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九百二十九章 昊陽鳥
三日傍晚時分,一直入定打坐的韓立,終於睜開了 他抬看了看黝黑的天色,手掌一翻,一塊月光石出現在了手中。 將此石往空中一拋,一片乳白色瑩光灑下,將附近桃林照映的光明大放。 韓立默不作聲的起身,再摸出一塊數尺大小的紅珊瑚出來,往一顆桃樹下一放,接著又掏出一個玉盒,並打開了盒蓋,露出了一株單莖十三葉的寸許大靈草出來。此靈草白的,散著淡淡的霞光,正是他不知道催生多少次的霓裳草! “這就是你準備的手段?”等韓立將霓裳草移植在了珊瑚上,一頭霧水的大衍神君還是忍不住的開口了。 他雖然見過韓立用這種靈草餵養噬金蟲,效果非常的不可思議。但現在拿出此草來,還是讓他大為的疑惑。 韓立聽到此問,輕笑一聲: “其實此草還有個別名,叫做“誘妖草”,不用再說什麼,前輩也應該明白晚輩的用意了吧。“ “誘妖草!難道你想……”大衍神君的聲音有些恍然起來。 “不錯,六日後就是那只小些昊陽鳥,被放出來透氣的時候。到時,嘿嘿……”韓立冷笑一聲。 …… 方杵是岳陽宮地一名築基中期修士。這種等級修士。在整個岳陽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地。按理說應該是宮內一名無足輕重地人物。 但實際上恰恰相反地是。不要說其他地築基期修士。就是一些結丹期師叔師伯。見了方杵個個都客客氣氣地。絲毫沒有視其為晚輩地樣子。宮內有什麼好處下來時。方他也是築基期弟子中第一個得到地。 這些都讓方杵在岳陽宮中混地極為不錯。不過他心中得意之餘。卻知道帶給其這一切地。只不過是其擔任地職司所致。他恰好是門內專門負責照看較小一隻昊陽鳥中地修士。 之所以會選中他。是因為他天生就有一些通曉禽類靈鳥言語地特殊能力。別人無法替代。否則依照昊陽鳥地珍稀程度。怎麼也輪不到他負責照看地。 畢竟所謂地照看。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驅使此靈禽地。這自然非同小可了。 他負責的靈禽修為較淺,但也可以穩勝結丹後期地修士,直追元嬰級的存在。這就難怪其他修士,對方杵大為的大為忌憚了。 專門照看靈禽,已經有三十餘年了,方杵倒一直順手地很。 唯一的麻煩,就是無論修煉打坐,他都不得不和靈鳥整日的待在一起,甚至連讓此靈禽出去透氣,自行飛動的極短半日時光,他都不得不中斷自己地修煉,暗中遠遠追隨著,以防出了什麼意外。 不過,對此方杵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的。 十萬里的天嶽山脈全都是岳陽宮的控制範圍,又會出什麼事情。 心中這樣悠然想著,這一日,方杵跟著一大早飛出了鳥舍的昊陽鳥,遠遠在後面跟著。 這只昊陽鳥體型不算大,有丈許大的樣子,但是其尾部地數長翎就佔據了一大半長度。遠遠看去,此鳥猶如一隻火紅的巨孔雀。但世上,又有那只孔雀會有這等火紅豔麗地羽翎。 靈禽明顯有些興奮,一出了岳陽宮禁制後,就扇動火紅的翅膀在空中不停地盤旋飛舞,絲毫沒有現後面還跟著一人。 若是用普通的方法,方杵自然無法瞞過昊陽鳥地神識,但是在出來前,他就早已在身上貼了一張宮中特意為其煉製的斂息符,故而即使他修為淺薄,仍然大可放心的不被昊陽鳥現。 如今看著此鳥興口中出清鳴的樣子,方杵會心的一笑。 和這靈禽相處久了,他自然明白昊陽鳥此刻正處於極度愉悅之中。看來今天外出一趟,又可讓此鳥安安穩穩的待足了下半個月了。 就這樣,昊陽鳥在岳陽宮在上空不慌不忙的盤旋了好大一會兒,然後才方向一變,開始向週邊飛去。 方杵絲毫不以為意,按照此鳥王榮習慣,會圍著岳岳陽宮,在方圓百里範圍內兜上一個大大圈子,才會滿意的飛回宮內的,故而也從容的慢慢跟了上去。 但是這一次,他隨著此鳥飛行了才三十餘裏地,意外就生了。 原本興高采烈的昊陽鳥,突然雙翅一頓,接著口中鳴聲一變,尖銳淒厲起來。 後面的方杵一聽此鳥鳴,為之一怔,尚未明白怎麼回事時,就見昊陽鳥急展雙翅,身上猛然冒出數尺上的赤紅火焰,方向一變的破空而走。幾個閃動後,就化為一顆巨大火球射出了數百餘丈外。。 這一 方杵吃了一驚,隨即嚇得魂飛天外, 他醒悟過來後,急忙從身上掏出一塊玉牌,拼命的往其中注入靈力,口中同時出一種類似鳥鳴的古怪叫聲,想要將昊陽鳥召喚而回。 但是遠處火光中的昊陽鳥仿佛聽到了召喚,但是身形略遲疑一下後,嘴中出幾聲更加聒噪的叫聲,就頭也不回的從天邊消失不見了。 方杵見此,臉色瞬間蒼白無比起來了,直直的浮在空中,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片刻後,他想起了什麼,豁然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傳音符,慌裏慌張的對著符大聲叫了幾句什麼,就不加思索的將符往空中一拋,頓化為一道火光直往岳陽宮方向激射而去。 而他自己則一咬牙,緊握了下手中玉牌,往昊陽鳥消失方向禦器追了過去。 不管是否真能追到,他都不能就這樣在這裏幹等下去,否則被幾位師祖遇見了,非得重罰不可。 就在方杵奮起急追時,天嶽山脈其他有靈獸的地方,也同時一陣的大亂。 在山脈北部,幾名岳陽宮低階弟子,正拼命用銀絲繩勒住身下一頭頭禿鷲般的巨大怪鳥,以強行控制這些低階靈禽突然改變方向的失控舉動。不一會兒,人人都累的滿頭大汗,可身下靈禽仍暴燥之極的拼命掉頭,想向某一方向沖去的樣子。 山脈邊緣處的某一座隱秘樹洞內,一名身著黃綠服飾,猶如枯木般的蒙面修士,正用一隻綠光閃閃的大手死死按住一隻尺許長的烏黑蜘蛛,看著眼前妖獸一副齜牙咧嘴的暴怒樣子,此人目中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 南天峰,岳陽宮,一處被禁制遮掩的秘殿中,一名身著紫袍的白老嫗,用手撫摸著身前趴伏的另一隻昊陽鳥。此鳥看起來和方杵的那只一模一樣,只是體形稍大一些罷了。 而老嫗清楚的感應道,手下靈禽,從剛才開始就絲毫徵兆沒有的焦躁不安起來。要不是她接連施法,強行安撫此靈禽,此鳥非得飛出秘殿去不可。她臉帶一絲古怪,不禁沉吟了起來。 …… 方杵一路不惜法力的追下來,早就被昊陽鳥給甩的無影無蹤了。只是他有那玉牌能感應此靈禽的位置,故而在天嶽山脈中,倒不怕追丟掉昊陽鳥。 但當其一路上飛馳出去的時候,卻現了一件震驚之極的事情,只見在地下的山嶺中,有一些低階妖獸紛紛從隱藏極深的獸穴中飛奔而出,朝著昊陽鳥飛遁的相同方向,或跑或跳的拼命飛馳奔著。 短短時間捏,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獸潮。其中不乏一些平時想在山脈中尋覓,但卻遍無蹤跡的罕見妖獸。而山脈中的高階妖獸和能飛行的妖禽早就被岳陽宮高階修士一掃而光了,倒不用害怕什麼。 但就是這樣還,獸群和昊陽鳥的突然失控,還是讓方杵心中駭然,大為的不安起來。 而在數萬裏外的隱密山谷中,韓立盤膝靜坐在地上,身前放著種植在珊瑚上一邊紅色霞光籠罩的霓裳草。此草已經展開了六片靈葉草,在靈光流轉下,顯得神秘之極。 韓立這時卻並沒有盯著霓裳草,而是雙目微眯的盯著桃林外的情形,臉上毫無表情。 禁制外面,已經聚集了數十幾隻就近跑來的低階靈獸,它們拼命的衝擊著外層禁制,想要衝進桃林內吞噬掉六葉霓裳草。天嶽山脈中竟有如此多的低階妖獸,實在讓韓立有點意外的。 不過低階妖獸雖多,韓立卻絲毫沒有多加理會。反而閉上眼睛,將神識朝岳陽宮方向,仔細掃去。 照他的估算,憑藉霓裳草的威力,誘惑七級妖獸的效力應該最合適不過,而昊陽鳥又是靈禽,飛遁速度比一般的法寶還要快的多,故而沒有多長時間了,就應該到了此處才是。 沒有多久,韓立冷冰冰面孔上,神色一變,驀然睜開了雙目。 兩手一掐訣,韓立口中一聲低哼,頓時數道法訣打出,就將最外層的幻陣激了起來。 一層白的霧氣從地下浮現處,轉眼間,將整片竹林半遮半掩的罩在了其中。 而這時,從東西兩個方向同時傳來一聲的野獸的狂吼和一聲清吟般的鳥鳴。 一顆巨大的黃色光團和一團赤紅的碩大火球,同時從兩個方向飛射而來,看目標竟都是韓立所在山谷。 見到這種情形,韓立口中輕咦了一聲,面露一絲詫異。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九百三十章 得翎
火球中一直火鳥般的靈禽,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而黃色光團中,則是一隻模樣醜陋的皮球般妖獸,渾身滿是粗糙堅硬的土黃厚皮,皺皺囊囊,仿佛披上了一層厚甲。在肥胖之極的身體中間,則擠出一個尖尖的老鼠腦袋和一根細長的尾巴,仿若一隻變異的巨大妖鼠。 “這是什麼妖獸?如此古怪。但也有七級左右修為,不對,這妖獸仿佛是從山外方向飛來的。”韓立意外之餘,詫異起來。 “這是土甲龍,是非常稀有的一種妖獸,以防禦和擅長尋找天材地寶而著稱,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好事!”大衍神君卻驚喜的說道。 “是此靈獸?我說怎麼看起來有些印象的樣子。”韓立有些恍然了。 而就在韓立說話的瞬間,兩隻妖獸一前一後的向山谷中白霧猛撲而下。目標正是下方的霓裳草。 經過一番遭遇後,韓立手掌一翻,一個綠的陣盤出現在了手中,飛快一掌拍下。陣盤靈光大放,最外層的幾道禁制同時一閃,竟將最先紮下的昊陽鳥瞬間放進了禁制中,但等到黃色光團中的鼠甲龍也焦急的尾隨而下時,數道禁制再次浮現而出,將此獸一時間擋在了法陣外面。 土甲龍自然驚怒交加,整個身形在黃芒閃爍間狂漲至了七八丈之巨,手腳頭尾全收進了身體中,身體表面還現出了一層層灰白色的石甲,化為一顆滾圓的肉彈,狠狠向那些禁制撞去。 “砰”的一聲巨響,只是一擊,就擊破了最外層的兩道禁制,然後黃芒頓了一下,又向剩餘禁制砸去。 就這片刻耽擱,韓立卻有足夠時間,將那只昊陽鳥制住了。 只見此鳥一沖過禁制後。揮動雙翅幾下。一團團地赤紅火焰四下飛濺。將下麵地霧氣驅散了大半。露出了霧氣下地粉紅色豔麗桃林。此鳥靈目一閃下。更是一眼看到了站在桃樹下地韓立。及紅珊瑚上散著奇異氣味地霓裳草。 此鳥素日靈智尚未大開。但韓立毫無掩飾地元嬰中期修為。卻讓此靈禽下意識地心中畏懼。竟在低空一個盤旋後。沒敢直接落下。但是那霓裳草誘惑力實在太大。此鳥更加捨得就此離去。 但此鳥著一遲疑下。韓立卻面無表情地一揚手。一道黑符脫手射出。烏光閃動下。玉符竟化為一直黑紅鬼爪。向昊陽鳥一把抓去。 昊陽鳥大吃一驚。不及多想地雙翅一動。三十幾顆拳頭大火球。從翅上激射出去。擊向鬼爪。 一陣爆裂聲傳來。黑芒熾焰交織閃爍一團。竟一時將那鬼爪擊地不能近前。 看到這一幕。韓立口中輕咦一聲。但兩手一掐訣。背後銀翅驀然亮出。 一聲雷鳴後,韓立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下一刻,銀光閃動下,身影就浮現在了此鳥頭頂數丈高的地方,面色陰冷的兩手一搓,再同時五指一揚。 兩道粗大金弧從手心處彈射而出,爆裂開來,化為一張巨大電網迎頭罩下。 昊陽鳥正全心對抗對面的黑色鬼爪,出其不意之下,一下被金色電網罩在了其內。 此鳥頓時驚慌了起來,一抖身子,部分火羽自行脫落而下,化為密密麻麻地紅芒,沖電網激射而去。 頓時網中爆裂之聲,轟隆隆的響個不停。 而韓立目中寒光一閃,手腕一抖,口吐出一個“收”字。 電弧組成的大網,狂閃幾下,絲毫不懼火芒攻擊地驟然收縮起來。金光大放中,拼命抵抗的昊陽鳥瞬間被拇指粗細金弧,捆縛的結結實實,再也無法動彈分毫了。只能口中出淒厲的鳴叫。 韓立面上喜色閃過,就在這時,忽然間頭頂上空“轟”地一聲巨響傳來。 神色一動,韓立驀然抬,只見頭頂上的最後一層禁制已被那只土甲龍擊成了粉碎。這些用陣旗陣盤匆忙佈置出來的禁制,相對七級妖獸來說實在是太單薄了一點。 不過當這只從巨大石彈重新化為了原形的土甲龍,一沖入白霧,看到桃林上空被粗大金弧團團捆住的昊陽鳥和韓立時,一對碧綠的小眼珠滴溜溜地轉動不停,露出一副擬人化的吃驚表情。 韓立見此心中一動,這土甲龍地靈智似乎極高啊。 這時,土甲龍目光在地面上的霓裳草上面一掃過後,目中露出一絲狡詐,突然身上黃光一閃,往地面直墜而下。 “攔住它。它會土遁術地,一觸地面就沒入土中不見的。”大衍神君出口提醒道。 “放心,我早有安排地。”見此情形,韓立卻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回道。 土甲龍瞬間就到了地面處,見霓裳草四周再沒有其他人,當即大喜的一撲而上,就要一口將此草吞下。 但就在這刹那間,霓裳草四周的地面下噗噗之聲連響,十二道晶瑩寒氣絲毫徵兆沒有的噴射而出。 那土甲龍身在空中,又是近在咫尺,不及防之下根本無處而躲,立刻被厚厚寒冰冰封了起來,化為一塊白花花的冰雕。 隨即地面下白光閃動,一下冒出十二條半尺大的雪白蜈蚣出來,仰擺尾,口中寒氣絲毫不停的噴吐著。 “原來你將六翼霜蚣佈置到了地下,我倒白擔心了一場。”大衍神君眼見土甲龍被制住,輕笑了起來。 土甲龍縱然皮糙肉厚,面對十二隻六翼霜蚣的寒氣噴吐,卻無法憑藉身體強橫來抵擋的。偷襲之下制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原本為了以防萬一,才佈置下的這一手,沒想到到讓這土甲撞上了。”韓立淡然的說道。 下面身形一晃,韓立就到了昊陽鳥身後,目光在其尾部的幾根長翎上一掃後,竟沖眼前靈禽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靈智雖然還不高,但是一些人言還是能聽懂的。我也無意傷你,但你尾部上的火翎是自行脫落下來。還是讓我動手拔去。”韓立竟如此的說道。 網中昊陽鳥果然聽的懂人言。韓立此話方一出口,此鳥頓時身形一抖,目中露出驚怒不甘的神色,口中鳴叫聲更加的尖利。 韓立臉色一沉,冷哼一聲,不再多說什麼的單手一抬,一層青靈光包裹住了整只手掌,就要向此鳥尾部探去。 昊陽鳥目中終於閃過懼怕之色,無奈之下尾部的幾根長翎一抖,紅光閃過後,盡數脫落而下。畢竟這些長翎可和體內精元血脈相通的,若是強行除去,身體受到的傷害可不輕的。自行主動脫落下來,雖然同樣精元虧損不少,卻可避免肉身的傷害。 青光一閃,韓立大喜,單手一撈之下,立刻將這幾根火紅長翎抓在了手中。另一隻手掌一翻,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盒浮現出來。 飛快的將長翎放入了盒中,並在盒蓋上貼上幾道符,韓立這才小心的將玉盒收進了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後,韓立反手輕飄飄一掌輕拍在昊陽鳥的頭顱上,一股靈力微沖之下,昊陽鳥當即翻身昏迷過去。 韓立笑了一笑,目光轉動間,望向了下面被冰封起來的土甲龍。 這只妖獸雖然被厚冰禁制住了,但在冰中似乎還能保持神智情形,韓立一眼望過去時,此妖獸的一對小眼正好對上了其目光,正露出了懼怕之極的神色。 韓立化為一道青虹飛射而下…… 一刻鐘後,一道刺目金虹如同天外雷電,一閃即逝的到了山谷上空。一個盤旋後,金虹光華一斂,那名在岳陽宮秘殿中的紫袍老嫗出現在了空中,在其身旁站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另一人,正是方杵。 而此時,桃林內早已禁制全無,人去樓空。只有那只變成禿尾雞似的昊陽鳥,被拋在了一顆桃樹下,仍然昏昧不醒的樣子。 看到昊陽鳥這般情形,老嫗心中一驚,隨即用神識一掃過去,現此靈禽雖然尾翎盡丟,元氣受了損傷,但其他方面並未受到傷害,這才心中一寬。但目光在昊陽鳥難看的尾部多看了一眼後,心中卻又慍怒頓生。 “你看看靈鳥情況,先將它喚醒再說?”老嫗面色陰沉的吩咐道。 一旁的方杵聞言,不敢怠慢的連連稱是,急忙禦器而下。 若不是他在中途被岳陽宮的這位老祖宗追上,並一同捎帶而來。憑其禦器速度,現在還無法到此處呢。 這時,老嫗向左右看來一眼,想了想後,閉上雙目,緩緩放開了神識,開始搜尋那膽大妄為之人了。 結果片刻後,她忽然面色一變,似乎有了什麼線索,口中急忙沖下方吩咐了幾句後,人就化為一道金虹匆匆離去。 片刻後,她到了數百裏外的一處高空中,攔住一名正要離開山脈的古怪某樣的修士。 “我倒是誰?原來是魔木宗的馬道友。道友不再門內靜修打坐。來我們天嶽山脈偷偷摸摸做什麼?剛才的妖獸騷動,是閣下引起來的嗎?”老嫗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對方,冷冷的質問道。 而對面卻是一名身穿黃綠長袍的蒙面修士,一對裸露的眼珠竟泛著非人的金芒,顯得詭異非常。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九百三十一章 暗流
嘿!孫道友倒是來的夠快,可惜找錯人了。在下一隻妖獸,才誤到來到貴山脈的。剛才低階妖獸的騷動,在下也目睹了,同樣想找出這人的。”蒙面修士乾笑幾聲,大為忌憚的說道。 “哼!追尋妖獸?馬道友當老身年糊塗不成,你一位元嬰中期的修士,又以遁術聞名大晉,會讓什麼妖獸跑到我們天嶽山脈來。況且我也已搜查方圓數百里的一切,除了道友外,我倒還真未找到其他有能力做此事的修士。”老嫗面上泛起一層紫光,森然的說道。 “出了何事?難道剛才妖獸騷動讓岳陽宮受了什麼損失?我敬你是元嬰後期修士,才如此客氣的。但道友想硬栽贓馬某不成?我雖然不是你對手,但是宗內知道我入天岳山脈的弟子,可不是一個兩個,況且,馬某拼死一搏的話,也並非沒有還手之力的。除非道友存心想再次挑起正魔大戰!”蒙面修士眼中金光一亮,一反剛才的畏懼,竟有些強硬起來。 見蒙面修士此舉動,老嫗雙目微眯了下來。 “真不是你做的?”半晌後,她冷聲問道。 “孫道友若是覺得需要,馬某可對心魔發誓!在下從剛才到現在,還根本不知貴宮出了何事?”蒙面修士一聽對方此言,心中一松,同樣放低了些姿態,大有能屈能伸之意。 “道友也無鬚髮什麼毒誓。應該真不是道友所為。以道友在貴宗的地位,想必也不會做出這等有份的事情。再說,老身也沒聽說過馬道友有召喚妖獸的神通。不過為了一隻妖獸,道兄就跑到我們天嶽山脈來,想必那妖獸也不同尋常吧?能否賜教一二。”老嫗神色一緩,話語也客氣了幾分。 “這妖獸說起來,還真是非常稀有。對馬某人來說重要性恐怕不在貴宮昊陽鳥之下,那是一隻剛剛進階七級的土甲龍。我在相鄰府城的黃黎山發現的,但此獸機靈異常,還精通土遁術,我一路追了六日六夜,才追到了此處。 這才沒來及向貴宮打招呼,就然闖進來的。”蒙面修士也知道不說出一些東西來,無法真正打消對方的疑心,就痛快的說出所追妖獸地情況。 “七級土甲龍?那可真是罕見地一種妖獸,如此高階的更是沒聽聞過。怪不得馬道友心切了。現在道友要離開的樣子,莫非已經得手了。我也只聽聞過此獸的名頭,還從為真正見過土甲龍,道友可否讓老身開開眼界老嫗驚訝之余,感興趣起來。 “這恐怕讓馬道友失望了。就在剛才妖獸騷動地時候。在下秘術突然失效。就此失去了此獸地蹤跡。不過……” “不過什麼?”老嫗目中精光一閃。 “不過。在下尋找此獸時突然見到一道青虹從天上飛遁而過。非常快。卻不像是貴宮修士。估計剛才山脈中地異變應該和此人有關才是。在下這才想奮起直追。想看看倒底是何方神聖。可惜地是。這人遁光太快。在下只追了片刻。就被這人甩地無影無蹤了。而這時卻又被孫道友攔了下來。”蒙面修士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說道。 “青虹?這麼說這人才離開沒多久!往何處遁去了?”老嫗神色一動。不禁問道。 “往山脈外方向去地。以道友地神通。說不定還能追上此人呢!”蒙面修士眼珠轉動幾下。不動聲色地說道。 “多謝馬道友提醒了。老身這就過去看看。那只土甲龍既然失蹤。道友也就離開此處山脈吧。我們兩家正魔有別。這裏也不是貴宗地神木崖。等老身再回轉地時候。不希望再看見道友還滯留在山中地。”老嫗得到了想要地線索。立刻說出了驅逐地話語。然後人也不和蒙面修士多說什麼。就驟然化為一道金虹。朝山脈外激射而去。 “哼!老妖婆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不好對付,一得到消息,竟然能馬上翻臉。什麼正魔有別,還不是看上了土甲龍,想據為己有。嘿嘿,沒感應沒錯的話,那只土甲龍的失蹤應該也和青虹有關吧。那道遁光之快絲毫不下於元嬰後期修士,想追上此人,哪是這麼容易的事情。看她來時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似乎那人讓岳陽宮吃了什麼大虧,這倒是個讓人舒心的事情。”蒙面修士一金光遠去,不見了蹤影後,才冷自言自語的冷笑幾句。 隨後他略一低首,目光在腰間的一直靈獸袋上轉了一圈後,,目中竟隱隱露出了一絲喜色。 “這一趟雖然沒有弄到土甲龍,卻是抓住一隻黑血蜘蛛,總算沒白跑一趟了。那只土甲龍倒是便宜了那傢伙。也不知這人用地是何方法,竟讓妖獸如此的瘋狂、”蒙面修士露出一絲悻悻 隨即又沉吟了起來。 “不行,這人有辦法引誘妖獸,此事非同小可,還需回去和穆師兄趕緊說下才行。”蒙面修士驀然抬首,喃喃的嘀咕了一句。四下看了看後,隨即身上綠光閃動,人就化為一道綠虹,破空離去了。 而那位孫姓老嫗一口氣飛出去了小半日,將附近數萬里之內全都用神識掃過了一遍,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人。只好無奈之下返回了岳陽宮,隨即嚴令門下知情弟子外傳此事。否則其他大宗門知道了,非得成為了大晉修仙界的一件笑柄不可。 好在對昊陽鳥下手之人,只是取走了火翎,並未對靈禽殺妖取丹。只要給此鳥多服用些靈丹妙藥,數十年內就可回復元氣了。 所以這個啞巴虧,老嫗也只能鬱悶的藏在肚子裏了。但私下裏,她卻派出了門內一小部分精銳弟子,四下打聽下最近是否有哪個大勢力或者元嬰級以上地老怪物需要煉製寶物,以此想順藤摸瓜的找出下手之人。 她要找此人,除了因為靈禽之事惱怒之極,自然還想窺視那人能夠招引妖獸地手段。若是能掌握此方法,此後無論殺妖取丹,還是馴化靈獸可都大大簡單了起來。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並不知老嫗一人,幾乎同時,與岳陽宮齊名地魔木宗也暗地裏派出了不少弟子,到處明察暗訪最近的隴州是否有外來地高階修士出現,面孔是否陌生。 隴州兩大勢力的暗中舉動,讓一些自認為耳聰目明的世家宗門,惴惴不安起來。紛紛暗中猜測,難道隴州的平衡終於要打破,岳陽宮和魔目宗要開戰了不成? 各個小勢力心慌之際,聯盟的聯盟,收縮收縮,整個隴州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的緊張起來。 韓立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舉動,竟然惹出了這麼多事端出來。 這時的他,正待在一座無名荒山的山腹中。 在一間臨時開闢出的石室內,他一邊打量著手中的戰利品,五根夢幻般的火焰長翎,一邊和大衍神君交談著。 “最後追來的那個老婦人,應該就是岳陽宮的那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了,一身修為果然不簡單。不過她的神識倒只是普通而已,並沒有發現煉氣收息的你。否則,你的麻煩可就大了。”大衍神君的心情似乎不錯,竟用一種輕鬆的口氣調侃起韓立。 “嘿嘿!大不了,到時再使用一次血影遁就是了。我可不信,這世上還有另外一隻上界聖獸分身恰巧還讓我給碰上了。不過,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那名老嫗不知修煉的是何遁法,我速度縱然不慢,比起對方來還是稍差一籌的。只能先躲藏一下了。”韓立嘿嘿一笑的說道。 “這倒也是。不過此行縱然擔了些風險,但是收穫還是不錯的,不但得到了如此多的火翎,而且還弄到了一隻罕見的土甲龍。若是能馴服了,以後尋找什麼天才地寶可是大有希望的。”大衍神君滿意的說道。 “話是如此說不假。但是成年妖獸無法認主,哪是這般好馴服的。能否成功,只有看機緣了。”韓立同樣心中欣喜,卻知道其中的不易。 “沒關係,馴服成年妖獸其實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艱難。特別是妖獸的靈智越高,越容易屈服的。”大衍神君卻仿佛有這方面的經驗,不以為意的說道。 “哦,有這樣的事情!”韓立雙眉一挑,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是不是,你以後就知道了。我看這只土甲龍的靈智就相當高,應該不是太難馴服的。” “希望如此吧。不過還是先磨磨此獸的性子。以後再抽時間說此事的好。現在卻要先將這幾根火翎,簡單的處理一下。 然後就去參加晉京拍賣會,看看號稱大晉第一城的地方,倒底有何等摸樣。”韓立若有所思的說道。 “晉京當年我也去過一次,雖然只是凡人的城市,卻的確非同一般,氣勢非凡的。”大衍神君難得的稱讚道。 “聽前輩一說,晚輩越發的好奇了。好在這裏裏晉京不算太遠。給我一日時間,讓我處理好材料。就馬上出發。三個月的時間,綽綽有餘的。”韓立平靜的說道。 接著手中青光一閃,只餘下了一根火翎,其餘的都不見了蹤影。 韓立將火翎往空中一拋,一張口,一團青嬰火將火翎罩在了期內,引發出了火翎本身的赤紅精火。 頓時長翎外青內紅,靈光閃動,好不豔麗! 而韓立自己卻盤膝閉目,雙手掐訣,進入了入定中。
第九百三十二章 意外遇故
一夜後,韓立從石室中出來,離開了山腹,直奔去晉京,這座凡人世界的第一大城,就坐落在那裏。 因為時間還早,韓立為了防止引起他人主意只是用結丹期的普通遁速,不慌不忙的一路向東而行。 不久後,韓立順利的出了隴州,進入相鄰郡。這才將御風車取出,遁速全開的化為一團白光,破空離去。 以韓立隱隱外露的元嬰級修士氣息,一路上偶爾有碰見的一些低階修士,個個恭恭敬敬的遠遠避開。元嬰級修士,在大晉也是普通修士需要仰首相望的存在。自然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一個多月後,進入了和晉京附近的金江郡時,韓立才收起了御風車,將遁速放慢,同時將身上氣息收斂到了結丹期水準,緩緩而行。 畢竟到了大晉的腹地,高階修仙者肯定不少,他可不想過於引人注意。 再過十余日後,晉京的百裏外的地方,一匹皮毛焦黃的老馬拉著一輛破舊的雙輪馬車,在官道上徐徐行進著。 車前則坐著一名青衫儒生,面目普通,正是韓立。 這時他坐在車前,身子搖搖晃晃,兩眼半眯,一副似睡非睡的樣子。其實暗地裏,卻正在煉化前些日子服用下的一粒雪魄丸。 說起來,他從那空間裂縫出來後,這種可以增強冰寒之力的丹丸,已服用了十幾粒之多。 此丹藥不愧為上古靈丹地一種。韓立明顯感到原先煉化地乾藍冰焰和六翼霜蚣地寒氣。越發地精純了。 紫羅天火中殘存地一絲無法煉化地雜質。也漸漸地融合消失。讓寒氣威力大增了不少。 唯一有些麻煩地是。這些丹藥煉化不易。丹藥服用間隔幾乎要三四個月才可。這讓韓立有些無奈地。否則。要是每月服用一粒下去。估計紫羅天火只要百餘年就會可怕到了極點。說不定可以將其修煉至傳說中地冰封千里地境界。 不過就是這樣下去。紫羅天火也決不遜色正魔兩道任何最頂階地神通。幾乎還沒被其他功法真正克制過。 至於韓立之所以會趕著這麼一輛馬車出現在此地。則是因為晉京作為凡人地都城。在大晉修仙界有這麼一條沒有明文地規定。在晉京千里之內地範是嚴禁打鬥和飛行地。以示對修仙者對大晉官府地一絲尊敬。 在大晉。修仙者和凡人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相依相存地。不過這個規定。也只是對那些低階修仙者而言。元嬰甚至自持遁法高明地結丹期修士。對其置若罔聞地。可大有人在地。 畢竟負責負責巡視晉京四周的,都是一些官府雇傭的散修,修為一般都不會太高的。只要不被發現,或者在入京時,不名目張膽的在低空飛遁即可。 而韓立同樣對此不以為然。 但因為時間充足,外加上又想在路上先將這粒雪魄丸煉化掉。故而在數百裏外,他就落下遁光。隨便在一個小鎮上買了匹老馬,晃悠悠的上路了。 這一路上,韓立倒也碰見了一些,老老實實騎馬坐車趕路的低階修仙者。但韓立不想多事,身上法力一收,就如同凡人一般。這些低階修仙者自然無法看破分毫,也沒誰前去騷擾韓立。 因為韓立的馬車並不快,這條官道上已經前前後後有七八批行人商隊,趕了過去。 韓立則不動聲色的自行其事,現在正感受著丹田處的一絲絲藥力,往體內經脈處徐徐散去地清涼感覺,正覺得心靜如水時,忽然眉頭一皺,接著車後的大道上驟然響起一陣陣狂風暴雨拌的馬蹄聲。 韓立神色沒變,雙目卻睜開了。隨手一拉手中韁繩,老馬立刻乖巧的往旁邊一側,讓車子讓到了官道的一旁。 韓立這才懶洋洋地回首看了一眼。 只見背後官道上一條黃龍滾滾而來,裏面旌旗招展,仿佛千軍萬馬正向這裏沖來。 韓立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黃龍轉眼間就接近了韓立這邊,一隊銀盔銀甲,掛刀背弓騎士的身影在塵霧中若隱若現,漸漸清晰起來。 這些騎士人人彪悍精壯,為首地是一名騎著一匹烏大馬的錦袍中年人,腰間配著長劍,背後地一面旌旗上,書寫一個鬥大的“王”字,而在騎士中間,還有數輛用駿馬拉扯地碧玉車子,一同隨隊疾奔。此車閃動著微弱的靈光,如此狂奔但車子紋絲不晃,仿若無物一般。 “法器?”韓立見到車子時,目中閃過訝色。神識略微一掃,其他車子還好,裏面似乎堆放了一些死物,唯有一輛車子中隱隱有修士的氣息露出,雖然氣息很弱的樣子,但是普通修仙者竟和這些軍士混在一起,實在有些意外。 韓立拉住韁繩,將車輛乾脆停在了路邊,好讓這些軍士。 這隊騎士應該有三四百人左右,但從旁邊經過時,卻猶如刮起一陣颶風,氣勢驚人之極。 韓立目光閃動幾下。這些騎士人人身帶煞氣,仿佛全是驍勇善戰之輩,這可不是一般的守城軍士啊。倒像是經常參加血戰的戍邊甲士。 他倒也聽人說過,大晉雖然龐大無比,但是在最東南邊和西北邊和一些化外之地接壤,和那裏的原住民經常發生凡人間的大戰。也只有這樣混亂的地方,才能練出真正的鐵血軍士。 韓立正思量間,一輛碧玉車從邊上經過,一道目光從車窗縫隙中閃出,正好望見了一旁的韓立,隨即一聲輕咦聲在車中響起。 韓立似乎也感應到什麼,不禁抬首望去,一對似曾相識的明眸在車窗邊一掠而過。 心中微微一怔,尚未想起是何人時,那隊騎士就已經遠去。 盯著遠去的佇列,韓立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放棄了將神識深入車中細探的想法。這倒不是韓立懶得如此做,而是那幾輛玉車上竟帶有一些簡單的隔絕禁制。要想探各究竟,就無法避免的被車中之人察覺。 而車中之人也就是煉氣期修為,韓立可並不想因為一些低階修士,而多什麼事出來。 淡然的望著前方的騎士遠去後,韓立才再次趕著馬車前進。 這一次,僅僅走了十餘裏後,前方出現一個數個官道相通的三叉路口,路邊還有一大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幾間簡陋的茶鋪連接一起的建在林邊, 而不少車馬停留在茶鋪外,主人則進入在這些簡陋的地方喝水進食。畢竟這裏幾乎是此方向上,到晉京的唯一歇腳之處了。大部分的路過之人都會休息片刻的。 韓立目光隨意一掃,就看到了那些銀甲騎士,也在下馬在林邊歇息著。但幾輛玉車同樣停留在那裏,只是其中一輛現在半敞著,裏面空蕩蕩的樣子。而那位錦袍中年人同樣不在騎士中間。 韓立眉頭皺了一下,向那幾間茶鋪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隨即不動聲色的一催車馬,就要從通過此路口,繼續上路。 但就在這時,那些騎士中的一名甲士,一看見韓立的車子,突然大步了過來。一把攔住了去路。 韓立不禁一愣。 “這位公子可是姓韓”這名騎士沖韓立微一施禮,不卑不亢的說道。 “不錯,在下是此姓!閣下有事嗎?”韓立神色一動,緩緩的說道。 “既然真是韓公子,那小人就沒有找錯人。我家小姐有請公子去茶鋪一敘。” “你家小姐?嗯……,好吧,我就過去一趟。”韓立神色一動,想起剛才在車中見到的那一對明眸,略沉吟一下後,終於點了點頭說道。 他隨即跳下了馬車。 “公子請,我家小姐已經包下了那邊的那間小茶鋪,公子隨我來就是了。”這位甲士沉聲的說道,並向林邊一招手。頓時另外兩名甲士過來幫韓立牽過了馬車。 韓立則隨著此人,往其中一家茶鋪走去。 片刻後,韓立出現了在了茶鋪中的兩女一男面前。男的自然就是那名四十餘歲的錦袍中年人,長髯細眼,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 其餘兩名女子都正當妙齡,而且都是修仙者,但一名是煉氣期七層,一名是煉氣期五層的樣子。 “韓兄,數年不見,沒想到竟能在此相遇。當年對小妹的指點之恩,夢容可沒齒難忘的。” 男的穩坐不動,另外兩女則一見韓立走了進來,全都起身相迎,其中那名修為低些的女子,更是微咬杏唇的說道,秀麗的面容上隱隱現出一絲欣喜。 “原來是曹姑娘,這還真是巧極了。當年不辭而別,還望曹道友不要見怪。”韓一怔之後,也微笑的回道。 此女竟是他數年前初到大晉,遇見的那位縣尉之曹夢容。 “當年韓兄想必有要事在身,夢容怎會有怪罪之意。對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王師姐,當年在宗門時對我多加關照和情同姐妹的。這位是王師姐的伯父,一向駐紮在大晉的南疆,是赫赫有名的柱南大將軍。這次奉命還朝見駕的。”曹夢容這時開始為韓立介紹起中年男子和另一名面似桃花的妙齡女子。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九百三十三章 劍鳴
“柱南將軍!原來大人是大晉赫赫有名的八將軍之一,韓立這裡失敬了。”聽到那名豔麗女子是曹夢容師姐,韓立只是客氣的點頭示意一下,但聽說一旁氣勢不凡的男子身份時,臉上卻不禁有一絲動容。 雖然他對大晉朝廷瞭解的很少,但大晉現最出名的一些高官,他還是知道一二的。 八大將軍,這幾乎代表了大晉朝廷所能掌控的一大半軍事力量。每一人都統領百萬虎狼之師的軍隊,鎮守一些邊塞重城的。 不過韓立知道這“八將軍”之名,可不是關心凡人世界的事情。而是據說這八大將軍中,其中除了兩三位是皇族自己的親信外,其餘之人都是和修仙界幾大勢力有些關係的,甚至其中幾人根本就是這些勢力親手扶持起來的。即使大晉皇族也無法輕易動他們的。而這位柱南將軍既然不是皇族之姓,想必也是和某一勢力有關係的。 “聽夢容說,先生也是修仙之人。在下一介凡人,怎敢在先生面前托大。”中年人笑了起來,沖韓立拱了拱手後,平和的說道。 韓立自然知道,對方說的只是客氣話而已。 以對方身份,也許元嬰級別的修士還無法多接觸到,但是結丹期修士卻不難招攬的。而他以前給曹夢容顯示的修為,只是煉氣期的境界而已。對付對他這麼一位“小修士”都這般地客氣,這人還真不是一般之人。不過此人帶隊進京,為何身邊沒有高階修士同行?這膽子也真是不小。 心中這樣想著,韓立口中同樣謙遜的說道: “不敢,王將軍太客氣了。將軍的威名,即使我等散修,也早已耳聞的。” “韓道友,我聽說你曾經指點過曹師妹一段時間的修煉,結果讓師妹竟然短短數年內,就進階兩級。我師傅知道後,都一個勁兒的誇師妹的機緣到了。還說韓兄大有可能隱瞞了真正的修為境界。同階修士決做不到這等不可思議的事情來的。如今,韓道友身上靈氣全無,明顯精通斂息之術。看來家師之言倒沒有說錯。”王小姐抿嘴一笑,大有深意地說道。 “真是如此!韓兄。你的修為倒底是……”曹夢容也從見到韓立的欣喜中清醒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眼韓立後。無法感應到法力的波動。臉上不禁露出了驚容。 “韓某當日遇到變故。身負重傷在身。修為一度跌落的厲害。現在才略微恢復了一些。並非存心欺瞞曹道友的。”韓立微微一笑。從容的回道。卻絲毫沒有想說出真正修為境界的意思。 “王小姐”眨了眨一雙美目。又仔細察看了一遍韓立。結果還是無法從韓立身上感應到什麼。心中吃驚之餘。臉上卻嫣然一笑起來: “這麼說。韓道友真是前輩了。師妹當日和前輩平輩相交。前輩不會怪罪吧。”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在下只是大晉一介散修。對此可並不看重的。我當日承蒙曹道友相救。繼續平輩交往就是了。”韓立搖搖頭。不以為然的說道。 曹夢容聽了這番話。原本陰晴不定的表情。終於回復了正常。當即雙腮泛紅的默認了韓立此言。 “原來韓先生真是法力高強的前輩高人,王某雖然是一位凡人,但也喜歡交往仙師之流的。我觀先生好像也是要去京城的,不如一起上路如何?”一旁的中年人,一等愛女和韓立說完話,竟非常坦然的出邀請道。 “一起上路!好吧。那在下就打擾了。”韓立略一沉吟,就痛快的答應了下來。他正想找一位熟悉晉京的人,好好瞭解一下拍賣會的情況。 以眼前這位的顯赫身份,即使不是修仙,也應該知道不少詳情的。 於是接下來,韓立和二女略微交談了幾句,並知道了曹夢容之父這幾年官場順利,從一個區區縣尉被調到了京城擔任了一名武官。雖然品級只沒有真正調整多少,但能從地方掉到晉京來,自然是高升了許多。 當不過日曹父進京時,曹夢容閉關修煉到關鍵時候,就沒和其父一起入京。 這一次這位王師姐和其父路過她住處,曹夢容正好閉關出來,自然隨自己的這位師姐一起進京了。 韓立對自己這幾年的經歷,只是聊聊幾句帶過,只說自己在某處隱居養傷了。最近才剛出山的。 這當然沒有什麼好細說的了。 曹夢容二女,倒沒有疑心多問什麼。畢竟韓立當初從冰封中出來的情形,任誰一看都知道元氣虧損肯定厲害,絕不是寥寥數年就能復原的樣子。 這時,下面茶鋪裏的夥計送上來了一壺好茶,韓立和兩女稍再閒聊幾句,就悠然的品嘗起來。 品完茶後,中年人終於開口了,竟和韓立聊起了一些府中收藏的古籍殘本,完全看不出來此人真正身份是一名鐵血武人,被人當成一名窮酸秀才,倒是大有可能的。 不過這位柱南將軍,說話始終溫文爾雅,含笑而語,氣度著實不凡。韓立也不禁對其印象大好,憑空生出幾分好感出來。 再加上他雖然對什麼詩書不感興趣,但當年為了尋找一些上古丹方和功法秘術,也翻閱過無數的上古典籍,知道的一些密聞密事更是不少。隨口說出幾件出來,都讓這位柱南將軍不禁嘖嘖稱奇,大頗感興趣的追問不停。 結果短短級幾句說過後,韓立和中年人竟相談甚歡起來。反將兩女冷落到了一邊。 王小姐見此,轉臉沖曹夢容苦笑一聲,暗自有些鬱悶了。 她這位父親大人什麼都好。就是平常喜愛收藏古書古玩,並對一些蠻荒上古時期發生的各種傳聞密事尤其感興趣。現在這位“韓前輩”似乎對此知道的不少,一聊起此等事情來,竟大有知己之感了。 曹夢容卻沒有什麼太多的意見,只是文靜的坐在一旁聽著二人的談話,目光偶爾在韓立臉上掃過後,又飛快的收回,竟有些躲閃之意。。 王小姐秋波流轉間,見到此情景,心中有些好笑。 通過這一路上和這位曹師妹的交心相談,她倒是隱隱知道這位小師妹心中的一縷情思,似乎已纏在了眼前之人身上。平常和她說起此人來,也是一臉紅暈,年年不忘的樣子。 這讓王大小姐,一直以為這位“韓道友”生得如何的英俊瀟灑,以至於平常對一干同門師兄不冷不熱的小師妹,竟用情如此之深。但是今日一見韓立其人,實在讓這位大小姐搖頭不已。 眼前這名叫韓立的散修,實在和英俊瀟灑扯不上半點關係。只能說是長的太平凡。而且對方十有八九是一名築基期修士,壽命也遠非小師妹這樣幾乎築基無望的低階修士大不相同,實在不是小師妹的良配啊! 這位王小姐一邊暗自思量著,一邊在考慮著是否要做棒打鴛鴦的晦氣事。 在她眼中,韓立縱然修為比其高一些,但她身為柱南將軍之女,想要讓對方知難而退,倒不是太難的事情。實在不行,去求府中的兩位結丹期供奉出面,對方還不得乖乖走人。 “原來如此,當年天地乾坤巨變,竟然是因為空間裂縫不穩,讓異界妖魔入侵人界所至。王某還真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在下府中的兩位結丹仙師,都從未二話王某說起過此事,韓兄還真是無所不知啊!讓在下大開眼界了。 不過,我還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二的。上古傳說中有一座叫‘昆吾’的仙山,據說是天上真仙居住之地,當年……”這位柱南將軍似乎談興未盡,剛問清楚一件事情後,還問些什麼時,對面坐著的韓立,驀然從體內傳出一聲龍吟般的清鳴聲,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座之人,卻個個聽的清清楚楚,不禁都面露驚容的望向韓立。 韓立則神色大變,身上青光一閃,整個人就豁然在椅子上消失不見。 二女嚇了一跳,忙抬四顧,這才發現韓立詭異的出現在了茶棚之外,正在入口處抬頭向天空望去,同時面露一絲凝重。。 “韓道友出了何事?你體內的莫非是法寶,你是結丹期修士?”王小姐喃喃的問道,臉露震驚之色。一旁的曹夢容,卻兩隻手死死的揪住手上的一塊手帕,臉色有些發白的望著韓立,一語不發。 “沒什麼,剛才感應到了一位故人從空中飛遁而過。可惜遁速太快了,是無法追上了。至於剛才的聲音,的確是在下體內的一口本命飛劍在作怪。讓王將軍和兩位道友見笑了。不過這樣一來。在下恐怕無法和幾位一起上路了。在下有要緊之事,先告辭一步了。”韓立神色很快平靜了下來,當即轉身沖中年人和二女一抱拳,面帶歉意的說道。 隨即不等他人說些什麼,人就一跺足,化為一道丈許長青虹,破空而去。 這一幕,正好被附近幾個剛剛從另一個茶鋪出來的商販一眼看見,當即慌得這幾人馬上跪地叩拜,同時口中大聲的嚷嚷道: “仙師,是一位仙師大人剛剛飛天了……” “就從那地方飛走的……” 附近的茶鋪都一陣的騷動,眾人全都湧出了茶鋪。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九百三十四章 跳樑小醜
頓飯工夫後,韓立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座不高的山頭上 他遠遠望見隱約可見的巨大城門,以及城門前熙熙攘攘的馬車行人,面陰沉似水。 “算了。既然知道此魔真在大晉,也算是一種意外收穫了。你總有機會奪回飛劍的,但現在可並不是最佳時機。 現在你的修為並未全部回復,三燄扇也沒有煉製出來。就算此魔先前也受過重創。但以此魔吸魂吞丹的霸道魔功,現在估計回復的七七八八了。現在對上他,你的勝算也並不高的。”在韓立神識中,大衍神君卻冷靜的傳音過來。 “前輩說的不錯,我現在就是真追上了,能去搶回的把握也不過一兩成而已。這古魔實在太厲害了一些。先前我祇是想找回飛劍就可以施展大庚劍陣,才這有些心急的。看來祇有等你的傀儡和那把扇子煉製出來後,再找此魔一試了。不過,此魔似乎有要事在身,一路飛遁的如此之快。連我們的存在都一直未發現的。但他顯然拿兩口青繡蜂雲劍還沒有辦法。既無法降伏,也一直捨不得丟棄放手。以萬年金雷繡為主原料,再摻入了煉晶和庚經這兩種稀有材料。這兩口飛劍的確非一般法寶可比的。況且就是想摧毀此劍,祇有大耗元氣的用魔火一點點煉化了。此魔絕不會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韓立冷笑的說道。 “這倒也是。不過,話說回來了。你這數十口飛劍若是真能全心力的用嬰火培煉各四五百年,再用其組成劍陣其威力可怕,說不定不不在靈寶之下呢。”大衍神君嘆了口氣,有些感概的說道。當年這位最風光的時候,也從來沒奢望用這等珍稀材料,煉製本命法寶過。 “嗯,也許吧。不過,我不可能花費大半壽元,專門用來培煉法寶的。”韓立苦笑一聲說道。 “哈哈,你可比老夫乖覺的很啊。老夫當年若是有你一半的謹慎,也早就進入化神期了。此魔這時候出現在晉京,十有**也會參加拍賣會的。韓小子,你可要多加留心了,別被此魔認了出來。” “多謝前輩關心。晚輩會小心地。原本想借助柱南將軍府的力量,瞭解一下拍賣會的細節。看來還要自己打聽一下了。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晉京有一家酒樓也是屬於馮家的先去那裡看看吧。省的住客棧,被有心人注意到了。”韓立低聲嘀咕了幾句。整理下身上的衣衫,就大模大的走下了山頭,直奔遠處地巨大城門而去。 晉京城雖然被凡人和一些低階修仙者,吹噓的多美雄偉,多麼壯觀,仿佛舉世無雙。但在韓立眼中,此城和亂星海星城一比,還差了數籌。那才是韓立平生見過的第一大城市。 但晉京也有它自己地獨到之處。別地不說。此城除了最外面地那道城牆外。從外向內。每隔一裏。竟還修建出另外六層巨牆。一道比前道高出五六丈去。最後那層最高石牆。甚至高達四十餘丈。光憑凡人力量就修建而成。地確是一個了不得地奇蹟。 不過晉京除了城牆多外。城內還劃分為了十三個大區。最北邊地皇城就占地數十裏之廣。其餘地各區也未小到哪裡去。同樣面積巨大。不過和星城相比。晉京地街道和房屋。密密麻麻地如同牛毛一般地多。韓立從城門口穿過兩區。走到城內一處時。就花費了小半日光景。 這讓長時間不習慣這種速度地他。心中直皺眉頭。 現在。韓立看了看眼前地兩層高酒樓。不動聲色地兩手向後一背。人就走了進去。 此刻酒樓地生意。還算不錯。大半地桌位上都坐滿了客人。 韓立隨意地一掃後。人就直奔櫃檯而去。一位掌櫃模樣地乾瘦中年人。正站在那裡。 韓立到了跟前,也不說廢話,身形左右一晃,將其它人地目光擋住了大半,袍袖一拂,一塊玉佩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櫃檯上。此玉佩正面朝上,正好刻‘關寧馮’等幾個字眼。 這名掌櫃一見玉佩臉色微變,打量了韓立一眼,就鎮定地拿起玉佩,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後。 片刻後,此人突然將玉佩一收,口中壓低聲音的說道: “隨我來!” 掌櫃轉身趁其它客人不注意,轉身就走,進入了酒樓一層地偏門內。 韓立也跟進了門內。 “原來大公子到了。小的馮詮參見公子。”掌櫃帶韓立方一走進某間僻靜的屋子中,立刻將玉佩雙手交還給了韓立,並恭敬的說道。 看來這位也是將他當成毒發身亡的楓岳了。 “給我找一間沒人打攪的住處,不能在酒樓中, 沒有其它人的那種。我到此的事情祇要你一人知不要讓酒樓中的第二人知道。”韓立沒有客氣,冷冷的吩咐道。 “是,小的這就給公子安排住處。公子先在此處稍歇息一二吧。祇要半日工夫即可。”這位馮掌櫃毫不遲疑的說道,似乎頗有些能力。 “好,快去快回。”韓立點點頭,滿意的吩咐道。 隨後這位馮掌櫃倒結束了屋子,小心的將屋門掩蓋上,才匆匆的離去。 韓立則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在屋子中,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韓立神色一動的睜開雙目,門外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片刻後,那位馮掌櫃興沖沖的走了進來。 “公子,地方已經找好了。住宅主人也算是我舊識,全家搬去了外地,所以才將一直那房子空著。最近一兩年都不會回來的。我稍微將那裡重新佈置了一下。可以馬上搬過去了。” “嗯。乾的不錯。帶路吧。”韓立口中稱讚一句。 “多謝公子謬贊,公子請隨我來。”馮掌櫃在前面先走幾步,韓立跟在其後的走出了屋子。 而從後門走出了酒樓,一輛半新的二輪馬車正等在門口處,一名身材微駝的老翁正坐在車夫位子上。 “你也算有心了,連車輛都備好了。不過我不是說過,不要和酒樓其它人說起我來的事情嗎?此人是怎麼回事?”看了一眼馬車,韓立又仔細瞅了下須發皆百的老車夫,雙目眯了起來。 “啟稟公子,這位吳老是耳聰有疾之人,聽不到任何話語聲的,更不會亂說什麼的。而那處住宅距離我們這裡有些遠。不得不坐車馬的。”馮掌櫃恭敬的回道。 “這樣啊,好吧。 ”韓立眉頭皺了皺,沉吟一下後還是上了馬車。 “馮掌櫃一同上了車子。 頓死老者不等二人吩咐,就自顧自的一抖韁繩,車子徐徐前進了。 韓立在車中盤膝坐下,面無表情的再次閉上眼睛。馮掌櫃則一直在車子的一角,垂首不語。 車子走的不算快,穿過十幾條大大小小的街道後,方向驀然一變,朝著另一區而去。 一個時辰後,車子在一處偏僻的院落前停了下來。附近還真沒有其它的民宅相連。孤零零的一座,顯得有些荒涼的樣子。 韓立和馮掌櫃,一前一後的走下了車子。 “就是這裡了。公子!我先進去看看,那些下人是否將房子給公子你收拾好了。”馮掌櫃臉上陪著笑,人就幾步向前,就要推門而進。 但是就在這時,身後驀然傳來韓立淡淡的話語: “你打算先逃進前面的禁制中,再讓裡面的三人拿下我嗎!” 馮掌櫃聞言大驚,不及多想的身形向前一衝,雙手猛推面前的院門,就要衝進近在咫尺的院子中。 但就在這時,一道紅線在馮掌櫃腦後詭異的浮現,一閃即逝的洞穿而過。頓時馮掌櫃身上火光沖天,眨眼間化為了無有。 一旁的坐在車上的那名駝背老者,一見韓立此舉動,想也不想的大喝一聲“動手”。 隨即手一揚,一口綠幽幽的飛刀,化為一道碧光急斬而來。與此同時,原本看起來寂靜無人的院落中突然冒出一股股黃霧,遍佈整個院落,接著從黃霧中激射出一口烏黑飛叉和兩口火紅長戈。一同攻向韓立。 韓立冷笑一聲,一只袖袍衝著飛來的碧虹輕輕一甩。 一片青霞從袖口中飛卷而出,一下將飛刀所化刀光席捲進了霞光中,然後一個盤旋後飛回了袖口中。 另外一只手臂則不經意的衝著飛來的三口靈器虛空一抓,一只青的光手詭異的浮現,閃電般的一把抓下,一下將飛叉長戈等法器全都撈在手中,無法動彈分毫了。 黃霧中頓時發出大吃一驚的驚呼。而駝背老者見此,卻面無血色起來。 眼前的對手,竟然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他們的法器收取,這代表著什麼,他豈會不知道。 老者不及多想的一翻手掌,一只氾著淡淡血光的符就出現在了手中。一咬牙,一口精血噴在了符上,此符脫手化為一團血雲將老者罩在了其中,破空飛走,剎那間就包裹著老者到了低空十餘丈外的地方了。 黃霧中的修士反應的同樣不慢,三道色彩各異的光團從裡面激射飛出,然後一哄而散,朝各個方向落荒而逃。
第九百三十五章 三屍之威
韓立臉色一沉,衝著後起步的三人手指一彈,三道劍)那三人方飛出數丈遠去,被青劍光後先至的淹沒掉了。 三聲慘叫聲在劍光中驀然出,幾團血雨憑空落下,血腥之氣大起。 另一邊的駝背老在血霧中回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天外,立刻不顧後果的將全身靈力都注入到了身上血霧中,遁速竟然瞬間又快了三分,眼見就要飛出數十餘丈外的一個街道中去。 他不寄希望自己真能甩開韓立的追殺,只要自己能跑到凡人混雜的地方,對方大有忌憚的不便下手,多半可以暫時保住小命的。 可是在原地未動一步的韓立冷笑一聲,衝著遠去的血霧輕輕一點指,那道擊殺了馮掌櫃紅線在血霧後方丈許遠處突然現身,然後紅芒一閃,從血霧中洞穿而過。 一聲哀號後,血霧潰散,駝背老直接從空中墜落而下,接著一隻青色光手卻鬼魅般的飛馳而至,將那三件靈器一扔,卻一把將老撈在了手中,一個盤旋後,飛向了韓立。 那道紅線則在空中一晃,無聲無息的憑空消失,隱去了行跡,但下一刻,它又在韓立身前再次浮現。 韓立一抬手,它就緩緩的落在了手心中,竟是一枚寸許長的飛針。 此針晶瑩剔透,非金非木,表面散的紅芒也時強時弱,著實有些詭異。 韓立掃了一眼手中的飛針,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他用晶化妖丹前前後後花費了不少心力,煉製成的這根飛針,威力看起來還真是不小。最起碼其遁速之快和隱匿行跡地效果,都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更可況它還是法寶,若是稍加培煉的話,威力還能進一步的提升。 一翻手掌。飛針直接消失不見。被收進了體內。然後他才抬望向被光手抓回來地駝背老。臉上面無表情。 此刻地老。腹部被洞穿出一個拇指粗細地小孔。大半身體都被光手死死抓住。根本無法動彈分毫。臉上全無血色。 此刻見韓立望過來。老心中大懼地勉強一笑。口中更是帶有幾分阿諛之色地連忙討好道: 「誤會。這全是誤會。前輩能有這般神通。.肯定不是我們想找地那人。 晚輩肯定找錯人了。前輩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晚輩一般見識。晚輩是關寧孔家之人。前輩有什麼想問地。晚輩全都一一相告……」老似乎知道自己地下場實在不妙。急忙口不擇言地說出一大堆話出來。想希望其中哪一句能打動對方。而留下自己地一條性命。 但是韓立這時卻一揚手。一道符射到了老身上。老口中求饒之聲嘎然而止。雙目瞬間變得痴迷無神起來。 「用不著如此麻煩。韓某想知道地事情,還是自己來查更放心一些。」韓立喃喃的低語一句,反手沖地上的那幾件靈器一招,將它們吸到了手中,就轉身朝那院子中走去。 青色大手抓緊老,尾隨著韓立飄進了院落中。 院子中佈置了一個非常簡單的障眼法禁制,韓立根本無法瞧入眼內,手中隨手打出幾道法訣後,將將此法陣破掉了。 然後帶著老,進入其中一間屋子內。 …… 一頓飯工夫後,韓立隨手一顆火球,將地上地老化為了灰燼,讓他在人事不知中從世間消失,然後就在屋子中的一把木椅上坐下,單手托起下巴的沉吟起來。 剛才他使用『夢引術』,在不用顧惜對方神智的情況下,幾乎將老所知道的事情掏之一空。 這位駝背老就像其剛才所說的那樣,是孔家在晉京的留守執事。 此人倒也能幹,那位馮家掌櫃在兩年前因為一件小事,就被此人找了出來,並一番威脅後,只得歸順了孔家。 畢竟一位凡人,怎敢和修仙想對抗。 而韓立這一次使用楓岳的玉珮找上了馮掌櫃,自然被這位接賣給了老幾人,想要憑此立下一大功的。 結果老一聽竟然是家族尋覓許久地那位馮家大公子,自然欣喜若狂的不會放掉此機會的。當即就設下了圈套,親自出馬準備伏擊這位「楓岳」。 可韓立剛一出酒樓,就一眼就看穿了老低劣的斂息術,心知馮掌櫃出了問題,但自不會對一名築基期修士畏懼什麼,但在酒樓處凡人眾多,同樣不便直接下手的,就順勢起了一探究竟心思,坐著馬車到了此地。 結果老和埋伏地這幾名築基期修士,被像捻死 蟻般的隨手被他給滅掉了。 對於這些事情,韓立絲毫不在意,他原本就隱隱有這種猜想地。否則真要衝他本人來的,就是結丹期修士埋伏在這裡,都是一件大笑話地事情。 但是韓立卻對從駝背老神識中搜索到的另一件事情,大感驚訝地。 原來當年關寧三家聯手舉辦的參王大會才剛剛結束,驀然爆出來孔家老祖是被吞噬元神後,佔據了軀體的邪魔。當時其他兩家的家主聯合一批從背後宗門請來的高階修士,直接將這位被附身的孔家老擊斃在了當場,連元神都沒有跑掉。 如此一來,孔家頓時實力大損,一下從三家為變成了墊底了。但就在這時,知道了手下被滅,原本深藏雪陵山脈的炫王,頓時大怒。竟然直接將古墓升出了地面,放出了數千個都有築基期修為護墓屍衛,明目張膽部下了黃泉鬼陣,殺出了山脈來。 結果三家及那些助陣的高階修士,和古墓中的三屍一番大戰,固然滅掉了不少煉屍,但三家的低階修士同樣也被鬼陣吞噬了不少去。 至於幾名元嬰級修士,也未曾在依仗古墓和鬼陣的三屍手中討了什麼好處,甚至交手後,還有一位一時疏忽的身負重傷。結果三家和這些宗門修士,被連綿百里的鬼陣徹底困在了召開參王大會的山頭上,他們只能依仗山頭上早先佈置下的幾個大陣勉強自保而已。 其實這也是那些宗門修士,在埋伏下出其不意的擊傷了炫王后,有些太小瞧了老魔的緣故。本以為此魔剛剛身負重傷,應該很好對付的。但萬萬沒想到原來只有元嬰中期修為的炫燁王,一有古墓做依仗後,竟然立刻展現了幾乎相當於元嬰後期的修為,如同截然變成了兩人,其餘兩屍也都有元嬰初期的修為,故而方一照面,就有人吃了一個大虧,失去的戰力。 下面的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那炫王固然法力高強,但是弄出這般大的動靜出來。困住了這些修士月餘後,終於還是驚動了附近道門的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趕來,並施展出了驚天動地的大神通,一下驚退了三屍,讓它們不得不重新退回了雪陵山脈的深處。 這位元嬰後期的修士,也沒有去追的意思,竟就此飄然離去。 三家修士得救後,當然不敢再滯留附近,就將所有勢力都抽離了山脈邊,省的炫王再捲土重來。 而三屍也畏懼那名元嬰後期修士,還插手此事,自然也不敢再輕易的出山,干戈就此停了下來。 當然韓立知道的事情,只是老該知道的其中一部分而已,但韓立聯想其當日在從馮家密窟出來時,碰到的炫王身負重傷的情形,倒也猜出了大半的實情,心力不禁嘖嘖驚嘆了一會兒。 這位炫燁王也未免太凶悍了點。當日在雪陵山脈中和狂沙上人一戰時,已經身負重傷,回到墓中這般短時間竟然就再次弄出這般大事情,一副元氣盡復的樣子。 可是不知服用了多少靈丹妙藥的韓立很清楚,這這世上絕不可能有什麼丹藥,可以讓人元氣如此快復原的。就是他在丹藥充足,也至今未恢復巔峰時的修為。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那老魔的萬年屍王**夠強橫,或修煉的功法在回覆元氣上有什麼獨特的神通,可以有這種驚人的康復速度。 不過說起屍王的神通,韓立不禁想起了那顆自己在身體內擱著的天屍珠。在修煉明王決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到了此珠的神奇效力。否則光憑那件金剛舍利,能否能修成第二層的明王決,這還是模棱兩可的事情。 此珠有如此的奇效,說不定那炫王如此快的元氣盡復,還是和此珠有什麼關係呢。 韓立靜靜的思量了一會兒後,就將此事擱置了腦後。開始思量在晉京的計劃。 住的地方,就不用說了。此處住宅既然和馮掌櫃有關,還是不能久待的。否則此人一旦失蹤數日後,自然會有人查到這裡來的,那可就有些麻煩了。還是隨便找一座道觀或寺廟租借一段時間吧。這些地方還算清淨,總比客棧強多了。 另外,拍賣會的事情也需要去晉京本地的修仙坊市探聽一些細節方面的事情。 韓立心中一會兒就計量完畢,當即飄然離開了此間住宅,不知所蹤了。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九百三十六章 天機閣
韓立花了一些時間,終於在城中找到了一間不出名的小道觀中的道士全都是真正的凡人,絲毫法力都沒有。 韓立對此很滿意,當即施捨了些銀子,打動了觀住,就暫住了下來。 在觀中住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韓立就出了道觀,直奔白日裏發現的一間有修士氣息的書院而去。 這間書院既然能開在晉京這種地方,並且看起來還不算小的樣子,肯定有些來歷,和儒門有一定關係的。 不過,韓立對此毫不在乎。當他悄悄潛入書院內,身形出現在書院中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年儒生面前時,身上絲毫沒有掩飾的放出了元嬰期的強大氣息。 老儒原先初見韓立時,大吃了一驚,急忙全身法力一凝,但隨即一看清韓立的真正修為後,卻臉上神色一松的放棄了戒備,並半步上前,恭敬的衝韓立一施禮: “前輩駕臨書院,可有事情需要晚輩效勞的嗎?” “你倒是識趣。我找你的確有些小事的,將晉京幾個坊市位置及知道的一些拍賣會事情,統統說出來吧。妳們這些當地修士,應該對此知道的最清楚的。”韓立聞言一笑,悠悠的說道。 “坊市位置沒有問題!晚輩馬上將地圖全都複製到玉簡中。至於拍賣會的事情,晚輩知道的也不多,不知前輩想知道些什麼?”老年儒生聞言,絲毫猶豫沒有的滿口答應道,並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簡,開始往其中注入有關坊市位置的地圖。 “拍賣會召開的具體時間,地點,以及這次拍賣會是否有什麼奇珍材料出售。”韓立臉上笑容一收,不動聲色的問道。 “時間和地點沒有問題。九日後拍賣在晉西坊市地寶光殿舉行。分為結丹。元嬰兩個層級地拍賣。錯開舉行地。其中元嬰期修士可以參加結丹級地拍賣。結丹期修士卻無法進入元嬰級地拍賣中。至於有什麼材料出售。晚輩實在不好回答了。畢竟這樣地大型拍賣。可是大晉最大幾家坊市聯合舉行地。外人很難知道有什麼東西要出售地。不過按照以往地經驗。拍賣會上出現地奇珍級材料。最起碼也會在百件之上。再加上一些前輩也會臨時將所帶地珍稀物品。交與拍賣會舉行競拍。此拍賣會一般都會持續散五六日之久地。”老儒老老實實地回道。 “原來如此。寶光殿!”韓立略一頷首。喃喃自語了一句。 “前輩。玉簡已經複製好了。前輩請收好。”這時老儒也終於煉製完了玉簡。雙手奉上地交給了韓立。 韓立也不言語地伸手將玉簡抓了過來。神識衝裡面一掃後。臉上露出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今日見過我地事情。不要和其它人提起。否則。嘿嘿……”韓立陰沉一笑。身上青光閃動。人就驟然在原地消失不見。 老儒眼角一跳。在椅子坐下。眉頭微皺地思量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用神識在屋子中一掃而過,結果空空如也,似乎真的再無他人了。 老儒這才真正長出了一口氣,臉露一絲苦笑。 …… 韓立出了書院後,將那玉簡細細看了一遍,就直奔那晉西坊市而去。 所謂的晉西坊市,其實就是用一種高明的隱匿法陣,常年將晉京城西部一條偏僻街道遮掩起來的小塊欄位。 韓立出現在坊市入口處,輕易通過凡人無法發覺的隱形禁制,人就驀然出現在了一條稍冷清些的街道上。 當然這個冷清祇是相對外面熙熙攘攘的凡人而言,一眼望去,街面上起碼有數百名修士,正在兩側一些商鋪中進出著。 韓立沒用神識仔細掃瞄整條街道,也知道在拍賣會即將舉行的日子裏,這個晉西坊市肯定有元嬰層級地修士坐鎮。否則這麼大的拍賣會,那是這麼容易組織起來的。 心中這般想著,韓立緩步而行,目光向兩側掃視個不停。 這個晉西坊市明顯和韓立在大晉南部各地看到的坊市有些不同,坊市兩側幾乎全是那種兩三層的高大樓閣,仿佛個個財力雄厚。都是不小地商號。不過有些樓閣的名字,韓立還真在其它坊市見到過。 看來大晉修仙界有些實力地商號,都會在這裡開辦分號了。 既然這樣,也沒有什麼仔細鑑別的,韓立帶著身上需要收集地幾種材料清單,當即一家家的上門詢問起來。 但到了現在都還未被韓立弄到手地東西,自然每一樣都珍稀之極,哪是這麼容易好找到的。 韓立並未心急,原本也沒指 在坊市中輕易找到所需材料,也祇是順路勢而為罷了市其實另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做的。 參加拍賣肯定需要大筆的靈石才可,韓立原先身上靈石的確不少,但是經過化身的蒙面修士,收集其它材料的時候,卻已經花費了大半出去。如今面對這般大型的拍賣會,身上所剩的靈石自然不夠了。 韓立是打算找一家大型商鋪出售一些珍稀物品,好換取一些靈石來用。 因為所需靈石數量極大,出售的對象自然要實力雄厚才可了。 當韓立走到一家三層高閣樓前時,雙目不禁微眯了起來。 這家閣樓明顯比前邊商號的閣樓可大的多了。而且進出的修士不少的樣子,似乎就是一個不錯的出售對象。 祇是韓立看到閣樓大門上掛著的牌匾,書寫著“天機閣”三個斗大的金字時,心中不禁一怔。 這個”天機閣“難道就是那個專門出售天機屋的天機閣。 韓立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腿走了進去。 閣樓的一層面積不小,長寬都有三四十丈的樣子,有五六名眉清目秀的煉氣期小廝正為店中的幾名客人,指著四周貨架上的一些東西,指指點點的介紹著。 韓立方一走進去,一名小廝滿臉含笑的湊了過來,想要招呼的樣子。 “退下,這位前輩由我招呼就行了。” 坐在廳中一角的椅子上,正悠然品著一壺香茶的一名白袍中年人,一用神識掃過韓立修為後,立刻面容一驚的放下茶杯,急忙脫口喝住了小廝。 然後他自己整理了下衣衫,幾步過來後衝韓立一施禮,恭敬的說道: “前輩能到我們天機閣來,真是本閣的榮幸。一層自然不會有前輩想要的東西,前輩隨晚輩到三層細談如何?” “好,我原本就想找妳們這裡能做主的人。”韓立目光閃動幾下,淡然的說道。 然後就在中年人的帶領下,不慌不忙的上樓去了。 樓下一層的那七八名買東西的修士,見到此情形,自然知道韓竟是一名元嬰級修士,頓時一陣的騷動。 “竟是元嬰級的前輩,我可是頭一次見到啊。怎麼看起來這般年青?” “看來天機閣要有一筆大生意了。嘖嘖……” 一連串的驚嘆和稱奇聲,接連傳出。 天機閣的三層並不大,祇是佈置的典雅別緻一些,並且在還有兩名年輕貌美的女修,一見中年人帶客人進來了,立刻沏上了一壺好茶上來。 “前輩請嘗一下,這是本閣重金收購來的霧雨靈茶,別有一番滋味的。”中年人一等韓立坐下,立刻含笑的介紹道。 “茶不急著品,還是先看看我想買的幾種材料,貴閣是否有賣的。說實話,我已經跑過來前面不少家了。都沒有收到其中任何一種,對妳們天機閣,也沒有抱多大希望的。 ”韓立看也沒看什麼霧雨茶,反而平靜的說道,接著袖袍往桌上一拂,一枚綠色玉簡憑空出現在了桌面上。 “既然前輩如此心急,那晚輩就先看看了。不過既然前邊幾家都沒有前輩所要的東西,看來這些材料應該都不是一般之物了。”中年人聞言一笑,當即伸手衝玉簡一招,將它吸到了手中,然後將神識沉浸其中的看了一眼。 片刻後,中年人的臉色就微變了起來。 韓立則面色不驚,這種情形在前邊那些商鋪的掌櫃臉上,他已經看到過多次了。誰讓他想要尋找的這些材料,無一不是世間難尋的東西,甚至其中有兩種材料,普通的修士連聽都不會聽說過的。 “怪不得,前輩在前邊商鋪都一無所獲呢。這些材料,的確不是普通商鋪能進到的。除了其中的‘雷靈石’本閣還存有一小塊外,其餘的本閣也無能為力了。”竟神識從玉簡中抽出來後,白袍中年人苦笑的對韓立說道。 “妳們有雷靈晶?”原本已經做好了再次失望準備的韓立,一聽此話,臉上不禁露出了驚喜之色。 “不錯,前輩也是來的湊巧。這塊雷靈石也是本閣剛剛收到的。不過其中有些麻煩,這塊珍稀材料也不是本閣所有的,而是和本閣交好的另一位元嬰期前輩存放在本閣,準備用來置換其它東西的。若是一直無法換出的話,就準備放置幾日後的拍賣會上拍賣的。”中年人猶豫了一下,竟說出讓韓立為之一怔的話來。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九百三十七章 天機府
“交換東西,不知想交換什麼?我手中正好也有一些東以用來交換的。”韓立摸了摸下巴後,說道。 “這位前輩想交換的材料和丹藥都在這裡了,雖然論珍稀程度比起前輩剛才收集的,也許差了一些。但也都是世間難尋的東西,否則這塊雷靈晶早就被換了出去。這可是煉製雷屬性法寶的絕佳材料啊。”中年修士對韓立此言並不感到吃驚,開口提醒過後,就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塊玉簡遞了過來。 韓立將玉簡拿到手中,不置可否的用神識查看了起來。 白袍中年人小心的觀察著韓立臉上的表情,想從中看出些什麼,但可惜的是,韓立面上神色始終不變,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來。這讓中年人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和暗自嘀咕起來。 “眼前的這位姓韓的元嬰期前輩倒底是什麼來歷。不但外表看起來如此的年輕,要收集的材料還都是如此的稀有。按理說修為進階元嬰期還能青春永駐的修士固然不少,但大都是女修士而已。男性修士縱然也有能保持容顏的,但他似乎也沒有這等容貌和打扮的老怪啊!難道真是新進階的元嬰修士。” 這位白袍中年人雖然感應到韓立是元嬰期境界,但稍具體些的修為判斷,就如同一團霧水一般無法在韓立身上看清楚了。只知道,似乎比他以前見過的幾名元嬰初期修士,還要強大些的樣子。 這也是他會盡心接待韓立的主要原因。否則一般地元嬰修士,以天機閣的背後勢力還真不用他過於討好地。 “這位元道友所需要地東西我的確能提供一兩種,不過具體的怎麼交換還需要看過那塊雷靈晶才可。靈晶品質太差的話我拿來也無用的。”一小會兒後,韓立終於將玉簡中地東西都看了一遍,將玉簡隨手扔還給了中年人,平靜的說道。 “這個自然。這樣吧,前輩。這筆交易事關重大富前輩就住在坊市附近,我這就發出傳音符,讓兩位元前輩親自見面協商交易的事情,如何?”中年人略一思量後,滿臉是笑的說道。 “富前輩?好,我也想見見這位富道友,我需要的靈晶數量,越多越好的。看看這位道友身上是否還有多餘的雷靈晶。”韓立略一思量後,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在他想來對付能弄到這種珍稀材料說不定手中還有其它材料,見上一見,親自詢問一二也好的。 “既然這樣,前輩稍候一下。我這就傳信出去,富前輩片刻就能到的。”中年人沒有遲疑地一抱拳,走出了三層地大廳。 韓立這才悠然的拿起桌前的靈茶,輕抿了一口覺得醇香甘甜果然不同凡響。 片刻後,那名中年人就再次走了進來自然是已經發過傳音符了。 這時品了兩口靈茶的韓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中年人,忽然開口問道: “你們天機閣,是不是有產天機屋?我聽說貴閣煉製的高階天機屋,可以將一座洞府煉製成巴掌大小隨身攜帶,並且還可以在上面直接附帶一些厲害的禁制,真有此等事情?” “呵呵,天機屋正是本閣地特產法器。不過前輩所說地那種天機屋,可是本閣最高等階的天機屋,應該叫天機府才是。這種天機府所取材料過於稀有,原本就沒有煉製多少出來,現在除了寥寥幾件非賣品外,其餘地早已出售一空了。”中年人聞聽此言一怔,但馬上笑著解釋起來。 “非賣品,為什麼?你們天機閣煉製出來,不是出售的嗎?”韓立有幾分意外。 “不瞞前輩,剩下的這幾件一不是天機府中的精品,無論大小及上面附帶的禁制都遠不是前面出售的那些可比。所以這些天機府是上面專門刻意留下,同樣只能用一些稀有的東西來換的。”中年人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也是以物換物!這倒有些意思了。不過這倒不妨事的,只要這天機府真的有如此神妙,我倒想換取一件的,道友能否先取出幾件來,讓韓某先見識一二。”韓立嘴角一翹,大感興趣的說道。 “幾件?前輩莫說笑了,本閣即使是晉京的主商號,但也只存有一件而已,而且還是本閣的鎮閣之寶,其餘的幾件則放置在了其他分號中。 不過我們本閣的這件可是閣中的煉器大宗師"華韻子"親手煉製出來的,論功效在所有天機府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光上面附帶的禁制就足可以堪比一件高階古寶的。而且,在下只是閣中一個區區管事,沒有權力動用此寶的。此寶是由閣中的王長老負責的,前輩若是真是有心,在下馬上可以從密室中請王長老和前輩商談此事的。需要交換西,也只有王長老才知道的。”中年人精神一振,連忙的說道。眼前的韓立口氣不小,若是真能做成這麼大的一筆生意,他在天機閣中的地位,自然會直線上升的。” ”這樣啊,此事還是等……”韓立微微一笑,想說些什麼時,忽然神色一變的突然住口了。 中年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這時,從樓下豁然傳來一名老者的話語音。 “趙小子,真有人能拿出我想換的東西嗎。老夫可正在修煉的關鍵時候,為了此事可馬上中斷修煉就趕來的。” 這聲音雖然蒼老,但中氣十足,洪亮異常。 接著一陣“”的腳步聲,沉重的傳來,似乎來人體重不輕的樣子。 “晚輩既然將將前輩請來,自然真有其事了。在下怎敢欺瞞富前輩的。”白袍中年人這才知道自己請的人已經到了,連忙起身恭敬的回道。 廳口處人影一晃,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人影驀然出現在了那裡。 韓立兩眼一眯,仔細打量起來這人來。 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皂袍老者,面色紅,身上靈氣驚人,竟是一名元嬰中期的頂峰修士。 韓立眉頭不經意的一皺,心中略有些意外。 而這位紅臉老者聽了中年掌木巨之言,目光也掃向了韓立,發現了韓立外此年輕和元嬰中期的修為後,臉上同樣露出一絲訝色。但隨即臉上笑容一展,大走進來廳內:“這位就是趙掌櫃所說的韓道友吧。能拿出老夫需要的材料,果然不是一般的元嬰初期修士。”紅臉老者倒也不見外,一走到韓立跟前,就哈哈一笑的豪爽道。 “哪裡,富道友的修為才讓韓某欽佩呢。”韓立笑了笑,站起身來拱手的說道。 “富某這把年紀才修煉到如今修為,哪有什麼可欽佩的。富某是直性子,就直接開口問了。韓道友要換雷靈晶,不知能拿出來的倒底是何物,能否先給富某說上一二。”一等兩人再次落座,紅臉老者就追不及待的問道,一副心急的樣子。 “別的東西沒有,但是在下手中恰好還有一株火屬性的池精芝,足有千餘年火候的。”韓立微然一笑,從容的說道。 這赤精芝當然不是他在天南第一交易會上,用七級妖丹換回來的三千年火候那一株,而是回去借用其種子,精心另行催生出來的千年靈藥。 “赤精芝?若真有千年火候,的確足以換取在下的雷靈晶。道友能否拿出來讓在下看上一看。”富姓老者聞言大喜的說道。 “當然可以,靈藥我隨身攜帶著。只是道友的靈晶,是否也讓韓某見識一二。”韓立不動聲色的回道。 “哦,老夫真糊塗了。這自然是應該的。趙掌故,將我寄存的靈晶拿出來給韓道友看上一看。”老者一怔,隨即不加思索的沖一旁的中年人吩咐道。 “是前輩,晚輩這就親自去取。”白袍中年人口中連忙應道,然後人就走出了廳堂。 “韓道友的面孔有些陌生,但修為卻已經進階到了元嬰中期,不知韓兄以前一向在何處潛修啊。道友一定是苦修之士,平常很少和其他通道結交的吧。否則,以道友的修為,富某不可能一點印象沒有的。”紅臉老者趁這段時間,打量了韓立幾眼後,卻不禁好奇的問道。 韓立聽到對方有套自己話的意思,笑了起來。 “道友不知道韓某沒什麼奇怪,在一向實在海外小島修煉的,很少踏足大晉內陸的。”早有準備的他,不慌不忙的回道。 “原來韓道友是海外修士,富某真是失敬。在下早就聽說海外有不少神通廣大同道,修煉法門別具一格,和我們內陸修士大不一樣的。有空富某還真要和道友交流一下修煉心得的。不過,道友跑如此遠的路程到晉京來,看來是專程為了拍賣會而來了。”紅臉老者心中一怔,隨即恍然的說道。 大概也只有海外這等漫無邊際地方的元嬰級修士,還能在大晉默默無名吧。老者不覺心中信了大半。 下面老者和韓立再聊了幾句話後,突然廳外再次傳來腳步聲,接著有人用清朗的聲音含笑道: “富兄來我們天機閣,怎麼不通知王某一聲的。韓道友也是貴客,王某更應該親自出來招待的。” 隨著此話聲落,一名面色微白的銀袍修士,走進了廳堂中。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九百三十八章 地下交易會
“呵呵,王兄難得的也露面了。我以為道友這次仍會關修煉那"龜靈訣,不出呢。哪敢打擾王兄的清修。”富姓老者似乎和銀袍修士認識已久,非常熟絡的招呼道。 “龜靈訣老夫也只能停在第七層了,估計這輩子是沒有希望進階元嬰中期了。倒是我聽趙執事說,樓中來了一位疑似元嬰中期的道友,並且想買本閣放置了數百年的天機府,再加上富兄也大駕光臨本閣,王某又怎能不出來見上一面的。”銀袍修士五十余歲,目光在韓立身上一轉後,輕笑的拱手施了一禮。 聽對方這麼一說,韓立哪還不知道對方就是那白袍中年人方才說的王長老,並且神識一掃下,已看出對方是一名元嬰初期修士,但對方臉色白的有些怪異,顯然修煉的法訣有些特殊的緣故。 “王兄客氣了,韓某也久聞天機閣大名,才會到貴閣一訪的。”韓立露出一絲笑容後,還了一禮 “韓道友想換取天機府,噴噴,道友真不愧是海外修士,手筆可真不小啊。看來海外多寶的說法,倒還真不假的。”富姓老者聽了此言,卻有些驚訝的說道。 “海外是有一些材料較為珍稀,但又如何能和內陸的地大物博相比。兩位道友真是說笑了。”韓立卻不置可否的說道。 但韓立這話自然無法讓這兩名元嬰期修士相信什麼,但也不好再追問海外的什麼事情了,。否則被韓立這般高階修士誤會了他們有窺伺之心。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的。 這時跟在銀袍修士後面地趙姓中年人幾步上前,將手中的一大一小兩個玉盒放在了韓立身前地桌上自己則識趣地重新退到了一邊去。他很清楚現在閣中的王長老出面了,這裡自然無需他多說什麼了。 “既然道友對本閣的天機府感興趣,老夫就將此物和富道友的雷靈石一齊拿了過來,讓道友可以先看上一看。”王長老用手一點那只稍大些的玉盒,客氣地說道。 “王兄你的天機府還是過會兒再給韓兄看吧。先讓富某和韓道友完成交易再說吧。”富姓老者一咧嘴的搶先道。 “沒想到富兄還是這般性急啊。那好吧,富兄就先來吧,在下也對韓道友的能拿出何種寶物來交換道友的雷靈晶,也是大感興趣的。”王長老啞然一笑說道。 聽到二人都說出這般言語了,韓立灑然一笑,隨手往儲物袋中一拍,接著手掌翻轉,一巴掌大的碧綠木就出現在了手中,木上面還貼著兩張金銀色的符。 富姓老者見此木盒如此鄭重的樣子,眼晴不禁一亮。 只見韓立將木往桌上一放,隨即一推就無聲無息地滑到了老者身前。 富姓老者精神一振地把木盒按住,接著袖袍往桌上一拂,那只較小的玉盒同樣被其穩穩當當的送到了韓立這邊。 韓立露出滿意之色,反手將玉盒撈在了手中,然後略一低首將蓋打開了。 一團銀白色光芒在中綻放開來。 韓立瞳孔中當即藍芒一閃,頓時看清楚了銀光中之物,一塊拳頭大小的銀白色石頭。 韓立端詳了此物半晌驀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處靈光閃動,一縷伸縮不定的青芒若隱若現。 手腕一抖青芒一閃之下,直刺向了中間銀石。 結果青芒方一接觸中之物,一聲霹靂驟然響起,隨即數道纖細銀弧從石頭中湧出,竟一下將擋住了青芒。 “嗯,果然是雷靈晶。只是這靈晶品質似乎只是一般,有點可惜了。但在下倒也能湊合著用了。”韓立輕吐了一口氣,抬首對紅臉老者鄭重的說道。 “極品雷靈晶哪是這般好弄到的。這塊靈晶已經是老夫千辛萬苦才從一頭罕見雷屬性妖獸腹中僥倖發現地。”富姓老者同樣鑒別完了韓立木中地赤精芝,臉上卻全身滿意的欣喜之色,似乎對韓立地赤精芝滿意之極。 “可是在下的這株赤精芝,卻一絲雜亂靈氣沒有,絕對是極品級的靈藥。”韓立不動聲色的說道。 他雖然不會放過這塊雷靈晶,但自然不會讓這般太吃虧的直接同意交易。 “這倒也是。單論價值而言,老夫的這塊雷靈晶價值的確比韓兄的極品赤精芝稍遜一籌。這樣吧,老夫再出三萬靈石,當做彌補如何。”紅臉老者倒也爽快,並未特意掩飾兩者的差距,馬上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道友不用心急。先看看在下這裡的一份清單,看看能否提供其中的其他材料或者知道其中一些材料的消息。 下有所獲的話,這些靈石韓某不要也可的。”韓立笑,從容將手中的玉放回到了桌上,卻抬手取出那枚記載了所需材料的玉簡,扔給了老者。 “韓兄還需要其他材料?”富姓老者面露意外,但沒有多想的接過玉簡,飛快的看了一遍。 這時,一旁的王長老望著富姓老者手中的赤精芝,目光閃動幾下後,沉吟了起來。 而片刻後,富姓老者看完了玉簡,臉露古怪之色的望了韓立一眼,竟目露一絲遲疑 “富某恐怕要讓道友失望了。這些材料太過稀有,老夫手中可沒有一樣。不過老夫或許能指點道友一個得到這些材料的簡單去處。”老者躊躇了一會兒後,終於下定決心的說道。 “指點途徑,道友說的莫不是數日後的大拍賣會吧?”韓立眼珠轉了轉,似笑非笑起來。 “哈哈,大拍賣會那裡的確能買到一般的材料。但是像道友所需要的這種等階的東西,能出現的幾率可是少之又少的。畢竟擁有這種珍稀材料的同道,也是和你我一樣,大都想以物換物的。”紅臉老者哈哈一笑後,不屑的說道。 “哦,聽道友的口氣,莫非是另有什麼私下交易會不成?”韓立一驚,隨之心中大喜起來。不禁追問道。 富姓老者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突然嘴唇微張卻絲毫聲音都沒有發出,而韓立耳中卻突然響起了老者的話語聲。 “韓兄真是聰明人。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麼私下交易會。十年一次的晉京拍賣會從許多年前,就自然而然的分為一明一暗進行了。明的自然就是那些正道支持的坊市舉行的交易會,一般修士都會知道的。暗的則是魔道邪宗主持的地下交易會。在地下交易會中一般物品自然還是用靈石拍賣的,但像道友所需要等階的材料,就大都以物換物了。不過因為地下交易會出售的許多東西,都是修仙界明令禁止的,從根本上說還是有些見不得光的。故而能參加此交易會的一般都必須知根知底的修士方可。道友是海外散修,恐怕有些不方便的。但道友若是同意眼前的這筆交易,老夫倒願意當道友的引薦人的。想必道友一定能在地下交易會大有所獲的。”老者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出來,然後臉色凝重的盯著韓立,靜等回話了。 “原來如此。但問富兄,這兩場明暗交易會是否同時舉行的。在下雖然想參加地下交易會,但是大拍賣會同樣不想放過的。”韓立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後,才仔細的問道。 “這個簡單。兩者雖然同時召開,但是後面的最珍稀材料的拍賣交換,卻在時間上故意錯開一日的。想必道友對前面普通的東西,是絕對看不上眼的,無須擔心錯過什麼的。”老者胸有成竹的回道。 “既然這樣,就依道友所言。在下的確對這地下交易會大感興趣的。”韓立也是果斷之人,沒有再多加考慮的一口答應了。 “好,我就知道韓兄是個爽快之人。大拍賣會的最後一日,道友再來這天機閣前等我就是了。”富姓老者見轉眼間就可以節省數萬靈石,同樣大喜的說道。 這一次的話語卻沒有傳音,這讓一旁靜看二人傳音交易的銀袍修士聽了心中一動,但面上卻笑眯眯的沒有露出絲毫異樣出來。 直到韓立和老者都分別收好了雷靈晶和赤精芝後,他才含笑的開口說道: “恭喜二位道友各有所獲。韓兄下面還打算看本閣的天機府嗎。不過本閣這件寶物要換取的東西,一株千年赤精芝是遠遠不夠的。”他雖然說的客氣異常,但幾句話間就隱隱點出出天機府的大概價值。 “沒關係,只要此物真能讓韓某滿意,在下倒不會吝的。”韓立淡淡一笑,不在乎的說道。 “既然韓兄都如此說了,在下也相信以韓兄海的身家,拿下這件天機閣應該不成問題的。道友隨我到本閣特製的芥子空間,見識一下還原後的天機閣吧。”王長老聽到韓立口氣不小的樣子,面上笑容更甚。 “芥子空間?”韓立心中一震,臉上驚色不禁顯露兩分出來。 “怎麼,道友沒聽說過須彌空間?對了,我差點忘了,這種可以將空間裂縫煉製成私人空間的秘術,可是近千年才在大晉研究出來的。道友出身海外,不知道並不稀奇的。”王長老一拍自己的後勺,有些恍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