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情報有誤
尼克是個很帥氣的男人,長得有點像克拉克.蓋博,尤其鬍子,被大家一致認為,是相當性感的。 陳太忠摸進尼克的臥室時,丫正呼呼地大睡呢,手邊摟了一個身材極為惹火的女人——傳言其實有誤,他是雙性戀者。 陳大仙卻是因為這個現象大吃了一驚:我靠,剛才那肥碩的漢子……居然敢騙哥們兒? 不過,到了眼下這一步,他也沒有退出的興趣了,反正已經來了,就把事兒辦了算了,一抬手,那女人的六識就被封閉了。 接下來,陳太忠抬腿就是一腳,重重地踩到了尼克的小腿肚子上。 “啊~”地一聲尖叫,尼克就痛醒了,話,應當聽得出來,他根本沒有發出聲音來,是的,“莫言術”! “你就是尼克?”陳太忠結結巴巴地發問了,他的臉上蒙了塊黑紗,因為他擔心這廝的家裏有監視器什麼的,尼克既是議員,又是黑社會,家裏防範得嚴點,應該是很正常的吧? 不過,只從聲音就可以聽出,他是外國人,這一點卻是毫無疑問。 尼克晃了晃腦袋,從恍惚間清醒過來之後,二話不說,就伸手向枕頭下摸去,動作不但快,而且熟練異常。 靠,當我是死人啊?陳太忠身子前躥,手一動就點了對方的穴道,也懶得再問了,把這傢伙從毯子裏拎出來,往地上一扔。抬手就是十七八個脆生生的耳光。 他下手奇重,這一串耳光打完,尼克的鼻血已經快淌成河了,嘴角滲出地鮮血也被陳太忠的耳光抽得四下裏亂濺。實在是要多淒慘有多淒慘了。 “不知道你現在搞清楚狀況沒有?”陳太忠站起身子,伸手向枕頭下一摸,果不其然,那裏居然藏著一把比較扁平的手槍。 下一刻,他就將槍口頂到了尼克的腦門上,“我地時間不多,最後一次問你,你現在搞清楚狀況沒有?” 雖然他的英語說得結結巴巴。但他話裏冷冰冰的寒意和眼中的殺氣,尼克感受得一清二楚,絕望而又無助地看著他。 抬手解開對方穴道,又解除了“莫言術”,陳太忠抖抖手裏的手槍。“你就是尼克?” “是!”尼克乖乖地點點頭,這一刻他心亂如麻。只看陳太忠的膚色,他就明白了毛病出在哪里——那個陳太忠,絕對不會是普通的官員,否則怎麼輪得到中國的特工為其出頭? “是嗎。我不太相信,”陳太忠對這人地身份不是很懷疑。但是。他對那肥碩漢子的話產生了嚴重的不信任,少不得就要落實些許。 “聽說你喜歡海洛因?”他的左手向身後一背。再伸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方方正正地一塊“粗貨”,“嘗嘗這個……” 尼克一見到這玩意兒,眼睛登時就是一亮,連頂在頭上的槍口都顧不得了,伸手就抓向陳太忠手中地“粗貨”,“哈哈……” “你給我安靜!”陳太忠手上一用力,用槍管硬生生地頂開了他的頭,“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尼克的額角被這一下戳得生疼,愣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目前正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狀況,只得悻悻地將身子向後縮縮。 陳太忠滿意地點點頭,用槍口在海洛因上劃拉了兩下,又將槍口伸了過去,“給我舔乾淨~”槍口上已經沾上 原本,他是想借此試一下對方是不是癮君子,才想出這麼一個法子,不成想,尼克一聽這話,登時就伸出舌頭,認真而賣力地舔了起來,那專注地樣子,似乎是陳太忠就算眼下扣動扳機,丫也無怨無悔。 這絕對不是裝的!陳太忠一眼就看出來了,演技再超群地演員,也無法將一個癮君子地形象演繹到如此傳神的地步,這一刻,他有些慶倖:幸虧哥們兒是講究人,要不然,在紅山區落下幾塊,那罪過可就大了。 “好了,可以結束了,”陳太忠抽回了槍管,重新頂到了他腦門上,“現在,有什麼感覺?” 他想拖延一下時間,海洛因地效力發作得很快,但終歸是有一個時間的,多驗證一下,總不是壞事。 “很不錯,”尼克意猶未盡地伸 舔舔嘴唇四周,那沉迷的樣子,很想是一個被搶了棒童,“多謝。” 他的舌頭甚至舔到了自己溜出的鮮血,但他混若不覺地咂咂嘴,“棒極了,很好。” “不想說點什麼嗎?”陳太忠手上用力,再次用槍管戳戳他的額角,再拖延點時間吧。 — “你手上的貨,我買了,七萬……哦,不,十萬英鎊,你看怎麼樣?”怪不得人們常是說癮君子癮君子的,眼下的尼克,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不過,他眼力夠毒,開價也算得上公道,那麼一塊海洛因,大約也就是一斤左右,香港那裏能賣到十萬美元左右,他這裏出十萬英鎊,差不多一半的利潤。 “你好像忘記了,剛才派了人去,想要我的一條腿呢,尼克議員?”陳太忠冷笑一聲,“咱們先談完正經事,再說價錢吧……” “好吧好吧,我承認,”尼克愣了一下,連連點頭,倒是也算光棍,“沒錯,我是這麼做了,現在我後悔了,可以嗎?” 不過,他可真沒想到,摸到自己門上的,居然是陳太忠本人,看來……這傢伙本人就是中國特工,來伯明罕,是負有秘密使命的? “是誰讓你這麼做的?”陳太忠再次用力戳戳他的額角,“如果你說實話,我想,我會給你一個機會,享受這塊海洛因……” “是一個叫蘿拉的婊子……哦不,是,是劉忠東,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是個討厭的黃種雜碎,哦,天哪,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 “你,你的道歉,說得……太晚了!”陳太忠抬手又是一個脆生生的耳光,媽逼的你這不是指著和尚罵賊禿嗎? 不過,尼克這麼一說,他還真反應過來事情的原委了,心頭不由得大恨,好你個劉立明,你老婆頂我的指標,哥們兒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又給我來這麼一出? 陳太忠知道劉立明被人舉報了,可這事兒實在跟他沒任何的關係,雖然聽潘珂旻和秦連成的意思,那二位是把他當作嫌疑人了,可他也沒興趣鄭重其事地去解釋——“這不是我幹的”。 他只是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思,看劉立明上竄下跳,哈哈,有趣~ 可他萬萬沒想到,劉某人都把嫌疑鎖定到了他身上,這讓他感覺有點忍無可忍,我靠,欺負人,你得有個度吧?媽的,你好端端的頂我指標,已經是很過分了,現在欺負不成我,反倒又要算計我? 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真正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種現象屬於“揚威程式”,在黑道中常見,官場上體現得更為明顯,某個官員一開始對某個人下手,或許根本是無意的,是機緣巧合!但那人若是好死不死地躲過了算計,那麼,極有可能引來下一次有意的算計。 若不能做到這一點,領導何以立威何以取信?你躲過了算計,那就是不給領導面子,招致報復,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說,官場上的恩怨,很多時候來得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陳太忠的遭遇,更貼切地說明了這個問題,他不但好死不死地躲過了被刷下名單的恥辱,還陰差陽錯地反頂了回來,而原因又是劉立明被別人舉報了! 當然,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跳出來大張旗鼓地澄清,那眼下招致劉忠東的報復,也是極其正常的。 不過,這口氣,陳太忠是絕對咽不下去的,他嘴一張,就想讓尼克將功贖罪,幹掉劉忠東。 只是,話到了嘴邊,他又活生生地咽了回去,算求,中國人的內鬥,就不要讓外國人知道了,這*又不是什麼光彩事,大不了哥們兒我先忍忍算了。 可想而知,他在伯明罕的這段時間裏,劉忠東若是出了什麼事,哪怕他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自己不在現場,怕是劉家那倆老東西也會死死認定是自己所為,從而再沒事找事地算計自己。 靠,哥們兒混官場,連烏龜肚量都混出來了,這讓陳太忠在高興自己情商提高之餘,隱隱又有些鬱悶。
第三百一十四章 新的業績
算了,不想這鬱悶事兒了!陳太忠搖搖頭,看看滿臉鮮“好吧,現在,該談談咱倆的恩怨了,我跟你有仇嗎?” “沒有,我只是想讓那幾個混蛋賺一千英鎊而已,”尼克黯然地搖搖頭,“好吧,我……我可以道歉。” 我靠,才一千英鎊?陳太忠聽得火起,抬腿又是一腳,踹到了他的臉上,“你認為我應該那麼廉價嗎?你傷害了我的……尊嚴,是的,尊嚴。” 羅天上仙的尊嚴,可是很昂貴的,簡單地道歉,那是不行的,“我需要賠償,你可以不同意……” 我敢不同意嗎?尼克現在命懸人手,只能黯然地點點頭,“好吧,你說個數字吧,”說歸這麼說,他心裏可是發狠了,只要我脫了身,小子你就等死吧。 還有……那點海洛因,得弄到手! 數字……這個該怎麼說呢?陳太忠有點犯愁了,一個低等人種,居然敢冒犯羅天上仙,擱在仙界,滅門的資格都夠了,可眼下,顯然不能這麼做。 “割讓北愛爾蘭……好像你做不了主,”陳太忠歎口氣搖搖頭,“你知道我來伯明罕,是做什麼來的吧?” “知道知道,”尼克連連點頭,匆忙之中,他不忘記賣弄一下身份,“你們是來招商引資的,我是伯明罕的議員,當然知道這個……” “知道就好,給我弄上十幾家企業,去我的地盤投資。這就算是你的歉意了,”陳太忠傲然地點點頭,“你認為我這個建議怎麼樣?” “十幾家?”尼克怪叫一聲,“太……太太多了……” 說歸這麼說,他地心裏登時大定,對方的開價雖然很高。但是很明顯,人家沒有置他於死地的意思,認真應付一下,脫身已經不是什麼問題了。 不過。再琢磨琢磨這話,尼克心裏又有點微微的憤懣,沒錯,就是憤懣,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陳太忠都沒提出什麼經濟上補償的要求,那就說明了一件事。這個人地身份絕對不簡單。 雖然尼克一直戴著有色眼鏡看中國,但是關於紅色中國的傳聞,他聽得還是不少,尤其是那些負面的新聞,比如說中國派出的外交官全是間諜之類地捕風捉影的東西。 所以,這一刻,他基本上坐實了陳太忠的身份。是的,這是一個背負著秘密使命的傢伙,為了他的國家。他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個人收益。 想到這個,尼克登時打消了報復陳太忠地念頭,他承受不起可能到來的報復,這次陳太忠能悄然進入自己的房間,下次來的,就可能是別人! 無法報復。他當然要憤懣,因為他本身就是混混來的,不過,面對紅色中國的國家機器,再強大的黑社會,那也是渣一般地存在,更何況,在伯明罕,他也不是混得最好的,不過占了一個議員的身份而已。 “多嗎?”陳太忠看著他,略微一沉吟,又將那塊海洛因拿了出來,“這樣吧,超過十家地話,每多成一家,這種海洛因……我就賣給你十塊,嗯,一塊十萬英鎊。” “十塊?”尼克的眼睛都綠了,不過,仔細琢磨一下,他還是苦笑著搖搖頭,“不行啊,小點的企業倒是好說,大企業……誰背後沒有人支持?你該不會……不會同意那些小企業去你那裏投資吧?” “小的也行,”陳太忠笑眯眯地點點頭,“呵呵,積少成多嘛,你總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知道吧?” 他沒辦法不笑,對於眼下局面的變幻,他非常滿意,既然能吸引到外資,自己手裏的毒品也能出手了,在大賺一筆地同時,又把毒品賣回了英國——靠,讓你們再賣給我們鴉片! 這根本不是一箭雙雕的喜悅,應該算一箭三雕甚至四雕了。 “可是……”尼克囁嚅了半天,才戰戰兢兢地解釋了一下,“小的,我也只能保證三到四家……” 他說的基本是事實,他是個混混,同時也是個政治流氓,雖然在政治上,他能夠製造一定程度的噪音,也能欺壓一些沒什麼背景的普通人,甚至能從一些大企業裏訛詐出點錢,可真要指使別人出國投資,他的能力還真有點欠缺。 當然,這也是他試探陳太忠的一種手段,其實,他能發揮的作用,並不僅僅限於此,可是尼克非常擔心,自己同這個“中國特工”接觸之後,會不 淪為紅色中國埋伏在英國的棋子? 這一點,可是他萬分不樂意的。 所以,他必須貶低一下自己,以此來試探一下陳太忠的反應,若是此時陳某人還不忘記威逼利誘的話,他就有必要考慮,是不是該在此人走後報警了。 “三到四家?”陳太忠的笑容,登時凝固在了臉上,這個消息,實在太影響他的心情了,說不得他又提起腳來踹了尼克一腳,“混蛋……算你走運,嗯,海洛因沒有了!” 說完這個,他就站起了身子,手指尼克,“今天我心情好,懶得理你,就是四家了,我從伯明罕離開的時候,如果只有三家,你自己給我投資一家,聽到沒有?” “等等,”一聽這話,尼克馬上就分析出來了,對方沒有拉攏自己的打算,否則也不至於做得如此惡形惡色了,那麼,倒是可以好好地談談其他方面的合作了。 是的,陳太忠手上那塊海洛因,實在太吸引他了。 “我還有一些其他的建議,”他忙不迭地發話了,眼下,他已經猜到了這個年輕人的心思,這傢伙很渴望做出一些成績,那麼,他有些想法沒准可能會迎合了對方的心思。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倒是希望,伯明罕市能跟鳳凰市結成友好城市!”這不是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但是毫無疑問,這肯定該算成績! 咦?這個想法……很有趣嘛,陳太忠登時就是一愣,說句實話,尼克這老流氓的建議,正正地擊中了他的軟肋。 他實在太清楚了,這次招商引資,不過是一個公費旅遊的藉口而已,至於說簽意向,兩手空空地回去都很正常的。 另一種可能就是,楊銳鋒的手裏,或者早就有那麼一兩個意向了,到時候拿著這些回去交差就已經足夠了,伯明罕展位這邊,根本就是沒被寄予了什麼希望。 在這種情況,他若是能運作得將鳳凰市同伯明罕結為友好城市,簡直就是天大的功績,這可是比簽幾個投資意向強得太多太多了。 當然,若是真的計較起來,真金白銀的投資,肯定比什麼勞什子友好城市強很多,但是,政治意義巨大啊——國人好虛名,官場尤甚。 而且,這種解釋完全說得過去,友好城市,那就不只體現在一朝一夕的得失上了,完全可以通過戰略眼光,看得長遠一點嘛。 鳳凰市在中國,不過就是一個地級市,全國城市排百強的話,大約能在百名之內但很難沖進前五十。 可伯明罕卻是穩穩的英國第二大城市,按說,人家跟中國結交友好城市,目標也應該是上海、西安、武漢、杭州之類的城市。 所以,這件事運作成功的話,就陳太忠而言,絕對是超額完成任務了,要知道在當時,像鳳凰市這樣級別的城市,很多時候,都是要通過外交部的撮合,才能同一些國外的城市結為友好城市。 當然,鳳凰市現在在英國已經有了友好城市,只是,那個小地方陳太忠甚至記不得那裏的名字了,伯明罕也已經跟中國的濟南、長春等地結為了友好城市,雙方再多一個“友好”,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嗯,這個建議,我很喜歡,不過……三個投資指標,是不能少的,”陳太忠開始獅子大張嘴了,“這樣吧,這件事情能成的話,我便宜地賣給你二十塊海洛因,七萬英鎊一塊……我是認真的。” “這個絕對沒有問題,我可以發起建議的,”尼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其實,結交友好城市的提案,不涉及政治因素的話,在英國是很容易通過的,只是中國人不知道就是了。 陳太忠聽不懂OVERTUER這個單詞,但上下文聯繫一下,倒也不難明白其中的含義,他點點頭,“還有三個投資指標,五百萬英鎊以上的投資,這個……不能含糊。” “我可以把曼徹斯特也介紹給你們,結為友好城市,”尼克自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還有布里斯托爾和德比……” “有倫敦嗎?”陳太忠斜眼看一下他,“在我眼裏,倫敦值一百塊海洛因,我是認真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手有俏貨
“倫敦……呃,恐怕不行,那是我們的首都,你明白的個要求,尼克非常有自知之明,“請恕我直言……閣下所在的城市,在大不列顛沒幾個人知道。” 好吧,陳太忠也不想難為他,今天的收穫已經不錯了,“嗯,四個友好城市,八十塊海洛因,再加上三家投資,五百萬英鎊以上的,是這樣吧?” “五百萬……太多了,一百萬好嗎?”尼克才說完這話,就見到陳太忠的眼睛瞪了起來,忙不迭地解釋,“是這樣,我不想欺騙你……” “你可以嘗試著欺騙一下我,”陳太忠冷笑一聲,不再說話,轉頭昂然而去,臨出門之際,一揮手,解開了床上那女人的六識。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就很充實了,在尼克的遊說下,十幾家企業來鳳凰市的展臺轉了轉,雖然暫時還沒有哪家有意向的,但展位的人氣卻是高漲了不少。 尤其是,從倫敦還趕來了十幾撥華人,卻是受了家的影響,專程前來瞭解鳳凰市的經濟狀況和投資環境的,這個現象一直延續到十天之後的交易會結束。 締結友好城市是需要一個過程的,不可能一蹴而就,不過小城市德比的反應倒是很快,在五天之後,已經傳來了消息,他們有意同鳳凰市結為友好城市。 為此,尼克議員,伯明罕有名的問題人物來到了鳳凰市的展臺,拽了陳太忠私下嘀咕,“嗯。是不是可以考慮,先賣我二十塊……那啥?” “簽定意向書之後再說吧?你說呢?”雖然陳太忠很想將手中的毒品出手,不過也不能就這麼慣壞對方不是? “這個……我要拿來向德比投放地,”尼克低聲解釋,“有了這東西,其他的才都好說。你知道,有些人不是很好說話的。” “好吧好吧,”陳太忠無奈地搖搖頭,他不想判斷這話的真偽。既然有了臺階,自己借著下來就完了嘛。 不過,想想以毒品開道來締結友好城市,怕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了,難度這麼高的活都在自己手裏完成了,他地心中不禁泛起極大的滿足感,“二十塊夠不夠你操作這事兒?” 事實上。他並不相信尼克做這個真的要拿毒品開路,只是,人家既然這麼說了,他當然想借這個機會把手裏的貨多賣點出去。 他手裏兩百塊海洛因呢,四個友好城市,那才八十塊,既然倫敦那裏地一百塊出不去了。總不能再帶著大多數毒品回國吧?下次再來,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那太好了,四十塊吧。七萬一塊,是吧?”尼克當然不可能拒絕這樣的建議,現在金三角過境中國從香港出貨的毒品路線被掐斷了,導致國際市場上毒品價格上揚不少。 “美得你!”陳太忠眼睛一瞪,“每個城市二十塊,是按七萬鎊結算。超出部分,按你說的十萬結算,你以為我手上海洛因很多啊?” 這還不叫多什麼才叫多?尼克無語,當然,十萬鎊一塊其實也不算多,他若是轉手打包出售,可能只賺個一兩萬,但分拆來賣再勾兌稀釋一下就大賺了。 只是,這個數量級的毒品,又勾起了尼克的些許擔心,此人必然是通過某些秘密渠道運進英國的,長此以往地話,以後我會不會因為這事兒翻船? “那能不能多賣點給我?” “沒有那麼富裕!”你還人心沒盡了?陳太忠決定刹住這股歪風邪氣,“而且,這是一次性的買賣,不要想以後我還會供貨給你!” 大不了我把海洛因一直留在須彌戒裏好了,哥們兒又不是那麼缺錢。 這個答案最符合尼克的心意,不過,想想以後沒了便宜毒品的來源,他心裏又有點不甘心,人呐,就是這麼矛盾。 等到交易會臨近結束的時候,鳳凰市的展臺迎來了第一個投資意向,那是英國ICI油漆集團,打聽在鳳凰設廠的可能性。 一聽說是生產“多樂士”油漆和塗料地廠家,謝向南和王玉婷登時就熱情地招呼了起來,陳太忠做為一個穿越者,卻是根本不知道多樂士在以後的幾年裏猛然發力,最終在高中端市場上,同新加坡和日本合資的立邦平分秋色。 是地,他或許是個強人,但就穿越者而言,陳太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失敗者 不過,ICI集團簽這個意向,最終也沒能執行,事實上,他們這麼做,不過是想跟上海市政府更好地討價還價就是了,第二年,也就是1998年,ICI投4000美元在上海建立除廣州之外的第二個中國工廠。 當然,誰也沒長後眼,眼下雖然是97年12了,但畢竟還是97年,沒人能知道98年的事情,所以,鳳凰市在伯明罕的展臺簽到了意向書。 陳太忠基本上沒參與這件事,這成為日後廣為流傳的“太忠奇跡”地一個小爭議點,大多數人認為,陳太忠科長若是參與了此事,ICI集團在上海的全自動化油漆生產線工廠,或許將會落戶鳳凰。 事實的真相是,陳科長在專心賣自己的毒品呢,根本顧不上搞那些。 這兩天尼克每天都要找他交易幾趟,沒辦法,在歐洲這些國家,大宗交易通常都是通過銀行轉帳來完成的,大量的英鎊現金真的不容易找到,而且,尼克身邊的流動資金也不多,沒有能力一口吃下他的貨物。 那就只能發揮螞蟻啃骨頭的精神了,每次都是三塊五塊的買,這實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不過,從這件糟糕的事情裏,尼克發現了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那就是:陳太忠這個人的人品,還是相當不錯的。 當然,陳某人的人品……不提也罷,其實這裏是特指一件事,原本,尼克很不喜歡這種按塊交易的方式,他認為買賣毒品的計量方式應該是按克,但是當他發現,每塊海洛因的重量誤差並沒有超過2,他幾乎在瞬間就被對方的人品折服了。 陳太忠卻是被這種交易方式鬧得虛火上升,你是在調戲我嗎?還好,這樣的交易方式並沒有持續幾天,兩天之後,尼克的支付能力明顯地增強了不少,顯然,那廝已經完成一些二級交易,資金開始進入了良好迴圈的狀態。 就在這個時候,德比市政府發來了邀請函,邀請鳳凰市政府一把手去德比做客,雙方可以就大家共同感興趣的話題,做進一步溝通,當然,目前大家能談的,只是在經濟、教育和文化領域的合作。 這個邀請函在手,締結友好城市那就是時間和手續的問題了,尼克拿了這個邀請函前來邀功,“陳,我想,其他三個城市,也到了關鍵時刻,我們需要加大公關力度。” “你是說那六十塊海洛因嗎?”陳太忠的反應很及時也很到位,“哦,好吧,你拿錢來,我個人是很希望支持你的,四百二十萬英……” 尼克真沒想到,陳太忠會答應提前交易這些毒品,心裏登時就是一喜,“按慣例,我還可以再購買六十塊,不過是十萬鎊一塊,是這樣的吧?” 沒事,你買吧,賣完這些,我手上還有四十塊呢,陳太忠笑嘻嘻地點點頭,“嗯,這個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用這麼低的價錢跟你交易,你應該能想到,實踐不了諾言的後果吧?” “這個價錢……已經不低了,”尼克不想給自己套上枷鎖,事實上,一塊十萬鎊的價格,只做轉手批發的話,他已經沒有什麼利潤了,當然,相較別的商品而言,利潤值還算高,可這是非法交易啊。 “要不是我想壟斷一部分市場,我根本沒必要買這麼多。” “那超出部分我只賣給你一半,三十塊!”陳太忠臉一繃就做出了決定,媽的,錢我已經賺得差不多了,你跟我哭窮,那咱少交易點總是可以的吧? “哦,我只是隨便說說的,”一聽這話,尼克著急了,事實上,這些毒品買來該怎麼銷售,他都已經想好了,現在的伯明罕,因為他手裏有充足的貨源,尼克在黑道上已經擁有了更多的話語權,陳太忠要斷貨,他怎麼會答應? 沒錯,他手裏還有一些儲備,手上的現金流也已經回籠到位了,眼下因為一句話惹了人,他怎麼肯幹休? “可我是認真的!”陳太忠不給他反悔的機會,堂堂的羅天上仙,說話自然要一個唾沫一個坑,英國賣不了,我不會賣到別處啊?尼克登時語塞,不過,他的眼珠開始滴溜溜地亂轉。
第三百一十六章 回倫敦
幾天之後,來交易會的人越來越少,事實就是這樣,每個交易會在前幾天都是最火爆的,以後就會人氣漸弱,像這樣十天的交易會,後幾天人氣降低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有了ICI草簽的意向,又有了德比的邀請函,守攤三人組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到最後兩天,若不是為了等待那些可能到來的僑胞,三人都有提前回倫敦的想法了。 這次的招商引資的考察,為期二十天,掐去路上的時間,也就是十六七天左右,陳太忠三人回到倫敦之後,王玉婷提出要去追趕大部隊。 這個建議,遭到了陳太忠極其強烈的反對,“他們都有既定目標,咱們跟著去做什麼?還不如咱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自己尋找目標客戶,你說是不是,老謝?” 謝向南自是無可無不可,反正自己三個人拿出了這樣的成績,足可以堵住任何人的嘴巴了,反正楊銳鋒走的時候,也沒說一定要他們追上去,反倒是說“能留在倫敦最好了,要不直接回國也可以”。 能留在倫敦的話,自然就能降低考察團的些許費用,傻瓜都想得到啊。 只是,有個很重要的問題,謝副科長認為需要考慮一下,“那這費用怎麼算啊?萬一不給報銷怎麼辦?” 不給報銷?他們敢!陳太忠心裏冷哼一聲,雖說這次只草簽了一個意向,可家介紹來的人中。很有幾個人對大陸有點投資欲望的,到時候他們沒准也會去鳳凰考察呢。 是地,招商引資的工作就是這樣的性質,這並不是一個立竿見影的活兒,前期工作做得再好,你也得容人家考慮一下。畢竟那是真金白銀地往進扔呢,謹慎點是很正常的。 這麼好的成績,不給報銷點費用,說得過去嗎? 當然。陳太忠肯定不會當著王玉婷說這麼狂妄地話,他只是輕笑了一聲,“好了,我先墊著吧,咱三個好歹共同戰鬥了十天,也該好好玩玩……哦不,好好發展目標客戶去了。” 王玉婷聽得就是一笑。說實話,別人購物旅遊,自己卻是傻不拉嘰地守著展位,這種待遇,沒人會心裏平衡。 陳科長不小心說漏的,正是大家心裏想的,我們能堅守完崗位。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你們玩你們的,我們自己玩我們地。 至於說報銷。她也沒懷疑陳太忠的能力,招商辦的權力其實挺大的,只要有差不多的業績,以其科長的地位,只要跟領導的關係尚可,多報銷點算什麼啊? 不過。有一個很重要地問題,她認為應該及早提出來,“那咱們只能去英語國家玩……嗯,工作去了,你們誰學過第二外語?” 我的第一外語都快忘光了!謝向南不無遺憾看看向陳太忠,極其罕見地發出了一點個人的見解,“就是啊太忠,我最想去的是羅馬……真糟糕啊。” “你呢?”陳太忠轉頭看看王玉婷,“聽起來你也不想去冰島?咱們去義大利吧?” “我最想去巴黎,”王玉婷的眼睛開始放光,這一刻的她,才有點像現代女性而不是純粹的政府官員,“我帶了不少錢呢,想買東西……” “每個女人都想去巴黎,”謝向南愣頭愣腦地來了這麼一句,轉頭看看陳太忠,“要不咱們讓大使館幫著聯繫兩個義大利語和法語地翻譯?” 對他們而言,歐洲之行只剩下一星期了,找旅遊團有點倉促了,而且人家也不太可能為他們三個人專門制定旅遊路線,謝向南按著習慣,首先想到的是找組織。 “用得著嗎?不就是法語和義大利語嗎?交給我了,”陳太忠搖搖頭,一找組織難免就不夠自由了,“一晚上我就學會這兩門。” “你就吹吧!”王玉婷笑得前仰後合,她覺得陳科長實在太有趣了,“有那時間,你先把英語的辭彙量趕上來吧……” 陳太忠知道,通過這些天在展臺地接待,王玉婷對他倆的英語水平有了足夠的瞭解,這麼說當然無可厚非。 可他卻是通過這些天的接待,發現了另一個現象:其實外語這玩意兒,應用起來的話,就是說個辭彙量,在學校裏學的那些語法,不參加考試地話,實在沒太大的用處。 跟外國人溝通,結結巴巴地說出來那些關鍵字就足夠了,再加上語 勢,根本不存在任何問題,像在伯明罕的展位上,他國和西班牙的客商,大家英語都不靈光,可偏偏還就用英語溝通得很愉快。 你要嚴謹地使用語法,人家德國人和西班牙人反倒是先受不了啦,“不要說那麼多沒用的好不好?” 可是要比記性,著了急他還真能記得住那麼多單詞,當然,大家都知道,陳某人對白種人有些根深蒂固的偏見——或者說對除了黃種人的其他人種,他都有偏見。 所以,他一般沒興趣把工夫下到外語上,可眼下有需求了,那就下下工夫好了,“我說王科,話不是你這麼說的,我要是一晚上能學會法語和義大利語呢?” “那你倆打賭唄,”不知道為什麼,謝向南今天的話特別多,雖然還是那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可神情明顯地活躍了不少,看起來,拋開工作去遊樂,確實能極大地調動起大家的積極性。 “好,我賭……”陳太忠點點頭,“要是我學不會,就給你買……買一件兩百英鎊以下的東西,隨你指定什麼。” “我可沒你那麼有錢,”王玉婷瞪他一眼,“我要輸了,就……等你去素波了,請你吃一頓飯,兩百以下的,我說的是人民幣。”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嘛,”謝向南又發話了,“王科,你真以為他能學會?兩門語言啊,一個晚上!” 也是哦,王玉婷心裏琢磨一下,“這樣吧,你要能學會,我幫你業務二柯拉一個一千萬以上的專案,你呢?價錢是不是該漲漲?” “好,我漲,”陳太忠笑嘻嘻地一舉手,“五百英鎊,不少了吧?” “還不到一萬塊錢,不行,”王玉婷很堅決地搖搖頭,“最少兩千英,你拉個一千萬的項目,這點錢算是少的吧?” “好,兩千就兩千,”謝向南發話了,“嗯,那啥,你倆賭著沒啥意思,算我一個,嗯,我也賭兩千,賭太忠學得會兩門外語,你再加一個項目哦。” “咦?謝科長你今天話很多嘛,”王玉婷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我被這個木頭算計了?“別是陳科長早就學過法語和義大利吧?” “這我可真不知道,”那木頭憨憨地搖搖頭,“不過,我對太忠有信心嘛,他是那種總能帶給你驚奇的人。” 陳太忠聽得卻是喜不自勝,“哈哈,老謝,你這傢伙……越來越會拍領導馬屁了啊,嗯,沖著你的支持,今天晚上……我不睡覺了!” 三個人鬥嘴歸鬥嘴,還是笑嘻嘻地倫敦逛了一天,去大笨鍾、塔橋、海德公園轉了轉,等轉到大英博物館的時候,陳太忠甩手走人了,“你倆轉,我去買字典和磁帶……” 他對自然景觀倒是感興趣,可對英國這些人文景點實在無愛,一種根深蒂固的優越感,讓他瞧不起這些東西,他更擔心,自己萬一在博物館裏看到了被掠奪的中國文物,很難控制在夜裏順回這些東西的欲望。 借著這個獨行的機會,陳太忠在倫敦開始了瘋狂的購物,短短兩個小時就花費了九十多萬英鎊,根本就是在掃貨,是的,他已經“窮”了很久了,眼下手上有了賣毒品的錢,怎麼可能不美美地花花? 他當然知道,巴黎才是購物者的天堂,不過,他實在是不想讓人知道須彌戒的秘密,“巴黎有的,這裏也應該有,不過是貴一點而已嘛,反正這些錢是從英國賺的,切,哥們兒不占這些白毛猴子的便宜……” 於是,等到晚上王玉婷和謝向南回來的時候,愕然地發現,陳太忠單獨行動這麼久,除了兩本字典兩盒磁帶再加一個袖珍答錄機之外,沒買任何東西。 反倒是這二位手裏,大包小包地拎了不少。 “你們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啊?”陳太忠有點納悶,都快十點鐘了,“不怕不安全啊?” “王科非要聽歌劇,”謝向南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顯然,對於已經把英語忘得差不多的他來說,這是一種異常慘無人道的折磨。 “快過聖誕了,街上人很多的,”王玉婷卻是喜眉笑眼的,“對了陳科,我的錢不多了,你快學習吧,省得明天早晨說我欺負你!”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人幫兇
“喜歡出風頭,這個習慣,真的不好……”看著手裏的忠有點頭疼,他原本想著,可以通過仙力將這字典暫時存在腦中,但是真正操作起來,才發現字典買得有點大了。 他一向是個喜歡追求極致的人,買字典時也是這麼想的,買了極厚的兩本,等買回來之後他才發現,把兩本字典印入腦中,會耗費掉他最少一成的仙力。 好吧,他現在仙力充沛,耗費一點無關緊要,可是那字典總是要一頁一頁地翻過一遍,才能印入腦中的,這個活,真的太耗時間了。 “虧了,太虧了,”他一邊感慨著,一邊翻著字典,為了王玉婷口中那一千萬的項目,他單獨開了一個房間,謝科長對此表示出了充分的理解。 “最少要花我四個多小時,”陳某人有些憤怒了,想哥們兒當年考公務員的時候,那老厚一疊資料,我也不過花了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你說你沒事兒把字兒印這麼小幹什麼?想當初那考公務員的資料,雖然價錢貴了點,可是每個字足有花生米那麼大,間隔也稀疏,一頁不過三五百個字,你這倒好,排得密密麻麻的…… 他正在這裏不情不願地嘀咕呢,響起了敲門聲。 有問題!陳太忠登時警覺了起來,哥們兒在倫敦可是沒熟人,而且,眼下十點半了,難道……是傳說中的倫敦流鶯? 哥們兒是正經人,搞什麼飛機嘛,陳太忠心裏有點犯嘀咕。不過,說實話,品嘗過了黃種女人,他內心深處,還真隱隱有點嘗嘗“白毛猴子”的欲望,只當……只當是試驗一種垃圾功法好了…… 遺憾地是。他用天眼隔牆一看,外面的還真是熟人。 太過分了吧?陳太忠怒氣衝衝地打開了門,“我說尼克議員,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我這兒做什麼?我可不是queer!” 尼克是帶了四個人來的,個個都彪悍異常,不過,對著陳太忠,他可不敢打什麼鬼主意,示意那四位留在門外,他賠著笑臉走了進來。“呵呵,陳,聽說你明天要去羅馬了?” “你都知道了還問?”陳太忠瞪他一眼,倒也沒否認,機票是賓館給訂的,這廝真想打探的話,是很容易地。“說吧,這麼晚找我什麼事?找到投資商了?” “哦,不不。我是來通知你一個消息的,”尼克皺著眉頭,似乎很不開心的樣子,“今天下午,伯明罕發生了一起車禍……” 陳太忠斜著眼睛看著他,一言不發。車禍?伯明罕火山爆發也不關我的事兒啊,你丫想說什麼就快點,哥們兒還急著學外語呢……兩門呢。 “一名中國留學生受到了點傷害,很遺憾,”尼克地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不過,丫的嘴角已經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這絲笑意,無論如何也同“遺憾”搭不上邊,“他的兩條腿應該是保不住了……” 陳太忠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劉忠東?”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尼克點點頭,臉上的笑意開始彌漫,“哈,一點小心意而已……” “我靠,你真不是一般的多事兒啊,”陳太忠的面皮登時就翻轉了過來,他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需要你地幫助嗎?你以為我沒能力收拾他?” 是的,這個突發事件,打亂了他的計畫,他原本想著慢慢來呢,想到這裏他越發地生氣起來,“我的事兒也是你能插手的?尼克,看來我需要讓你明白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尼克沒有被陳太忠的表情嚇到,其實,安排這件事故的時候,他是考慮過後果地,擱給別人看,很容易認為,劉忠東算計陳太忠,陳太忠知道了之後都沒有報復,很有可能是因為投鼠忌器,劉忠東身後或者有什麼勢力在支持 可尼克不但知道陳太忠身手的恐怖,他更知道,劉忠東身後並沒有什麼強有力的支持,不管是做為議員也好,還是做為黑社會也好,他想瞭解劉忠東地底細,實在是太方便了——那廝已經在伯明罕留學三年了,不可能不露出點什麼。 所以,斟酌之後,他還是下手了。 面對陳太忠的怒火,尼克也沉得住氣,“陳,請恕 ,他已經向你的同胞們宣稱了,絕對不會放過你,而了我,我認為……有必要讓他付出代價!” 嗯?那傢伙敢這麼張狂?陳太忠聽到這話,火氣登時消減了不少,他不想馬上出手報復劉忠東,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對方的囂張,“算了,你既然做了,我也懶得說了,不過……” 他臉色一繃,“既然都下手了,為什麼不弄死他?還要留個殘疾?難道你認為,中國納稅人的錢,應該花在這種垃圾身上嗎?” 他想起了自己跟丁小寧的爭執,丁小甯認為,關志鵬地傻兒子已經殘疾了,不該再下手了,但陳太忠從來對殘疾人沒什麼好感。 毫無疑問,劉忠東是個陰險的傢伙,在他成為殘疾人之前已經相當地陰險了,那麼,成為殘疾人之後,丫會變得更陰險,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尼克聽得登時就是一愣,事實上,他從來認為,讓人致殘已經是天底下最殘忍的手段了,殺人?死人會後悔嗎?還是死人會感到痛苦? 不過,他終究是黑道上打拼出來的主,對於陳太忠“趕盡殺絕”的想法,倒也能充分地理解,只是,中國陳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讓他心中又增加了幾分警覺就是了。 “嗯……那麼好吧,我幫你處理掉他,醫療事故,你認為怎麼樣?”尼克釋放出一個自認為很真誠的微笑,“他遭遇了車禍,眼下肯定是在醫院。” “那就處理掉他吧,”陳太忠心裏暗歎一聲,這種行事方式,顯然有點脫離官場的做事風格了,他有點不太喜歡,只是,若干年後他才知道,其實在官場中……這也是一種常用的手段,尤其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 當然,他臉上並沒有帶出什麼表情,“既然是你惹出的麻煩,當然要你收場,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好意,畢竟你是因為我才這麼做的。” 說到這裏,他的臉上甚至擠出了一個微笑,只是他心裏在怎麼想,別人就不得而知了。 尼克聽到了他的認可,也高興地點點頭,“哈,這是很容易的事情,對了,對蘿拉那個婊子,你想怎麼處理?” 蘿拉?陳太忠仔細回憶一下,在他的印象中,這女人似乎長得還不錯,於是笑著搖搖頭,“算了,我本來想把她弄到中國做妓女呢,不過眼下……懶得理她了。” 是的,幻夢城那裏,是應該充實點新貨了,蘿拉這種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的白種女人,弄到那裏,一定會引起轟動的,不過……麻煩有點多,操作起來難度太大了。 倒是有一點,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尼克,你跑到倫敦來,不會只是想告訴我,你幫我出了一口氣,是這樣的吧?” “呵呵,”尼克尷尬地笑了一聲,“嗯,事實是,我記得,你手裏似乎還有三十塊海洛因,我想得到它們,所以……” 我還有七十塊呢,陳太忠翻翻眼皮,也懶得理他,“事實上,我對你辦的這件事情,相當地不滿意,你明白麼?中國人的事情,輪不到你們英國人來管!”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尼克陪著笑臉,心裏卻是非常地不以為然,不過眼下他當然不可能得罪陳太忠,“可是,我是真心想幫你忙的,咱們是朋友……難道不是這樣嗎?” “做我朋友,你還不夠資格,”陳太忠冷哼一聲,也懶得多解釋,“好吧,你的善意我領了,三十塊是嗎?看在你一番苦心的面子上,每塊我賣你八萬鎊好了,我很大方的。” 尼克在來之前,已經想像到了這個結果,他這麼賣力討好陳太忠,就是想要得到那三十塊海洛因,而大半夜來找,就是怕這傢伙一大早飛走了。 雖然十萬鎊一塊真的不算便宜了,但是眼下毒品緊張的情況下,他能有足夠的儲備的話,能極大增強他在道上的話語權。 而現在,是八萬一塊,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了二十四萬鎊的黃金,怎麼能不讓尼克欣喜萬分?“好吧,我不得不說,陳,認識你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情之一。”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三門外語
“王科,不用這麼認真的吧?”陳太忠有點尷尬地看著 一大早,王玉婷梳洗完畢之後,就拉著謝向南跑到了陳太忠的房間,很顯然,她一晚上都在琢磨拿什麼單詞來為難陳太忠。 她提出的第一個單詞,就是比較生冷的,“義大利語裏,‘殖民地’怎麼讀怎麼拼?” 哈,不是語法啊,哥們兒不怕!陳太忠輕笑一聲,就在腦子裏搜索開了,不過,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裏,嘴巴張得老大,卻是死活發不出聲來。 原因很簡單,他不知道“殖民地”的英語怎麼拼,而他昨天買的是英法互譯辭典和英意互譯辭典。 是的,他少買了一本“英漢辭典”,大家都知道,他英語的辭彙量,實在不怎麼樣。 看到他在那裏張口結舌,王玉婷有點得意地輕笑一聲,“哈,好吧,換個容易一點的,‘養老金’……這個總不是問題了吧?” “你……咱們先吃早飯好不好?”陳太忠真的有點尷尬,這是他疏忽了,當然,他從來不習慣張揚自己的糗事,所以他試圖轉移話題。 “你說的,一晚上!現在是早晨了!”王玉婷不給他這個面子,一邊說著,她一邊轉頭看看謝向南,“老謝,你說句公道話……我說,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謝向南本來就是比較木訥的,現在看他的樣子,簡直就跟傻了一般,好半天他才搖搖頭。“這個,好吧,我……我願賭服輸。” 聽到這話,王玉婷反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說實話,她從來不參與什麼賭博的。這次實在是陳科長吹牛吹得她無法忍受了——我苦學了兩年才過了英語六級,你一晚上就能學兩門外語? 而且,穩贏不輸地賭局……誰會錯過? 可謝向南這麼一說,她的臉登時就紅了。“算了,你的就算了,陳科,你要認輸,我也不計較了。” “我憑什麼認輸啊?”看到謝向南的窘樣兒,陳太忠的心裏已經有些不忍心了,再聽到王玉婷這話。他真的受不了啦,哥們兒怎麼能被一個女人小看呢? “你把‘養老金’地英語說一遍,”他決定反擊了,“你都六級了,要是你不會這個英語詞兒,那我不會用義大利語說也是正常的。” “annuity,複數是annuities。”王玉婷張嘴就來,顯然,她準備得相當充分。這種情況都考慮到了。 “那我知道了,”陳某人洋洋得意地點點頭,“義大利語是annualit,rente……哈,我很棒吧?” 王玉婷和謝向南只當他是隨口反擊一下,還真沒想到annuity這個詞一出口。陳太忠居然就念出了單詞,兩人當場就石化了……不是這個樣子的吧? 這傢伙,真的學會了義大利語和法語?剛才,丫是調戲大家呢? 好半天,王玉婷才反應過來,隨手拿起那兩本字典一查,果然,雖然“養老金”被這傢伙翻譯成了“年薪”,不過這個失誤是她埋地包袱所致,倒是能理解的。 她眼珠轉了半天,才試探地發話了,“殖民地的英語單詞是Colony。” “哦,那你不知道早說,法語是Colony,Colonia,”陳太忠笑吟吟地回答,只是當他說完之後,馬上就意識到了問題,“王科,你……你套我?” 謝向南也反應過來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太忠,“太忠……不是這樣吧?你一晚上……一晚上真的背了兩本字典?” 顯然,這兩位都搞明白了,陳太忠買的字典有問題,是英文版的,所以丫需要英文的引子,才能將其翻譯成法語或者義大利語。 從賭局上來說,這可以算陳太忠贏了,當然,說他輸了也行,總之是有爭議地,但沒爭議的是,這傢伙,絕對是能在一晚上學會兩門外語的! 這是怎樣的一種奇跡啊?謝向南這個木頭的反應就不用說了,王玉婷心裏,才是真正的震撼!她非常清楚,這傢伙基本上等同於一晚上學了三門外語。 這種超強的記憶力,是她根本無法理解地,是的,就算朗讀,一本字典也不可能在一晚上被讀完,而陳太忠……他記下了兩本! 當然,陳太忠的記憶方法也說明,他以前絕對沒學過法語和義大利 一天以前,王玉婷懷疑過,但現在她已經不再懷疑這 她心裏非常清楚,自己輸了賭局,輸得很徹底。 不過,女人這種動物,有時候是不可理喻地,王玉婷以前沒賭博過,當然不想自己的處子秀就以失敗告終,“鐘乳石的英文是Stalactite,扁桃腺的英文是Tonsils……” 當然,這難不住陳太忠。 “好吧,宗教裁判所,”王玉婷終於不報英文了,她恨恨地看著陳太忠,眼中卻是帶了一絲笑意,“這也是一個單詞,不是片語,我確定……” 三個人都不知道,宗教裁判所一詞,其實英語法語和義大利語的發音基本一樣,甚至法語和英語的拼寫都一樣。 “嗯,好吧,算咱倆都沒贏,好不好?”陳太忠當然知道人家是什麼意思,他開心地笑笑,順便還不忘記聳聳肩膀,“打了平手,好吧?” 王玉婷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終於“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又歎口氣,“算了,放你一馬好了,可惜啊,我很想賺那兩千鎊呢。” “不是,當然要讓你賺了!”出乎她地意料,業務二科的正副兩個科長異口同聲地發話了,說完之後,兩人對看一眼,似乎很是奇怪雙方的口徑是如此地一致。 “老謝你說……”陳太忠手一攤,“告訴王科理由,從來也不見你這麼活躍。” 謝向南扶扶眼鏡,木呆呆地開始解釋,“太忠說,你倆都沒贏,所以吧,我認為,他應該輸給你兩千鎊,而你呢,應該輸給他一個一千萬的項目……” 說到這裏,他轉頭看看陳太忠,“太忠,是這個道理吧?” “沒錯,哈哈!”陳太忠開心地大笑起來,他和謝向南都非常清楚,相對於一千萬的引資項目,兩千英鎊實在算不了什麼,花一萬英鎊都是值得的。 有這樣的算盤可打,怪不得謝向南這種老實人都能想到這種招數,這一刻,正副科長真的有了一種默契的感覺。 王玉婷的眼珠子轉了半天,恨恨地歎口氣,“兩個無賴,就會欺負女生……對了老謝,你那兩千鎊我不要了,也只給你們一個項目。” “憑……憑什麼?”謝向南愣愣地發問了,連眼鏡滑下來都沒管,看那無助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個小孩被別人搶了棒棒糖一般,“我剛才就說了,願賭服輸。” “不為什麼,就是不算你了,”王玉婷開始耍賴了,這是女人的專利。 說句實話,雖然是在省政府辦公廳工作,但她也沒什麼把握真就能找到這種級別的項目,當初她是覺得穩贏了,就順口說了出來,現在既然已經輸掉了,當然不想再認賬了。 就連陳太忠這個項目,她都不想應承,不過,已經被話擠兌到那裏了,她也沒什麼選擇了,雖然,她還可以選擇繼續耍賴,可三人在伯明罕共事幾天,相互照應得都很好,做得太過也沒啥意思,反倒是沒准會傷了好不容易培養出的友情。 最重要的是,王玉婷認為,就沖著能見識到陳太忠這非人的、超級強悍的記憶力,自己費點心幫他拉個項目,也是值得的,世界上有天才,但等閒不得一見啊! “不過陳科,這個時間就不好確定了,這樣吧,等我找到專案的時候,你再給我錢吧,”她說出了大實話。 “那怎麼行?得早點給你,要不你工作沒動力,”陳太忠摸出一疊英,正是五千一紮那種,從中間數出了四十張遞給她,同時輕笑一聲,“呵呵,想偷懶?門兒都沒有!” 這是他的真心話,而且,陳某人一向不怎麼在乎錢,早點把賭債拿出去,也省一份心思,還能起到鞭策對方的作用。 可他這行動,看在王玉婷眼裏,就帶了濃濃的人情味了,她在辦公廳上班,福利和待遇都不錯,一般倒是沒什麼花銷,可也沒什麼撈外財的機會,真要說起錢來,也沒攢下多少。 陳科是看我錢不多了,想要我拿著這些去巴黎購物呢。 這麼想著,她就越覺得陳太忠人品值得信賴了,而且,這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熱門科室的科長,前途不可限量啊,“陳科,對了,你有物件沒有啊?”
第三百一十九章 經血上流
“對象?你是問我?”陳太忠愕然地看向王玉婷,眉毛來,“好端端地,你想什麼呢?我還不到二十啊,老大!” 這些天來,王玉婷已經習慣了他這種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了,不但沒有介意,反倒是覺得這是陳太忠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這是事實,省政府辦公廳和鳳凰市招商辦離得足有八丈遠,想要有點交集真的很不容易,所以,也只有這種沒有利益糾葛的情況下,大家才能放下心中的壁壘去真心相處。 “我老師有個女兒,很漂亮的,才十八,”王玉婷當然不是想推銷自己,大家都知道,她即將走入圍城了,對象是她高中的同學,現在省人民醫院的一名外科醫生。 “太忠,那女孩,真的很優秀的,”她很用心地關說著,“我從沒見過比她更聰明的女孩了……嗯,就算男人也不行,你倆真的……絕配啊。” “我這輩子就沒結婚的打算,”陳太忠輕笑一聲,也懶得解釋那麼多,“別耽誤了人家女孩兒吧,我沒你想的那麼聰明,呵呵。” 王玉婷知道他的怪話多,沒在意,反倒是發現了謝向南的異常,“我說老謝,你嘀咕什麼呢?” “我能說什麼?”謝向南憨憨地看向她,“我是說……‘絕配’不行,‘絕色’還差不多,我們陳科長的眼光,高得一塌糊塗。” 他見過楊倩倩,更見過丁小寧,這倆女孩兒。絕對都可以用“千里挑一”來形容的,不過自家的科長,似乎也沒跟她倆有什麼很親密地關係。 王玉婷登時就被這句話惹火了,“老謝,不是我吹牛,你要是能找出一個比我師妹還漂亮的人。我給再給你拉一個一千萬的項目……不,給你拉倆……拉五個!” “好了好了,吵什麼啊?快點吃飯吧,飛機都快起飛了。”陳大科長終於出面了,“漂亮能當飯吃嗎?該幹啥幹啥吧。” “她哥哥很有錢,”女人就是女人,看到陳太忠這麼不以為意,王玉婷越發地感覺受到了傷害,“投幾千萬在你們那兒不是問題。” “好好好,我謝謝你還不成嗎?”陳太忠向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吩咐,“謝副科長,這個女孩兒你來搞定,這麼艱巨的任務交給你,是組織對你的信任……” 對羅馬感興趣的,只有謝向南一人,或者說。再加半個王玉婷,這裏號稱全球最大地“露天歷史博物館”,來這兒旅遊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沖著文化古跡來的。 反正,陳太忠對這裏是死活提不起興趣,他甚至有點後悔花了那麼長時間去翻義大利語的辭典,真地太沒必要了。 因為,一出機場,就有人湊過來了。操的還是比較流利的英文,“要導遊和翻譯嗎?來羅馬玩兒,歷史典故實在太多了,沒導遊是很遺憾的……” 於是,謝向南科長被痛宰了,他以高出行情五倍的價格聘用了一名導遊,不過,這導遊是一名身高腿長而且熱情異常的斯拉夫美女,所以,當後來他發現價格不對的時候,倒也沒怎麼計較。 在羅馬呆了兩天之後,三人轉向巴黎,謝向南很捨不得走,只是,時間已經由不得他耽誤了,是地,那兩位對巴黎的興趣要比對羅馬的興趣大得多。 在飛機上,陳太忠有點鬱悶,他身邊坐了一個黑人小夥,丫身上的香水味嗆得他真的有點受不了。 可那廝混若不覺,一會兒扭動一下身子,一會兒又四下張望一陣,過一會兒又招呼空姐過來要飲料什麼的,就連戴上耳機聽個音樂都要哆嗦兩下,簡直就像一個多動症患者一般。 陳太忠原本就見不得他,再受到如此騷擾,真正的有些想暴走了,不過考慮自己畢竟是在歐洲,代表著國家形象,終於按捺下了拎著此人脖子扔出飛機地欲望。 他正苦苦克制呢,那廝卻是湊了過來,主動跟他打起招呼來,說的是法語,不過還好,是比較容易聽懂的話,“嗨,朋友,要來點兒嗎?” 丫地手裏,塞過來一塊巧克力,還有一小筒薄荷口香糖,臉上也是一臉笑意地看著陳太忠。 陳太忠搖搖頭,不過,在這一刻,他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很真誠的善意,他躊躇一下,終於還了對方一個笑臉,“我不吃……飛機 途。” 黑人小夥馬上就明白了,這位的法語不是很靈光,他笑著點點頭,“盧旺達,我是塞魯布加,中國人?” 人家笑臉相迎,陳太忠就算心裏再膩歪,少不得也要皺著眉頭,結結巴巴地應付一番,那塞魯布加卻是自來熟,見他答得痛快,態度越發親熱了起來。 塞魯布加這次是回家,途經法國而已,羅馬沒有直達盧旺達首都基加里的航班,必須在巴黎轉機,不過,他對巴黎的印象,卻是非常地糟糕,“這個城市應該下地獄!” “那你還學法語做什麼?”陳太忠有點奇怪,他並不知道法語原本就是盧旺達地官方語言。 塞魯布加也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源源不斷地講起了法國人的傲慢,以及對盧旺達人的偏見,“要不是趕時間,請我我也不來這個垃圾地方。” 對你有偏見?正常啊,陳太忠點點頭,卻是沒說什麼,哥們兒本來對你還有偏見呢,不過,現在覺得你人不錯,就沒偏見了嘛。 “他們對中國人也有偏見!”見他沒做出強烈附和的舉動,塞魯布加提高了點聲音,“他們對所有的有色人種都有偏見!” 空姐受不了啦,走了過來,“先生,請你低聲點好嗎?這是公眾場所。” 見到好些人扭頭看這裏,陳太忠覺得臉上有點發熱,不過,這個盧旺達小夥的直率,讓他覺得挺對胃口的,少不得低聲回話,“哦,你低聲一點……是嗎?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來的?” 塞魯布加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後面有人說話了,說的還是漢語,“這些中國人,不分場合地大呼小叫,低等人種,素質真差!” 我靠,大聲說話的是盧旺達的人!陳太忠心裏憤憤地回了一句,等他反應過來對方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麼之後,禁不住勃然大怒。 靠,我陳某人所在的種族,你丫敢說是低等人種?他再也無法忍受了,身子一直就站起來了,向後一扭頭,“這話,是哪個王八蛋說的?” 這時候,身後已經吵起來了,謝向南和王玉婷坐在他後面,王玉婷正跟一對年輕黃種人夫婦瞪眼呢,“中國人是低等人種,你不是中國人?” 漢語說得這麼溜,不是中國人才是見鬼了呢。 謝向南還是那副木呆呆的樣子,不過他的眼睛也瞪起來了,一雙魚泡眼鼓出了些許,正恨恨地看著那兩位。 那倆年輕人打扮得都非常考究,衣冠楚楚的樣子,男的頭上還抹得油光發亮,女人更是一雙眼睛長到頭頂一般,看都不看王玉婷一眼。 油頭男倒是看了王玉婷一眼,事實上,陳太忠三人穿著也算得上得體了,姑且不說來歐洲購物了,只說來這裏招商引資,儀容儀錶不得注意? “我們不是中國人,”他臉上帶著那種明顯的不屑,側頭看了王玉婷一眼,又露出一個極其雍容和傲慢的笑容,“我們是新加坡人!” “新加坡人,就都是一副整天鼻血流得止不住的樣子?”陳太忠陰陽怪氣地發話了。 王玉婷正要直斥其非呢,聽到陳太忠這話,禁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二位頭揚得那麼高,可不就是一副流了鼻血的樣子? “哼,”油頭男冷哼一聲,才要說點什麼,不防被身邊的女人扯了一把,“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別影響了咱們購物的心情。” “流了鼻血,肯定會影響心情的,”陳太忠哼一聲,也坐了下來,不再理會那倆,轉頭問起了塞魯布加,“法國人的偏見,表現在什麼地方?” 見到他坐下了,那女人輕扯油頭男一下,她其實是有點發怵陳太忠高大魁梧的個頭,“跟那些沒素質的人……呀,你怎麼流鼻血了?” “有嗎?”油頭男愣愣地一摸鼻子,果然,一手的血,他愣了一下抬起頭,“快給我拿紙巾……呀,你也流鼻血?” “那是月經!坐不慣飛機,生理很容易紊亂的,”謝向南愣愣地發話了,他不愛說話,可最近跟某個不良仙人接觸多了,怪話水平有了明顯的進步,“上流人?經血從鼻子裏出來,那確實算上流……”
第三百二十章 事起倉促
魯布加對巴黎的痛恨,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他在戴巴黎警方關過禁閉。 那時,戴高樂機場的小黑屋還沒大名鼎鼎到為國人所周知,所以,陳太忠聽說,塞魯布加居然在裏面被關了三天,很是覺得不可思議。 “你一定做錯了什麼吧?” “我什麼也沒做,他們就是歧視……是的,歧視!”說起這個,塞魯布加就是一肚子的氣。 那次他從盧旺達轉機去羅馬,剛下飛機就被巴黎員警抓住,要驗看他的護照,等員警們發現他沒有辦理到法國的簽證,登時就連扇他十幾個耳光。 塞魯布加這通氣,真沒辦法說,他很委屈地告訴對方,我是去羅馬的,只在巴黎轉一下機,根本不用出機場,在國際轉機候機室等著就行了,為什麼要辦理來法國的簽證? 誰想那些員警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推推搡搡地把他帶進了小黑屋,“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關了三十多個人,臭氣熏天,沒有窗戶,沒有水和食物,什麼都沒有……” “裏面最多的就是黑人,”塞魯布加恨恨地解釋著,“還有阿拉伯人和中國人,天哪,我鄙視這個高度民主,對盧旺達人權狀態指手畫腳的國家,他們應該先把自己國家的人權搞上去。” “中國人?”陳太忠愣了半天,他琢磨著措辭,小心地發問了,“中國的……偷跑者?我是說沒辦理簽證的?” “哪里?有人有簽證,也被弄進去了,說他們有移民傾向,還有說假護照的,反正,從沒聽說有白人被關進去!” “聽起來,這是一個垃圾一般的國家,”陳太忠點點頭,“不過。還好,我不用考慮這個,我是公務護照,你呢?辦理了法國簽證了嗎?這次別再被抓吧。” 招商引資考察團的人員,辦理的全是公務護照,還有綠皮的高級公務護照,像楊銳鋒用的更是紅本的外交護照,可見這購物團是不容輕侮地。 “當然要辦了。狗屎,我認為他們這麼做,是要賺取簽證費,”塞魯布加恨恨地解釋。“所以,在盧旺達見到法國人,我總是要衝他們丟幾塊石頭。” 帶種!陳太忠輕笑一聲,悄悄地伸出了大拇指。心裏卻是琢磨了起來,按著戴高樂機場這種做法,黃種人……很受歧視? 想到這裏,他轉頭悄聲問王玉婷。“王科,英語裏‘偷渡者’怎麼說?” 那倆新加坡人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戴高樂機場卻是已然在望了。看到陳太忠一行人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兩人實在有些忍受不住了。拎了小包,匆匆走下了飛機。 縱然是如此。從陳太忠旁邊路過的時候,這一男一女的頭,還是非常傲慢地高高地揚著,王玉婷在他倆身後非常驚訝地問了一句,“太忠,你怎麼知道他倆總流鼻血呢?” “哈哈,”陳太忠和謝向南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前面那二位耳根子都是紅的。 “一幫粗魯而無知的野蠻人,”走出好遠,女人恨恨地嘀咕一聲,“我真恨我自己,怎麼就跟這些人同一個膚色呢?” 她的牢騷還沒有發完,前面就有員警攔住了兩人,“你倆的護照,出示一下!” 女人登時就不說話了,手也向手包伸去,拉開包包找了起來…… 逐漸地,她臉上的憤懣之色,被驚訝取代了,接下來,驚訝又被惶恐所取代,她轉頭看向自己地同伴,“大衛,你動了我的護照嗎?” “沒有啊,”大衛也在旅行包裏亂翻呢,臉上一片煞白,“奇怪,我記得,我的護照明明放在夾層的嘛……” 那倆員警原本就是不屑地看著兩人,聽到這兩人如此一說,齊齊冷笑一聲,一個轉頭喊了一聲,“兩個住賓館地,洛林~” 聽到這話,走在後面的塞魯布加臉色就是一變,“賓館?狗屎,這就是那個小小的黑屋子,這倆人……完了。” 那一對男女似是也知道這個厲害,聽到這話,忙不迭地叫了起來,“我們是新加坡的政府工作人員,我們是政府官員,你們不能這樣……” “新加坡?”一個粗壯地員警看看另一個肥碩員警,輕笑一聲,“那個亞洲的小鎮……什麼時候有了政府了?哈哈~” 肥碩員警冷哼一聲,根本懶 這話,直接高喊了一聲,“洛林……” 陳太忠站在後面冷笑,他的談話目標是塞魯布加,“呵呵,你有簽證怕什麼?對付偷渡者,那是不能手軟……” “偷渡者?”肥碩員警登時被這個單詞吸引了過來,他入目陳太忠三人,又是冷冷地一哼,“洛林,你快點把這兩個黃皮猴子弄走。” “白毛豬,你能不能快點啊?”陳太忠一聽這話,不幹了,他很樂意看到那倆忘了祖宗的人受報,可別人沖著他喊黃皮猴子,這就是他無法接受地了。 “混蛋,你說什麼?”肥碩員警不幹了,眼見那倆新加坡人被拽走了,他氣勢洶洶地沖著陳太忠走了過來,手伸向了身後腰間,那裏掛著警棍。 “混蛋,我說白皮豬,你搭什麼腔?”陳太忠不鳥他,臉色一沉,他手上和嘴上都不習慣輸人,“信不信我揍你一頓?” 肥碩員警二話不說,抽出警棍,沖著陳太忠就是一下,一時間,膠皮警棍帶著風聲砸了過來。 那拖人的洛林和另外兩個員警見勢不對,登時止住了腳步,齊齊望向這裏。 陳太忠身子一動,就閃過了這一棒,抬手就是一個脆生生的耳光扇了過去,“啪”地一聲,那員警那麼肥碩地身體,也是連打兩個轉,才穩住了身形。 “公務護照,”王玉婷見勢不妙,沖了過來,手中早拿出了自己地護照,說地是英語,“我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政府官員。” 英語和法語,其實差別不是很大,她這話,在場地員警都聽懂了,不過,肥碩員警晃晃腦袋,沖著陳太忠又沖了過來,“你襲警!” “是你先動手的,”陳太忠見這廝又舉起了警棍說不得,身子高高躍起,一個旋風腿就踢了過去,“侮辱中國政府,打的就是你。” 這一腳重重地踢在肥碩員警的腮幫子上,力道大得離譜,那廝直接就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圍的員警見勢不妙,發一聲喊,登時就圍了上來,“這傢伙襲警!” “你們幹什麼?”王玉婷尖叫一聲,想沖上來,卻被謝向南死死拽住了,“太忠,拿出你的護照啊。” 公務護照又不能當外交護照用!陳太忠心裏恨恨地嘀咕一聲,不過,老謝既然發話了,他也只能照辦了。 手一晃,陳太忠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本護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官員!”這話他可是用法語說的,聲音也大得驚人,“公務護照!” “中國人就了不起啊?這兒是法國!”那粗壯的員警發話了,他們實在不能裝聽不懂了,“你動手襲警!” “我也沒以為這兒是奠邊府!”陳太忠冷哼一聲,這種場合他在仙界時常遇到,對付傲慢,躲避是沒用的,唯有比其更傲慢方才震得住場,“在奠邊府,你們敢侮辱黃種人嗎?” “你……我要……”粗壯員警氣得張口結舌,他當然聽到自己同事的侮辱性語言了,不過這並不重要,他完全可以讓大家一擁而上,拿下陳太忠的。 這裏是戴高樂機場,法國警方的權力至高無上,就算周圍已經圍了一圈旅客,這個命令他也敢下。 可是,陳太忠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卻是讓他心裏不住地打鼓,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敢這麼囂張? “你要什麼,這並不重要,我要那個混蛋道歉!”陳太忠並不在乎他這副樣子,一邊說著,他一邊走到肥碩員警的身邊,抬腿又是一腳,“混蛋,不要裝死!” 這次,謝向南可是不拉王玉婷了,兩人跑過來,死死地拖住了陳太忠,“太忠,你不能這麼搞啊~” 那邊的員警們也反應了過來,慌不迭跑過來護住了那個肥碩員警,同時包圍住了陳太忠,“你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他必須道歉!”陳太忠才不肯放過那個肥碩的員警,一邊說著,他一邊扭頭看看謝向南和王玉婷,“你倆先出關,我等等就去找你們。” “你們,誰都不許走,”這時,走過來一個瘦瘦的中年白人,“我是參議員德拉諾埃,我證明,你們涉嫌參與恐怖活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所謂歷史
恐怖活動?陳太忠一聽,就明白這位打的是什麼算盤了個參議員是不打算講理了,人家是想羅織罪名,把自己三個弄起來再說。 這種陰險事兒,陳某人是常做的,不過他真沒想到,這裏的參議員,操蛋得跟自己也有得一比。 要是陳太忠只是一個人的話,當然不怕這個,他還巴不得他們把自己弄起來呢,可是,牽扯到了兩個處得不錯的同事,他就不便太過分了。 “你就是那個同性戀參議員德拉諾埃嗎?”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先扔了一頂帽子過去,“你這麼空口白話地胡說……難道我曾經拍過你的裸照嗎?” “你拍吧,我還怕你?”德拉諾埃登時勃然大怒,一邊說著一邊就脫下了西服,然後伸手去解西褲皮帶,“我脫給你們大家看看……” 此君一向是特立獨行的主兒,這件事後,他跟很多人說當時自己是被那個古怪的東方人催眠了,但是沒人相信他的話——德拉諾埃的話能信,公雞就能下出蛋來……是的,鴕鳥蛋! 很久以後,巴黎市選舉出了一個左翼市長,也叫德拉諾埃,是不是此君就不好說了,但是一樣地喜歡放空炮和作秀,而且毫不隱晦地宣稱,自己是個同性戀者。 若是真是此人的話,那麼他對中國一系列不友好的舉動,就可以充分地理解了,任是誰在大冬天裏將褲子脫下來,都會成為一場難忘的記憶。 扯遠了,眼下,在人聲鼎沸的機場,一場裸體秀即將上演…… 當然,這麼有傷風化的事情,員警們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說不得,包圍著陳太忠的員警中。就分出了兩人,上去控制住了德拉諾埃。 那廝還不屈不撓地掙扎著、反抗著,粗壯員警見不是那麼回事,抽出警棍,對著他的後腦狠狠地來了一下。 整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陳太忠被帶回警察局了,不過,王玉婷和謝向南卻被員警們禮送到了大使館……當然。送他們只是順路,員警們要做的是,落實此人的身份,若真的是中國政府地官員。那就要做出適當的抗議。 在當天晚上,陳太忠才被從警察局裏接出來,不過還好,看起來他身上並沒有什麼異常。王玉婷最是沉不住氣,“太忠,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他們敢?”陳太忠冷笑一聲,他一點都沒有被人保出來的那種鬱悶。“哼,落後就要挨打,軟弱就要吃虧。這幫傢伙也就是屬狗的。欺負欺負老實人而已……” 其實。人家也不是那麼軟弱,最起碼。在這四個多小時裏,沒人給過他一口水一口飯,要是換個普通人,估計差不多也得餓個前胸貼後背。 可巧,送他出來的員警一邊跟著翻譯呢,一聽這話,臉色登時就變了,“你……我要跟你決鬥!” “小樣,要決鬥就用槍,我不跟用劍的懦夫決鬥!”陳太忠斜眼瞟一眼那員警,這次他用的是法語,“有沒有這個膽子?” 那員警登時語塞,用劍決鬥他不怕,分個輸贏而已,用槍……那不僅僅是麻煩大了,這種生死決鬥,好像已經被禁止了好幾百年了。 這樣的決鬥不會出現勝利者和失敗者,只會出現死者和故意殺人犯。 還好,跟來地中國駐法大使館經參處的邱秘書發話了,“陳科長,你可以停停了,你難道不覺得,你這麼做,會影響中法人民的傳統友誼嗎?” 傳統友誼?中法之間有這種東西的話,這些員警敢罵人嗎?陳太忠看了他一眼,不過,他拿不准這位到底是什麼身份,而今天他也已經大占了上風,使館來人又是好意來保人地…… 算了,得意不可再往,陳太忠終於搖搖頭,決定給這位一個面子,轉頭看看那個警官,“歡迎你把決鬥書送到大使館。” 邱秘書看得直搖頭,“好了小陳,你上車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沖著那員警笑笑,又擺擺手,“我們回去會對他加強教育的,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果然,邱秘書一上車,就對陳太忠繃起了臉,“你這個同志怎麼搞的?大庭廣眾之下就動手打人?嗯?” 陳太忠眉毛一挑,冷冷地看著他,卻是沒說話。 “好了陳科,人家邱秘是說你打人 個沒人的地方嘛,”王玉婷見不是個事兒,趕忙插話麼做,搞得使館很被動。” “那我就該安心被他罵,還是安心被他打?”陳太忠冷冷地反駁一句,“護照上地國徽,那是樣子貨?” 嘖,這傢伙說話真嗆,邱秘書禁不住心裏歎口氣,這種火爆脾氣,不跟機場的員警發生衝突才見鬼呢,天南省……看來還真是有幾個帶種的主兒啊! 邱秘書常年生活在巴黎,當然知道戴高樂機場的員警是什麼鳥樣,他是外交官,享受外交豁免,倒是沒受過什麼氣,普通地中國旅客受的氣可就太多了。 說起來,像他這經參處還好點,像使館的政治處和辦公室,隔三差五就得接待那些來投訴地中國旅客。 塞魯布加說地小黑屋,邱秘書也早就聽辦公室地人說過,甚至有過境的中國旅客,來地時候被關進去幾天,回來的時候又得被關進去幾天,實在是氣人。 可是,對這個小黑屋,大使館還偏偏地無能為力。 有無數攜款潛逃的高官,或者攜帶了情報來投奔西方的人渣,一下飛機就要求政治避難,在對他們的意圖進行甄別、對他們的價值進行判斷之前,也得關在小黑屋裏。 所以,這個小黑屋實際上是涉及了法國的國家安全,人家自然不肯撤銷,當然,法國官方的解釋是,便於隨時遣返非法越境者。 按說,國與國之間,確實是不存在什麼真正的友好,有的只是利益,只是,戴高樂機場的員警們,做得實在是囂張了一點,而且又是良不分,經常靠著自由心證胡亂關人,簡直是臭名遠揚,這種赤裸裸的肆無忌憚,大使館的人,心裏能好受才怪! 不但如此,戴高樂機場的員警,人品也相當差勁,經常有中國旅客打來電話反應,隨機托運的行李,在下飛機之後,再也找不到了! 陳太忠這次,相當於是為大家出了一口惡氣,尤其難能可貴的是,這人手持的,只是普通的公務護照,連綠色的都不是,就更別說紅色的外交護照了。 所以,當王玉婷和謝向南把情況說明後,辦公室立刻就把救人的差事交給了經參處,“這是因公出國的國家公務員,我們要盡一切可能支援祖國的經濟建設。” 而且,這件事,可以說陳太忠完全占理,罵人只是因為要回罵,打人也是對方先動手,這是事實。 當王玉婷陳述經過時,就連陪她來的法國員警都不能提出指摘其錯誤,只能下意識地辯解,“這是在法國,法國警方有權力採取相應措施,而且,這個中國人沒有外交豁免權……” 當然,這辯解也僅僅是辯解,大使館想要保一個國家公務員,還是非常簡單的,不需要太多的理由——當然,陳太忠若是“政治避難”來的公務員,那就是另一說了。 “誰說國徽是樣子貨了?你年紀輕輕的,怪話不要那麼多好不好?”邱秘書臉一繃,“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立功了?” “我只是維護了祖國的尊嚴,錯了嗎?”陳太忠現在的理論水平,已經配得上科長的級別了,“難道你覺得,我今天該忍氣吞聲才對?那你們大使館還有臉見人嗎?” “你這傢伙……”邱秘書氣得笑了起來,不過,陳太忠的反應,倒也很符合他的印象,要不是這麼年輕氣盛的主兒,也不敢在人家的國土上如此張揚。 “我覺得你不像科級幹部,倒是像廳級和部級幹部,”他搖搖頭,也懶得去琢磨這年輕人的背景了,開始跟其公平對話了起來,“過兩天,嚴參贊要回國呢,你跟著他走吧,省得那些員警再算計你。” “沒事,明天我就讓那個員警下崗!”陳太忠冷哼一聲,他今天已經牢牢地記恨住了兩個員警,一個是那個被打的肥碩,另一個卻是剛才自不量力要跟他決鬥的傢伙。 “你們天南省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吹牛了啊?”邱秘書真不喜歡聽這個,你以為自己是誰啊?讓巴黎的員警下崗——聯合國秘書長安南也不敢這麼說話呢。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晚沒睡
“你不信嗎?要不要打個賭?”陳太忠輕笑一聲,死死書的眼睛,“我輸了的話,要求隨便你提,我贏的話,你在法國,給我們鳳凰市拉倆投資專案過去就成。” 謝向南也是跟了車過來的,不過,他的嘴皮子,跟王玉婷差著十萬八千里,兼且他又不是很愛說話,一直在那裏悶聲不語,眼下聽到陳太忠這麼說,實在是再也忍不住了。 “太忠,咱就要回去了,你用不著再這麼折騰了吧?邱秘接觸的大企業多,可人家代表咱中國啊。”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鳳凰市跟整個中國相比,才占多大一塊兒啊,鳳凰市要發展,其他地方也要發展,你就不要難為邱秘書了。 王玉婷也插話了,“太忠你這麼說,實在太過分了……” “你倆說的有道理,”邱秘書點點頭,看看陳太忠,又皺起了眉頭,“我們經參處累死累活地跟人家大公司拉關係,你以為我們很容易啊?我說陳科,你就不要再幫我們得罪人了吧?” “邱秘,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王玉婷忙不迭地搖頭,“我是說,這傢伙光為鳳凰市考慮了,項目引到素波去也行嘛。” 我的老天,鳳凰市來了一幫什麼人啊?邱秘書伸手重重地一拍自己的腦袋。 原本他來警察局撈人的時候,心裏有種解氣的感覺,所以他接上人之後,甚至沒跟那員警說太多廢話,因為占理嘛。 可邱秘書多少對這個叫陳太忠的傢伙有點惱火,你這不但是給我們找事,還或多或少地影響了點政府形象,他已經想好了,見到這傢伙,一定要好好地批評教育一頓。 況且,自打接出來陳某人之後。這廝不但沒有什麼悔改的跡象,反倒是對著自己還誇誇其談,這像是國家幹部嗎?簡直是江湖氣十足的無業遊民嘛。 現在更好了,那個王玉婷身為省政府辦公廳的主任科員,本來說話還比較利索也比較靠譜,誰想一見到這廝,也是滿嘴跑火車——丫不想想弄掉一個巴黎員警的難度,反倒是想著把項目……拉回素波? “哼。你們惹的那個德拉諾埃,可是法國左翼政黨社會黨的頭號人物,”邱秘書歎口氣,“要不是他出了這麼大的醜。儘量在遮掩此事,你以為保你出來很容易啊?” “這種人也能當頭?巴黎實在沒人了,”王玉婷對德拉諾埃的印象最糟糕,居然敢空口白話地說自己三人是恐怖份子。“換個普通中國遊客遇到這樣地污蔑,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所以,陳太忠當時的做法,才是最正確的!邱秘書心裏為她補充。臉上卻是苦笑不已,“算了,還是說那個員警好了……” 這個話題。似乎還能輕鬆點。 “我不幫你惹人。一樣能弄那傢伙下崗。”陳太忠歎口氣,“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做事不經過大腦的人嗎?” 你辦事經過的。那是大腦嗎?邱秘書表示嚴重的懷疑,不過,眼下他也不想再說什麼俏皮話,以免給這廝造成什麼誤會,他要鄭重表態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許再糾纏了。” 說歸這麼說,他心裏真的有點奇怪了,這傢伙怎麼會這麼信心滿滿地擼掉人家?而且他的同伴也對這樣地怪話習以為常,難道說……這人身後有背景? 當然,陳太忠還真有辦法治那員警,比如說……栽贓毒品到丫車上,到時候在人多的地方製造個交通事故,將毒品露出來,那員警不被掃地出門才怪了。 不過,邱秘書既然發話了,他當然無法再作怪了,心裏禁不住咬牙切齒一番,“算了,咱們找個地方休息吧,明天去購物。” 購物?話是這麼說的,陳某人既然不痛快了,肯花錢買東西才怪。 “找什麼地方啊?住大使館吧,我幫你們協調一下,”邱秘書可是不想再放這幾個人出去了,“實在不行就在使館附近找個酒店,貴點就貴點好了,也好就近照應你們。” 巴黎的員警或者不至於那麼小肚雞腸,但他實在不敢保證是否會有人找機會報復這三位,身在國外,還是小心為上,誰要你們占了便宜呢? 遺憾地是,使館裏現在人也不少,時近聖誕,前來巴黎購物的人實在是不少,邱秘書協調了半天,最後還是不得不將這三位安排進 。 必須指出的是,大使館本部的位置位於巴黎地喬治五世大街上,這是巴黎的黃金地段。 當然,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講,陳太忠一行三人,是不可能住進“四季”或者“加萊王子”這種法國頂級豪華的大酒店的,只是,相比之下其他酒店雖然相對便宜點,但也足以嚇退任何普通遊客了。 問題地重點不在這裏,重點是,喬治五世大街……它同香榭麗舍大街交叉,香榭麗舍大街是全法國人流量最大的一條街道,也是租金最貴的一條街道。 是地,滿大街都是奢侈品店鋪。 懷著一腔怨氣地陳太忠住到了喬治五世大街上,對香榭麗舍地商家來說,這真的是一場噩夢,尤為重要地是,陳某人擁有儲量驚人的翠心須彌戒。 第二天一大早,跟陳太忠同住一室的謝向南最先發現了不妥,“太忠,你手上不是只有一個玉戒指來的?現在……怎麼會成了三個?” 因為昨天收穫太多,那倆也啟用了嘛,陳太忠笑笑,當然,他有合理的解釋,“嗯,是這樣,我本來就有三個戒指的……” “在國內吧,咱做領導的要低調,那是不合適全戴出來,可一會兒要逛街呀,萬一有人狗眼看人低呢?咱得……適當地包裝一下不是?這可是代表國家形象呢。” “哦,怪不得我們曲陽那麼窮的地方,區委大樓也要蓋得那麼豪華呢,原來這代表政府形象啊,”謝向南傻不拉嘰地點點頭,“看來這包裝……是不能含糊的。” “我怎麼覺得,你像是在說怪話呢?”陳太忠眉頭一皺,眼睛一瞪,“我這戒指是自己花錢買的,你們區委大樓是領導們花自己的錢蓋的?” 謝向南憨憨地一笑,也不接話,聳聳肩膀進衛生間洗漱去了,剩下陳太忠在屋裏怪叫,“行啊老謝,你居然學會抖肩膀了?” 是的,他很開心,因為他在淩晨將香榭麗舍和蒙台涅的豪華店鋪掃了個七七八八的,原本他還想再去聖奧諾雷城廂街掃一掃的,不過時間實在來不及了。 兩人剛說要去喊王玉婷吃早飯,誰想她已經跑了過來,“大事,大事啊,香榭麗舍在昨天晚上被人打劫了,所有的店鋪都空空蕩蕩了!” 謝向南依舊沒什麼反應,倒是陳太忠驚訝地怪叫一聲,“不會吧?什麼樣的團夥?這麼大的手筆?抓住沒有?” “我管他抓住沒有?”經過昨天的事兒,王玉婷對巴黎的好感也是大打折扣,她原本還以為,世界各國人民都很歡迎中國人,原來事情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剛才我見警車在樓下停著,才問出來的……” 不過,她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因為她確實有點遺憾,“真倒楣,我還想去香榭麗舍好好地逛逛,再買點東西呢。” “去聖奧諾雷城廂街也行啊,”陳太忠沒對那裏下手,很自然地就提出了這個建議,“那裏的名牌店也不少的嘛。” 他還當就自己懂法語,看得懂巴黎地圖,王玉婷肯定沒聽說過這麼拗口的名字。 誰想,王玉婷聽到這話,嘴巴一撇,“我知道去聖奧諾雷城廂街,可是,名牌誰能買得起多少?我就是想多看看嘛,來了巴黎,不逛香榭麗舍,多遺憾啊?” 女人,果然是不可思議的,陳太忠看看謝向南,兩人不約而同地搖搖頭,是的,身為男人,真的沒法瞭解女人對這些東西,為什麼會這麼執著。 三人出去的時候,有員警對他們進行了簡單的盤查,不過這裏畢竟離使館很近,再加上他們的公務護照,倒是沒人刁難他們。 走在香榭麗舍大街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空氣中的那份緊張和不安。 尤其是,很多外國旅客,就是因為要過聖誕,才來香榭麗舍購物的,可眼下大部分的店鋪門口,都站了員警在那裏盤問,還有的索性就是大門緊閉了——那是為了保護現場,員警們實在忙不過來。 偶然有那店面比較小的,沒有被“盜賊”光顧的商店,卻是也在配合警方的調查——人家為什麼沒光顧你,是不是……有什麼內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