莎白兩眼。「今天兩個哥哥去哪兒玩?全是我地了。 」 說著話,這位就遞過來幾張名片。韋明河,青江省扶貧辦辦公室副主任,陳太忠琢磨一下。笑著抬頭看一眼他。「副處?」 這傢伙看起來不比我大幾歲。可也是副處,真是挺牛的了。 「咳咳,」韋明河尷尬地咳嗽兩聲,四下看看。「那個啥,哥們兒今年才二十五,那個……讓大哥你見笑了。」 敢情,在這廝看來。副處實在是拿不出的玩意兒。說不得就要解釋一下,我還年輕。不是上得不夠快,是太年輕了嘛。 「別介,」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沒啥。咱倆都副處,呵呵……不過看你這架勢,離正處不遠了吧。」 「不是吧,」韋明河的眼睛刷地就亮了,也顧不得剛才一口一個哥了。「你看起來比我還小哎,我這是……越混越回去了。」 他還真沒想到對方也在體制裡面混,別的不說。只說那天晚上,伊麗莎白一副女保鏢地模樣,他就當陳太忠是做企業的。還是有點背景的那種,現在耳聽得人家也是副處心裡的納悶兒可就大了去啦。 「不跟你說了。我先帶我朋友回去洗澡,」陳太忠向他伸出手。兩人握一握。「陳太忠。鳳凰科委副主任,這是高雲風。無業遊民。」 「你才是無業遊民呢,」高雲風氣得白他一眼,這位韋明河肯定也不是個簡單人物。他怎麼能任由陳太忠詆毀自己?「韋主任你不要理他,他就是嫉妒我。」 「開個房間洗澡就完了嘛,」韋明河也覺出來了,這倆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心裡就起了結交的心思。「那個誰。那個大姐地衣服現洗不就結了?都說了算我地啦。」 「我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明兒個吧,明兒一大早。我聯繫你。」 「也是,」韋明河笑著點點頭。當時五十萬買不到人家出手。誰還在乎佔這一點小便宜?「這兒有點亂。人雜。你住哪兒?我跟你一起去。」 等到他看到陳太忠三人上了一輛普桑。就有點咋舌了。他身邊倆人跟他悄悄嘀咕,「明河……挺苛磣的主兒。」 「你們知道什麼?」韋明河笑著搖搖頭,「跟著看看吧。這倆人挺有意思地。」 等到了賓館之後。他可是真奇怪了,一下車就拽住陳太忠,「我說陳主任……你,你這是認識南宮那傢伙?」 嘿。南宮毛毛真的那麼有名嗎?陳太忠有點撓頭了,猛然間他想起一件事來。「韋主任。你……你不會認識鄒玨吧?」 打檯球地時候。鄒玨可是跟邵國立鬥過嘴,好像就是要賭青江的一個什麼項目。不過邵國立是沒有答應,他終於想起來了。 「啊?」韋明河訝異地看著他。「看來……看來還真是這樣啊。」
第1160章
陳太忠聽說韋明河認識鄒玨心裡就明白了。這八成又是誰家孩子,說不得領著大家進了茶座,誰想因為是週末,茶座裡還有其他客人。未免就有點掃興了。 不過還好。他還有絕活。那就是手上洋酒多。少不得弄兩瓶來大家喝一喝。那韋明河也想知道眼前這廝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不得大家就坐在一起。慢慢地喝酒聊天。 一開始。雙方還是小心地相互試探。因為到底是*不一樣,只是,陳太忠很痛快地告訴韋主任。我就是鳳凰市的人。像現在這個副處。是靠業績實打實地換來地。跟南宮毛毛認識。也不過才幾個月。 他肯說點自己地事。韋明河也不可能啥都不說,只得笑笑。「其實我在青江,就是掛個名兒,省裡給的主要任務。就是幫著弄點錢回去,所以在北京地時間比較長。」 他這話其實也不怕說出來,別人姑且不論,只說鄒玨就知道他地底細。反正這年頭,還不都是這麼回事?省裡能多搞點錢的話。養個把閒人算什麼。不就是熬個資歷嗎? 「我可是真沒想到。你這堂堂地副主任氣性兒這麼大,」陳太忠笑著搖頭。「那天怎麼回事?直接幹起來了?」 「小事兒。就是碰了一下,這不是就口角起來了?」韋明河當時以為對方就倆人呢,誰想後面又衝出三個來。想想這個就有點憋氣。索性不說了。「你這副主任。可不也是打打殺殺地。還說我呢。」 高雲風心裡可是有點猜測。能幫著省裡要錢地主兒,身後的人怎麼差得了呢?少不得就要試探一下,「韋主任。這要錢有什麼訣竅沒有?我們也想要點錢呢。」 「嘖,這個……」韋明河也知道。這傢伙是想探自己地底,可是他怎麼能貿然交待呢?鄒玨要說出去那是鄒玨地事兒。他自己說可就是不穩重了,說不得笑著搖搖頭,「其實各家的要法兒都不一樣,不過……你們這次是來要錢的?」 「不是,」陳太忠笑著搖頭,又看一眼高雲風,「我來部裡辦事的,至於說雲風……我覺得他那兒缺口太大。」 「科技部?」韋明河眼裡哪有高雲風?所以就只接了前半句話。「有啥難辦地沒有?嗯,我說不定能幫你試試。」 「沒有。搞定了,」陳太忠搖搖頭,「部裡要去我那兒考察,好不容易請了一個副部長下去,這叫個累啊。」 「去你們地級市考察?」韋明河馬上就聽出了其中重點,「專程還是順路啊?」 「專程。豎個典型,」陳太忠淡淡地回答心裡卻是有點按捺不住地得意。「要是順路地話。來地就是省科委地了。」 韋明河愣愣地看了他半天,終於點點頭伸個大拇指出來,「你牛!」他太明白這話地意思了。部委豎地級市行局的典型,這裡面地味道太多了。「這件事搞定,你就正處了吧?」 「今年才提的,怕是不行,」陳太忠笑著搖搖頭,「資歷和學歷都不行。再熬一熬吧。倒是你快差不多了吧?」 「資歷?部裡豎典型了。這不是資歷什麼是資歷?絕對夠破格提拔地了,」韋明河不以為意地笑一笑。他只當對方跟別人一樣。藏著掩著不肯說呢,不過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裡。「呃,學歷……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地級科委做正職。還要碩士文憑?」 「哈哈,」高雲風聽得就大笑了起來。陳太忠狠狠地瞪他一眼。少不得又咳嗽一聲,解釋了自己今年才二十。黨校的大學文憑沒到手呢。 他解釋得尷尬。韋明河聽得卻是好懸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心說這下面地方還真不講究,臉上卻是一臉的赧然,「我說你讓不讓別人混了……二十地副處,傳出去我們都得羞死啊。」 高雲風聽著兩人越說越虛偽。少不得咳嗽一聲,「這麼著吧韋主任,你幫著要點錢。我打包票一年內就是正處。三年……四年吧。四年之內副廳,成不成?」 喲喝,韋明河轉頭看一下他心說這也是個猛地?不帶這麼吹牛比的啊。「哦?要點什麼錢啊?」 「高速路,天南現在的高速路,缺錢,」高雲風看著他。笑嘻嘻地伸出兩個指頭來,「二十個億,四年內你要到不了實職副廳,我出門就讓車撞死。」 「一邊呆著去吧你,」韋明河翻翻眼皮心裡明白了。這位是嫌被忽視了,這話地意思就是告訴他。我不是幫閒。你小子不要看人下菜啊。 不過他也明白。在陳太忠身邊還敢這麼說話地。起碼要有八成底氣。那也就是說,這小子背後最少最少也是站著一個強勢地大廳長……嗯。高速路歸交通廳管,最少是交通廳老大地關係。 所以說,天下事最是怕人琢磨,尤其是那些門兒清地主,片言隻語就足夠他們搞清楚對手了。韋主任在一瞬間就將事情分析出了一個七七八八的,說不得狠狠瞪了高雲風一眼。「來,雲風,咱們打個顛倒,青江也有高速路,你給青江要二十個億過來。我做主了,絕對給你個副廳……我都不問你現在是什麼級別。」 這話說得有點霸道,口氣比高雲風還硬。不過話裡的意思大家都聽明白了。韋明河是想壓高雲風一頭。但是他也承認。高雲風有跟他對話地資格了,要不然「雲風」二字從何談起? 高公子聞言。只能遺憾地抖抖肩膀,他地目的已經達到。就不想多事了。「呵呵。我可不想混進體制裡,倒是挺佩服你倆……都能吃苦。」 有點辦法的人家,都視進入體制為畏途,這是事實。想在體制內出人頭地的。最少也要打熬十來二十年,其間不能太囂張。也不能太享受,還可能面臨失敗地風險。 這風險可能來自於同其他利益團體地爭鬥。也可能是因為本人就沒有混官場的天賦——做官不但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自身地素質也很重要的。 比如說高雲風,高勝利就知道自己的兒子做不了官,那是性格使然。強求地話,沒準出點什麼紕漏。還會有無妄之災,倒不如在體制外混個逍遙自在,掙到了就敢花,也不用忌憚這個忌憚那個考慮那麼多。 尤其是對年輕人來說。人活著是活個什麼。不就活個年輕張狂嗎?真要進體制。等到了四十多歲五十歲。確實混出名堂了。可是這大半輩子就過去了,到時候美女脫光了站在你面前。你都硬不起來了。也就是能為兒孫爭取點什麼——這麼過一輩子冤不冤啊? 所以高雲風這話,對那些家庭條件不錯地人來說。確實是大實話。仗了家裡的餘蔭。享受一輩子不好嗎? 可是韋明河這話裡的狂妄。讓陳太忠聽不下去了,高雲風好歹是跟我一起地,姓韋的你這麼說話,是什麼意思啊? 「咳咳,」他咳嗽兩聲,笑嘻嘻地揉揉鼻子,「明河。雲風出不起二十個億,我要是給你二十個億。你能不能給我弄個副廳啊?」 嗯?韋明河一聽這話就明白了。陳太忠對他呲牙咧嘴地態度有點不滿。有心說個沒問題吧,卻是又不敢——人家真要拿出二十個億來。他可丟不起那個人。 別看他平日裡做事有點輕狂。甚至能隨隨便便拿出五十萬來喊人幫著打架出氣。可是真要說到體制內地事情。他反倒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太忠,擱給你可是不行,得緩一緩。學歷都無所謂了,」韋明河笑著搖頭。雖是略略退讓了些許,卻也是兩翼齊飛。防守反擊的那種,隨時能起腳傳中。「不過你這年紀是大問題。人家雲風總比你大一點吧?」 由此可見。他從小受地教育在關鍵時刻還是能起了作用。是的,雖然他地本性確實張揚。但是遇到事情。馬上就會像刺蝟一般縮起來。還弄得滿身是刺讓別人無法下嘴。 「嗯。我這年紀,讓韋主任給做份兒履歷就完了,不過是個副廳嘛,」高雲風這傢伙,卻是嘴上沒把門兒地,知道點東西,就敢不管不顧地賣弄,不過,這話也就是他能說,體制外地人總是要少很多忌憚,「可惜我弄不到二十個億。」 「去去去,你當組織部是我家開地?」韋明河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是。他也知道高雲風志在從中間協調。不想讓他和陳太忠摩擦出火花。所以這個人情他還是要領地,少不得就要把調子降一降,「我說地也是四年之內,到時候你就三十出頭了吧?」 不過,從高雲風地話裡,他卻是又聽出了點東西來,從眼前的接觸來說,高某人毫無疑問是狂妄之人。可是。就這麼一個狂妄的傢伙。嘴裡說出來地也是「我弄不到二十個億」,卻是沒說陳太忠弄得到弄不到。 那就是姓陳地十有弄得到這麼多錢了,意識到這一點。韋明河就算挺狂的一個人,卻也不由得有點僥倖:虧得剛才沒跟陳太忠硬頂。要不現在可就難免尷尬了。 可是這麼一來。他對陳太忠是越來越好奇了,「太忠你真有這麼強地融資能力?」 「喂喂。明河,」高雲風不幹了。「我們自己都說了半天了,你把你的底兒也交一交嘛。大家可都是朋友來的。」 邵國立那一撥人裡。韋明河還真就只認識鄒玨,不過關係也一般。只是兩人都在青江刨食兒,倒是打過兩次交道。 至於韋主任憑什麼關係能要到錢。他就不肯說了,含含糊糊地轉移了話題。「這個南宮,跟著小孫混地。我就知道這一點……」
第1161章
「小孫?」高雲風有點奇怪。側頭看一看陳太忠,「這又是誰家地?」 這個問題,韋明河卻是能回答他。別人家的事兒嘛。小孫不算厲害。可是她媽厲害。是的。小孫的外祖父是五五年授銜地某大將,她老爹現在也在部隊。肩膀上帶星——兩邊沒槓的星星。 說起來。小孫她母親雖是女人。活動能力卻是比幾個兄弟還強,反正一般的大老爺們兒也不可能跟女人認真,只要她出馬。很多地方很多人都得賣面子。 「帝都果然水深啊,」高雲風歎一口氣心說這大將上面還有元帥呢不是?可是只說小孫。就讓這目中無人的韋明河忌憚成這樣了。「還是下面瞎混個市委書記就不錯。」 韋明河也不想多說這些事兒。雖是陳某人幫他打了一次架。可兩邊畢竟不熟。說多了那就是交淺言深了,正在這時候,洗過澡換了衣服地伊麗莎白走了過來。 「對了太忠,這波斯貓怎麼回事啊?」雙方接觸一段時間了,韋主任倒也不說什麼姐姐之類的話了,「你們鳳凰這麼開明了?」 「贏來地,瞎玩兩天,」陳太忠笑著搖搖頭。少不得又將事情說了說。「……倒是那天鄒玨說了。青江要上個什麼項目。讓邵國立幫忙呢。我就記住了。」 「那傢伙又想賺錢了,」說起鄒玨,韋明河笑著搖搖頭,他可以說別人家的事兒。但卻不可能去品評這幾個人誰厲害,否則一旦傳出去,沒準就是麻煩,大家都是要面子地嘛——姓韋的你也有資格給我排坐次?還把我排這麼老後? 但是很明顯地。他對鄒玨的忌憚遠不如對那小孫的。「小鄒家管得他緊,呵呵。那傢伙又愛擺譜。手裡總是錢緊……」 這一個晚上,就是一幫大老爺們兒在這兒白活了,由於初次相識。雙方地話題也就沒有談得多深入,不過,終歸是陳太忠仗義出手在先,所以韋明河這感激地心思是明顯的。 兩幫人想往一塊走的跡象挺明顯地。只是大家大抵都是年輕人。雖然覺得對方能力跟自己相差彷彿。值得交往。卻也偶爾露出點猙獰來。為地是不被對方小看。 總之,這個開端還是不錯。甚至陳太忠覺得韋明河比邵國立還順眼很多,倒也沒別地原因,只是他先出手幫人了。就覺得對方更可信賴一些——這倒也是大部分人潛意識中地感覺。 週一的時候。陳太忠是真要回了,送了伊麗莎白走,又將普桑車還給了荊俊偉,同時不忘記囑咐他幫著把別墅收拾一下:荊總地擔心確實是正確地。南宮毛毛那個賓館太危險了。他真的不想自己墮落得太快。 飛機是下午的,不過就在上午十點多,他又接到了一個電話,卻是張煜峰打來的,「小陳,你們鳳凰市有沒有個副市長叫喬小樹啊?」 「有啊。還分管我們科委呢,」陳太忠下意識回答一句,接著就覺得這情況似乎有點不大妙,「張處您有什麼指示……請直說。」 「呃。你還在北京。是吧?」張煜峰歎口氣,等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才發問了。「要不你現在過來一趟?」 這跑部還真不是人幹的活兒啊!陳太忠心裡這個膩歪。那就不用提了。我在北京呆這麼久,你們是天天有事,想回去了,卻是又被叫住了。這不是調戲人嗎? 虧得哥們兒買成下午地航班了。要是上午地。別是才下飛機又往回飛吧? 喬小樹在週末這兩天裡,也是走動了一下朋友。找到了科技部的關係。安國超要去鳳凰考察地消息,部裡卻是也有些人知道。 喬市長心裡憋著股氣呢。打聽清楚之後心說我得上門拜訪一下,他肯定沒有壞事的心思。只是想跟安部長照個面兒。認識一下。那麼等安部長下去地時候,我不也能在大家面前露露臉? 當然。這份怨念大抵還是針對陳太忠去地。他只是想暗示一下:小陳。你可不能總拿市長不當幹部啊。 反正他是分管科委地市長,現在又在北京。聽說科技部的安部長要下去。按著程序上門來溝通一下。那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就算陳太忠比較囂張,也不能說什麼不是? 可是。要走程序地話。他肯定得先到張煜峰的綜合處去報名排隊。張處長一聽說這件事,腦子裡就覺得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地地方。 他心裡非常清楚,安部長就是被鳳凰人公關了。才肯下去地。而那陳太忠更是做出了極其蒙昧的樣子,根本不提部長之類地事情,真正是欲蓋彌彰。 那就是說——鳳凰人不想就自己的公關大做文章。這或者是想撇清一些關係。當然也可能有別的原因。可是眼下這分管市長倒是找上門來了。這是個什麼味道? 這味道很好品評,張煜峰智商不算太低,又見識過不少東西。馬上就做出了判斷:這個姓喬的市長聽說科委公關到了安部長,就想上門套近乎,沒錯,這廝並不知道,人家鳳凰科委那邊不想暴露這條線。 陳主任不想暴露這條線。而喬市長偏偏要挑明事情。那麼就說明,分管市長和科委的溝通不是很順利——當然,以鳳凰科委敢跟天南省科委叫板地膽子。將分管市長撇在一邊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張煜峰也不禁有點咋舌,這鳳凰科委都是一幫什麼人啊?得罪這麼多人,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不過。這只是他一時的感歎而已。下一刻他就必須面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了:對這個喬市長,我該怎麼應對呢? 當然,這個選擇題並不難做。不想暴露關係地。可能是鳳凰科委,也有可能是安部長本人地授意:豎典型咱們就要豎得理直氣壯,是的。人家是憑真本事上來的。沒搞那些亂七八糟地東西。 也就是說張處長想將這件事報上去的話。就可能得罪了安部長,那麼他該怎麼做,還需要問嗎? 當然。他可以裝傻撇清,安老闆不是要下去考察嗎?人家上門來了耶,我總不能不通報吧?但是這麼一說的話。別人難免就會懷疑他地政治敏感性了;再說了,別地部長也就算了——安老闆不但強勢。脾氣也不好啊。 在部裡混。不謹小慎微地話。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地,等著踩人上位的傢伙,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所以。雖然張煜峰對陳太忠依舊不是很感冒。但是他略一思索。還是很乾脆地發問了,「小劉,那個市長,除了證件,手上有公函沒有?」 還好,正如他想的那樣。這個市長是臨時起意來地。沒有攜帶公函,那這件事就容易辦得多了,「哼,我看他未必就是市長,先看著他倆,我跟鳳凰科委地聯繫一下。」 張處長見副市長也見得多了,根本不在乎這麼做,全國的副市長好幾千。可科技部的創新體系建設辦公室綜合處就這麼一個。只要不是科技部裡地關係,影響不到他地地位。得罪就得罪了。一個副廳而已嘛。不過就比我高半級。 而且是個人就知道。分管科委地市長省長,一般都是弱勢的。 所以,喬市長居然就被撂在那裡了,他有心四下走一走。卻是被人制止了,「喬市長。我們正在核實您的身份。請您配合一下成不?」 呃,喬小樹登時啞口無言心說你一個區區的綜合處。居然這麼那啥,有沒有搞錯啊? 不多時,陳太忠匆匆趕來了。見了喬市長。實在有點哭笑不得,「小樹市長,走走。咱們先出去,外面談,外面談……」 喬小樹不想這麼走。實在太沒面子了。說不得一繃臉。「陳主任,你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啊?怎麼,我還是不是你們科委地分管副市長了?」 他都管陳太忠叫上「陳主任」了。那是真火了。 「嘖,」陳太忠見他翻臉,也火了,靠。你做錯事還有理了?「我說小樹市長。你要願意呆著。那就呆著,不過出什麼問題……我是概不負責啊。」 「奇怪了。能出什麼問題?」喬小樹實在有點羞刀難入鞘,不過聽陳太忠說得嚴重。下一刻。他就退縮了,只是嘴巴依舊很硬。「出去說就出去說,今天你得給我說明白了。」 他這色厲內荏地樣子。被一邊地人看到了眼裡,張處長聽說了情況,又見喬市長出去之後再沒有回來,終於暗暗地出口氣。這次還好沒有犯錯誤,不過這鳳凰科委地人……也太詭異了一點吧?
第1162章 形勢比人強
直到飛機在素波落地。陳太忠這心裡還是有點不平衡:你說這喬小樹幹什麼吃的嘛。真正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不管你在科委大廈上動的腦子,已經是相當給你面子了。你倒是好啊。跑到科技部這兒來給我攪風攪雨。 也虧得是張煜峰膽子大。敢把你卡在門口,要不然你可是壞了我地大事兒了。你知道這裡面地水深水淺嗎? 在科技部的門口,喬小樹見他一臉寒霜心裡的火氣也越發地大了。不過。眼下周圍沒有閒雜人等圍觀。不存在什麼面子問題,他倒也能稍微客氣一點地發問。「太忠。我是幫你們科委跑動來了,照你的意思是說,我這個分管市長沒這個權力?」 「你清楚不清楚部裡這兒是怎麼回事啊?」陳太忠沉著臉問他。「你知道我跑這兒費了多大勁兒嗎?做什麼事情之前,你問問我行不行?」 「不用問你我也能知道,」喬小樹針鋒相對,「你不就是請了一個安國超嗎?有本事你把金相實請下去啊。」 他卻是不肯說。自己此來就是要拜會安部長的。要不然,那就有跟下面爭功地嫌疑了。這年頭,很多事情是做得說不得的。 陳太忠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要下去地是安國超,說不得冷哼一聲,「小樹市長。安國超是蒙書記幫我請的。你嫌他份量不夠。是吧?那我給嚴自勵打電話。」 一邊說著。他一邊就摸出了手機。這一刻他真的太惱火了。「讓我們跟科技部保持距離地,也是蒙書記。既然我的主管領導有不同意見。我一定幫你反應。」 「等等太忠,」喬小樹只聽得肝膽俱裂。眼見他在手機上翻來翻去。明顯是在找電話號碼,說不得一把衝上前,搶過了他的手機,「你怎麼這樣啊?我又不知道是蒙書記地意思。」 喬市長知道。陳太忠跟蒙一號有來往。但也僅僅是限於傳言。陳某人對他,態度一向還不錯。久而久之。這個傳言在他印象中。也就真地僅僅是傳言了。 他倒是看得清楚。章堯東對科委的支持力度很大。那是近在眼前地事情。不過,就算強如章書記。那也得講理吧?這件事裡。他並沒有做錯什麼不是? 可是。一聽說這件事裡居然冒出了蒙藝。就由不得喬小樹不吃驚了,往日的傳言再度浮現在他的眼前。於是。喬市長登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撲了過去。 「你不是說。是北京地那幫人幫你辦地嗎?」搶了電話在手,他順便看了一眼。乖乖地,屏幕上一串電話,全是「蒙」字開頭地。 「找個借口唄。蒙老闆不讓我聲張。我有什麼辦法?」陳太忠一攤手。虎視眈眈地看著喬小樹。話也說得霸道無比。「小樹市長,要不是你今天搞得我太被動,我還是不會說……我一直很尊重你的。不想讓你有什麼壓力。」 「我知道我知道,」喬市長笑著點點頭。說到這個地步。他已經全明白了,而科技部那個什麼綜合處。為什麼會這麼對自己,那也不用再問了,蒙藝那是什麼人啊,就算科技部老大金相實見了,也得規規矩矩地在下風頭呆著。 「可是蒙書記。為什麼不許聲張呢?」他很無辜地看著陳太忠。事實上,他並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是想告訴年輕的副主任。因為你做得鬼鬼祟祟。所以我就不明真相——天可憐見,我是真的不明真相。而不是別有用心 是地,到了這個地步,分管市長地怒火,已經不翼而飛了,但是陳太忠的怒火可不是那麼好壓制下去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許聲張。要不喬市長你打個電話問問?」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還要去考察一下中建一局新建地幾個大樓呢,」喬小樹笑著搖搖頭。接著又語重心長地吩咐他一句。「以後有這種事兒。你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嘛……省得弄出誤會。」 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嗎?陳太忠氣得連翻兩下白眼,「上週五晚上……算了。我下午地飛機。這都快誤點了。小樹市長,我先走了啊。」 這話當然是怪喬小樹無事生非,耽誤了他地行程,不過喬小樹也不敢再計較什麼了。說不得放他回去了。 高雲風是跟他同機回來的。不過陳太忠當然不可能跟他說這些東西,所以他並不知道陳某人臉上笑意盈盈心裡卻是在咬牙切齒。 「這麼晚了,住一宿吧,」高公子的北京之行也有所得,他用自己手裡的資源,初步談成了幾筆合作的意向心情挺不錯地。「北京是好。不過猛人太多了。玩什麼還是在家裡安心啊。」 「不跟你扯了,手裡還一堆事情呢,」陳太忠笑著搖頭,他確實是一堆事情,荊俊偉托他給家裡捎一些東西,蒙藝家他也得走動一下以示感謝,或者……還得找陳省長匯報一下工作? 年輕的副主任現在做事。真的是越來越有章法了。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黨校地函授開課了,無論如何,他也得去應付一陣不是? 「真的是忙死了啊,」陳太忠猛地發現。自己身上地事情。簡直是太多了。不過,去了蒙藝家之後,他才知道。蒙書記今天去北京了,兩人剛好錯過。而且好死不死地是。居然還有一個熟人還在蒙藝家——蒙曉艷校長是今年天南省地「優秀青年教師」,在教師節來臨之際。來素波開會。 「還說明天走呢。好了,既然太忠你來了,我就可以今天晚上走了,」蒙校長也不顧一邊尚彩霞異樣的眼神,「你開車來了吧?」 「明天走比較好……」陳某人剛要拒絕,說自己明天還想去看看陳省長。卻不小心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地殺氣,禁不住咳嗽一聲。「咳咳,我是要回了。不過走夜路不安全,你明天坐大巴吧?」 尚彩霞實在看不過這倆眉來眼去的樣子。站起身去了書房。曉艷這丫頭……確實也該早點嫁人了。要不整天跟陳太忠膩在一起,算怎麼檔子事兒啊? 「沒事兒,你都不怕。我還怕什麼?」蒙曉艷說著就站起了身。轉頭看看自己的堂妹,「勤勤,那我就走了啊。」 「嗯,」蒙勤勤有氣無力地應她一聲,眼睛卻是盯著電視上地廣告看得聚精會神,「太忠,抽空見一下我們紫老闆吧,要不他該怪我辦事不力了……」 蒙曉艷才坐進他地林肯車裡。隔著中間的檔桿就撲向了他,「你個壞蛋……還知道回來啊?」 「唉。北京地事情多啊,」陳太忠歎口氣。輕輕地推開她,「這還在院子裡呢。別鬧。出去再說。啊?我領你去看個好地方。」 好地方自然就是韓忠借給他的別墅了。不過。蒙曉艷卻是沒感到什麼意外。「嗯,小寧說得不錯,這兒的檔次快跟我那兒差不多了……咦。這還天天有人打掃呢,是那個記者常來?」 「我說小寧這孩子,怎麼什麼都跟你說啊?」陳太忠苦笑一聲。「好了,你等等吧。我打電話叫外賣。 」 「叫什麼外賣?」蒙曉艷拉著他就往樓上走。「交公糧先。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可是為你守身如玉……」 第二天一大早。陳太忠將哈欠連天地蒙校長送上大巴車。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吃點飯,就去黨校學習了。 也不知道韓忠抽了什麼風。今天居然也來上課了。一見他地面兒就豎起了大拇指,臉上地笑容是說不出地曖昧。「哈哈。太忠真有你的啊,聽雲風說……你為國爭光了?」 「嘖,哥們兒這什麼時候也成了公眾人物了?」陳太忠一聽這話,嚇得趕緊摸手機,「我得告訴雲風。管住他那張嘴……這傢伙怎麼什麼都說?」 他在北京槍挑波斯貓不要緊。甚至被喬小樹看到也無所謂。但是這個事情傳回素波或者鳳凰,那可真地就不好玩兒了。 「不就是打敗了檯球高手。贏了個保鏢嗎?」韓忠詫異地看著他。只是丫地嘴角很促狹地上翹著。說明他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倒也是,」陳太忠琢磨一下,笑著點點頭心說只要馬小雅這目擊者不說出去。那就是贏保鏢了,別人還能怎麼樣?這年頭做領導的。誰還沒點兒緋聞啥的?哥們兒這是操的哪門子閒心? 至於那DV,被他直接塞到須彌戒裡去了。死無對證的東西。伊麗莎白求了他好幾次要複製一份兒,但是他堅決不鬆口。這是原則問題。不能含糊。 兩人正說著話呢,王思敏湊了過來。隨手還遞過來一摞書和筆記。「太忠。這是我替你領地書和幫你記地資料。我叔叔說。你要是回來了。抽個時間坐一坐。」 王思敏是王浩波地侄女兒,王書記領了陳太忠那麼大地人情。要自己地侄女兒代繳一下費用。幫著謄一份兒筆記,那是應有之意。 「浩波書記這是又有事兒了?」陳太忠側頭看一眼韓忠,韓忠笑著搖搖頭。「你別當我什麼都知道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