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2011節 ~ 第2020節

第2011節

,不出數百年時間,就能順利突破鴻蒙,成為這世間巔峰存在!

面對這般誘惑,她豈能平靜!

光照眼閃過一絲感動,他知道蕭晨會如此乾脆直接取出道尊傳承,很大部分是看在他的份上,因為信任他,所以信任他尋來的西桐。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要謹慎。

“西桐,本尊此前已跟你議定,在得到道尊傳承前,你需要立下鴻蒙大願,效忠于我東燕之主,不得心有半點反叛念頭,否則終生不能入鴻蒙半步!”

西桐長老聞言深深吸了口氣,臉色漸漸恢復平靜,此刻聞言瞥了他一眼,嘲笑道:“你喚我來東燕,我便直接來了,從未想過你會害我,莫非你還擔心我會害你不成。既然答應合作,本座自然會去承擔自己的責任,而不是如某些人般,在事前面前只會逃避畏縮,沒有半點擔當氣度!”

“西桐!本尊跟你說的是道尊傳承一事,你莫要扯遠了。”光照臉sè稍顯尷尬。

“哼!難道你敢做,還不讓本座說麼?或者你想用鴻蒙修士的身份壓我?當初你在踏天境時,我尚在創世層次便不怕你,難道現在會怕了你不成?”西桐怨氣衝衝。

光照面龐一陣僵硬。

蕭晨圓場,道:“我相信光照長老,他必然不會看錯人,若西桐長老不願,可不必立下大願。”

他聲音方落,泉便冷聲道:“不行。不立大願,道尊傳承便不能交付與她。此事涉及重大,絕不能因私情而受影響。西桐長老,還請立下鴻蒙大願吧。”

蕭晨微微皺眉,“泉……”

“國師說的不錯,此事涉及重大,怎能無鴻蒙大願束縛。本座並非不願立誓,只是念及當年某人所為,心憤懣罷了。”西桐肅然道:“今大燕宗室右燕一脈燕西桐立下鴻蒙大願,得道尊傳承,當忠於東燕之主蕭晨,此後絕無半點反叛之念。若違此誓,則境界終生困於原地,不入鴻蒙!”

鴻蒙大願成,西桐與蕭晨間便自然生出一層感應,這便是鴻蒙大願的約束力量。

“西桐,參見陛下!”既已立下大願效忠,自當重新見禮,以示尊重。

蕭晨笑道:“西桐長老不必多禮,請起。道尊傳承在此,還請長老收好,莫要被人察覺。本皇預祝長老早rì踏出一步,登臨鴻蒙之境!”

語落拂袖一揮,第三道尊傳承便直接落入西桐手。她感應著手金sè符傳出的一股股氣息,心頭隱隱有所感觸,體內封死的修為瓶頸,竟漸漸產生了一層波動。

她從未如眼下這一刻如此確定,她將在不久後,正式踏入鴻蒙。雖未觸及,卻似乎已經感應到那種境界的存在。西桐面龐漲紅,她深深行禮,手道尊傳承直接融入到體內,她整個人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某種本質上的變化。這種變化,只有踏天三步,或是無上鴻蒙才能察覺。那是一種即將突破,破繭成蝶的感覺。

光照臉上閃過欣慰之意,他手上靈光一閃,國器金sè方印直接出現手,“此物你暫且帶在身上,可將體內氣息隱藏,不被燕真子察覺……萬事,你當小心一些。”

西桐口低哼一聲,伸手拿過國器方印,她神態不屑,眼底卻閃過一絲喜悅。

“陛下,西桐先行離去,便在薊都,等待陛下駕臨!”恭謹行禮她退後兩步,拉上頭套轉身直接離去,未曾向光照看去半點。

看著她背影遠去,光照面露複雜之sè,有遲疑,有擔憂,最終盡皆化作一聲輕歎,神sè頗為落寞。

蕭晨微微皺眉,道:“長老,你之前與西桐長老乃是舊識?”

光照苦笑著點頭,今rì之事蕭晨皆看在眼,豈能沒有察覺,他自然不必多做隱瞞,道:“當年本尊初入踏天境,曾往右燕一脈所在修真星停留數月交流修煉心得,便是在那裡認識了西桐。當初她……唉,我當年執著于仇恨,一心撲在修煉之上,無暇顧及此事,因而對她頗為冷淡。”

“恐怕長老當時心已對燕產生懷疑,所以才會此後再未見西桐長老一面,擔憂此事或許會為她帶來劫難。若長老心無西桐長老,便也不會如此了。當初形勢所迫,如今你已不再有任何阻礙,莫非還要繼續之前的錯誤,不去改變麼?”

“本尊……本尊當年正面拒絕了她,此事聖地修士皆知,讓她丟盡了臉面,我怕她恨我來不及,哪裡會給我補償的機會。而且,西桐本就是三燕的驕女,燕宗室無數優秀修士對她有意,我不知她如今是否已有了道侶,冒然開口不妥。”

“長老錯了,若西桐長老怨你、恨你,豈會在接到你的消息後,便選擇與本皇合作,更毫無防備直接來我東燕私下相見。既然她願意來,便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至少心不會怨恨你。至於西桐長老是否已有道侶,長老追上一問,自然就能知曉。”

“這……”光照神sè猶豫。

泉道:“蕭晨,我觀西桐長老乃世間少有的好女子,若光照無意,本座有心追求,不知你意下如何。”

蕭晨笑道:“若真是如此,本皇自然不會反對。”

“不可!”光照大急,看兩人嘴角笑意,才突然回過神來,忍不住連連苦笑。

“長老,西桐長老尚未走遠,現在去追還來得及,若是晚了,怕是錯過此番久別重逢冰釋前嫌的機會,只能讓彼此誤會加深。”

光照咬了咬牙,猛地轉身,一步邁出身影直接融入空間不見。

看他離去,蕭晨與泉對視一眼,同時仰首長笑,心所有擔憂盡數散去。

無論前事如何艱辛,用心去做,便足矣。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行橋頭自然直,此言自然有其道理!

至於其他,何必去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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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燕之主宣佈以燕宗室嫡系出身,皇品血脈擁有者身份繼任大燕帝位,將合併兩燕,消息傳開震驚大千界。

諸國緊張關注事情發展,私下裡暗cháo湧動!

然在這時,自大魏之,再度傳出一則爆炸xìng的消息!

遠古仙界時期,仙界之主為真靈境強者,飛升真靈界,受封為此界之主!然後來某rì突降浩劫,仙界之主與人激戰,直將整個仙界打碎,自此殞落。

統治修真界的仙界時期就此終結。

但仙界之主雖殞落,他得自真靈界的封冊至寶卻並未毀去,而是流落到這天地間。此物乃真靈境寶物,擁有無上威能,甚至蘊藏著晉升真靈的秘密!鴻蒙之上,便是真靈!這是屬於傳說的境界,除卻已殞落仙界之主外,整個大千世界百萬年來,再無任何一人可以觸摸到這一層次。

根其緣由,便是因為封冊至寶的遺失!據傳說,誰能得到封冊至寶,誰便能得到晉升真靈的機會!

魏皇聖諭昭告天下,大魏已經確定,封冊至寶便在蕭晨手!

東燕之主飛升大千界短短數百年,便建國東燕,未入鴻蒙,卻能與鴻蒙匹敵,傳奇般的崛起速度與強悍的恐怖修為,無疑為這一番說辭提供了強力的佐證。

大千界諸國目光,再度彙聚東燕!

……

東燕帝宮,密殿,蕭晨、泉、光照三人落座殿內,眉頭皆緊皺,面露憂sè。

沉默最先被光照打破,他緩緩道:“蕭晨,魏皇公佈一事,是否為真?”

蕭晨目光在泉身上掃了一眼,“本皇手卻有一件封冊至寶,但是否是魏皇所說之物,便要問過泉才能確定。”

“不用問了,魏皇所言沒錯,蕭晨早年所得金印,便是仙界之主遺留封冊至寶。”泉沉聲道,“如今並非是追問此事的時候,而是要想辦法應對眼下局面。”

光照苦笑,他自認已將蕭晨想的足夠強大,卻不知他竟然還隱藏了這般秘密!此刻聞

第2012節

言,道:“封冊至寶涉及重大,八國目光必然已將東燕鎖定。諸國鴻蒙各懷鬼胎,應不會聯手奪取封冊至寶,以免將蕭晨逼入戰神宮。但如果此刻你我再想吞併大燕,怕是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這些老不死已認定封冊至寶在蕭晨手,絕不會允許東燕力量進一步強大。”

蕭晨臉色陰沉,這點他也已經想到。如今局勢表面尚算穩定,但他已被諸國鴻蒙關注,任何異動,怕是都會引來聯手打壓。只是吞併大燕之機便在眼下,若因此事錯過,待大燕緩過勁來,再想完成此事,必然困難重重!甚至到時面對八國合力壓制,東燕會被徹底釘死,再難有所作為。

泉眼眸異色連閃,面龐一陣yīn晴不定,半晌後方才緩緩開口,“無妨,此事本座可以處理。”

蕭晨猛地抬首,道:“你有何策?”

“八國若聯手壓制,根源只在封冊至寶,若你手並無此物,他們自然便沒有聯手壓制東燕的必要。”

“你的意思是?”

“我將封冊至寶暫且帶走。”

蕭晨沉默,突然道:“光照長老,本皇有些事情需要與泉商議,因涉及隱秘暫且不便示人,所以……”

“本尊明白。”光照點頭,起身向外行去。

蕭晨眼閃過一絲歉意,並非他不信任光照,而是此事真正涉及隱秘,知道人越少越好。待他離開,蕭晨抬首看向泉,緩緩道:“本皇至今,曾受到兩次jǐng告,一者是在李乾轉世記憶初醒的時候,曾提醒與我,小心身邊之人。一者是在戰神宮,彙聚石塔,得到第三道尊傳承時,同樣讓我小心身邊之人。這兩次jǐng告,讓本皇心頗為忌憚,也曾暗細細思索,欲要將此人找出。”

泉眉頭微微皺起,“你懷疑我?”

“本皇懷疑的,自然是身邊有能力對我造成傷害之人,你、光照、李乾,是我初步劃定的懷疑對象。”

“你說的很有道理,既如此,此事理應保密,你為何對我提及?是已確定,我便是隱藏在你身邊需小心之人,還是已將我排除在外。”

“自然是後者,否則你我也無法安然坐在這裡交談。”

“為什麼?”這一問,問的自然是為何選擇相信他。

蕭晨深深看了泉一眼,緩緩道:“因為本皇不相信,你若真是隱藏在我身邊之人,會在當rì不惜自損根本,出手強行召喚出誠誠亡魂,只為讓她與我再見一面。”

泉身體微僵。

“你體內終歸有我一縷元神,我雖不能知曉你心念頭,卻能感應到你為做到當rì之事,損耗了多少。”

蕭晨言罷,手上金光翻湧,金印從緩緩浮現。自踏入修道路以來,此物便一直伴在他身旁,直至今日從未離身半點。確切說,若無金印存在,他也無法踏足大道,又豈能走到今日。將它取出,蕭晨心既有一種空虛,又有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

“金印在此,你取走吧。”

泉略微沉默,伸手接過,金印直接融入他體內消失不見。他微微低首,似乎在考慮著某些事情,許久後吐了口氣,似想通了一些事情,抬首看向蕭晨,臉上露出淡淡笑容,道:“封冊至寶在以前對你而言,確實是至關重要的寶物,但現在你已經不再離不開它,未來的路,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去走,走的更高,更遠。這一次離開,我應該會消失很長一段時間,如果可以躲過感應的大劫,自然就會來尋你,若躲不過,這恐怕就是你我最後一次相見。”

蕭晨臉色一變,但不等他開口,已被泉擺手阻止。

“我知道你想問些什麼,但這一場劫難,我只是可以感應到,屬於必須承受的大劫,或許這是我妄圖調教出萬法無上者所應受到的懲戒,具體是什麼,卻不得而知。我並非要去等死,而是去積極的爭奪,看能否找到一線生機。即便你現在知道,也無法在此事幫到我。但在離去之前,我要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為你揭開心所有迷霧,因為現在,你已經有了知曉此事的資格。”

泉眼眸微微抬起,面露追憶之色,許久後方才開口,“我誕生的世界,名為玄黃,也就是你們口所說的真靈界,那是修真世界的巔峰,永恆輝煌,永不腐朽的存在。玄黃之,存在著一方方獨立的世界,便如你我如今所在大千。每一個大千界,都可誕生且只能誕生一名真靈修士,擁有打開真靈之門的資格,進入玄黃大世界,獲得冊封。而有能力冊封真靈者,唯有天道和萬法無上者,他們是玄黃大世界,至高無上的存在。”

“百萬年前,你我所在大千界,有一名為羅雲的修士,經過激烈角逐廝殺後晉升真靈,也就是你所知曉的仙界之主!他在躊躇許久後,還是打開真靈之門走出這一方世界,最終受到萬法無上者冊封,得封冊至寶。而每一件封冊至寶都存在兩道意識,一為寶物自身意識,冰冷,漠然,沉默寡語。另外一者,便是萬法無上者送入其為真靈修士引導,點撥他們向萬法無上境繼續前行。而我,便是封冊至寶,也就是金印第二道意識,真靈修士的引導者。”

“羅雲在玄黃大世界停留了不久,便歸返大千界。但在這之前,他認識了一名非血肉生靈,一位半步真靈境存在,羅雲允諾可讓他在大千世界傳播生命火種。但羅雲是極有野心的人,他在從我這裡得到有關萬法無上境的存在後,便生出了其他念頭,欲要以這天生凝聚五行力量的非血肉生靈煉製為體外分身,凝聚天道本源,也就你你如今所有的混沌本源。歸返大千界不久,他便忍不住出手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場激戰。如果沒有意外,羅雲將會成為最終的勝利者,半步真靈與真正的真靈強者,實力仍舊存在著極大的差距,哪怕是非血肉生靈那般強橫存在,也仍舊不是對手。但在那一戰,卻發生了羅雲未能想像到的意外。”

“鴻蒙修士成就真靈只有兩種選擇,一者降服天道,二者與天道融合。我所說的天道,乃是你我所在大千界天道,並非玄黃大世界天道。若說兩者之間的關係,便如樹幹主體與地下根系般。玄黃天道為主,大千界天道乃是它極少部分力量的延伸所化。降服天道之修,便如羅雲般,進入玄黃後可得萬法無上者冊封。融合天道之修,進入玄黃則得天道冊封。羅雲當年能夠擊敗所有強力競爭者,便是因為他在機緣下,收服了大千界天道,驅動天道之力,生生將所有敵對之人盡數吞噬,剝奪其力量,成就真靈。他所有對手皆葬身天道口,但有一人,卻不知以何種秘術,竟保存下了自身神智,一直潛伏在天道體內,當羅雲與非血肉神靈半步真靈強者激戰之時,他悍然出手操控天道反噬,重創羅雲。此人,名為昆吾子。”

“羅雲重創,因而被撕裂神國,將戰火蔓延至仙界。在昆吾子、非血肉生靈半步真靈聯手下,將重創羅雲擊殺!而強大仙界,也在那一戰,被波及而徹底毀去。羅雲雖死,卻也重創昆吾子,使得天道本體崩潰,小半脫離他的掌控,遁入這茫茫天地之間不知去向。而這小部分天道,乃是忠於羅雲,在臨行之前,將封冊至寶一併帶走。非血肉生靈半步真靈,也在此戰受到不可修復的創傷,泣血退走,自此不知所蹤。”

“少半部天道,只掌握了完整天道三分之一的力量,卻近乎帶走了完整的天道推演能力。它化為人身,主動投入輪回轉世,借助天道轉輪之力,躲藏著昆吾子的追殺。在這一過程,他依仗天道之力推演尋到未來終結昆吾子,為羅雲報仇的宿命之人,便在一次次輪回不斷不佈局,等待著他的出現。他前往了人間界,留下封冊至寶,因為他早已算到,那推演的宿命之人,將會在不久後得到它。少半部天道,便是李家老祖,也可以說是未曾恢復記憶的李乾。他的身份,也是我在不久之前,才真正確定,是半部天道本體,而不是它故意佈置的迷惑投影。而你,便是他在推演,看到

第2013節

的那宿命之人。”

泉語速不快,卻以儘量簡短的語言,緩緩揭開了一段塵封無數歲月的隱秘,亦是蕭晨自修道以來,便苦苦追尋的迷霧後的真相。

寥寥數言勾勒出的簡單畫面在腦海流淌而過,卻恢宏無比如史詩一般,他似乎親眼看到了當年所發生的一切。

玄黃大世界。

天道。

萬法無上者。

從未接觸過的更高層面的內容,盡皆展現在他面前,雖然只是極為簡單的畫面,卻好似讓他看到了一個永恆不朽的世界。

不過此刻,他卻無暇去多想這些,心生出無盡的震撼。

他想到了當年木家試煉界,那所見到的恢宏無比的墓地,那被囚禁的巨大骸骨!因為這墓地的名字,便是羅雲。而泉口的仙界之主,也名為羅雲!這只是一種巧合?還是早已准定某種因果。

他想到了小千界時,那隱居靈界一隅的隱居五族,以及那神秘無比的蕃葬老祖。以泉所言,若猜測不錯,他應當便是當年那與羅雲一戰的非血肉生靈半步真靈!而他當年也曾說過,是因為所信非人,遭暗算落得這般地步。其身份,應當再無疑問。

神秘李家老祖,一直在出手幫他,其真正身份,竟是少半步天道所化,當年他看似偶然得到的金印,這一幕都早在無數年前被他看到,甚至是在他安排之。

蕭晨久久無言,他心無數的迷霧,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他知道為何當初左燕一脈先祖,在血脈遭遇兇險,即將滅絕之際,會打開空間,送族人進入人間界。

他知道為何火族會在區區人間界建立域外大陸,以人族修士為養料,培育人元道果。

他知道了姬家死寂大世界,那頂天立地魔影的由來。

……

或許,他們都察覺,或隱隱感應到了封冊至寶的存在!

泉講完心所隱藏的秘密,便安靜等待著蕭晨去思索其的事情,陡然撕裂了心所有的迷霧,他自然需要時間去消化。

良久後,蕭晨才緩緩抬首。

“我所知一切,已盡數告知與你。若其你有不解處,可以問我。能夠解答的話,我絕不隱瞞。”泉道。

“仙界崩潰一戰,天道碎裂,少半為李家老祖,另外部分現在何處?”

“天道不整,無法突破真靈,昆吾子如今必然還在大千界內。但具體之事,因李家老祖躲避昆吾子追殺,我亦不知他如今消息。或許李乾記憶蘇醒可以解釋一切,但他此世輪回之際,已遭人暗干預,記憶被抽取或者封印。”

“出手者是誰?”

“能干預天道輪回者,自然只有天道。”

“昆吾子!他為何要這樣做,既然已尋到李家老祖,為何不將他直接吞噬。”

“此事我亦不知。”

蕭晨沉默片刻,繼續道:“仙人不渡山脈,那深不見底的黑sè石窟,石窟內的十三具骸骨,石窟底部似龍非龍之物,又是什麼?”

“似龍非龍之物,乃天道本體,當年被羅雲臨死反撲以利劍shè穿砸落大地,形成仙人不渡山脈那深不見底的石窟。至於十三具骸骨,是昆吾子。”

“昆吾子!”

“或者更確切說,是他的轉身輪回分身,又或者是一縷分神的不斷輪回,yù要得到天道本體。他或許是要借此尋找另外少半天道,或許是要尋機增強自己的力量,又或者是有其他的目的。但從那骸骨,我感應到了他的氣息,這點絕不會有錯。”

“李家老祖提醒我小心身邊之人,戰神宮第三道尊也提醒我此事,他們莫非是同一人?他們要我小心提防的,又會是誰?”

泉皺眉思索,道:“李家老祖與第三道尊之間的關係我不知道,但他們讓小心提防之人,極有可能是他。”

“昆吾子?”

“很有可能。”泉繼續道:“當年一戰,羅雲殞落,天道崩潰,非血脈生靈半步真靈重創,昆吾子如果想要突破鴻蒙,至少需要兩樣東西,恢復完整天道,得到封冊至寶。而如今兩者皆在你身邊,昆吾子的可能xìng自然也就最大。又或者,我所感應的大劫,也來自於他。否則,大千界,應該無人會能對我產生如此強烈的危機感應。”

蕭晨肅然道:“如此,我更不能讓你離開,你我聯手,面對昆吾子或許還有一戰之力,若非開,豈非註定要被他逐一擊破。”

“昆吾子未曾被天道所吞前,便有半步真靈修為,後cāo控天道反噬羅雲,即便自身受損力量也能保留大半,時至今rì,不知已達到了何種境界。即便未入真靈,其力量之強,也絕非你我如今所能抗衡。所以此番離開,我不僅會帶封冊至寶離去,更會帶李乾一起離開,全力躲避昆吾子的追殺,以免為你帶來劫難。但你最好在不久後,便向大千界證明,你手並無封冊至寶,以免引來昆吾子出手。”泉淡淡開口,“你莫要勸我,我此番決定乃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玄黃大世界真靈境修士不在少數,但真正有機會,哪怕只有一線可能晉升萬法無上境者,億萬年間,也未必可以出現一人,因為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而是一種元神本質上的變化。而你,便是其之一。你只要保重好自己,便是對我最大的安慰,若能調教出一名萬法無上者,這將是我永遠的榮耀!”

“但你記住,成就萬法無上者,其最為根本的一點,便是擁有創世的力量。這種創世,並非修為抵達創世境後所開闢的神國,而是創造真正的大千界,無數小千界,數量多如繁星的蜉蝣界。一個完整的,可以自我演變,可以誕生生靈的世界!而想要做到這點,需要有首要的前提,便是集齊這世間所有至高無上的創世本源。”

言及此處,泉眼眸微微發光,漸漸露出興奮之sè。

“天道本源,又或者稱之為混沌本源,由五行演化yīn陽,最終融合而成!”

“人道本源,經歷世間種種,感悟人生百態,喜怒哀樂愛恨懼,掌握七情本源,便自通人道!”

“時空本源,融合空間與時間,是開闢世界的根基。”

“生死本源,死之極便為生,生死交融,才是大成。當世界有了生死,才是真正的完整。”

泉深深看著蕭晨,透出無盡的炙熱與讚歎,“本體天道本源,古魔人道本源,時空分身時空本源,黃泉大磨盤生死本源。你現在是否發現,即便從一開始無人引導之時,你便已經走上了登臨萬法無上境的正確道路。我只是一個引導者,引導你本有的力量,讓你可以少走一些彎路,向正確的方向前行。”

“蕭晨,你便是天生的萬法無上者粗坯,本身便非同尋常,所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助你進入萬法無上境,絕不容許任何阻攔!如今我所能做的都已做到,暫且離開,引走昆吾子的視線,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如今天道,時空已成,待人道,生死完成,他們自然會來尋你,到時你所需要做的,便是想辦法融合四種本源,只有如此,才能登臨萬法無上!如何做到這點,我也不知,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但我聽聞,死而復生,方能破舊歸一,這其的深意,將由你自己來揣摩。”

這便是蕭晨的修煉之路。

不同於世間任何一人,直達萬法無上!

蕭晨心神震顫,他雖然知曉泉在引導著他的修行之路,卻不知他所要走的,竟是這樣一條道路。一旦成功,如泉所言,他將登臨這世間真正巔峰,不朽不滅!

“我明白了!”

泉臉sè凝重,緩緩道:“蕭晨,凡事你要更多小心,yù成萬法無上者,必要經受諸多磨礪,方能最終有所成就。李家老祖、第三道尊讓人心神提防身邊之人,或許他們隱隱察覺到了什麼,又或者,昆吾子已不知在何時來到你的身邊。他當初干

第2014節

涉李家老祖轉世而未曾將其吞噬,行事之間,似是有所謀算。或許他在你身邊,也是隱忍不發,等待著某個契機。但不管這般猜測是否正確,如今局勢,你我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眼下時間急迫,我應儘早離開,或許才能更加安全。臨行之前,我再幫你掌控一物。罪惡星域,你所得到七彩葫蘆,本非大千界之物,它來自玄黃,應是萬法無上層次至寶!我不知你如何能將其得到,或許這就是你的緣法。早年你體內覺醒的神秘意志,便是被你稱作神之映射的詭異狀態,便是萬法無上意志的初體,是你在攀登萬法無上境道路上覺醒的力量。歷經蠻荒星域絞殺,渡過磨難大劫,如今它已融入你元神,便證明你已有了成就萬法無上者的可能,也正因為如此,你雖不能真正掌控七彩葫蘆,卻能借助其些許力量,施展出偽萬法無上層次的神通!”

“何為萬法無上,便是萬法不沾,萬法不侵,言出即法,我即為法,所有一切皆在心念轉動間。你雖尚達到這般地步,但借助七彩葫蘆之力,鎮壓鴻蒙,破其神通,卻已足夠!如此,當能讓你順利吞併大燕。但記住,即便借助七彩葫蘆之力,你也絕非半步真靈修士對手,或許人道、生死兩大本源完成之後,你才能與之抗衡。所以,在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之前,一定要謹慎再謹慎,昆吾子的目光或許已注意到你,不要讓他察覺到你有晉升萬法無上境的機會,否則他會不惜代價毀了你!此外,七彩葫蘆乃萬法無上層次寶物,自即rì起,你便將它帶在身上,絕不要取下!”

語落,他一指點出,指尖上金光一閃,直接沒入蕭晨眉心,便有一篇法訣直接烙印入他心神間,詳細記載著如何借用七彩葫蘆之力。

蕭晨默念著元神出現內容,確定已記在心底不會再忘記半點,這才微微點頭。他手已將七彩葫蘆取出,此刻正散逸出淡淡七彩之sè,美麗異常。

泉伸手,“我即將離去,在此前,我需要你身上討走四物。”

“什麼。”

“小骨、小磚、雷龍、道場。”

蕭晨皺眉。

“我知你心不解,但我先前已經說過,你本身便不是尋常,修道以來前行道路看似隨意,卻已暗含萬法無上之道。既如此,他們又豈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你身邊。小骨當為蠻荒骨族一脈出身,大千界雖已絕滅,但浩瀚蠻荒星域,必然還有骨族存在。憑藉族脈間的感應,它能夠去找到他們。小磚吞噬同屬寶物晉升,近乎沒有成長極限,即便是我也未曾看出它真正的身份,留在你身邊尋常無奇,不如讓我帶走,或許會為它開闢出全新的世界。“雷龍為掌握雷、火之力,乃天道之龍,又身具龍皇一脈血統,它可以尋找到遠遁蠻荒不在世間露面的神龍一族。它們三者離開,或許在以後,便能為你帶來足夠強大的助力!”

“至於道場,我想你應早已開始懷疑,區區左眉道人,當真如他所言只有破滅境修為,何德何能可以掌握改變三十倍時間流速的強大道場,這其必有隱情。如今道場雖已失去時間本源加持,卻培植有葬花。你入大千界rì久,除卻當年所見葬花族修士外,可還見過其他一人?據我所知,葬花一族遠古之前便已絕滅,世間葬花,或許也只剩下這最後一株。我不知你為何能夠得到此物,卻知曉它的珍貴,或許在絕境之,它便是你唯一的生機。我會將道場封印,藏入茫茫天地間,以確保它的安全。”

蕭晨思慮良久,拂袖一揮,面前靈光微閃,便見小骨、小磚、雷龍直接出現,皆恭謹行禮,道:“參見主人。”

“你們跟泉離開,他將會帶你們去尋找變得強大的道路。你們三者,皆從人間界時便跟隨在本皇身邊,我亦未曾將你們視作手寶物底牌,而是身邊相互扶持支撐的兄弟。今rì離去,便贈予你們姓氏蕭姓,蕭骨、蕭磚,蕭血,希望你我兄弟之間rì後還能再見!”

“多謝大哥!”三者激動開口。

蕭晨取出道場,“泉,一路保重,他們三人與道場內樹伯,左眉師尊殘魂,便交由你一併照料了。”

泉點頭,伸手拿過道場,拂袖將蕭骨、蕭磚、蕭血收入其,轉身一步邁出,身影直接不見。

“蕭晨,希望你我還有再見之rì!”

人已離去,虛空之,唯有淡淡聲音迴響。

蕭晨沉默良久,轉身緩緩落座,眉頭緊緊皺起,緩緩吐息平復心緒,腦海念頭快速轉動!泉此番離去,雖表現的頗為平靜,但其必然兇險萬分,否則以他的xìng子,豈會將所知一切隱秘盡數道來。離開,或許他便沒有想著自己可以再次歸返,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蕭晨未曾再勸他留下,是因為瞭解他的xìng子,既然已經決定,便輕易不會再做更改。

今rì所得知一切消息,瞭解到救援歲月前發生的事情,也將他心所迷霧近乎全部解開!

靜靜思索了許久,他口輕輕吐了口氣,臉sè重新恢復堅定。哪怕從泉口得知了他極有可能登臨萬法無上境,蕭晨心也無太多的欣喜若狂。畢竟這只是一種可能,而並非既定的事實。況且,暗還有昆吾子的存在!這名隱藏在暗的恐怖存在,因大魏爆發出的消息,或許已注意到他,又或者如泉所言,他已蟄伏來到他身邊,靜靜關注著蕭晨,在某一個時機便會突然出手!這種未知的威脅,讓蕭晨心生大忌憚。

但不管如何,眼下的事情還要去做,他只能儘量在最短的時間內去不斷壯大自己的力量,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把握自己的命運!

大燕,此番他必要將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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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波紋,開啟一座金sè門戶,大門大開,泉自其邁步而出。他一步出門,身後門戶尚未消散,腳下又有一步邁出,面前便浮現出第二道門戶。

他就這般從一道門走到另外一道門,速度迅疾在空間不斷穿行,沒有任何停頓。他一路離開東燕,離開帝國勢力的籠罩範圍,向著無盡的蠻荒星域深處行去。

直到深入蠻荒星域某處,他身影突然被停下,拂袖一揮,蕭骨,蕭磚,蕭血身影同時出現。

“本座將你等自蕭晨身邊討來,便是要讓你們進入這茫茫星域之,去尋找各自所需要的力量,變得足夠強大或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後,可以自蠻荒歸來,幫助蕭晨。本座能夠做的,便是將你們帶到這裡,剩下的路,便由你們自己去走。提醒你們一些,不要去尋找辨別方向,遵循著你們的本心,它會帶著你們,去到應該去的地方。走吧,停留在這裡,或許才是真正的兇險。”泉淡淡開口,神sè一片平靜。

蕭骨、蕭磚、蕭血略微沉默,同時恭謹行禮,彼此間相互點頭打過招呼,便紛紛駕馭遁光,各自朝向感應應該去的方向離去。他們已沉寂在蕭晨身邊多年,既然國師說他們能夠得到或者找到可以幫助他的力量,他們自然便要去努力嘗試。

目送他們遠去,泉稍事沉默,轉身一步邁出,身影再度踏入門戶,向前方行進。

這一次,他一直行進了極遠,身影出現在某顆修真星上。這裡是一片戈壁沙漠,地面沙礫碎石遍佈,狂風呼嘯掀起遮天蔽rì的風沙。

泉目光在周邊一掃,點點頭,反手間已將左眉道場取在手,喃喃道:“不管是否是本座想的太多,此物終歸有太多不能解釋的疑團,總要小心一些。”他手上噴湧出濃郁的金光,如決堤的江水般,瘋狂噴湧而出,盡數融入道場消失不見。

樹伯震驚的張開眼眸,看著從遠方瘋狂蔓延而來的金sè,所經處將所有一切盡數渲染,不等他有任何反應,金sè已呼嘯而至,將他籠罩在內,然後向著更遠處席捲。

整個道場三層空間,蒼穹大地萬事萬物皆被一層金光覆蓋,便如凝結的金sè堅冰般,散發出淡淡的金sè

第2015節

靈光。一切波動,都被徹底凍結,似乎連時間都不再繼續流逝。

外界,泉手金光消散,他眼眸略顯暗淡,神sè卻仍舊平靜。隨手一丟,手道場本體便直接落入沙礫,在五顏sè的細小石子毫不起眼,很快被狂風掀起的風沙所掩埋。

泉邁步踏入金sè門戶,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此處仍舊狂沙翻飛遮蔽天rì,所有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一步起,人在漫天風沙,一步落,身影從門踏出,已在茫茫星域之內。他臉sè平靜,抬首看向星域深處,在那個方向,傳來了讓他忌憚的氣息。

“已經發現了麼?”

泉低吟,眼眸微微亮起,隱有淩厲之意。

他之前與蕭晨所言確實未曾隱瞞,卻稍作了修改。他在察覺到李乾的身份後,心便隱隱生出不安,昆吾子既已尋到另外半部天道,為何沒有將其吞噬?是否暗有所圖謀?而之前聽蕭晨所言,曾先後受到兩次jǐng告小心身邊之人,提醒者之一,更有少半部天道所化李家老祖,心便隱隱想通了某些事情!

他所感應的大劫,蕭晨需要提防之人,或許是同一人,那便是昆吾子!這並非是料想,而是一種隱隱的直覺,讓泉近乎確定此事。所以此番他帶著封冊至寶和李乾離開,既是為瞭解蕭晨眼下困境,也是要做一番試探,將他引出!如果暗之人當真是昆吾子,其力量之強必然難以抗衡。但泉本身就是封冊至寶的一部分,若不惜自損出手,未必不能將他重創,以便為蕭晨爭取來更多的時間。所以從一開始,他便抱了必死的信念,從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夠安然歸返。

既然是為了爭取時間,當然也就不著急與他交鋒,待到避無可避之時,再來戰過不遲!他再度向星域深處看過一眼,轉身一步邁出,身影踏入金sè門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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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臨行前曾說過,為避免意外,蕭晨應儘早向大千界證明,金印並不在他手。

這點自然是對的。

既然正確,就應該去做。所以蕭晨準備出手,正式進入大燕疆域。想來如此,為壓制他出手吞併大燕,諸國鴻蒙必然會出手攔他,這種時刻,自然是證明金印不在他手的最好機會。亦是要正面告訴他們,此番吞併大燕,他們攔不住!

光照眉頭緊皺,眼盡是擔憂之意,沉聲道:“蕭晨,此事你最好謹慎一些,你我一併進入大燕,即便事有不妥,全身而退的把握也能更大一些,終歸好過你獨自一人前往。”

蕭晨搖頭,“長老心意本皇明白,但泉如今已離去,東燕能夠坐鎮之人便只有你我兩人。若一併進入大燕,國內空虛無人留守,恐生意外。長老應知曉本皇的xìng子,既然出手,心自然就有幾分把握,絕不會衝動行事。”

“這……”

“此事便就此決定,長老無需再言。”

“好吧。”光照肅然點頭,“那麼此行你一切小心,若事不可為,便及早脫身離去,rì後再尋時機就是。”

蕭晨點頭,他一步邁出,身影便已直接融入空間之,徹底消失不見。

帝宮後宮,紫嫣四女、虞姬、靈芝盡皆感應到了那突然離去的氣息,心擔憂卻未曾想過要去勸阻他。因為她們明白,這是他追求攀登大道之巔路上,所必須面對的困難!她們如今應該做的,不是勸阻分散他的心神,而是安靜的站在他身後,給他心理上的支持,並默默祈禱,他能早rì歸來。

北穀子、蛟龍王等對視一眼,難掩眼底憂sè。進入大千界來,他們已瞭解了如今大千局勢,對蕭晨此行自然擔心。

“諸位兄長何必擔憂,弟乃大氣運之人,否則豈能從當年人間界區區修士,一路走到今rì!”青凰王輕聲開口,眸子之,卻盡是堅定之sè。

“哈哈!五妹說的不錯,卻是我等想太多了。弟一路走到今rì,什麼風浪未曾經歷過,既然他已出手,心自然就有把握。你我只需耐心等待,在吞併大燕後,同去薊都暢飲!”蛟龍王口長笑。

佟晟跪倒殿前,向著蕭晨離去方向深深行禮,“願師尊大人此行順利……”

……

星域之,有青袍修士邁步而行,他神sè平靜,眼眸間盡是沉穩。邁步之間看似不快,但一步踏落,便能跨越整片星系,只是聊聊十數步,便已來到東燕邊境。

此人,自是蕭晨。

綿延軍營重地,一望不見盡頭,此處為東燕邊境大營駐地。對面間隔一片星域,便是大燕邊境駐軍所在。雙方隔星域對峙,但彼此間的凶煞戰意,卻比較之前消散了許多。隨著東燕之主的身份在大燕之傳播,雙方之間的心態都發生了某些微妙的變化,皆在等待事情的進一步變化。若兩燕順利合併,他們何必繼續廝殺。

蕭晨沉默數息,隨即再無遲疑,一步踏下正式進入大燕邊境。便在他進入瞬間,整個大燕疆域之上,浩蕩國運頓時沸騰若煮劇烈翻滾起來,如海面跌宕浪cháo,聲勢驚人!

這般變故,瞬間引得兩**營無數將士心神震動,駭然抬首,便看到星域之上,那一閃而過的青袍身影,向著大燕深處邁步而行。瞬息之間,便消失於視線之。

隨著之前四國激戰爆發,這道身影有關圖影玉簡已傳遍大千,無數將士在瞬間認出了他的身份,想到之前種種事宜,對他此番進入大燕yù行之事,自然能夠猜到。

但正因為如此,才越發心神震撼!

瀟越王、人祖、張良棟、范林四人同時屈膝跪倒,口低吼:“恭送陛下進入大燕!”

四人身邊將士跪下,“恭送陛下進入大燕!”

整個東燕邊境大營,數以千億將士同時跪倒,“恭送陛下進入大燕!”

齊聲咆哮如滾滾雷霆,轟隆炸響!

大軍之上,無盡東燕國運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凝聚為金爪金龍虛影,遙望大燕方向仰首咆哮!

而在這一刻,大燕邊境大營,卻詭異保持了沉默。整個軍營靜悄悄一片,沒有半點聲息。

有些時候,沉默便意味著默認,沉默便意味著贊同,沉默便意味著期待!

大燕皇室燕一脈,人心漸失……

燕真子高居上位,新任燕皇陪坐下首,殿下為新晉大批燕國重臣。蕭晨帶走誠誠一日,戰被毀去的大燕帝宮已清理乾淨重新修建完成。只是宮殿可以再造,但被波及死去的大燕重臣卻再無法複生。

“老祖不必擔憂,如今封冊至寶消息問世,蕭晨已成為諸國眾矢之的,即便他有心對我大燕出手,諸國也必然不會坐視。只要再給朕一些時間,徹底掌握國運,便可無懼東燕威脅。”燕皇乃燕一脈踏天境修士,但體內血脈不足,雖得皇位,卻未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大燕國運的徹底認可。

燕真子微微點頭,面龐仍舊是一片凝重。如今局勢他自然看得清楚,平心而言,在這般情形下,尋常修士都不會繼續出手,以免引得事情繼續惡化。但蕭晨本身,便不是尋常之人,誰知他不會也行不尋常之事?這老怪心隱隱有些不安,遲疑了半晌,沉聲道:“燕遲,薊都內燕修士可曾到位?”

“回稟老祖,朕已再三確定絕無意外。即便左燕蕭晨與光照兩個叛逆真的膽敢前來薊都,朕與老祖聯手,也能與之一戰!”燕遲面龐冰寒,“想要奪取我燕皇權,便看他們有沒有這種資格!”

“如此就好。”燕真子緩緩點頭,“蕭晨非尋常之人,又有光照在旁相助如虎添翼,絕不可小覷。”

“老祖放心,朕絕不會輕敵。只是如今局勢,在朕看來,乃是徹底打壓乃至誅殺蕭晨的絕佳機會。朕倒是希望,他真的膽敢出手,闖我大燕。”燕遲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

第2016節

“各國鴻蒙必然認定,封冊至寶便在蕭晨手,豈會眼睜睜看他奪取我大燕,令自身實力大漲。一旦蕭晨出手,勢必引來諸國鴻蒙修士聯手壓制。到時,未必不能趁機將他誅殺!最不濟,也能把他擊退,削其鋒芒,讓大燕臣民知道,他們最終所能依附的只有我燕一脈,使得國勢穩定。”

燕真子皺眉思慮半晌,緩緩點頭,“燕遲所言不錯,本尊忌憚于東燕國力,一時之間,卻是未曾想到這點。如此說來,你我倒應該期盼他出手才是。”

“老祖說的不錯,正應如此。”

“好!那你我便在這耐心等待,若他不出手最好,否則必定要他有來無回!”燕真子森然低吼。

殿下諸臣急忙低首以示恭謹,在一絲鴻蒙氣息之下,臉色變得蒼白再無一絲血色。

但就在他聲音尚在殿內迴響沒有落下之時,薊都之上,國運金柱突然沸騰起來,金龍虛影轉首看向東燕方向,口接連發出一聲聲咆哮。

燕真子臉色一變,他豁然起身,眼厲芒湧動,“正在說他,他便真的來了!”

燕遲面色猙獰,“既然他要送死,便勞煩老祖送他一程!”

“你留守薊都以防不測,本尊親自去看看,他究竟能否走入我薊都之!”語落,燕真子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已直接沒入空間消失不見。

……

大魏,天火宮。

魏元天盤膝坐在赤紅蒲團之上,周身洋溢著恐怖炙熱的氣息,此刻眼眸突然張開,冷笑道:“蕭晨,你果然沒有讓本尊失望,明知局勢危機,還敢出手。既如此,大燕之必有一場熱鬧,本尊豈能錯過!”

他周身驟然湧出一團赤紅火焰,將他身影包裹在內,一閃下,身影已消失不見。

……

大秦,幽地宮。

腐朽棺木突然開啟,一聲嘶啞低吼從傳出,“封冊至寶,若本尊能將其奪入手,便有晉升無上真靈的希望!”

無盡漆黑黏稠如同液體的滾滾屍氣自棺木瘋狂噴湧而出。

空間無聲無息間被撕開一道裂縫,黑色棺木直接沒入其。

……

大楚,南黎山。

熊帝負手而立,眼眸內jīng芒爆閃,目光看向大燕所在。

“東燕之主果然是好氣魄,眼下局勢,竟仍舊膽敢對大燕出手,卻是超出了本尊的預料。但不知這一番出手,是否算是愚蠢。yù要吞下大燕,便看你有沒有那種資格!”

他一拳直接轟出,面前大片空間頓時內陷坍塌,露出一道黝黑的通道,將他周身衣袍吹拂的獵獵作響。

熊帝大步行入其,碎裂空間很快恢復如初。

……

……

當蕭晨踏入大燕的一刻,八大帝國鴻蒙修士紛紛生出感應,未曾有任何停頓,便直奔大燕而來。

即便沒有封冊至寶一事,他們也不希望蕭晨可以順利吞併大燕,否則融合兩燕之力,必然可以成為大千界實力強橫一方,國力之強與大秦、大楚相比也能不落下風。這般局面,自然非各國想要看到。

何況眼下情形。

###########

大燕疆域,星域之。

蕭晨邁步前行,但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前方泛出的空間波紋,神色一片平靜。

燕真子邁步而出,他目光冰冷落在蕭晨身上,突然道:“本尊很後悔,當年為何會一時猶豫,而沒有不惜損耗國運出手,將你斬殺,以至於養虎為患,成我大燕心腹大敵!”

“世上後悔之事很多,但既已成往事,也就不必多言。因為除卻徒勞浪費時間外,根本沒有任何意義。”蕭晨淡淡開口。

“哼!本尊以為封冊至寶一事暴露後,如今你會變得謹慎小心一些,不想竟還是這般鋒芒畢露!”

“本皇胸懷坦蕩,莫非被人污蔑,便要嚇得不敢出手。本皇既已表露身份,自然要為燕一脈無數亡故先輩討還血仇,合併兩燕,將你燕一脈抹去。”

燕真子面龐鐵青,低吼道:“狂妄!”

“狂妄與否做過便知,憑你,尚且沒有阻攔本座的資格。”

蕭晨聲音未落,突然傳來一道陰冷喝聲,“東燕之主好大的口氣,燕真子一人不能阻你,不知再加上本尊,是否夠了!”

不遠星域,一團赤紅火花驟然出現,魏元天從走出,臉色陰冷無比。

燕、魏兩國本是世仇,不久前更曾爆發過激戰,大燕因蕭晨出手相助才能勉強挽回頹勢。但如今雙方卻又站到了一起,立于蕭晨的對立面。

畢竟,世上沒有永遠的仇敵,有的只是不變的利益。

蕭晨目光冷淡,目光在他身上一掃,嘴角微微翹起,露出絲毫不加掩飾的嘲笑,“不久前,魏元天還曾助大魏侵入大燕疆域,斬殺無數燕國修士,至今仍舊霸佔著大燕大片星域,不想今日燕真子你竟需要借助他的力量來阻攔本座,你燕一脈倒是不怕天下人恥笑。”

燕真子神色平靜,冷聲道:“本尊並未要魏元天出手,他要攔你,與我燕一脈何干。”

“好厚的面皮。”

燕真子眼角一陣急跳,低哼一聲,道:“蕭晨,若你覺得有這般言辭,便能逼迫本尊,還是不要浪費口水了。今日,我看你如何奪我大燕!”

蕭晨道:“本皇要奪,自然就能奪走,你們兩人攔不住。”

“燕真子、魏元天兩人攔不住東燕之主,不知再加上本尊呢?”大齊鴻蒙田齊君一步邁出,這尚且是他第一次與蕭晨正面相見,看去乃是一白淨年修士,三尺美髯一襲月色白袍,端得是氣度不凡。

“此番熱鬧,本尊自然不能錯過。”星域空間裂開一條長長的縫隙,拂袖棺木從激射而來,滾滾屍氣沖天而起,便如烈烈燃燒的黑色火焰,噴湧而出的陰冷氣息讓人元神近乎凍結。

“東燕之主,自認可擊潰本尊四人否?”沙啞之聲,自棺木之傳出,響徹長空。

大秦幽地宮之主到來!

田齊君、幽地宮之主先後現身,八大帝國,鴻蒙修士已到四人。

蕭晨目光在四者身上緩緩掃過,道:“既然諸位已至,想必剩餘幾位道友也應該到了,便不要繼續隱藏了,還請現身吧。”

轟!

前方星域大片空間突然崩潰,熊帝從邁步而來,粗麻長袍在強大氣息下鼓蕩不休。

一架奢華車架自虛空直接行出,拉車之物乃頭生三角,通體雪白異獸,華蓋之下青鈴敲響,隱隱可見其一名女子身影,體態妖嬈,“大唐李木子,見過東燕之主。”溫聲暖語傳出,似能直接消彌人心凶戾之氣,不禁覺得極為親切。

車架不遠,一手持竹卷黑袍男子邁步走出,臉色冷淡漠然,淡淡拱手,道:“大韓韓非。”

星域深處,一身體修長男子邁步而來,止步于此,冷聲道:“大趙趙拓天。”

齊楚燕韓趙魏秦唐,八國鴻蒙共聚於此!若算上蕭晨,此處鴻蒙修士,便有人之多,已是大千界,大半以上的巔峰力量!

熊帝目光如電,銳利似刀,直接落在蕭晨身上,寒聲道:“你讓本尊現身,本尊便出現,只是不知,這一次戰神宮是否還會出手幫你。”

蕭晨神色平靜,眼下一幕他早有預料,自然不會感到震驚或者畏懼,此刻聞言淡淡道:“本皇此來,乃是以東燕之主身份,yù剝奪燕一脈地位,掌控大燕。既如此,戰神宮信守遠古契約,自然不會插手。”

熊帝冷笑,“既然戰神宮不會插手,你有何底氣,膽敢面對本尊等人。”

“本尊是否有底氣,若熊帝當真想要知道,自可等下出手一試,但在此之前,本皇將要澄清一事。”蕭晨目光一掃,淡淡道

第2017節

:“諸位道友插手今rì之事,應是受大魏爆出消息,直言仙界之主遺留封冊至寶在本座手影響。本皇便要就此做出說明,此事純屬大魏捏造,絕不容信。”

魏元天冷哼一聲,“若無把握,我大魏豈會輕易開口。蕭晨,封冊至寶便在你手,此事你休要狡辯!”

“可有證據?”

燕真子見蕭晨臉色淡然模樣,當下心微微一跳,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周邊諸人,目光也在此刻彙聚而來。

“本尊便知,你必然不會輕易承認此事。”魏元天露出冷嘲之意,“好在我大魏已掌握了手段,只要一測便知。”

言罷,他手上靈光微閃,一顆透明圓珠直接出現在他手,“此物名為仙元珠,乃遠古仙域尋到寶物,接觸到任何沾染仙界氣息之物,都會生出感應。封冊至寶乃仙界之主遺物,必然有仙界氣息殘留,你可敢以此物一試?”言及後來,這老怪臉上已佈滿冷笑。

蕭晨神色不變,淡淡道:“有何不敢。”他伸手一招,元神感應此物並無不妥,這才伸手直接將其拿在手。

下一刻,他手仙元珠陡然亮了起來,散發出濛濛光華。

“蕭晨,你還有何話可說!仙元珠在手,無論你將封冊至寶隱藏在何處,都難逃感應!封冊至寶,便在你手!”魏元天低吼,眼眸炙熱。

周邊諸人,臉色也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心生出一股貪婪。

仙界之主遺留封冊至寶,乃真靈界賜予寶物,將其收入手,或許就能找到晉升真靈的秘密!這一份誘惑,對鴻蒙修士而言,近乎無法抵禦!

燕真子狂喜,他目光陰冷看向蕭晨,如今鐵證在前,任你如何狡辯都再無半點用處!蕭晨,你想吞併大燕,便要看看,如何渡過面前一關!

蕭晨微微皺眉,似是未曾預料到這般情況,數息後他露出恍然之色,拂袖一揮,一隻金甲仙衛直接出現在他身旁,恭謹行禮,道:“參見主人。”

金甲仙衛離開,他手仙元珠靈光頓時消散,變得暗淡下去。

“不愧是仙元珠,果然神奇,竟連本皇儲物戒隱藏的金甲仙衛也能感應到。”他淡淡開口,抬首看向面前諸人,道:“不知這樣,是否能夠證明,封冊至寶並不在本皇手。”

魏元天面沉如水,但面對眼前一幕,卻無話可說。仙元珠乃他大魏之物,他自然知曉其功效,既然沒有反應,則表明蕭晨身上再無沾染仙界氣息之物。

也就是說,封冊至寶,真的不在他手。

熊帝、幽地宮之主等老怪也變得沉默下去。

燕真子面龐僵硬,事情的變化出乎了他意料外,此刻他突然低吼道:“不對!封冊至寶必然在蕭晨手,諸位道友莫要被他騙過。若他無封冊至寶,豈能在區區數百年內修為便暴漲到這般地步,更能不入鴻蒙,卻有抗衡鴻蒙之力!哪怕如今封冊至寶真的不在他手,也必然是被他轉移,仙元珠測試做不得准!”

蕭晨淡淡道:“既然燕真子你知曉本皇未入鴻蒙,卻有抗衡鴻蒙之力,那本皇便立下鴻蒙大願,若仙界之主封冊至寶在我手,本皇終生難入鴻蒙半步。不知如此,可能讓諸位道友相信。”

燕真子直接住口不言,蕭晨已立下鴻蒙大願,如此重的誓約,已近乎讓此事變得不再有任何可懷疑之處。

熊帝等人眉頭微微皺起,心卻已相信蕭晨所言,不僅暗自松了口氣。哪怕沒有仙界之主封冊至寶的消息,他們也不願這般寶物落入他人手。並非這些老怪愚蠢,想不到蕭晨會將封冊至寶交入他人手,而是他們根本沒有往這方面去想。封冊至寶何等珍貴,足以引得鴻蒙修士廝殺爭奪,若是他們得到,必然會死死攥在手,哪裡會交至他人手。畢竟這般至寶,可以引得任何修士心動,父子反目兄弟成仇都是正常。正因為他們以己度人,才會漏過這點。而且,若蕭晨當真有封冊至寶,豈會如此直接進入大燕,直面各國鴻蒙,他愈是如此,便越是顯得胸懷坦蕩,讓人不起疑心。

蕭晨看著諸人臉色,便知有關封冊至寶之事已然過關,略作停頓,道:“既然已經證明,大魏之前宣佈消息乃是謠傳,不知諸位道友是否還要出手,阻攔本皇。”

燕真子心狠狠一跳,目光死死落在蕭晨身上,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熊帝微微皺眉,這老怪低首思慮,數息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竟一步退後,身影直接融入空間不見。這老怪竟直接離去,不再插手今rì之事。

“既然封冊至寶不在,本尊也先走一步。”腐朽棺木傳出幽地宮之主沙啞嗓音,棺木微顫直接撕裂空間,沒入其離去。

“妾身告退。”唐木子根本未曾走下車架,青鈴微響,便如來時般離開。

大韓韓非面龐冷淡拱手一禮,道:“告辭。”

四國鴻蒙,在此刻先後退走。

燕真子臉色難看,他眼一陣陰晴不定,半晌後突然抬首,狠狠道:“魏元天、田齊君、趙拓天,若你三人今rì願出手,我大燕願各自奉上修真星五百顆作為報酬!”

魏元天冷聲道:“成交。”

田齊君道:“此事本尊樂意相助。”

“好!”趙拓天淡淡點頭。

大燕與三國毗鄰,若被蕭晨吞併,便會形成一個超強帝國,大燕之後,遭殃者必然就是他們!如此,即便沒有封冊至寶一事,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更何況,此番出手還能得到不菲的回報。至於大秦、大楚、大唐、大韓四方鴻蒙退走,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這點。他們不與蕭晨為難,並不意味著別人也會罷手。此外,他們是否真的離開,還是在暗觀望此處,也是未知之事。

燕真子目光死死落在蕭晨身上,厲聲道:“蕭晨!想要吞我大燕,便看你有沒有這般資格!”

四鴻蒙氣勢如山,皆眼眸冷冽,寒意森然

既然雙方難以共存於世,已不得不出手,又何須再做耽擱

燕真子心中殺意升騰,若說四人中誰最想斬殺蕭晨,自是非這老怪莫屬所以此刻,亦是他暴起出手率先發難

“召天地之水”低吼中,燕真子伸手向前猛然一抓,虛空驟然湧出大量水汽,呈微黑之色,質地粘稠翻滾無聲,冰寒刺骨氣息從中瘋狂湧出,可冰封天地,可滅絕億萬生靈整片星域,在此刻被徹底凍結,不遠處一顆無人廢棄修真星受到波及,厚厚的冰層直接生出,向四面八方快蔓延,直到將整個修真星覆蓋,變成一座徹底的冰球

“殺”

一字出口,淩厲殺意直沖雲霄,燕真子向蕭晨一指點落,黏稠微黑黏稠之水彙聚成一條無聲無息流淌的星域之河,向前席捲而去,尚未到來,那絕對冰寒的氣息,已讓人元神顫慄

此番出手,燕真子雖未召喚神國而出,卻已爆發出己身所有最強力量若蕭晨不亡,大燕永無安寧之rì,只有將其斬落,才能真正高枕無憂這點他心中清楚,今rì四鴻蒙聯手,機會就在眼下,他自然不會錯過

殺死蕭晨

是這老怪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

便在燕真子出手瞬間,魏元天獰笑一聲,拂袖向前,單掌自上向下,悍然拍下

虛空“轟”一聲巨響,整片空間頓時震顫,生出一道道波紋向四面八方快蔓延在這波動中,空間突然被從內部撕裂,一隻火焰手掌從中出現

火焰赤紅如血,肆意烈烈燃燒,翻滾之中炙熱氣息鋪天蓋地橫掃八荒**,隨之而來的是那暴虐而可怕的強大氣息恐怖的高溫,直接將空間焚化,拍落之下,似是一隻蘸滿筆墨的粗重筆鋒,在這星域中狠狠劃過一筆,留下一抹極致的漆黑之色在這黑色之中,洋溢著肆虐的火舌如火神自另外空間降下的神罰,這烈焰手掌,代表著的是絕對的毀滅與殺戮

鎖定物件,就

第2018節

是蕭晨

田齊君身後,一顆萬里古木虛影緩緩浮現,濃郁到近乎化為實質的木靈之氣從中噴出並非是湧,而是一種激烈波蕩的噴射無盡木靈之氣,快凝聚化為一隻只粗壯的條藤,急抽落,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抽碎空間,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向星域周邊快蔓延數顆隕石在這抽落條藤下,被輕易打碎,化作漫天碎石,向周邊快激射

以溫和、溫養為特製的木靈之力,在田齊君手中,卻被轉化成這般注重殺伐的恐怖攻擊,以萬鈞不擋的恐怖威能爆發,轟然而至,正面擊潰一切

霸道,強橫,難以抗衡

趙拓天出手最為簡單,他僅是一步上前,沉默不語中,單手握拳向前轟出

簡簡單單一拳,樸實無華,毫無半點氣勢

但正是這一拳,卻讓空間瞬間坍塌,崩潰的空間不斷內陷,直逼蕭晨而去

四老怪出手,說來複雜,但一切只發生的瞬息間鴻蒙威壓彌漫天地,聯合之下,化為封鎮威懾,將蕭晨徹底籠罩而緊隨其後的,才是四道恐怖轟殺之力

以一敵四,即便蕭晨有抗衡鴻蒙之力,也絕對不是對手

若非信心十足,他們又豈會輕易出手既然出手,便算定蕭晨無法抗衡若他識相,如今局勢,便應當即刻退走,雖然依舊難逃重創下場,卻能保住自身xìng命但如果他當真yù要以一己之力與他們四人抗衡,那便是真的不知死活,既如此即便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而這般結果,對四鴻蒙來說,也是最好

蕭晨心中驟然湧出莫大jǐng兆,這是一種瀕臨極大危機時,自身生出的感應他身體最為本能的反應,便是即可離開,躲避四鴻蒙出手神通因為這股力量,已有了威脅他生命的資格但此刻,他卻生生壓下心頭的驚懼忌憚,緩緩抬首向前看去,臉色一片平靜,眼眸肅然,卻仍舊沉穩

鴻蒙之力確實已是大千界中巔峰力量,但對高層次的存在來說,卻無半點威脅

例如真靈,例如玄黃大世界中的萬法無上者蕭晨如今未入鴻蒙,因元神七彩之力可戰鴻蒙,同樣因七彩之力,可以掌握泉所說的偽萬法無上神通

萬法無上,即為萬法不沾,萬法不侵,言出即法,我即為法所有一切,只在心念轉動之間,便可盡數掌控,盡數改變,乃至於盡數毀滅

這種力量,本不應出現在大千界中,卻因為蕭晨的存在,泉和七彩葫蘆的出現,而得以降臨世間

蕭晨意念微動,體內萬法無上者意志初體直接與自身元神融合,讓他氣息瞬間大變,平靜淡漠,氣度如山嶽,俯瞰天地之間茫茫眾生儲物戒內,七彩葫蘆驟然亮起,濃郁的七彩靈光下,蘊含著無比強大的七彩力量它們快湧出,卻又直接消散,再度出現,便已融入到蕭晨元神之中

這一瞬間,在他感應之中,整個世界再度發生變化,目光所及,一切皆在心中似乎整個世界在他眼中看來,都再無任何秘密任何力量,對他而言都不再有半點威脅

蒼穹大地,億萬萬無盡生靈,似乎都在他掌控之中

一念可讓天黑,此後再無光明

一念可讓地碎,此後再無生機

一念可讓億萬生靈絕滅,萬死不得脫生

掌握一切,cāo控一切

無所不能的感覺,可讓人心神徹底沉淪其中,即便以蕭晨的心境,在這種狀態衝擊下,也出現了一息的停頓,方才從中掙脫,心神恢復清明

他眼眸泛起兩團溫潤靈光,視線之中,四鴻蒙出手神通,已近在眼前

鴻蒙層次廝殺,一息之間,便可判定勝負

蕭晨停頓一息,在他人看來,便已失去所有反抗的機會,那麼等待他的即便不是死亡,也是絕對致命的創傷而到了那時,等待他的仍舊是殞落下場四鴻蒙既然出手,便絕不會錯過任何有可能將他斬落的機會

燕真子眼眸瞪大,狂喜興奮之意難以遮掩他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讓蕭晨出現了瞬息間的停頓失神,但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他殺死的機會就在眼下蕭晨一死,東燕勢必分崩離析,即便有光照坐鎮,也必然難逃被瓜分下場到時大燕便能趁勢出手,不僅能消彌心腹大患,能從中獲取到無盡好處,將之前被削弱國勢盡數補全

魏元天低吼一聲,拍落火焰手掌度快,燃燒烈焰越發炙熱猛烈,恐怖的溫度代表著他心中狂暴的殺意

田齊君、趙拓天兩人,也在此刻全力催動,將神通威能提升至強層次

死死死死死

蕭晨你去死

四鴻蒙修士心中皆瘋狂咆哮

而在此刻,蕭晨突然出手,他眼眸漠然看向那恐怖神通,伸手向前一把抓落

“剝奪”淡淡低喝從蕭晨口中發出,冰冷無溫,沒有半點起伏波動但這簡單兩字之中,卻蘊含著某種無形的力量,代表著至高的規則,不容抗衡

下一刻,四鴻蒙眼中狂喜之意瞬間消散,一股寒意從心底直接生出他們口中紛紛低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胸口如遭重擊般腳下向後連連退後瞳孔劇烈收縮間,目光看向蕭晨已透出一股深深的恐懼

在這一刻,四鴻蒙老怪所釋放出的強大神通,其cāo控掌握之權同時被生生剝奪這種事情,已徹底出他們意料之外

“逆轉”

蕭晨抓落之手隨意一抖,燕真子召喚而出微黑黏稠無聲息間流淌的星域之河,魏元天拍落的赤紅如血火焰手掌,田齊君彙聚青木之氣凝練而成的藤條,趙拓天一拳轟出的恐怖力量,在這一刻席捲方向徹底逆轉,向各自出手之人兇悍吞去

一抓一抖局勢逆轉,舉手投足間將四鴻蒙出手神通盡數剝奪,反攻其身

四鴻蒙驚怒低吼,匆忙間紛紛出手抵擋然傾力出手神通,即便他們自身也難以抗衡,先前yù殺蕭晨之力,如今卻要自己去正面承受

整片星域陷入無盡的毀滅力量之中,翻滾肆虐,每一分波動,都蘊含著讓人絕望的力量,空間在這股力量下被徹底撕碎不遠處那原本在燕真子出手下化為冰球的荒廢修真星,此刻已在恐怖的力量對碰中被生生打碎,化為無數塊大大小小的碎片,在翻滾的力量中繼續碎裂,漸漸消失

整個大千界中,但凡創世境層次以上修士,皆清晰感應到了此處爆發出的恐怖氣息波動,他們臉色快變得蒼白起來,眼眸底部流露出深深的恐懼這種層次的力量,已是世間至高無上的存在,只需要哪怕最細微的一縷,便能將他們輕易殺死,從這世間徹底抹去

而但凡有資格知曉如今大燕疆域內正在發生事情的修士,心中卻會生出強的震撼他們腦海中躍出一道青衫身影,不覺間,便生出一股濃濃的敬畏

面對八國鴻蒙聯手仍有一戰之力,東燕之主竟強悍至斯

整片星域漸漸安靜下去,四鴻蒙在各自神通轟擊下被逼退開來,此刻目光皆落在蕭晨身上,透出無盡震撼

田齊君臉色蒼白,方才自古木虛影中延伸出的藤條砸落,讓他周身氣血翻騰,已受了不輕的傷勢而為關鍵一點,卻是蕭晨表現出的那份輕描淡寫他好似根本沒有損耗任何力量,就這般隨意而為,便將四人聯手攻勢化解,剝奪四人神通,直接反傷己身

如此手段,何其駭人

此刻面對蕭晨,他心臟一陣劇烈收縮,彌漫開來的強烈危機氣息,讓他心神驚懼這種感覺,在他踏入鴻蒙以後,尚且是第一次出現這便表明,此刻的蕭晨,擁有著他無法抗衡,且能對他造成致命殺傷的恐怖威能即便不顧一切調動大齊國運加持己身一戰,也未必能彌補兩者間的巨大力量差距

一念及此,田齊君臉色變得加蒼白他突然伸手一掌拍落,一層濛濛青光頓時從他拍落處向周邊快蔓延,隱隱可見其中一根根青藤虛影,彼此

第2019節

勾連化為一張大網而與此同時,這老怪腳下一步退後,竟一言不發直接離去

蕭晨展露力量之強,已讓大齊鴻蒙不敢再做抗衡,選擇退避離去

趙拓天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眼看田齊君退走,他心中一歎,最終拿定了念頭,對燕真子拱手,道:“今日之事,本尊無法繼續插手,告辭”說話間,他一直小心提防著蕭晨的反應,見他並無阻攔之意,心中微微松了口氣,卻又有一股苦澀生出自今日後,大千界中除卻大秦、大楚兩國外,協力廠商強國的崛起已不可避免,大趙與大燕國境毗鄰,從此之後怕是永無安寧之日了

感歎之中,他揮手撕裂空間,直接邁入其中離開

燕真子面沉如水,心中又驚又怒,但看向蕭晨的目光中,卻有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這老怪想不通,他既然沒有仙界之主遺留下的封冊至寶,力量為何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瘋狂暴漲如今,是已有了近乎出鴻蒙層次的力量,即便他們都難以與之抗衡此刻他心中再度生出悔恨之意,當年若能狠心損耗國運將蕭晨殺死,何至於會有今日一股悲哀與苦澀彌漫他的胸膛,眼看著田齊君與趙拓天的先後離去,這老怪已預料到了大燕的將來

如今即便是他,也已無力回天

但在這時,卻有一人比燕真子加驚怒,加恐懼,那便是大魏火族魏元天他對蕭晨心性極為瞭解,也知道兩者之間根本無法化解的仇恨這仇恨,最終只能以兩者間其中一方徹底毀滅而結束既然無法殺死蕭晨,那麼等待火族一脈的,必然是絕滅下場

這種結果,他豈能輕易接受

“燕真子你我大燕、大魏兩國,皆與蕭晨仇深如海不可化解,若不抗衡,最終只有絕滅一途本尊便不信,他真的擁有力壓鴻蒙之力,你我各自抽取國運,放手一戰,為各自族脈博取一線生機”魏元天低吼,眼眸之中盡是瘋狂殺戮之意

燕真子猛地抬首,“好”

下一瞬,星域之中,驟然有浩蕩威壓降臨

燕真子、魏元天各自抽取國運,已將自身力量發揮到極致空間突然泛出層層波動,半邊星域化作蔚藍之色,一望無垠的大海從虛空波動中浮現,浪濤翻湧,釋放出實質般的水靈之力,每一寸震盪,都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海水之中,半人半魚周身佈滿鱗甲的詭異生靈不斷膜拜,口中發出一聲聲狂熱的呼喚,便有一股股jīng純的信仰之力自他們頭頂湧出,融入到汪洋之中半邊星域化為赤紅之色,岩漿噴湧肆意流淌,岩石通紅,烈烈燃燒著赤紅色的火焰,從中散發出的恐怖溫度足以將世間一切盡數焚化此刻從這岩漿之中跳出一個個身體赤紅,背後生尾的怪人,紛紛匍匐跪倒在地

以蕭晨為中心,整片星域被從中一分為二

水與火兩種截然對立卻同樣恐怖的世界,在此刻悍然降臨

召喚鴻蒙神國,所需要付出的是國運大幅度削減的代價,但無論是燕真子還是魏元天,為斬落蕭晨都已顧不得這些他們可以不惜代價,只為殺死蕭晨

立于水與火世界的交匯處,兩方強大鴻蒙神國力量已將蕭晨徹底封鎮無比恐怖的毀滅之力,從神國內凝聚而出,向他悍然轟殺而至

“蕭晨,你去死”燕真子、魏元天兩人口中瘋狂咆哮

蕭晨臉色平靜,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意念清醒,亦能清晰感應到此刻身在兩方強大鴻蒙神國交匯處所要承受轟殺力量將會恐怖到何種地步但他心神中卻是一片安穩,因為此刻在他看來,即便再如何強大的力量,對他而言都不值一提,欲要將其破去,只在一念之間

“散”

簡單一字,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強大意志,水、火神國中快凝聚的力量,在此刻猛然一顫,竟直接掙脫了掌控,快潰散徹底分崩離析兩方強大神國隨之劇烈顫抖,僅堅持數息時間便直接崩潰,被撕得粉碎,自星域中緩緩消散

燕真子、魏元天面龐頓時慘白不見血色,身體如遭重擊,向後方瘋狂拋飛,眼眸中盡是絕望之意

合兩人之力,各自抽取國運召喚鴻蒙神國,仍舊被輕易破去,這便是真正的大勢已去

哪怕他們心中再如何怨恨不甘,也不敢再做任何停留,身體向後拋飛過程中,燕真子、魏元天紛紛撕裂空間,狼狽落入其中,瘋狂逃竄離去

蕭晨臉色微微發白,一字出口看似簡單,卻損耗了他元神中無數七彩之力儲物戒中七彩葫蘆再幫他逼退燕真子、魏元天后便漸漸暗淡下去,不再繼續噴湧七彩力量他略微沉默,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便漸漸熄了追殺兩人的念頭泉曾說過,絕對不能被隱藏暗中的昆吾子察覺到他擁有晉升無法無上的可能,否則必然會被他不惜代價毀去既如此,他自然不能斬落燕真子或魏元天,至少現在不能,以免引來他的關注

他緩緩吸氣,平復下心中波動,抬首看向大燕疆域,在燕真子出手中,屢遭削弱的大燕國運被生生抽取了近乎兩成,如今所剩餘的力量,只有巔峰時期半數

“中燕一脈無德無能,致使大燕式微,不惜劃割國土換取他國修士出手,絲毫不顧及國本本皇蕭晨,乃大燕宗室一脈嫡系血脈修士,身具皇品血脈,為大燕之主不二人選今rì正式宣告大千,任燕皇位,將帶領大燕走出困境,攀登無上巔峰”低喝之聲,似有著無窮盡的力量,化為滾蕩聲浪,在虛空中跌宕翻滾,響徹整個大燕疆域,向整個大千世界瘋狂擴散伴隨著他聲音響起,大燕國運頓時沸騰,浩浩湯湯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將他擁簇在內

國運有靈,自動擇主

自這一刻起,蕭晨便是真正的大燕之主

兩國邊境,在無數將士震驚的目光中,原本對峙的國運此刻突然噴湧而出,雙方接觸便水rǔ交融般完美融合,寓意著兩國從此刻起已然歸一,合併為的國度薊都、東燕dì dū上空的國運金柱,在此刻直接消散,再度出現,已在蕭晨頭頂之上,兩道金柱融合,兩條金龍咆哮連連,纏繞之中轉化為一

國運金柱粗高,接天連地,沖入無盡虛空金龍身影比較之前暴漲數倍,鱗甲凝實,九爪鋒利,近乎為實質般此刻仰天一聲咆哮,引動大千諸國國運震顫,除卻大秦、大楚兩國國運金柱中金龍虛影咆哮怒吼外,其餘皆有敬畏之意

蕭晨得兩國國運加身,氣息再度暴漲,越發顯得威儀肅穆,面無表情的面龐便如神帝一般,目光轉動,便可睥睨這世間億萬萬生靈他豁然轉身朝向薊都,口中冷淡低喝“傳本皇令,廢除中燕一脈偽帝燕遲”

“傳本皇令,廢除中燕一脈修士燕宗室身份”

“傳本皇令,以謀害同族罪剝奪中燕一脈血脈之力”

“傳本皇令,此後大燕境內,再無中燕”

薊都之上,燕遲與無數中燕修士面色慘白,目光呆滯看向薊都上空,原本在他們掌控中的大燕國運,此刻已消失不見而他們,也已聽到了蕭晨任燕皇宣言

“不可能絕不可能朕才是真正的大燕之主,國運怎會棄朕而去,認叛逆蕭晨為主老祖,老祖你在何處,莫非聯合八國之力,也無法將他攔住”燕遲口中咆哮,面龐一片猙獰

而在這時,雲霄盡頭,從那星域深處又有冰冷喝聲傳來

“傳本皇令,廢除中燕一脈偽帝燕遲”

“傳本皇令,廢除中燕一脈修士燕宗室身份”

“傳本皇令,以謀害同族罪剝奪中燕一脈血脈之力”

“傳本皇令,此後大燕境內,再無中燕”

……

滾滾聲浪,迴響不休

大燕境內,中燕一脈修士心中驟然生出無盡恐懼,在這聲音之中,似乎蘊含著一股無比強大的意志,強大到他們根本無法抗衡

第一言出,燕遲口中突然發出一聲驚怒低吼,他身上龍袍皇冠驟然

第2020節

碎裂,殘留與體內的燕皇之氣被強行抽離

第二言出,中燕一脈修士,與大燕國運之間的聯繫被強行斬斷,不留半點

第三言出,大燕境內所有中燕修士口中淒厲慘叫,體內流淌著的血脈之力,竟在此刻被生生從體內剝離出來,等同於將他們的修為生生廢去大半

最後一言,雲霄之上頓時有浩蕩國運鎮壓而下,任何落入其中的中燕一脈修士,盡皆受到封鎮,本就被削弱的修為,此刻再度降低大半

簡單四言,便已將中燕一脈徹底廢去

完成此事,蕭晨臉色越發蒼白,元神中七彩之力已盡數損耗殆盡若非得大燕國運認主,即便他有能力施展偽萬法無上層次神通,也無法將言出即法的恐怖威能,擴散至整個大燕疆域如此浩瀚廣闊的範圍

蠻荒星域某顆修真星上,面色蒼白的燕真子此刻驟然瞪大眼眸,口中發出一聲痛苦低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騰騰血霧從他周身毛孔中散出,將他周身衣袍打濕

即便他有鴻蒙修為,燕宗室血脈之力在此刻也被生生抽取,而他也已知道了發生在中燕一脈身上的事情

“蕭晨本尊與你勢不兩立”

燕真子面龐沾染血跡,猙獰如惡鬼般,怨毒咆哮響徹長空

熊帝眉頭皺緊,抬首看向星域深處,感應著此處方向漸漸平息的強悍氣息波動,這老怪神態凝重,眼中異色連閃一陣陰晴不定。良久之後,化作一聲歎息。

“燕國一脈崛起已成必然,今日後,大千界中又多一方強大國度爭奪大千統領之權!我大楚卻是要及早準備,應對將來的一場大戰了。”

低吟落下,熊帝揮手撕裂空間,直接邁入其中離去。

……

腐朽棺木懸浮於空,一股股漆黑陰寒屍氣彌漫周邊,翻滾之中,透出讓人心神凍結的冰寒氣息。此刻棺木中突然發出一聲低吼,透出忌憚與不甘。

大秦九幽地宮之主雖選擇暫且退避,卻是欲要逼迫大燕、大魏、大齊、大趙四國傾力出手圍殺蕭晨,若有機會,他必然會插手其中。但此戰結果,卻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蕭晨戰力竟強悍至斯,將四國鴻蒙聯手擊潰!修為之恐怖,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心生寒意。

“我大秦屍族隱忍百萬年,積蓄無數力量,兵鋒所指必然無一合之敵!蕭晨,即便你修為蓋世,也休想護下大燕。不久後,我大秦黑屍鐵騎就會踏臨薊都,到時浩湯國運鎮壓而下,即便你也無法抵擋!”

棺木周邊屍氣略微一顫,無聲無息將空間絞碎,隱沒其中消失不見。

……

“大燕崛起,秦、楚兩國必然不再隱忍,一旦全力出手,我大唐危在旦夕……唉,或許當真到了那日,本尊也要多做一份準備了,至少可以保全大唐血脈,不至於徹底斷絕。”奢華鑾駕上,體態妖嬈李木子口中一聲幽幽歎息,其聲酥軟,聞之令人心生憐惜,不知覺間便會多幾分親近與好感。

頭生三角,通體雪白異獸四蹄邁動,拉著鑾駕離去,消失於空間波紋中。

……

韓非臉色更加漠然,但眉梢之上,卻有著濃郁到近乎無法化解開的憂慮。

他一步邁出,直接向星域盡頭行去,唯有淡淡聲音在星域迴響,“大亂將至,本尊唯有全力出手,力保大韓一脈……八國鴻蒙聯手共阻蕭晨,至此盡數離去,既是放棄了對阻攔蕭晨的念頭,亦是從側面證明了他如今所擁有的強大力量。

燕國的崛起將在蕭晨手中完成,這點已不可改變……東燕帝都。

光照仰天長笑,酣暢淋漓,痛快之極!

笑聲滾滾,傳遍整個帝宮,向更加廣闊的空間不斷擴散。

今日起,左燕一脈正式執掌大燕,遭謀害亡故先輩若能知曉,當能含笑安息。他心中所有不甘執念,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而這一切,皆是因蕭晨存在,若非是他,左燕一脈豈能會有今日。

“蕭晨,本尊代我左燕一脈無數亡故族人,向你一拜!”低喝之中,光照拱手,深深行禮。

……

紫嫣、月舞、小藝、青眉四女與蕭晨本是夫妻,當他獲得大燕國運認可加身時,四人自然也能憑空得到大燕國運的庇護,自然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結果。

四女喜極而泣,眼眸中皆有淚花湧出!

“我便知道,夫君定然不會有事!”青眉抽噎著開口。

小藝抹著淚珠瞪了她一眼,“就你知道的多,那在夫君離開後,你怎麼最顯得心神不寧。”

“哪裡有!”

紫嫣、月舞笑看兩女鬥嘴,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味道。其實她們想的並非是更高的地位,更大權力,想要的不過是蕭晨可以平安,這便已經足夠。

……

“哈哈哈哈!六弟神勇,逼退八國鴻蒙,完成今日壯舉,當痛飲一杯!”蛟龍王起身舉杯,“諸位兄弟,你我滿飲,慶賀今日大喜!”

“好!”

北穀子等人起身,五人仰首一飲而盡!

……

佟晟面龐漲紅,臉上盡是激動,遙向大燕方向行禮,大聲道:“弟子恭賀師尊……東燕之主蕭晨踏入大燕,逼退八國鴻蒙聯手阻攔,戰力之強震驚大千。一時間聲名沖天而起,被譽為真靈之下第一強者。大燕、東燕兩國合併,國境疆域之廣闊暴漲,直逼大秦、大楚兩國,國勢之強,亦為大千界中巔峰,大有睥睨諸國之勢!

兩燕合併,仍舊定國名為燕,遷都城至薊都,以便於更好掌控麾下遼闊疆域。伴隨中燕一脈被徹底廢去,大燕境內各星域紛紛宣佈效忠,承認蕭晨大燕之主地位,無人膽敢抗衡半點。

是日,薊都之上浩蕩國運金柱接天連地,浩蕩國運威壓自雲霄揮灑而下,大燕各地重臣,軍中大將紛紛歸返,參加新皇登基大典。

蕭晨身穿九龍朝服,頭戴紫金帝王冠,龍行虎步登臨朝堂上九層帝王之位,拂袖落座,目光轉動,便自然具備睥睨世間的威儀氣度,帝王氣勢自然而然彌漫,讓人心中不覺敬畏。

紫嫣四女皆身穿盛裝,流蘇珠釵點綴,奢華長袍常常拖拽在身後。四女體內鳳凰血脈,得國運滋養更加濃郁,樣貌更顯精緻,氣度雍容不凡,一舉一動盡顯天潢貴胄風範。

光照端坐帝王臺上,位置略遜蕭晨,面龐肅然,眼眸之中隱現激動之意。

殿下諸大臣感應著帝王威儀,此刻同時匍匐跪倒在地,恭謹低喝,“臣等參見陛下!”

這一拜,大燕疆域之中,浩蕩國運劇烈翻騰,薊都上國運金柱中金龍虛影搖頭擺尾直沖雲霄,口中發出一聲歡暢咆哮,國運流轉順暢,再無半點滯待。

即刻起,蕭晨徹底成為大燕之主!

餘下之事自然是大封群臣,安撫臣心,穩固動盪國勢。兩燕雖已合併完成,但中燕一脈留在大燕中的痕跡卻仍舊沒有完全消退,各級地方權力的交接尚且許多許多時日才能完成。

燕國漸漸沉默下去,開始緩緩整合自身的力量,待到一切完成之後,便是向大千界諸國亮出鋒利爪牙之時!

……

大燕沉寂,並不代表者諸國同樣可以保持安靜。

大秦、大楚兩**事調動頻頻,大軍集結於邊境之上,已有傾力出手跡象。

不久,大魏、大趙、大齊三國同一日發佈聲明,三方正式組成盟國,由鴻蒙修士立誓,盟國之間決不能相害半點,遇外敵入侵,則三國聯手一戰!

唐、韓兩國緊隨其後,宣佈組成盟國。兩國邊境開啟,軍力完全重組,將兩國力量合併到一起,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險惡局勢,亦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隨著蕭晨合併兩燕,大千界中諸國局勢陡然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