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五十七章 昔日小鎮
鏡州位於越國西北部,因為地處偏僻之地,大型城市寥寥無幾,鄉鎮小城卻屢見不鮮。境內多為小山丘陵,荒涼不見人煙之地更是大有存在。 也就因此,鏡州盜匪毛賊遠比其餘各州多出甚多,也是江湖武林人物最混雜之地。一直沒有什麼大的江湖勢力,可以一統此區域。 不過這也造成了此地民風彪悍,鏢局馬幫之類的湧現不止,和鏡州的盜匪數量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日,在一處荒郊野外的土路邊上,一場在鏡州各地經常見到的一幕又在上演了。 足足上百名身穿粗布衣衫的彪悍男子,個個頭紮黑巾,揮舞著五花八門的兵器,正圍攻著三十多名青衣人。而在青衣人的簇擁之下,數輛高蓬馬車被團團護在其中。正是一副盜匪大戰鏢局的激烈場面。 這些盜匪的後面,另有三名面目相似的黑衣人,冷冷望著這一幕,臉上不時現狠辣之色。 而在馬車附近,有幾名身著家丁服飾模樣的青年壯漢也各持棍棒的守在那裡,面色微微有些緊張。 後面三四輛車內,坐著幾名身著華美服飾的婦孺,最前面最大的一輛馬車上,則一位面色不驚的中年儒生端坐其內。 此人三縷長髯烏黑發亮,雖然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卻另有一種久居上位的莫名氣勢,讓人不敢等閒視之。 中年儒生對面,有一位藍色錦衣的虯鬚大漢背靠車壁的盤坐在那。 此人兩手粗大,目射精光,竟是一位罕見江湖絕頂高手。 這二人身份顯然非同一般,神情都鎮定自如。而如此大的一輛馬車,只有這二人而已,沒有第三人和他們同車。 這兩人此刻默不做聲,但是通過馬車上半掩的窗戶。仍能將外面地情形看的真真切切。外面的殺聲、慘叫聲不時的傳入車內。 頭紮黑巾地盜匪人多勢眾,而青色勁衣的鏢局鏢師夥計,則身手較高,一時間雙方僵持了起來,難以分出勝負。 見此情形,儒生微然一笑,忽然沖對面的虯鬚大漢說道。 「看來不用辛苦厲兄出手,天武鏢局也可足以應付過去了!」 「嘿嘿!若是這些黑巾盜的那三位當家人不出手,天武鏢局自然可以對付這些雜魚。若三人出手的話。這些鏢師、夥計可就抵擋不了了。畢竟黑巾盜的三位首領,也是鏡州道上赫赫有名的狠角色。聽說三人是同胞兄弟,非常擅長聯手之術。普通好手遇到遠非敵手的」大漢說著,臉上竟隱隱露出興奮之色,同時伸出粗厚手指微微一屈,發出了「嘎嘣」「嘎嘣」的爆響聲,分明是外門武功登峰造極所致。 「厲兄啊!一說起和人動手之事。就是這般心癢難耐地樣子。簡直和以前的厲伯父一般無二。」儒生見了大漢這般模樣,啞然失笑起來,一副拿大漢沒有辦法的樣子。 「韓賢弟,這個是自然之事。我們厲家可是以武傳家,遇到一些感興趣的對手。自然想要伸量一下了。這就和你們韓家世代書香門第,總會有一兩人入朝為官是一樣道理。不過讓我納悶的是,我們韓、厲兩家如此南轅北轍,當初怎麼會成了世交的?而且延續如此多年,代代都能如此交好如初!」大漢兩手一抱,有點納悶的說道。 「呵呵!前些日子,我無意中翻過一些手札,倒也知道一些昔年地往事。厲兄若想知道的話,我倒可以給你說一二的,不過其中有幾分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儒生輕笑的說道。 「真地!惜我們厲家可沒有記錄先祖之事的習慣,除了留下了幾套精絕的武學外,對我們韓、厲兩家當年如何交往的,可一點都沒有提到。」厲姓大漢聞言,露出好奇之色。看來頗感興趣的樣子。 「不好,那三個傢伙果然出手了。賢弟稍候,我將那三人大發了,回來和我說下此事。」虯鬚大漢目光朝外面一掃之下。臉色微變的說道。 然後「嗖」的一聲。人已如同強弩一般的勁射出了馬車。 隨後外面傳來大漢的狂笑之聲,打鬥慘叫聲大起。 儒生歎了一口氣。輕搖頭的將車簾放下,不再向外看去。似乎對大漢信心十足地樣子。 一盞茶的工夫後,外滿的聲音終於漸止。 篷車門簾一動,大漢風塵僕僕的閃進了車內,肩頭上略有些殷紅,似乎負了點輕傷的樣子。但其卻衝著儒生哈哈大笑的說道: 「這三個傢伙,還真有些手段,讓我還多花了些手腳。不過這三人也被我擊斃了。從此黑巾盜在鏡州算是消失了。」虯鬚大漢一副盡興的樣子。 儒生見此,卻面露歉然之色。 「這一次若不是厲兄跟來,恐怕返鄉的祭祖之路,早成了我韓瑞地送死之途。看來那幾位對頭真地對我恨之入骨啊!不過,因此倒連累了厲兄。」 「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厲家能在江湖上安然立足至今,不也是你們韓家數次出手相助嗎!你我兩家互相扶持,本就是份內之事。」厲姓大漢不在意地說道。 「說的也是,倒是韓某矯情了。」儒生一笑,神色回復了正常,倒也是一位拿得起放得下之人。 「不過,韓賢弟!不要忘了給我說下兩家的往事,我可對此好奇的很啊!」大漢一邊掏出一瓶金瘡藥抹在肩上,一邊忽然想起此事的追問道。 「這個自然。說起來,你我兩家結成世交的過程,還真有些不可思議。你還記得,數十年前一時雄霸鏡州城的七玄門嗎?我們兩家先人,竟曾經在此江湖幫派門內做過師兄弟。據那手札上說,我們韓家的一位叔祖和你們厲家的先祖,在七玄門內就親如兄弟,互相扶持。從那開始,我們兩家才開始結交的。而我們這位叔祖更是了不得之人。據說當年……」 在中年儒生淡淡的說話聲中,青衣人將雙方的屍體就地掩埋之後,幾輛馬車重新行駛前進,漸漸遠去,從這荒涼之地不見了蹤影。 「青牛鎮?」 韓立渾身青光的浮在高空數百丈之處,看著足下的小城,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之意。 這小城雖然小的可憐,只有數里大小的樣子,但是和他印象中的只有區區一條街道的小鎮相比,卻找不出一絲相似之處。 可是按他記憶中的位置,這裡的確是當年的青牛鎮沒有錯。 看來一百多年沒有回來過,當年的小鎮已經繁華成了一個真正的城鎮韓立在空中怔怔的望了一會兒,躊躇了一下後,忽然施展了隱匿法術,身形一沉的出現在一個無人注意到的小巷中。然後才大搖大擺的走出巷口,沿著不寬的街道慢慢向前。 「真的不同了!」韓立看著街道兩旁一個個陌生之極的房屋、閣樓,心裡喃喃的自語道。 不知為何,明知道只要再向西邊飛行一點路程,就可見到生養自己的小山村和那座黝黑的大青山。但他卻遲疑起來,不由自主的就在這已大變樣的青牛鎮落了下來。 此刻,韓立表面從容不迫,但心裡卻極希望從兩側找到一絲記憶中的熟悉影子。 但到目前為止,他都處於失望之中。 突然韓立的腳步一緩,在一三叉路口處停了下來。 他凝望著路口邊的一座破舊的小酒樓,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酒樓又矮又舊,只有兩層大小,在酒樓門上懸掛著「春香」二字的深黃牌匾。正是韓立曾經住過兩日的舊地,韓立三叔,那位「韓胖子」執掌過的春香酒樓。 望著此酒樓,韓立往昔模糊的記憶一下打開了閘門。 圓臉胖乎乎的三叔,酒樓後狹小無比的院子,光線灰暗的廂房,噴香可口的飯菜,插著七玄門小旗的烏黑髮馬車……,這等等的一切,清晰無比的浮現在了韓立眼前。 韓立望著酒樓,滿臉的複雜之色,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 他再看了酒樓一會兒,忽然發現一旁的路人用古怪的神情望向他。這也難怪,一個青年動也不動的緊盯著一個破舊酒樓。的確是有些古怪了點。 韓立略一思量,神色恢復了常色,雙手一背後,慢慢向酒樓踱步而去。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五十八章 韓家祠
一進小酒樓大門,一位打扮利索的小二將韓立讓到了裡面。 韓立也沒有往二樓去,就在一樓隨便找了一處偏僻些的角落坐下,點了幾個小菜,在那裡不言不語的打量著酒樓內的一切。 一樓的客人三教九流眾多,和韓立以前見過的其他酒樓差不了多少。無論是腳伕苦力,還是進城做小生意的商販,應有盡有。 唯一有些惹眼的,是在一桌一身勁裝的彪形大漢。 這些人有五六人多,個個帶著數尺長的條形布囊,放在身側順手之處。韓立不用神識掃視,也立刻猜的出,裡面都是些刀劍之類的兵刃。看這些人統一的服飾,多半是哪個幫會中人。 不過,這也讓韓立大生一絲親切之感,想起了當日在七玄門的種種情形。 神識往這幾人身上一轉,這些人的淡話聲清楚的入耳,果然淡的都是一些幫會的打殺之事。韓立聽了一會兒就沒有興趣了,目光一轉,打算將注意力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就在這時,從酒樓外面走進來兩名年輕儒生。兩人一邊眉飛色舞的說著話,一邊緩步向前。 「聽說這一次韓侍郎回鄉祭祖,不但州令大人會親自前來拜會,就是范、李兩家也會派人前來。看來韓家這一次真要大大操辦一回,無法低調了。「 「可不是!聽說為了此次祭祖。韓家廣發信函,將各地無論遠近的分支族人紛紛召回。就是鏡州稍有些名氣的鄉紳,也都紛紛派人前來觀禮。我看韓家很快就和范、李兩家並列鏡州三大世家了。」 「嘖嘖!據說韓家崛起才不過百餘年地時間。竟然就有這般聲勢了。真是不可思議啊!」 「這有什麼奇怪的。韓家從不知哪一代出了個解元的外戚後,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後輩子孫連連有人考取了功名,如此一來數代積累下來,有此風光倒也不是奇怪之事。不如。我們到時也去……」 兩名儒生,隨意的在韓立附近地一張桌旁坐下。 「韓家!」韓立一聽此話一怔,急忙想繼續聽下去。但是那兩人卻話鋒一轉。談論起一些詩經之類的東西來。讓韓立大感鬱悶。 不過,他心思轉了一圈後。忽然起身向那兩名儒生走去。 「兩位兄台,在下韓立。不知剛才所說的韓家,是哪家韓家。在下此處前來,也是接信回本家祭祖地。只是在下從小早外地長大,對本家陌生之極,尚不知祭祖所在。請兩位兄台指點一兒。」韓立走到儒生面前,含笑的問道。「原來兄台是韓家弟子,我等失敬了。不過本地地韓家還能有哪一家。自然是五里溝韓家了。」這兩名儒生先是一怔,但隨後看對方也是儒生打扮,說話斯文之極的模樣,絲毫疑心沒有的回道。 「五里溝!」這個地方,正是韓家當年居住的山邊小村。因為整個村子都處於一個五六里大小的山溝內,才取的這般土裡土氣的名稱。 看來儒生剛才談論的韓家,十有八九和他大有關係了。 「若是五里溝地話,這韓家真是小弟的本家。兩位能否詳細講下大概情況,小弟從未參加過本家祭祖,可別鬧什麼笑話來。」韓立臉上神色如常。溫和的說道。 「這……,只是說下大概情況,自然沒什麼關係。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兩位儒生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位重新打量下韓立,覺得實在不像歹人,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多謝兩位了!」韓立微笑著再次稱謝。 而那位儒生開口說道了: 「兄台若是參加祭祖的話,還是先不要去五里溝的好。因為韓家早在數十年前,就將本家遷至了數十里遠的韓家堡。只有到祭祖那日。才會所有族人回到五里溝舊居的。而韓家……」 韓立靜靜聽著儒生的言語,臉上表情沒變。但心裡翻滾不已。 兩個時辰後,韓立出現在了昔日的青山之上,只是這次並沒有落下來,而是靜靜地望著下面,默默無語。 這還是昔日的小村嗎? 黃土小路,矮牆草屋,小孩村人,全都不見。代替這些的,是大院瓦房,卵石小路和一些穿戴整齊的僕人。舊日影子,一絲不在。 看了一會兒,韓立搖了搖頭,本想立即離開,但是目光忽然落到了這片宅院最中間處的一間樓閣。 此樓閣算不上如何巨大,但是地除了此樓外,其餘的房屋一律平房單層,讓其顯得格外惹眼。 而閣樓大門緊閉,上面掛著一個漆黑的牌匾,用銀粉書寫著「韓家祠」等幾個大字。 韓立面上升起一絲異色,想了想後,身形驀然不見,下一刻卻出現在了閣樓之前。 閣樓前站著幾名膀大腰圓的守祠僕從,但是施展了隱形術地韓立自然不可能被他們發現。 只隨意掃了他們一眼後,韓立就直接施展遁術,穿門而入。 一進門內,一排排靈位進入眼簾之內,這些足有數百之多地靈位木牌,分列四周的長桌之上,形成一條長長地通道。單稍後些的桌子上卻空空如也,似乎是給後來之人備用的。 目光一掃,這些牌位上雖然寫著各種各樣的韓氏名諱,但是對他來說陌生之極。 韓立沒有多待,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同樣也有一些靈位,但明顯隆重鄭重了許多。不但多了香爐、檀香,還有一口巨大銅鼎擺在正中間,鼎內盛滿了香油和一根粗大棉芯,燭火通明著。讓人不禁肅然。 對這一切,韓立視若未睹,只是呆呆的望著擺在正中間的幾個靈牌,身形一動不動。 「韓鑄、韓鐵、韓天生、 這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冷冰冰的寫在漆黑的木牌之上,韓立心中一疼,驀然有一絲喘不過氣的沉悶。 俗話說的好,大道無情!但這只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話語罷了。 即使韓立這般已是陸地神仙中的人物,也無法做到斷情絕欲,所能做的只是將這份感情儘量的深埋心底而已。 韓立終於動了,緩緩走到中間的靈牌前,又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靈位,但一幅幅和這些親人相處的溫馨畫面,卻在腦海中不斷的浮現。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 閣門開啟的沉重聲音,將韓立從往日的思緒中驚醒,但人站在原地,並沒有任何舉動。 這時樓下傳來了腳步聲和兩名中年男子交談的話語聲。 「厲兄,你太性急了。不是說了在祭祖後,將那手札借你一閱的嗎,何必如此心急火燎的。」一名男子有些無奈的說道。 「嘿嘿!韓賢弟,誰讓你最後忽然提到,手札後面記載了家祖自創的一套無名步法。我倒有些奇怪了。既然是厲家祖先自創的武學,為何我們厲家從來不知道此事,自然想要早一日看到了。不過,好好的手札為何要供奉在這宗祠內,要是被人偷去了豈不糟糕透頂!」另一人不好意思之餘,卻有點擔心的說道。 「咳!一般人誰會跑別人家的祠堂偷東西?再說,我們寒假祠雖然不是龍潭虎穴,但也是日夜有精通武藝的家僕看守,一般人絕對無法靠近的。就是能得手,不怕我們韓家報復追究嗎?」首先說話的男子十分自信的說道。 「說的也是!」另一男子贊同道。 「噔噔」的上樓聲音,清晰的傳來。一名儒生和一名虯鬚大漢,一前一後的出現在了樓梯口處。 這二人原本含笑說話的模樣,但是一眼看見靈牌前、雙手倒背韓立時,神情頓時凝固了。 但那名虯鬚大漢一怔之後,立即上前一步,擋在了中年儒生前面,鬚髮皆張的低吼一聲。「好賊子,竟追殺到這裡來了。那就小命留下再說。」一說完這話,大漢兩手一握拳,人已躍到了空中,直奔韓立猛然撲來。 人還未到,一股氣勢驚人的狂風就先壓下。 韓立背對著兩人,仍一動不動的站著。
第六百五十九章 四叔祖
“砰”的一聲悶響,巨拳狠狠擊在了韓立背上。。 大漢先是一喜,但立刻臉色大變起來。 青光一閃,大漢如同被巨錘重擊一般,整個人驀然倒飛而回。 中年儒生,臉色大變,隨即又露出愕然之色。 因為大漢龐大身軀剛射到其面前,身形卻驟然一緩,竟輕飄飄的雙足落地,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厲兄,沒事吧!有沒有受暗傷!”儒生雖然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但經常和厲姓大漢接觸,倒也知道江湖中人有許多功夫可以傷人於無形的。故而擔心的問道。 “沒事,我沒受傷。對方身手深不可測,但看來不像有惡意的樣子。”厲姓大漢深吸看一口氣,察覺身體毫髮無損,不禁驚疑不定的小聲說道。 儒生一聽此話,心裡稍寬,點點頭後轉臉望向韓立。 “這位壯士,在下韓家之主韓天嘯,不知壯士前來,是否專門等韓某的!”儒生平靜說道,神色竟絲毫不亂。 “韓家之主!” 韓立終於緩緩回過身來。 “啊,你……” “不可能!” “哼!閣下是什麼意思?” 未等韓立說什麼,儒生和大漢一看清韓立的相貌,同時失聲起來。但隨後儒生想起了什麼,面色一下陰沉了下來。 大漢一驚之後,同樣恍然的面露不善之色。 “你們認得我?”韓立眉頭一皺,問道。目光在這兩人身上掃了一下,想從二人身上找到一些熟悉之人的影子。但暗自苦笑後並沒有成功。 “閣下明知故問嗎?既然照畫像,易容成我們韓家四叔祖的模樣,為何不敢親口承認。”儒生盯著韓立一字字的說道。 “四叔祖?”韓立聞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出來。當年他在家中排行第四。這個四叔祖自然是指他了。 只是不明白的是,自從他成年後就一直未和幾位親人面對面的照過面。這些韓家後人如何知道他相貌地。 “哦!我什麼時候說過是你們四叔祖了。難道我天生如此相貌,不可以?”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世間容貌相似之人的確眾多,但是容貌酷似先祖,又出現在我韓家祠堂的,可只有閣下一位了。”儒生臉上怒氣迅速下去,冷漠的說道。 “應對不錯!不愧為在朝為官之人。韓家能今天的興旺,你們這些後輩的確功不可沒!”韓立神色一緩,口中稱讚了一句。 “怎麼,閣下真打算冒充先祖了。”儒生聞言。目中陰厲之色一閃,又有點動怒的說道。 “冒充,我自己就是,為何要冒充。你們先說說,為何知道我容顏的。記得我自小離家,家人應該不知道我相貌才是。難道是七玄門之人給你們繪製的?咦,你姓厲。和當年地厲飛雨是什麼關係?”韓立目光一轉。落在了虯須大漢身上,微眯起了雙目。終於覺得對方眉宇間有一絲相熟的模樣。 “你……你怎麼知道家祖的名諱。原來你們連我們厲家之事,都知道的這般清楚。”大漢一怔之後。同樣面露驚怒表情。 韓立聽了這話,卻不置可否的一笑了之。 “閣下既然口口聲聲,自稱先叔祖。肯定也知道我們這位韓家叔祖自小離家,後來下落不明。但如此多年過去了。這麼說,閣下二百余歲了。韓某怎麼看不出你有如此高齡的樣子。”儒生聽韓立脫口說出“七玄門”和“厲飛雨”之事,心裡也是一驚,有點驚疑的問道。 要知道,有關韓家和厲家昔日之事。他也是最近從一個手劄上得知地。對方知道的如此清楚。難道已經看了那個手劄? 想到這裡,儒生目光不禁往供奉靈牌的桌子望去,那裡有一個夾層。他就將那本手劄供奉在其內地。 韓立見儒生目光有些古怪,神識順著其目光往那靈桌一掃,夾層內的手劄落入眼內。 韓立毫不客氣的一抬手,沖那桌子招了招。 頓時讓大漢二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靈桌上光芒一閃,一團青的柔和之光托著一本枯黃手冊,浮出桌面,輕飄飄的向韓立直接飛去。 韓立一把將手冊抓住。微微一抖。光芒潰散不見,然後才從容的翻看手劄起來。 儒生雖然久經官場。早已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但此時也不禁乾咽了一下口水,驚惶的望了一眼大漢。 大漢地神情同樣好不到哪裡去,只是臉色大變之中,另帶有一種不知是喜是懼的異樣之色。 儒生正覺得有些奇怪時,虯須大漢卻雙手一抱拳,沖韓立躬身深施了一禮,遲疑的說道 “請問,閣下莫非是傳說中地修仙者?若是這樣的話,以閣下的仙家身份的確不至於圖謀我等凡夫俗子什麼的。不知前輩可有信物能證實身份,畢竟事關重大。我和韓賢弟不可能光憑口說,就輕易信人的。” 儒生聞聽大漢此言一呆,隨後腦中也想起了一些傳聞中的事情,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也用一絲敬畏之色地望向了韓立。“哦!沒想到你知道修仙者。還真不容易!從這手劄上看來,你真是厲飛雨地後人,真是不可思議。厲飛雨的子女竟和我們韓家結成了世家之好。當初我說什麼也沒想到地。你要信物,這就難了。我當時一心求道,匆匆告辭離開的家鄉。哪有什麼信物帶身。就是對當年的厲兄都是不辭而別的。唯一留下的,就只一張紙條和幾瓶丹藥而已。”韓立口中隨意的說道。 “丹藥。難道我們厲家,那幾個一直供奉在宗祠的藥瓶,是前輩留下的。”厲姓大漢有點愕然的恍然說道。 “當年你家先祖為了武功大成,竟不惜服用那抽髓丸。即使我留下了丹藥,恐怕他也無法做到壽終正寢的。”韓立歎了一口氣,黯然的說道。 “前輩說的這些事情,厲某並不知道。不過家父尚還在世,或許他知道一些先祖之事。畢竟有些秘事,只能歷代家主才能知道。若前輩允許的話,在下這就發信前去詢問此事真假。”虯須大漢躊躇了一下,小心的說道。 他此刻已經信了一大半。厲家當初留下偌大基業的先祖,的確壽命不長,英年早逝的樣子。 “不用。我這次回來,原本沒打算驚動什麼人的。只想看看塵俗間的最後一點掛心之事,就此了卻塵緣的。現在看到韓家、摯友的後人,都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韓立一擺手,蕭索的說道。 聽了這話虯須大漢反而急了起來,沖儒生狂施眼色。 畢竟真多了一位修仙者的先祖,對韓厲兩家意味著什麼,他可都知道的很清楚。 大漢都能想到此事的利弊,儒生自然更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沉吟一下後,也恭敬的說道: “若閣下真是在下四叔祖,在下倒另有一法可以馬上驗出來閣下身份真假。我們韓家宗祠內,保留了一些當年幾位先祖用過和使用的舊物。前輩若是能將這些東西一一分辨出來。晚輩自然就相信前輩之言了。這些東西的歸屬,也只有歷代韓家之主有資格親手擦拭供奉,其他人決無法分辨的。” “舊物。拿出來看看吧。我當年離家較早,也不知道能分辨出幾件來”韓立淡然的說道。 若是不太麻煩,他自倒不會拒絕韓家後人的相認。 “這請前輩放心。這些東西不少都是當年先祖們窮困潦倒時,從小保留的懷舊之物。前輩應該認識才是。,我這就將東西取出來。”儒生朝韓立施禮後,就下樓去了。 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片刻工夫後,儒生手捧一個紅布蓋著的託盤走了上來,往韓立身前恭敬的一送。 韓立將紅布一扯,眼前多了幾樣破舊的小東西來。 “咦!原來是這幾樣東西啊。真沒想到此生還能見到它們。”韓立露出一絲意外之色,有點驚喜的說道。 “這些東西,前輩都認得?”儒生謹慎的問道,神情略有些緊張。 “大半都是舊物,自然都是知道。另有兩三件是我離家之後,才添加的東西吧。就不知是何人之物了。這只彈弓和小弓,是二哥韓鑄之物,他小時候最喜歡擺弄這些東西。而這木釵是家母最喜愛之物。旱煙袋則是……”韓立每拿起一件東西,就口中喃喃的低語幾句,如數家珍一般。 只聽韓立說到了一半。儒生就心中確信無疑起來。 於是不等韓立說完,他就立刻一拉大漢,恭敬的大禮參拜起來。 “不孝子孫韓天嘯拜見四叔祖。先前若有不孝舉動,還望叔祖千萬恕罪。”說完這話,儒生不敢目視韓立,滿臉的慚愧和不安。 而大漢也同樣的恭謹異常起來!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六十章 噬金靈劍
韓立見兩人認了自己,心中有一絲說不出的莫名感概,默然了一會兒後,口中才悠悠說道: “當年我離鄉求道時,也沒想到韓家竟也會成了世家大族,可見世事難料這句話的確不假啊!你二人起來吧,我這個叔祖這麼多年都沒有回鄉一次,對現在的韓家來說和一個外人也差不了多少。無須如此多禮了!” “叔祖說的哪裡話。這是我等子孫不孝,不知叔祖仍存活於世,否則一定在叔祖前派人盡孝。”中年儒生起身,畢恭畢敬說道。 “盡孝!這倒不用。我這次來只是看看就走,不會在此多留的。我已是求仙尋道之人,這塵世俗緣還是少牽扯的好。”韓立一擺手,淡然的說道。 “叔祖,你老人家這就要走?這也太匆忙了點。還是隨天嘯到堡中看過其他韓姓子弟,再走不遲啊!”儒生吃了一驚道。 “不用了。剛才來此地時,我從韓家堡上飛掠而過。堡內之人都用神識掃過。可惜韓家族人雖然眾多,但並沒有人身居靈根。和我沒有什麼機緣可言了。否則,我倒不介意帶一兩名本族弟子前去修煉的。”韓立嘆了口氣,有點惋惜道。 “看來我們這些後人福薄,沒有辦法跟叔祖得求仙緣了。”儒生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苦笑講道。 “擁有修仙者才有的靈根,本來就是萬中無一之事。數百韓家族人沒有此資質,也是正常之事。況且按照我本意。韓厲兩家子弟還是不要踏入修仙界的好。畢竟。現在地修仙界並不太平。整族整派被滅門之事時有發生。萬一牽連了整個韓家反而大不妙了。”韓立搖搖頭,說道。 “一切都聽四叔祖吩咐。”聽韓立都如此一說,儒生先是一愣,但隨後老實的回道。 “你是厲飛雨的第幾代子孫,叫什麼名字。”韓立目光一轉。忽然盯著虯須大漢問道。 大漢聞言。急忙垂首回道: “晚輩厲風,是飛羽先祖第十一代後人,見過韓叔祖。” “我和厲飛雨當年兄弟相稱,你叫我一聲叔祖,我倒也受的起。剛才看你對天嘯庇護甚多,看來厲家這些年來,對我們韓家的確多由有照顧。我這個韓家叔祖,自然不能虧待了厲家之人。這裡有一些丹藥。對練武之人大有助力,可以讓你們厲家子弟,省卻大半苦修內力地工夫,你姑且收下。”韓立單手往儲物袋上一拍,白光一閃,七八個各色小瓶驀然出現在手心中,遞給了大漢。 大漢聞言大喜,口中稱謝地急忙接過這些小瓶。 要知道江湖中人修煉內力雖然不像修仙者動則數十年之久,但若有所小成也要耗費不少年月之事。有了這些丹藥,自然可讓厲家從此高手倍出。 中年儒生見此。心中為好友高興之餘,望向韓立的目光不覺也帶有一分期盼之色。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從腰間摘下一隻靈獸袋,衝其輕輕一拍。 頓時,上千隻三色噬金蟲從袋中狂涌而出,在嗡鳴聲中形成了一團丈許大的三色蟲雲,閃閃奪目,如同萬點星光白日現身。 儒生和大漢目瞪口呆,暗自稱奇不已。 韓立沒有多言,衝著頭頂蟲雲一點指。 這千餘隻噬金蟲忽然往中間一聚。瞬間化為一根三色寶劍憑空漂浮不動,韓立伸手一招,寶劍發出一聲清鳴,自行掉落到了其手上。 這詭異的情景,直看得儒生二人更加的張目結舌。 韓立單手持劍,另一手輕撫了下寶劍劍刃,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但半晌後,他還是嘆了一口氣。一張口一團青色靈氣脫口而出。正好噴在寶劍之上。頓時青光一閃,一個綠的古樸劍鞘浮現在了劍刃表面。 韓立練劍帶鞘的橫在了身前。“此劍是我煉化靈蟲凝聚而成。可自行殺人滅敵,我將其留在這宗祠之內。若有一天,韓家真有滅門之災,可讓族人物躲到這宗祠之內。憑藉此劍可以暫避一劫。不過你們切記住。此劍並非我親自操縱,靈劍一出鞘,除了宗祠內地人外,會殺盡方圓十里之內的所有人畜。所以千萬慎重使用。這裡有塊含有我一絲精氣的玉佩。只有佩戴此玉才能拔劍出鞘,否則一介凡人是無法使此劍出鞘的。以後這塊領玉佩,就交予歷代韓家家主掌管吧。”韓立又取出了一塊晶瑩透明的美玉,向儒生告誡道。 “侄孫謹記叔祖教誨!”儒生見了韓立先前的不可思議手段,已對韓立再無半分懷疑。此刻聽了這番言語,驚喜非常的急忙答道。 韓立見此淡淡一笑,沒有馬上將寶劍和玉佩交予對方,反而口中又告誡的說道。 “另外一點,你還要記住。因為是靈氣化鞘封印的此劍,所以這把噬金劍只能使用三次而已。每動用一次,靈鞘就會淡薄一分,三次用完,劍鞘就會潰散無形。靈劍則重新化為靈蟲,消失不見。我想有三次解救韓家大難的機會,我這位叔祖也算對得起韓家了。畢竟世上哪有永世不滅地富貴。但為了防止後人取巧,反想藉助此劍做一些為非作歹之事。這把噬金劍在出鞘前,是無法離開這間祠堂的。一離開此地,同樣會化為無有,不復存在。儘管如此。妥善用好此劍,讓韓家再連綿數百年的風光,應該足夠了。此後讓韓家重新回歸平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韓立說完這些話,才將兩件東西遞了過去。” 儒生口中連連稱是,躬身接下此劍,小心的供奉在最中間靈桌上,才又回到韓立面前侍立,聽候下面的吩咐。 韓立對儒生的恭謹態度比較滿意,想了想後,又掏出兩個淡黃小瓶出來,分別扔給了儒生和大漢,在二人有點愕然的目光中笑著說道: “剛才之物,是留給給韓、厲兩家的。你二人怎麼說也是我的後輩,這次親眼見到我這位叔祖,也算是和我有點機緣,我怎麼也要給你們點好處的。這兩個瓶中地丹藥,雖然對我來說沒什麼用了。但是對世俗間凡人來說,還是能起到一點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奇效。你二人收下吧。足可保你二人活過百歲大壽。” “多謝四叔祖!” “多謝韓叔祖!” 儒生和大漢聞言,手拿小瓶的同聲謝道,一臉的喜出望外之色。看來這件禮物, 韓立點點頭手,再次打量了下四周後,忽露一絲好奇之色的問道: “你二人一開始就能認出我。看來還真保留我的畫像了。若是在這宗祠的話,拿給我看看,我倒很好奇是何人繪製的。” “畫像地確在閣樓裡。請叔祖稍候。”儒生聽了此話一怔,但立刻答道。 走到閣樓一邊,往看似普通地墻壁上一按。 “嘎■”之聲發出。 墻壁的一部分翻轉了過來,露出了內層懸掛地五六副錦帛圖像。 韓立幾步向前,站在一副圖像前不動。上面畫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含笑青年,臉上猶帶一絲稚氣,正是韓立昔日的容顏。 “這幅圖畫,據說是從厲家先祖轉交給我們韓家的,至於是誰所繪,就不得而知了。”中年儒生站在韓立身後,輕聲的解說道。 但韓立猶如未聞,目光閃動了幾下後,反而落在了另外一幅上。上面是韓父身著員外服飾的畫像,容顏比昔日回小村偷看時蒼老了許多,但滿臉的欣喜之色。 韓立臉上黯然之色閃過。隨後目光一掃,其他幾幅也一一落入眼中。 另幾副畫像上,也都是白髮鬢鬢的老者,韓立費了老大勁才從中辨出幾位兄長的昔日相貌,心中千般滋味一時涌上,竟怔在了那裡。 此刻,儒生和虯須大漢非常識趣的沒開口打擾韓立。 可是這時,韓立反而喃喃的自語了幾句。但聲音太低,有些含糊聽不甚清。 儒生二人正想凝神細聽一些時,韓立周身卻爆發出刺目耀眼的青光,兩人一驚之下下意識的一閉眼,等再睜開雙目時,眼前的韓立早已蹤影全無,但是二人耳中同時傳來韓立的話語聲。 “我雖然已有一些陸地神仙之能,但是也有一些厲害仇家。今日和你們相見之事,切勿再傳他人之口。只要不走漏了風聲,那柄噬金靈劍,不要讓外人看見,修仙界的修士不會注意到你們凡人俗子的,定可安枕無憂的。而我從今要專心追求仙業大道,輕易不會再和韓家有什麼牽連。你們好自為之吧!” 一說完這些話,韓立的聲音嘎然而止,仿佛人已裊裊遠去。 大漢和中年儒生互望了一眼後,卻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六十一章 行跡暴露
韓立的確已經飛離了五里溝,並且早已遁出了十幾里外之遠,在傳聲最後幾句話後,就頭也不回的化為一道青虹而去。 現在的韓家之人,說起來和他有點關係,但他心目中的真正家人,始終都是父母和兄長小妹幾人。 儒生和大漢雖然始終對他恭敬之極,韓立還是無法生出過於親近的感覺,畢竟如此多代的隔膜,再加上青牛鎮、五里溝之地的改變,讓韓立有一種難以融入、十分陌生的感覺。 不過回過了家鄉一趟,心中的最後一點牽掛總算淡化了下來,相信再經過一些歲月的消磨,最終這點聯繫也會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韓立默默的想著,認準了方向後,加快了遁速。 數日後,韓立在途中經過了嵐州,心中一動之下特意繞道看了一下嘉元城。 結果進城後才發現,此城同樣的物是人非。 不但孫二狗和四平幫早已煙消雲散,就連曾威震整個嵐州的五色門,同樣早在百餘年前就不復存在,而被一個新崛起的「天一會」所代替。 他沒記錯的話,五色門當年背後似乎有靈獸山的影子,而靈獸山在和魔道決戰前,又突然倒戈回歸到了御靈宗。 而現在越國已經控制在了鬼靈門手中,如此說來五色門的沒落,也是很正常之事了。 就不知當初的墨玉珠和其女纓寧沒出什麼意外吧。可惜當年之事相隔太遠,韓立即使稍打聽了一二,仍沒有什麼消息。 韓立只能歎息了一番。也就匆匆離去了。 至於孫二狗,雖說過孫家說過奉他為主,但他從未真正要求孫家做過什麼。反而前後給孫二狗不少好處,打聽不到孫家的消息後,也沒有理由太往心中記掂。 於是。韓立離開了嘉元城,心中再無牽掛地直往元武國二去。準備穿過元武國,就此返回落雲宗。 但是在他剛離開嘉元城半日,,忽然間神色一怔,人在高空停了下來。 他一扭頭顱,人往一側的遠處跳望了幾眼,雙目不禁半瞇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遠在二百里之外的一行人,同樣停了下遁光。其中兩名白衣女子更是躊躇的互望了一眼,玉容上升起了一絲凝重之色。 「兩位師叔!出什麼事了,難道有什麼不妥?」兩名白衣女子身後的一名老者,見二女表情,有些緊張地問道。 「嗯。剛才我們感應了下對方地位置,可靈嬰忽然停止前進,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是否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其中柳眉鳳眸的白衣女子,眉宇間的慵懶之色蕩然無存。相反的,整個人露出一種刀鋒般銳利氣勢…… 「不可能吧。就是元嬰期修士,也不能感應到如此遠的距離。難道剛才兩位師叔施展秘功,驚動了禁制中的靈嬰,所以對方才察覺到了不妥。」另一位看似威猛的漢子,臉色一變地猜道。 「不可能,我們的功法是你們師祖親自傳下來的。只是單方面感應至木靈嬰的位置。對方只要法力未修煉至元嬰後期,是察覺不到什麼異常的。畢竟我們和對方可相隔數百里之遙,普通元嬰修士,就算神識再強大異常。一般也頂多能觀察到方圓百里的動靜,就算可怕之極。難道我們追的禁制靈嬰的修士,真是哪位後期的老怪物不成。」柳姓女子搖搖頭,斷然的否認道。 「可是,柳師叔。那對方為何會……」四名築基期修士地綠衫女修,還是擔心的想說些什麼。 但是猛然間,一旁掐訣不做聲的菡雲芝,神色一驚的開口了。 「不好。靈嬰的位置動了。正向我們這邊飛來。」 「什麼。向我們這邊過來。真的發現我們了?」柳姓女子花容失色。急忙也掐訣感應著什麼。 「那禁制靈嬰之人真的帶著靈嬰過來了,而且速度快的出奇。肯定是元嬰期修士無疑。」結果片刻後。此女臉色一寒的肯定道。 「快跑,決不能和此人動手,否則我們必死無疑。我記得嵐州鬼靈門分壇就設在附近。我們幾個就往那裡逃。雖然兩家有些不合,但畢竟同屬魔道一體,面對這不知名的元嬰期修士,也只有借助那裡地陣法自保了。況且,對方還不一定真敢明目張膽的攻擊鬼靈門分壇,我們逃掉的機會很大。」菡雲芝略沉吟了一下,緩緩的說道。 「菡師叔所說沒錯,我們快走吧!否則就來不及了。」綠衫大漢聽到有元嬰期修士過來,不由得乾嚥了下口水,有點驚慌起來。 「哼!慌什麼慌!這還用你說。我們六人施展靈合決,將六人法力聯成一體,這樣足可以讓遁速提高近半。快點施法吧!」柳姓女子一挑雙眉,神情冰冷掃了大漢一眼,說道。 大漢嚇了一跳,不敢再多嘴了。 隨後以菡雲芝和柳姓女子為主,六人立刻開始施法,各自祭出法寶法器,竟憑空將靈氣連成一氣,仿若一人般化為一道黃光,向來路破空飛遁。速度奇快無比! 而這時韓立已在另一頭,臉色陰沉的全力飛來。 神識現在有多強,就連韓立自己也不太清楚。 只知存心施法之下,憑借第四層的大衍決,神識足可以將百里之內籠罩其內。而過了百里後,雖然無法事無鉅細的全部探測個究竟,二三百里內的大概動靜,也能感應到個**不離十。 剛才他就在途中,突然感受到週身多出一道隱蔽地古怪靈力,並徘徊身邊不散去。這讓韓立吃了一驚。 此靈力微弱詭異之極,若不是他神識強大如斯,普通元嬰期修士還真不易發覺地。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韓立知道麻煩上門了。 據他猜測,不是在元武國滅殺付家滿門之事暴露了,就是在太岳山脈隨手收拾的那些鬼靈門修士起了什麼事端。 於是他想也不想地將神識四下散開,果然在身後二百里外的地方,僥倖發現了幾名修士正在鬼鬼祟祟的跟著自己。 雖然因為太遠,還未查明這幾人是誰,但是韓立已動了殺心,毫不遲疑的飛遁而去。 對有能力循跡找到自己的修士,他絕不會讓他們吊在自己身後,還是找點剷除,以免後患無窮。 畢竟對方看起來只有兩三名結丹修士,滅殺對方,應該不費吹灰之力才是! 頓時一道粗大的黃芒在前面拚命飛遁,遠遠的另一端,一道長約十餘丈的耀眼青虹,發出陣陣清鳴的在後面急追。 但只短短的一小會兒工夫,韓立所化遁光,就已經接近了百里之內。這讓前面不時施法感應韓立位置的柳姓女子,不禁面容蒼白,終露出一絲驚懼之色。 因為照這樣的追逐速度看來,他們六人尚未逃出一半距離,就會被後面的元嬰期修士追上,根本來不及逃進鬼靈門分壇之內。 心急之下,此女一扭玉頸,想和身旁的菡雲芝在商量些逃命的對策時,菡師姐卻先面容一喜的低聲道: 「快看,前面有一隊鬼靈門的修士,好像正迎向我們過來。」 「鬼靈門修士?」 菡雲芝這不大的一聲低呼,不但讓柳姓女子精神一振,也讓老者等四名御靈宗修士同樣心中一喜。雖然不敢期望對方能有夠有實力對元嬰期修士,但是能幫他們稍擋一下,拖延下時間也是好的。」 果然剎那間工夫,其他人也看到了對面隱隱約約的多出了十幾個黑點出來。 看到這裡,柳姓女子心中稍安之餘,暗瞅了一眼菡雲芝,對自己這位菡師姐居然比自己要早的多的發現鬼修門修士,暗自一凜。 至木靈嬰只有一個,她和菡雲芝表面上是師姐妹,實際上卻存在了二者擇一的關係。平常師姐師妹的叫得親熱,暗地裡卻競爭的極其激烈,都希望能讓自己有機會和至木靈嬰融合。畢竟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誰捨得放手。 這時六人所驅使的黃芒瞬間到了那隊鬼靈門修士之前,結果靈氣一散,六人各自光華一斂,再次分開的顯露在了這些修士之前。 而這些鬼靈門修士也早發現了御靈宗這幾人,雖然沒有馬上作出什麼不善的舉動,但也人群一散,做出了戒備的姿勢。 「咦!這不是玉御靈宗的菡師妹和柳師妹嗎?兩位師妹竟到越國來,可真是稀客啊!」一聲有點意外的話語傳來,這隊黑衣的鬼靈門修士中,走出了三名結丹期修士出來,二男一女。
第六百六十二章 聞風而逃
這三人,一名面容沉穩、身著烏衣,一名錦衣錦袍、目光輕浮,最後則是一名三十許歲、風韻猶存的婦人。 「原來是碎魂前輩門下的詢師兄啊。這可真是巧啊。」柳姓女子一見這三名碎魂真人的門下弟子,立刻嫣然一笑的說道。 但對面的烏衣修士三人聽了這話,卻冷冷打量了她們幾眼,臉色顯得有些陰沉。 其中那婦人,更是面帶不善之色的問道: 「巧合?兩位御靈宗師妹,不好好待在元武國,為何要偷偷跑進越國來!難道對我們鬼靈門這般輕視嗎?」 「林師姐有些誤會了。我和菡師姐此次到越國,客是奉了家師命令才來的。因為事情緊急,耽誤不得,所以沒來及通知貴門此事。而且我們在越國只要待短短幾日就要離去的,絕沒有怠慢貴門之意。」柳姓女子輕笑一聲,解釋道。 「不管兩位師妹為何到越國來,詢某不想多問此事。我現在只想問一句,兩位幾天前有去過太岳山脈,取什麼東西嗎?」那烏衣修士雙目盯著柳姓女子,毫無感情的問道。 「太岳山!詢師兄說的是原來越國七派黃楓谷所在的太岳山脈?」菡雲芝眉頭一皺,臉帶一絲古怪之色的問道。 「怎麼,兩位師妹真的去過那裡了。」詢姓面上修士不動聲色,目中卻隱有目中寒光閃過。 聽了這話,旁邊的錦衣書生和婦人神色同時一緊,臉上露出了些許敵意。 菡雲芝和柳姓女子見此,兩人下意識的交換了下目光。 兩人都不是愚蠢之人。對方話裡的不善之意都聽出了幾分來。 不過,她們一行人根本沒去過什麼太岳山。倒是因為一直用功法遙遙探測靈嬰的位置。知道禁制靈嬰地修士,似乎在太岳山那片地方停留過小半日。 於是柳姓女子眼珠微微一轉後,杏唇一張的開口探道: 「太岳山,我們姐妹是沒有去過。但是我們身後百里之外,卻有一名修士在太岳山滯留過,時間也和師兄說的差不多。詢師兄莫非在找此人?」 「身後百里處。柳師妹不是在信口雌黃吧?你們如何知道對方在太岳山停留過的。難道也是貴宗的修士不成?」錦衣儒生兩眼肆無忌憚的在兩女妙曼的身上轉了幾圈之後。忽然笑嘻嘻地說道。 「闕師兄說笑了。我二人身在越國。怎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欺騙幾位師兄。不信的話,師妹可以對天發誓。而師兄過去一問,就知此事真假!那人我們可不認識,至於為何知道此事,說起來有點複雜了。現在小妹還有急事需要趕路,改日再向師兄仔細解釋一下如何。」柳姓女子雙腮微紅,眼似秋波的說道。整個人顯得分外顯得分外嬌媚動人,讓那錦衣書生看的兩眼彷彿發直起來。 見柳姓女子如此神情。烏衣修士眉頭一皺,心中有些半信半疑。 於是他沉吟了一下後。神色一緩的說道: 「若是一般的事情。詢某對柳師妹之言,自然深信不疑。但是這一次,我們六師弟和他的一些門人在太岳山脈中遇害了,連屍骨都沒有留下一星半點,惹的家師已經勃然大怒起來。而我查過近期進入越國地高階修士,好像也只有師妹一行人了的行蹤過於詭異。既然柳師妹指認身後之人曾經在太岳山停留過,不如和我們前去對質一番如何。在下正想看看那人是何方神聖,若那人真是殺害六師弟地兇手,詢某一定事後重謝兩位。」烏衣修士不動聲色地說完這話。就禁盯著御靈宗一行人。 「對質?」柳姓女子一怔之後。露出為難之色。 「怎麼,兩位師妹這點幫都不肯幫嗎?」烏衣修士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問。其身後的那一群御靈宗修士,卻不約而同的半圍了上來。大有不同意就要立即動手的意思。 一見著種情形出現,柳姓女子臉色微變,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神色一驚的驀然回首望去。 不止是此女,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強大而冰冷的神識,肆無忌憚的從天而降,一下將他們一行人全罩在了其內。 雖然未見到人,但那種冷冽刺骨的不善之意,任誰都能清楚地感應到。 「是元嬰期修士,你們說地那人竟然是元嬰期老怪物,想騙我等送死不成?」風韻猶存的婦人感受到神識地可怕,驚怒之下,不禁大聲喝斥。 「廢話少說,馬上分頭逃走,能走一個是一個。」詢姓修士雖然同樣心中大怒,但卻很清楚現在根本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沉聲的說完此話後,就立刻化為一道烏光率先遁走了。 「那人不一定是殺害六師弟的兇手,我們也許用不著如此害怕。」錦衣儒心驚之下,卻躊躇的說道。 「哼!師兄若想將小命交予別人,那請恕師妹不奉陪了!」婦人沒有好氣的冷冷道,化為一道紅光朝另一個方向破空而去。 儒生面色難看至之極。恨恨的望了眼對面的鬼靈門之人,也一跺腳的飛離此地。 御靈宗的其他低階修士見此,自然也一哄而散的各自逃命。 元嬰期休士的可怕,讓這些修士根本生不出絲毫對抗之心。 「這群傢伙真沒用。不但沒幫上忙,反而白耽誤了我們逃命的時間。」柳姓女子秀眉一挑,非常氣惱的低聲道。 「不對!現在情形好多了。有這些人給我們掩護,逃脫的機會大增了不少。我們也各安天命吧。」菡雲芝卻顯得非常鎮定,纖纖素手往腰間靈獸袋上一拍,一直雪白的大鳥浮現在了空中。 柳姓女子和其他御靈宗修士動作不慢,要麼方向一改的直接御器逃走,要麼也放出飛行靈獸和菡雲芝一樣御獸而遁。 唯一相同之處,就是這些人全都單身逃命,沒有任何一人走和其他人相同的方向。生怕因為人多,而被後面的煞星盯上了。 轉眼間,此處人影全無。 按照他們的想法,就算那元嬰期修士遁速再快,也不可能將全部人一一都追到的,足可讓大多數人都逃的性命。 而這時韓立已在百里之內。 剛才他神識一掃之下,發現了又多出了一波魔道修士出來,微感愕然。 但當兩波人竟然一下四散逃離後,他不禁眉頭一皺,略感有些棘手。 臉上一絲陰厲之色閃過,韓立深吸了一口氣,身後雷鳴聲一響,銀弧跳動,兩隻銀白色翅膀憑空浮現在了身後。體內辟邪神雷略往風雷翅輕輕注入,韓立在電弧中瞬間消失,下一刻,身形出現在了數里之外的地方。 如此雷遁神術接施展,韓立身影由近及遠的閃動不已。一小會兒的工夫後,他就出現在了那些修士剛才分手的地方。 韓立面無表情,但神識不動聲色的略一感應,就立刻找到了所有逃命的魔道修士。 此刻最遠的一名,已經逃遁出了四五十里之遠,最近的一名,才只不過剛剛逃離十里之外。 韓立冷笑一聲,立刻鎖定住了最遠的那名結丹期修士,然後電光一閃,消失不見。 跑的最遠之人並非最開始逃走的詢姓修士,而是那名三十許歲的還有幾分姿色的婦人。 這婦人不知修煉的什麼古怪功法,雖然修為只有結丹初期樣子,但是此刻紅光罩體,靈火跳動,竟仿若火中妖靈一般,整個人化為一團巨大火球,風馳電掣。 而在火球之外,另有數條長短不一的光帶從婦人身上直接伸出,青光閃閃,每一下的划動,都讓著婦人瞬間遁出十餘丈遠,速度之快,實在駭人聽聞。 而婦人本身也正在暗自得意中。 她的功法也許在對敵時比其它頂階功法遜色不少,但是在遁術上卻是極罕見的風火之遁。再加上她自身修煉的又是一件風屬性法寶「飄靈帶」。更讓其在遁法上如虎添翼。 她相信自己如今的遁速,就是比元嬰初期修士,也不見得遜色哪裡去。 若是說這些逃命的修士中,誰最有可能安然無恙,自然非她莫屬了。 婦人正暗自思量之際,耳中忽然聽到了「轟隆隆」的聲音,雖然此聲不大,並且距離很遠的樣子。但也讓此婦人為之一呆,不禁在紅光中回首一望。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六十三章 縱橫披靡
入目之處空空如也,一個鬼影倒沒有。可那低沉的轟鳴聲,卻越發響亮,竟似在這短短剎那的工夫,已到了附近一樣。 婦人姣好的面容瞬間蒼白,驚駭的四下狂瞅,但隨後猛然想起了什麼,一轉身,以比剛才猶還快三分的速度,急忙破空而去。 但是就在這片刻的耽誤,剛才還空無一人的遠處,驀然一點銀光閃動,隨之又消失不見,等銀光再次亮起時,竟已到了只有百餘丈的距離處。 裡面隱隱有個背身雙翅的人影,正是韓立追了上來。 韓立看著前面紅光中破空而飛的婦人,也對其遁速之快感到一絲意外。 看來天下之大,各種奇功妙法,的確數不勝數。一個結丹期女修,竟然也有這種可怖的遁術功法。 那世上比風雷翅更快的秘功、法寶,說不定都還有不少呢。 韓立心裡有點感慨,但的背後風雷翅,可一刻也沒有停下過。 只見銀翅再一次扇動下,韓化化為一道光弧,一閃之後出現在了婦人的正前方。然後從容的單手一抬,五指微張,五道青色劍光瞬間從指尖處激射而出。 婦人驚得面無人色,大叫一聲「前輩,饒命!」 隨後週身紅光和一下耀眼奪目起來,瞬間和那幾條青色光帶融成了一個青紅色的凝厚光罩,將其牢牢的護在其中。 韓立眉頭微皺一下,淡淡的望著此女不語,結果五道劍氣連成一線,擊到了光罩之上。 「噗噗」幾聲悶響傳來。 這風火屬性護罩,威力還真是不小。竟一連擋下了前三道劍氣。但當第四道劍氣也擊到了上面時,在婦人絕望的目光中,此罩破碎了開來。 此婦人根本來不及施展其它手段,就被後兩道劍氣洞穿要害而亡。 韓立看著直墜而下的婦人屍體。輕搖了搖頭。手指一彈,一顆火球飛出,蔣婦人屍體化為了灰燼。 其身上的儲物袋。和那件光帶狀的法寶,則被他單手一招,穩穩落入了手中。 「我若不殺你。恐怕就輪到魔道的元嬰期老怪物追殺我了。」 韓立歎息了一聲,週身雷光閃動下,又朝神識鎖定地另一人遁去。 這一次的目標,正是那所有修士中修為最深的那名烏衣修士,其修為已到了結丹中期頂峰,馬上就要進入結丹後期地樣子。 不過韓立在追逐途中,忽然一拍靈獸袋。放出了大批三色噬金蟲。然後在神念牽引之下,所有飛蟲立刻凝聚成了十幾口三色飛劍,分別向那些正拚命而逃的築基期修士追去,這些人的修為淺薄,遁速也較慢,韓立懶得再一一將他們滅殺。用這些另靈蟲變化地飛劍,足可以同時擊斃他們。 至於那幾名結丹期修士,則由他來親自收拾掉, 畢竟這些人遁速不慢。光靠靈蟲追趕它們,恐怕沒什麼把握。因為噬金蟲的遁速在短距離內倒還可以,一跑出如此遠的距離,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烏衣修士腳踩一隻烏黑發亮短刃,臉色陰沉的悶頭趕路。 這一次出來尋找殺害他那位六師弟的兇手,沒想到竟一頭撞到了元嬰期修士手上。看來他那位六師弟,就是不是這位不知名修士出手滅掉的,肯定也是和那些御靈宗修士有一定關係。 而看御靈宗修士一見後面那人追來。比他們更驚恐的樣子。十有九是御靈宗傢伙招惹地仇家,而他們這次算是殃及了魚池。 要不是對方來意不善。十有九會做出殺人滅口地勾當。他還真不願就此狼狽而逃。 不過不管怎樣,這一次牽扯出了元嬰期修士,那六師弟被滅之事,就不是他們可以處理的了。 回去後一定要稟告自己那位師傅,讓他老人家出馬才行。 對方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追殺他們魔道的結丹修士。那這人不是其他勢力的元嬰期老怪物,就是什麼過路的散修,否則對魔道如此龐大的勢力,總會有一點忌憚之心的。 烏衣修士正暗自擔心之際,忽然從側面傳來一陣怪異地雷鳴聲,斷斷續續,忽高忽低的樣子。 烏衣修士的心裡一驚,急忙警惕的轉首看去。結果眼前青光一閃,就人事不知了。 韓立面無表情的一招手,將青色巨劍從遠處屍體上召回。 此人雖然在飛遁途中還小心的開啟著護身光罩,但是在他數柄青竹蜂雲劍所化巨劍一擊之下,那護身之光如同薄紙一般蒼白無力,被一擊就破,絲毫阻擋作用都沒有起到。 現在他目光一轉之下,遙遙望向了遠處的另一方向。 在兩顆碧綠骷髏頭的牽引下,錦衣修士神色緊張地向左右觀望個不停。 他很清楚,別看一氣跑出了如此遠距離,並且那元嬰期修士也沒一開始追他地樣子,但只要他還在對方強大神識籠罩之下,就時刻可能被對方追殺上來。 因此這位一邊全力飛遁,一邊盡量的將神識全開,時刻將心提在嗓子眼上。 結果,當他心神不寧地又一次轉首前方時,心一下沉到最深處。 只見不遠處的空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二十餘歲的青年,一身淡青儒衫,溫和的衝他笑了笑,露出一副閃閃發光的雪白牙齒。 錦衣修士尚未來及調首而逃。那青年的已經和顏悅色說道: 「道友跑了如此長的路程,實在太辛苦了。還是讓韓某送送道友一程吧!」 韓立一說完此話,大袖一甩。 無數金點從袖中一湧而出,瞬間化為一朵巨大金雲,遮天蔽日,向下森然撲下。 錦衣修士還未來及慘叫一聲,便連人帶法寶被金雲吞沒了進去,片刻後朵金雲再次飛起,原地空空如也,錦衣修士從人間就此蒸發。 「再次進化的噬金蟲,果然比原先厲害的多了。竟然連法寶都剎那間吞噬的乾淨,真不愧有無物不噬的稱號。」韓立見到這般情形,神色不變,口中卻喃喃的自語了幾句。 隨後他從袖中拋出一隻靈獸袋,那些金色噬金蟲在空中多盤旋了幾圈後,才戀戀不捨的飛進了袋中。這讓韓立微一皺眉,心裡歎了口氣。 隨著這些蟲子的強大,控制它們可沒有像以前那麼得心應手了。 這讓韓立高興之餘,又有點無奈。 轟鳴聲一起,韓立在銀光中消失不見。 菡雲芝騎在潔白的靈禽上,化為一道長約三四丈的白虹,向前匆匆飛遁。 此刻她和靈禽都罩在柔和的白光之中,襯著潔白如玉的面容,憑空增添了幾分聖潔的氣息。 只是她如今娥眉緊鎖,手中拿著一塊巴掌大的綠色玉碟,正仔細的看個不停,臉上陰晴不定。 玉碟晶瑩剔透,翠綠欲滴,邊緣處有諸多金銀色上古符文和一些深奧的銘印花紋,散發著驚人的綠色靈氣。一看,就知是件非同一般的異寶。 而在玉蝶中心處,光滑如鏡的地方上,有這七八個紅色光點正忽暗忽明的閃爍個不停,彷彿紅色的螢火蟲一般。 可就在這時,一個光點亮了一下後,驀然從中心處消失不見。 菡雲芝見此,抿了紅唇,臉上現出了一絲憂色,更加凝神盯著手中寶物,眼也不眨一下。 但僅僅片刻後,又有兩個紅點,同樣狂閃一下,也從玉碟表面消失了蹤跡。 菡雲芝秀麗冰潔的臉上,終於神色大變, 當碟上又有一個紅點滅掉時。玉蝶上就只有兩個南轅北轍的光點,還在微微閃爍個不停。 「除了我和柳師妹外,四名築基期弟子幾乎同一時間遭了毒手。難道這人會分身之術,還是另有什麼不可思議的神通。看來,還是太小瞧了這些元嬰期老怪物的神通。估計鬼靈門的那些修士,也好不到哪裡去。早知道如此,還不如所有人聚到一起,和此人拼一下呢。」菡雲芝溫婉的一拂額前的青絲,嘴角露一絲苦笑的自語道,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六十四章 六翼霜蚣
菡雲芝雖然心里有一點後悔當初的決定,但現在也知道想這些根本沒什麼用了。 于是她將手中玉碟一收,深吸了一口氣後,杏唇微張,一顆晶瑩圓潤的光珠從檀口噴出。 此珠滴溜溜的在菡雲芝面前轉了一圈後,往身下大鳥頭頂一落,竟硬生生的定在鳥首上一動不動了。 此女則兩手一掐訣,臉色凝重沖此珠一點指。圓珠發出刺目光芒,同時靈禽揚頸長鳴,雙翅一振之下,劃出一道白色長痕,從原地激射加速,其速遁速足比原來快了近半還多。 不過看菡雲芝手上法決未撤,臉色微白的樣子,就可知這種秘術肯定是一種大耗元氣的功法。 但現在殺身之禍就在眼前,她自然也顧不得許多了。 此女才剛施展這秘術不久,後方那就突然有雷鳴聲傳來。菡雲芝面容一驚,知道敵人終于追上她了。 可現在這種遁速,已經是她能施展的最快秘術了,除了急忙往身上加了一層護罩外,並沒有其它的辦法可使。 畢竟菡雲芝當初為了結丹容易,選修的功法實在沒有什麼大威力的神通。 結果一高一低的兩聲雷鳴後,一道銀弧從此女身側一閃而過,在她面前十余丈之處,浮現出了一個背生雙翅的人影。青光閃動,無法看清楚對方的面容,但人影二話不說的略一抬手,數道刺目青虹驀然出現。 菡雲芝面露絕望之色,正想閉目等死。 “咦!是你。”那人影看了一眼菡雲芝的花容後,不禁驚訝的發出了一聲輕咦,隨即單手一晃,青芒消失。 菡雲芝大感奇怪。正想凝神細看對方時,那人影卻周身電光雷鳴一起,從原地瞬間消失。 菡雲芝不禁一呆。 但就這片刻的耽擱,雷鳴聲又在其身後復響。 此女心中一沉的急忙想回首看看,但是“噗嗤”一聲護罩破碎,隨後一縴細之極地金弧彈射到其身上。 菡雲芝頓時覺得全身一麻,身子不由得從靈禽上栽倒,與此同時,她隱隱感到自己似乎被人從面一把摟抱住。一股男子的氣息撲鼻而來。菡雲芝在羞怒之下。就此昏厥了過去。 韓立看著懷中的此女,臉露一分苦笑之色,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菡雲芝悠悠的醒來,一睜開雙目,看到的就是蔚藍無雲的天空。 她一驚的急忙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竟在一個不大的無名小山上。 一旁地不遠處。那只白色大鳥老實的趴伏在一旁,似乎也昏迷不醒的樣子。菡雲芝急忙過去一看,還好此鳥只是被下了最簡單的禁制,很容易就解開的。 此女這才放心的將靈禽喚醒,然後騎著其一下飛到了高空,向四處張望了一下。 此地就在她被制住之處附近,根本沒有被移動多遠的樣子。 而看時間,似乎也沒過去多久地樣子。 菡雲芝臉露茫然之色半天後。忽然想起什麼可怕之事。急忙面帶緊張的檢查身上的衣衫和身體。 結果一切正常,並沒有遭遇什麼可怕經歷。並且就連身上的儲物袋和懷內的異寶,也安然的放在那里,沒人動過的樣子。 這一下,菡雲芝真的呆住了。 對方不但沒殺她,竟還對她秋毫不犯。這是怎麼回事? 她有些糊涂了。 菡雲芝想起自己昏厥前,對方發出地驚訝之聲,臉上現出了驚疑地神色。 難道那名元嬰期修士真的認識她,或是她的某個熟人不成。可是在記憶中。除了御靈宗的一些祖師外,其他宗門的元嬰期修士,她根本一個也沒有見過的。 可惜那人的動作太快,根本看不清楚面容,身材也普通之極,絲毫特點沒有。唯一發出的聲音,也是驚訝地一聲輕咦而已,根本听不出來什麼的。菡雲芝子怔怔的在原地思量了半晌。還是絲毫結果沒有。 不過。她隨後素手往懷內一摸,掏出了那個碧綠玉碟。 隨後她單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後,一道白色法決,打到了玉碟之上。 頓時此寶一陣綠光晃動,中間光滑處亮起了一個紅色光點。 看到此幕,菡雲芝黛眉緊皺,再一回想當初自己被對方瞬間禁制的情形,更加後怕不已。 她那位柳師妹不是同樣被滅殺了,就是已經逃出了此寶的感應範圍。 而看開始時對方辣手的樣子,估計還是前者據多。 菡雲芝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將寶物收起。駕馭靈禽飛離了這里。的地方,韓立抱著一年輕女子,化為一道青虹飛行著。 低首看了看懷中活色生香地大美女,他神色如常,絲毫異樣神色不露。 前不久,他擊暈了菡雲芝後,就立刻方向一改,去追另一位御靈宗地女修。 結果對方一見韓立追上來,竟然花容失色之下,放出了幾條尺許長的飛天蜈蚣出來。 這些蜈蚣和普通蜈蚣大不相同,渾身烏黑發亮,背生雪白雙翅,一涌出靈獸袋,就噴出大口地雪白冰霜,猙獰凶惡異常。 韓立見此情形先是一驚,接著又心中大喜。 這些凶惡蜈蚣沒看錯的話,竟是奇蟲榜上排名第十八位的“六翼霜蚣”。此種蜈蚣和韓立的噬金蟲一樣,都是蠻荒時期的上古靈蟲之一。 據說它們擁有部分冰屬性真龍的血統,一旦進化到了成熟體後,通體雪白,背生六翼,噴涂的寒氣,就足以覆蓋百里,冰凍萬物。 不過這些蜈蚣和原先的噬金蟲一樣,明顯都是一些幼蟲,其口吐的寒氣對普通修士來說,也許難以抵擋了,但是對煉化了一些乾藍冰焰的韓立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韓立當即施展功法,輕易的將這些寒氣用大袖一裹,就毫不客氣的收進了體內。讓柳姓女子驚的面無人色。 趁此機會,他則一個雷遁,將此女制住,讓其昏厥了過去。 失去了神識控制,那幾只飛天蜈蚣自動飛回了靈獸袋中。 韓立看著懷內的美貌女子,神色一陣的躊躇。 殺掉此女,自然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但是如此一來,這些太“六翼霜蚣”可就無法得到了。因為凡是驅使靈獸靈蟲的修士,為了怕自己意外身亡後,靈物反而被仇家得到,一般都會在認主禁制外,另下一種自爆的禁制。一旦主人意外而亡,元神消潰,靈獸靈蟲也會隨之自爆掛掉。 當然修士自覺大限已到,或者想將這些靈物傳給後代門徒,自然就會取消這種禁制。 韓立的噬金蟲,也同樣種下了此種禁制。 韓立想得到這些翼蚣的蟲卵,自然不能辣手摧花了。而 而且除此之外,韓立還對御靈宗的控蟲秘術,動了一些小心思。 畢竟御靈宗,原本就以驅使靈蟲靈獸而聞名整個天南,在控蟲之道上肯定有許多獨到之處。 他那些噬金蟲,正需要更好的秘術禁制來加強控制。 想到這里,韓立在此女身上貼了幾道禁制靈力和讓對方短時間無法清醒的符,抱著此女,化為一道青虹揚長而去。 至于菡雲芝,這個當年讓他想起小妹的溫婉女子,韓立無法硬下心腸辣手對待。 他本性終究不是一個翻臉無情之人, 只好將此女留在原地,不再理會就是了。 反正菡雲芝也沒看清他的面容,就算回去了,估計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而他只要抓緊時間趕回溪國去,就算事情最終暴露了,御靈宗和鬼靈門還能真拿他怎樣? 畢竟天道盟和魔道原本就是敵對關系。前些年,天煞宗宗主還親自出手在雲夢山三派聖地大鬧了一場,不也同樣讓三派吃了一個啞巴虧嗎。 只要人不真被對方困住或活捉,兩大勢力也只能互相忌憚的耍耍嘴皮子而已。 這一點,韓立倒也心知肚明,了解的一清二楚。 下面,他要一刻不停的往回趕了。可別被魔道的元嬰期老怪物堵在了對方的勢力範圍內。 這樣想著,韓立的遁光不覺又快了一分。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六十五章 五行靈嬰
就在鬼靈門幾名結丹修士全滅的時候,掩月宗故地的閉關室大門再次的打開,皂袍修士臉沉似水的走了出來。 他幾名得力弟子竟然同時隕落,這讓此位元嬰老魔再無法故作不知的閉關下去了。當即一言不發的放出數道傳信符,給越國所有鬼靈門分壇發出信息,馬上查清幾名弟子的遇害之事。他要親自出馬,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對碎魂門下下次毒手。 不過,他的動作明顯遲了一點。 尚未等鬼靈門魔道修士大舉搜索時。韓立已經飛離了越國,開始橫穿元武了。 這位碎魂真人最終一無所獲。只大概知道,自己幾名弟子被一不知名元嬰期修士所滅。對方已經遠離了越國,所以他儘管暴跳如雷,也無可奈何。 而在十餘日後,菡雲芝也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天羅國奇靈山中,跪拜在了那間漆黑的石室前,將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親自向室中老者負荊請罪。 「你們遠在數百里外,就被對方發覺了。其他人和鬼靈門修士全都被滅,就你一人安然逃離了出來?」老者話語裡帶了一絲古怪的問道。 「不錯,師伯。雲芝和柳師妹等人分頭逃命的,結果只有我一人得以逃脫。其他人下落不明。也許還未遭毒手也未可知。」菡雲芝不知為何,竟隱瞞了那位不知名元嬰期修士。似乎認識她而放她一馬之事,只是含糊地說自己逃脫出來的。 「那人既然能禁錮至木靈嬰,自然十有八九是元嬰期修士。但能在百里之外,就發覺你們的行跡。這可就太可怕了。據我所知,整個天南的元嬰後期修士根本沒有幾人。 難道真是那幾名老不死中一位。」老者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個師侄就不清楚了。因為對方神識實在強大。我不敢再近距離追蹤對方下去。只能遙遙地感應到此人離開了越國,穿過元武朝著北邊去了。因為再往前就是正道和天道盟的勢力,師侄不敢再跟隨下去,最終也未能知道對方是何人,只好回轉了本宗。還請師伯恕罪。」 「你沒有什麼過錯。何罪之有?若那人真是元嬰後期修士,就是我親自過去,也一樣沒用的。你能活著回來,已經不容易了。這也是我考慮不周,本以為憑借你和柳玉的感應秘術。足以查清對方底細的,卻沒想到對方是元嬰後期修士地可能。如今那人跑的如此遠了,你的密術就是再神妙,也無法感應到靈嬰的所在。此事姑且作罷。你下去休息吧。另外,聽說菡師弟好像閉關出來了,你過去見一下他吧。」老者在屋內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多謝師伯大量。師侄就先告退了。」菡雲芝斂衽一拜。心裡鬆了一口氣後,恭敬的退了下去。 看到菡雲芝身影漸漸遠去不見,石室中老者默然了一會兒後,竟衝著空無一人地地方,莫名的又開口了。 「你看你師妹所講是真是假,真是元嬰後期老傢伙抓走的靈嬰嗎。要知道,那種等級的修士,怎可能讓雲芝丫頭僥倖逃脫掉。」老者聲音中不帶絲毫的感情,仿若變成了另一個人一般。 「師伯。剛才我用秘術稍微感應了下菡師妹的心緒。雖然說不上完全正常,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平穩安定的。只在說到逃脫那段時。心中才有些混亂。我估計隱瞞地部分,多半就和此有關地。」隨著老者的詢問,石室後人影一閃,竟走出一名濃眉大眼的中年人出來,恭敬的沖老者說道。 「哼!我想也是如此。要不是她是菡師弟的後人,我怎會如此輕易的放她離去,說不定就要動用搜魂之術,看看她倒底隱瞞了什麼。現在不看僧面看佛面,礙於菡師弟這層關係,這種傷害神識的歹毒手法,還是不能隨便用在她身上的。畢竟菡師弟就她這一個後人,平常可喜愛的要命。甚至為了讓此女結丹,不惜大耗元氣地施展逆天大法,替其洗髓易經。既然她隱瞞地不是重要關鍵東西,我也就懶得再追究下去。而至木靈嬰落在了那些老傢伙手上,才真的麻煩了。好在這次丟失地是至木靈嬰,其它二個靈嬰都還安然存在。而至木靈嬰我記得還有一個備用的。雖然稍微差了點,但姑且先培養看看吧。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五行靈嬰齊聚的那一天。」老者長吐了一口氣,有些鬱悶的說道。 「這五行靈嬰秘法,原本就是本宗失傳多年的大神通之術。要不是師伯前些年無意中煉製出了至土靈嬰,恐怕本宗到現在還不能湊齊五行靈嬰呢。只要靈嬰全都準備完成,再施展秘術讓靈嬰和本門弟子融和一體。用不了多久,我們御靈宗就相當於憑空多出了五個元嬰期修士,足可以和合歡宗一爭魔道的魁首位置了。不過這些修士,雖然擁有元嬰修士神通,但是卻沒有真正元嬰修士的壽元,這倒是一件可惜的事情。至於那丟失的至木靈嬰,原本就是靈嬰中煉化最早,最凶悍的一個。據說以前還曾經吞噬過本宗元嬰修士的元嬰,實在暴虐異常,難以馴服。拿來合體的話,也很難成功的。丟失的話,反是一件幸事。」中年男子穩重的說道。 「嘿嘿!你所說的我怎會不知道。那至木靈嬰千餘年前不知什麼機緣巧合,竟自行產生了神智,而且還偷偷潛進我們御靈宗的藏經閣,偷窺了多本秘術功法。讓其神通大增,一下脫離了禁制。要不是當時本宗正好有一位元嬰後期長老坐鎮,一舉施展大神通將其真壓下來,差點就釀成大禍出來。不過也就因此,我估計若是能融合此靈嬰的話,恐怕那位合體弟子一舉擁有元嬰中期神通,也不是不可能的。自然不願意輕易捨去。說來也好笑,在融合靈嬰前非但不能讓五行靈嬰法力加深,反而必須不斷削弱靈嬰修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融合時,門內弟子元神不反被靈嬰吞噬了。否則,我何必冒險讓人帶著至木靈嬰,去元武國的乾金谷承受金風洗體。」老者平靜的說道,但話裡的惋惜之意,仍明顯非常。 中年男子聞言,想張口再勸說些什麼,但轉念一想又則面露苦笑的不語起來。 一個多月後,韓立終於到了溪國,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內。 這一下韓立大鬆了一口氣,將那柳姓女子往靜室中一放,就先看了下子峰處慕沛靈。 看到此女仍在修煉閉關中,他心中大為滿意。又分別去了拜訪了落雲宗的二位長老,好讓對方知道他已回來了。 銀髮老者二人見了韓立,自然大為高興,略問了幾句韓立此次出去的情況。 韓立則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只是說路上滅了幾名鬼靈門和魔焰門的結丹弟子。 結果,這二位非但沒有露出擔心之色,反而大聲的讚好。 看來這二人對上次天正魔兩道算計他們之事,仍然記恨在心。特別是銀髮老者,當初為了活命,不得不施展一種保命的秘功,造成其現在仍然元氣大傷,還未徹底恢復。 韓立這舉動,也算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了。 見此情形,韓立更加安心了。稍微聊了半日後,就回到了洞府中。 在路上他就開始思量,如何處置那位白衣大美女了。 柳姓女子在恍惚之中,慢悠悠的醒來。 明眸剛一張開,就看到一個臉孔幾乎湊到了其面上,不禁驚駭的一下坐了起來,並急忙退後數步,靠在了一堵石牆上。 這時她才發現,臉孔的主人竟是一名二十餘歲的嬌媚少婦,沖其嫣然一笑著。而她身處一個看似完全封閉的密室內,此地除了一塊圓形蒲團外,就別無它物。 「道友醒過來了。沒有事的話,隨我去見主人吧。」少婦笑嘻嘻的沖其說道。 「主人?他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柳玉一時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腦中一片混亂之餘,遲疑的問道。 「道友跟妾身過去一見,不就知道了。至於此地,這裡是溪國的雲夢山。我想道友應該知道身在何處了吧!」銀月上下打量著此女高挑的身子,慢悠悠的說道。 「溪國,雲夢山?你們是天道盟的人!」柳玉只是略一思量,就立刻想出了對方的來歷,不禁神色一變的失聲道。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六十六章 柳玉
“道友真是聰慧過人,這裏的確是天道盟落雲宗。姑娘還是快些過去,我家主人還在等著呢!”銀月眼波流動,不動聲色的催促道。 “好!小女子也想見見這位前輩。麻煩道友在前邊帶路。”白衣女子倒也不是尋常修士,竟很快就恢復了常色。 銀月微微一笑,蓮步輕移的走出了靜室。白衣女子則默不做聲的緊隨其後。 片刻後,二女一前一後到了大廳內。 韓立正坐在在石椅上,雙目清澈的望著大廳中間一個巨大光罩。裏面正有一隻靈獸,暴躁之極的用頭撞擊著罩壁,但是這土屬性禁制紋絲不動,深黃色罩壁仿若磐石一般堅固。 柳玉仔細一打量那靈獸。就見此獸體形仿若青牛,背生鱗甲,四蹄淡銀,竟是一隻少見的鐵犀獸。 這種靈獸雖然不是什麼上古異種,但也是修仙界難得一見的珍稀靈獸。好像前剛被滅族的元武付家,就有這樣一只祖傳的犀獸。聽說可以力敵結丹中期修士,而不落下風。難道就是此獸? 這麼說來,真是眼前之人滅了付家滿門,然後奪得此靈獸的。 柳玉心裏對韓立的辣手,暗暗心驚,落在這樣一位元嬰期修士手上實在是凶多吉少啊! 不過,她也為韓立的年紀看起來如此年青,暗感到一絲驚疑。 畢竟男修士很少有人修煉帶駐顏功效地功法。進入了元嬰期後也基本上到了中年以後的模樣。當然,這個中年也是男修三四百歲時的正常模樣。因為境界越高,修仙者衰老的速度越緩慢。 所以在修仙界,一些老者稱呼一些中年修士為“師叔”“叔祖”,這都一點不奇怪的。 這時,銀月站在韓立面前。身上肅然的說道: “主人,禦靈宗地道友,我已經帶來了。” “嗯!你先下去吧。”韓立點點頭,隨意的說道。 “是,主人!”銀月自知自己變身不能持久。韓立才特意如此說的,當即臉帶笑意的悄然退下。 柳玉不安的走到了韓立面前,給韓立輕盈地一拜,就露出嬌柔之色的站在一旁,顯得格外乖巧憐人。 可韓立冷冷掃了此女一眼。就回頭看向光罩中的鐵犀獸,手指微彈。 一道纖細電弧從指尖處噴射而出,直接穿透光罩,擊在了靈獸的身軀上。 鐵犀獸渾身電弧跳動,一聲哀鳴下,噗通一聲翻身載到,四蹄抽蓄個不停。無法站起身來。 見到韓立隨後一擊。將如此強大的靈獸輕易擊到,柳玉臉上地楚楚之色微變,但隨即又做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只是韓立神識微一感應,聽的很清楚,此女的心跳比剛才快了那麼一分。 這時,韓立目光才重新回到白衣女子身上,平靜的問道: “道友叫什麼名字,為何無故跟蹤我?鬼靈門和魔焰門的修士找上我,還很正常。你們禦靈宗。我似乎沒有招惹過的。” 聽到韓立如此一說。柳玉一怔之後,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但微咬紅唇後。還是輕聲地回道。 “前輩禁錮了我們禦靈宗地至木靈嬰,小女子才不得不奉命追查前輩的行蹤,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不要和晚輩一般見識。小女子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此女很清楚,即使不說實話,以元嬰修士的神通,足可以通過一些搜魂手段強行得到想知道的東西。 她可不想被弄的神識受損,變成白癡一般的存在。 “至木靈嬰!你說的那個綠色妖嬰吧!”韓立一皺眉,立刻想起了自己活捉的那個妖異小人,有點詫異的說道。 “不錯,就是此靈嬰。這靈嬰原本是我們禦靈宗花費無數心血煉製出來地,對本宗非常重要。可沒想到這一次出了點意外,竟叫其逃脫了出來。還被前輩禁錮住了。”柳玉面帶一絲苦笑地解釋道。 “煉製出來的?我還以為這東西是哪種妖靈化嬰呢。不過這小東西還真地很棘手。要不是碰上我,能對付他的修士恐怕還真不多。”韓立目光閃動,冷冷的說道。 柳玉聞言,嬌容上似乎露出一絲窘迫之色,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好在韓立盯著她吹彈可破的臉蛋,若有所思的又問道。 “不過,你們怎麼知道我擒住了靈嬰,並且如此快的追蹤到我。難道在靈嬰上做了什麼手腳?若是如此的話,應該瞞不過我的神識才對。” “啟稟前輩,晚輩沒有在靈嬰上下什麼追蹤禁制。而是和另一位同門師姐修煉了一種特殊秘術,可以遠距離感應到這至木靈嬰的大概方位。所以才被門中的師伯派出來追蹤前輩的。當然這種感應,是一定距離限制的,超出太遠,跑出十幾萬裏外的話,我和是那位師姐也無計可施的。”柳玉看起來真的一絲隱瞞之意都沒有,不但將韓立所問之事回答出來,甚至還主動講了其他相關之事。 韓立聽了,微微點點頭。不管對方所說是真是假,對此女的識趣比較滿意的。 不過下面,他問出了一句讓柳玉神色大變的話來。 “既然你們禦靈宗花費如此大心思煉製這種靈嬰,那它肯定有大用了。能否說給韓某聽聽?” 韓立說完此話,雙睛一眯,隱露寒光的望著此女不再言語。 柳玉吹彈可破的臉上現出一絲躊躇之色,但明眸一接觸韓立冰冷的眼神時,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口中馬上不再遲疑的答道: “這至木靈嬰的確非同一般,可以和修煉過特殊功法的木靈根修士進行融和合體,不用自己凝結元嬰,就直接用靈嬰代替元嬰,從而可擁有了元嬰期的修為和神通。”儘管知道洩露了靈嬰的秘事,回到禦靈宗絕沒什麼好果子吃。 但她更清楚,不說的話現在這一關就過不去,這位貌似年輕的元嬰期修士,絕不是憐香惜玉之輩。她只能先顧眼前的安危再說了。 “直接進入元嬰期,還有這種功法。若此事是真,你們禦靈宗豈不早一統魔道了,怎還會屈居合歡宗之下。難道這秘術另有什麼限制?”韓立被此女言語嚇了一跳,但鎮定下來後,就一針見血的說道。 “前輩目光如炬,這種靈嬰的確不可能大規模煉製的。此秘術雖然許久之前就被創立出來了。但靈嬰的培養艱難非常,不但煉製材料稀有之極,裏面似乎還牽扯到大限來臨的門內長老配合,才可嘗試煉製。好像這些長老坐化潰散的元嬰,是其中必不可少的條件。而每一靈嬰的現世,也是機緣巧合下才能成功。十幾次中,也不知能否成功一次。要舉行融合儀式,還必須同時聚集五種不同屬性的靈嬰才可。缺了任何一種,都會導致五行不全,無法融合成功。而我們禦靈宗一直積攢各種靈嬰至今,也不過只有六七個而已。一直欠缺最罕見的金屬性靈嬰。直到數十年前,才意外煉化出來此屬性靈嬰。如此一來,門內馬上挑選出了十名結丹修士,分別作為融合靈嬰的候選者,專門開始修煉相關秘術。只能條件成熟,就從我們中選出五個人出來,舉行融合儀式。”柳玉的聲音圓潤動聽,一一的說出了相關的秘聞。 韓立聽了,臉上毫不表情,但心裏著實動容了幾分。 單手托起下巴,沉吟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緩緩的說道: “這種修士既然是偷巧才進入元嬰期的,那肯定和真正的元嬰期修士有些不同,應該有不少缺陷吧!” 這種融合靈嬰的做法,讓韓立不由得想起了煞丹修士,似乎都是同一類型的速成之法。當然,這種靈嬰培育之法,更是千難萬難。 “前輩說的是,其他方面晚輩不知,但是元嬰修士最重要的驚人壽元,融合靈嬰後的修士是沒有的。擁有的還是結丹時的壽命。而且一使用這種秘術,似乎從此也喪失了真正結嬰的機會,並且修為停滯不前,無法有進一步提升境界的可能。可以說利弊各有不少的。”既然已說了一部分出來,此女心裏一橫之下,乾脆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畢竟事到如今,說出來多少似乎都沒什麼差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