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節
在這時,遠方有兩道遁光呼嘯而來,尚未靠近隕石便已經遠遠停下,露出其中兩名修士對魏徵恭謹行禮。
“屬下等參見大人。”
魏徵緩緩低沉道:“如何?”
“回稟大人,罪惡星域所有神機宗弟子都已經接到傳令,情報系統將蕭晨列為首要目標,他進入任何一顆修真星都會被眼線發現。不過時至今日,依舊沒有消息傳來。”其中一名修士拱手開口。
“廢物!”
“屬下無能!”開口修士面龐驟然慘白,身體僵直卻不敢有半點妄動,臉上冷汗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魏徵揮了揮手,他才如蒙大赦退下。
另外一名修士咬了咬牙,才恭謹開口,“魏徵大人,屬下接到宗主大人令諭,希望您可以稍微克制一下,東郭城屠戮,讓我神機宗目前處境極為被動,希望大人可以諒解。”
“哪方勢力因此事出頭,宗主盡可告知與我,魏徵惹下的禍事,自然會一力承擔將其擺平,絕不為宗門增添麻煩。”
“可是...”
“夠了。”魏徵淡淡開口,“告訴宗主,魏煞死了,我唯一的弟弟被人殺死,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他報仇。”
“是。”
這修士終歸不敢多言,與另外一人同時行禮,兩人轉身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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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轉眼即逝,道場之中,恰好是兩年半時間,佈置升靈汲元陣的元晶已經換過一次。
突然間,運轉不休的大陣直接停止,精純元氣流轉間發出的轟隆聲響驟然減弱,隨著最後一縷元氣被蕭晨吸收,最終徹底消失。陣法核心處,蕭晨眼眸緩緩張開,精芒一閃瞬間歸於平靜,他緩緩張口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劃過一絲溫潤螢光,至此體內承受的傷勢已全部恢復。
好在有左眉道場在手,否則如此嚴重的傷勢,他根本沒有恢復的時間。如今蕭晨狀態已達到巔峰狀態,即便魏徵再度出手,他也未必會被直接抹殺。
低首看著掌心的血符,蕭晨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目光稍顯陰沉。這段時間內他體內傷勢得以修復,手掌中的血符似乎也恢復了不少力量,再度散發出一絲絲微弱的血芒,只是因為金色紋理鎮壓才無法釋放出來。
或許用不了太久,他體內陣法的封鎮就會被突破,而那時,恐怕魏徵的第二次攻擊就會隨之到來!
一念及此,蕭晨眉頭越發皺緊!一定要想辦法將血符破去,否則他將永遠在魏徵的追殺之中,逃得過一時,卻逃不過一世!
但一時之間,他也沒有手段可用,只能將心中躁動勉強壓下。
蕭晨長身而起,略微遲疑並未即刻離去,略微感應,他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再度出現,已在樹伯本體不遠處。
靈芝正在小心觀察著樹伯的恢復狀態,察覺到蕭晨氣息的到來,她豁然轉過身來,臉上露出驚喜之意,“蕭晨大哥,你來了。”
蕭晨笑著點點頭,道:“樹伯現下狀態如何?”
“蕭晨大哥放心就是,有青木神泉之水在手,我肯定可以將樹伯救醒。”靈芝臉上盡是自信之意,“如今樹伯已經好了許多,但為了不留下隱患,我需要一點一點使用青木神泉之水,這樣恢復的慢一些,但勝在穩妥。”
蕭晨目光在樹伯本體掃過,原本乾枯透出一股腐朽氣的樹身,如今已經漸漸萌生出一股勃勃生氣,枝椏之上,甚至多出了幾抹讓人歡喜的綠色,一切都證明樹伯正在快速恢復之中。眼看樹伯無事,他心中也就放心了,道:“靈芝,樹伯就勞煩你照顧了,我外界還有事情,不能久留。”
靈芝心中閃過幾分不舍,臉上卻未顯露分毫,“蕭晨大哥有事儘管離去,這裡有我一人就夠了。”
蕭晨點了點頭,腳下一步邁出直接離開。他沒有離開道場,而是去往了小血沉睡之處,感應著它漸漸強大起來的氣息,想必距離醒來之日也已經不遠了。
完成此事後,他才轉身出了道場。
數息後,蕭晨身影出現在山洞中,拂袖將石塔收起,看著掌心中血符,他心中念頭快速轉動。
血符不除,他便無法擺脫魏徵的追殺,雖然因為體內陣法的存在將它暫且封鎮,但隨著時間過去血符的力量在不斷增強,這只能是一時拖延之計,在血符力量恢復引落魏徵第二次神通轟殺前,蕭晨需要找到抗衡他的手段!
多天羅盤威能深不可測,一旦激發滅神之箭,未必沒有可能重傷魏徵,但當日狩獵星域中神之映象狀態下,蕭晨將多天羅盤收入儲物戒之時已隨手將它封鎮,以蕭晨現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將這封鎮解開,所以這件寶物雖然就在儲物戒中,他卻不能使用。
三顆血葡萄乃是光照贈與的寶物,可媲美踏天一步修士出手,但此物珍貴,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使用。若不然或許可以憑此保全自身三次,但三次後又要如何?仍舊是難逃追殺,漸漸被逼入絕境的下場。
所以眼下,憑藉手中所有的力量,蕭晨沒有與魏徵抗衡之力。
既如此,他所能借助的,只有外界的力量。
罪惡星域中,神機宗神秘無比,在諸多修士心目中佔據著第一強宗的地位,但除神機宗外,還有另外一股力量,有著比它毫不遜色的威名,因為行事風格狠辣霸道,其威懾力甚至還要比神機宗告上一籌。
這一股力量,便是罪惡之城!
罪惡之城建立在據說是整個罪惡星域中心的罪惡之星上,由亡魂宗、煉屍宗、血煞宗、毒瘴宗四大宗共同執掌,內部分工管理,卻在遇到外敵時一致對外,麾下強者無數,更掌控著聲名赫赫的魂煞、屍煞、血煞、毒煞四大軍團,戰力之強堪稱罪惡星域巔峰戰部,令無數宗門談之色變!四大宗之間雖有明爭暗鬥,卻一直維持著大局的穩定,牢牢掌握著以罪惡之星為心中方圓三個星系共計四十余顆修真星。而在傳聞之中,四大宗皆是由同一人一手創辦,他是淩駕于四大宗之上的超然存在,整個罪惡之城真正的主人,這個神秘修士被尊稱為罪惡君主!
在整個罪惡星域中,有資格抗衡神機宗,抵擋魏徵者,只有罪惡之城!
蕭晨眼中閃過堅定之色,顯然心中已有了決定。手上靈光微閃,取出自陽離子手中所得星標圖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抬首,他已經辨明瞭方向。
收起玉簡,蕭晨體外靈光爆閃,化作一道驚虹沖天而起,直奔星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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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隊護衛前方罪惡之星,需造物小成境以上修為,報酬豐厚,詳情面議。”熊二喊得口乾舌燥,轉身倒了一杯涼茶牛飲,口中低聲抱怨著,“罪惡星域路途遙遠,一路上不知會遇到什麼麻煩,哪會有人願意跟咱們走。師父他老人家這次怎麼接了一單這種生意,典型的吃力不討好。”
撐開的黑傘下,一名神色冷淡女子微微皺眉,道:“師弟,不得對老師無禮,既然接下了這一單生意,老師自然有他的道理。”
熊二縮了縮腦袋似乎對這女子頗為忌憚,“嘿嘿,吳師姐你別生氣,我也就是說說罷了。你坐著,我繼續吆喝幾聲,看有沒有人感興趣。”
吳師姐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幾分憂色,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師弟師妹的抱怨,老師這一次答應去罪惡星域走一遭,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就在她低首思慮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聲音,“這位道友,不知在下可否應聘商隊護衛?”吳師姐抬首看去,便見一名樣貌普通修士站在熊二面前,方才就是他開口詢問。
“你要應聘商隊護衛?”熊二在他身上掃過一眼,擺了擺手,道:“我們商隊這次要往罪惡之星走,護衛至少需要造物小成境,你還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好容易
第1802節
來了一個詢問的,偏偏只有破滅境的修為,他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吳師姐目光在來人身上一轉,隨即收了回去,這種修士,沒有值得讓她注意的資格。
“道友想必誤會了,在下修為雖然是破滅境,但我是體修,肉身之力完全滿足道友的要求。”來者皺了皺眉,還是解釋開口,“在下也有事需要前往罪惡星域,進入商隊所求也是為自己添幾分安全,報酬方面可以商量。”
“道友是體修?”吳師姐再度抬首,目光向他看去,眼中有幾分訝色。
體修在遠古時期乃是一種甚是流行的修煉體系,他們專注於肉身修煉,激發自身潛力,致力於挖掘肉身力量的極限境界!遠古流傳的傳聞中,真正的體修強者雖然沒有尋常修士的無匹神通,但他們的肉身卻強大到了極點,一拳轟出便可撕天裂地,擁有無比恐怖的威能!體修因為強悍的軀體與驚人的頑強生命力,向來都是戰力驚人的存在!
罪惡星域自遠古存在至今,自然也有體修傳承,但因為體修修煉比較尋常修士更加艱苦,且對外物需求更大,初階修煉不難,卻不易修煉到高深境界,所以這一修道派系漸漸凋零,如今體修者在罪惡星域中已不多見。
吳敏跟隨老師行走罪惡星域時,曾有幸目睹了一場創世境修士之間的廝殺,三名修士圍攻一名體修,但最終的結果卻是三人大敗,被那體修追殺狼狽逃竄!尤其是那體修一拳轟出,方圓萬里大地崩潰的場景,更是深深烙印進入她元神中,再也無法忘記。所以今日聽聞來者是體修,她才會略有失態。
但體修因肉身強悍,修煉時大都會促進骨骼增長身高遠超常人,骨節增大,給人以強悍有力之感。但她見來人只是常人身高,手掌白淨手指細長,這與體修特徵並不相符。
吳敏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過,眼中漸漸露出幾分懷疑。
來人聞言對她點點頭,並未多言。
凡事沒有絕對,吳敏略微遲疑,道:“因為體修者不出手便無法驗證修為,道友如果願意可在此處少待,等下隨我們去評測館測試一番,若符合要求,我們商隊願意以三倍價格招聘道友為護衛。”如果此人當真是造物境體修,實力必定極強,三倍價格招聘並不誇張。
熊二看著面前這人,怎麼覺得他都不像是體修,但吳師姐已經開口他也不好多言,只是目光隱隱有幾分不善。
來人沉默了一二,還是點了點頭,道:“那在下便在這等一會。”
吳敏伸手虛引,“道友請,不知如何稱呼?”
來人道:“在下流雲。”說話間步入黑傘下,尋了一張椅子坐下,微微閉目養神。
熊二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在大太陽下賣力吆喝,他倒是知道享受。不過在吳師姐注視的眼神中,他還是乖乖轉過身軀,扯著嗓子賣力的喊了起來。
黑傘下,吳敏餘光小心打量著這人,卻無法看出他的深淺,但見他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樣,心中反倒越發不敢小覷與他。觀察了一會,此女方才收回目光。
這應聘商隊護衛的流雲,自然就是蕭晨!傷勢恢復後,他為了借助可以與神機宗和魏徵抗衡的力量,決定前往罪惡之星!但前行不久,他便先後落入數次麻煩中,其中一次更是被人認出了身份。通過搜魂之術,方才知曉整個神機宗已經發佈了對他的通緝,任何提供與他有關線索者都能得到重賞。若繼續前往罪惡星域,一路上必定爭端不絕,只要與人交手,他的修為氣息便無法隱藏,就有身份暴露的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將自身置於險境。
面對這種情形,蕭晨深思熟慮後,不得不改變了自己的原定計劃。他改容換貌,甚至連自身修為一併隱藏,偽裝成一名造物境體修!以他的肉身強度,這種偽裝自然沒有任何難度,如此來,就能將自身暴露的可能性降到最低。至於加入商隊,也並非一時起意,而是他思索後的選擇。商隊穿梭於星域之中,可以隱藏他的行蹤,而商隊遨星船的速度比他自身飛行也慢不了多少,這個選擇自然再好不過。
一個時辰後,熊二哭喪著臉進入黑傘下,“師姐,不是我不賣力,今實在招不到人手,回去以後你可要跟老師說清楚,別讓他逮著我不放。”
吳敏張開眼眸,眼中也露出幾分無奈,“天色不早,既然招不到人,我們這就回去。不過在這之前還要帶著流雲道友往評測館走一遭。”
“好嘞,我收拾一下,咱們這就走。”熊二聞言頓時來了精神,手腳利索將黑傘桌椅一股腦收入儲物戒中,笑道:“師姐,咱們這就走。”
“流雲道友,請。”吳敏伸手一引。
蕭晨點了點頭。
商隊招攬護衛有不少時候要帶修士參加評測後才能決定是否聘用,所以他們所在之地距離評測館本就不遠,穿過兩條橫街便已經到了。
“這評測館是邙元宗開辦,創世封王境以下修士交付元晶後,皆可進入其中接受修為評測。”吳敏低聲解釋了一句,轉身向熊二道,“師弟,你去交付靈石,我們在此處等你。”
“憑什麼咱們出靈石...”熊二低聲嘟囔了一句,終歸不敢違抗師姐的意思,磨磨蹭蹭的去了。
吳敏道:“我這師弟性子不壞,只是有些莽撞,若有得罪的地方,還請流雲道友莫要見怪。”
蕭晨臉色平靜,他根本沒有與此人計較的意思,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吳敏見他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一凜,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見他無意多說也就沒有繼續開口,但舉止間對蕭晨越發多了幾分尊重。
不長時間,熊二拿著一枚測試玉蝶走了回來,道:“走,體修評測處沒有人,咱們不用排隊了。”
三人進入評測館,自然有修士迎上,只是看著體修評測的玉蝶,眼中露出幾分訝色,目光在蕭晨三人身上一掃,心中暗暗嘀咕這三位可沒有哪個像是體修的模樣。
負責評測的是一名身材魁梧老者,他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不覺皺了皺眉,道:“你們誰要進行體修評測?先說好,咱們這裡只進行破滅境以上體修評測,如果修為不夠,就不用出手耽擱時間了。”這老頭,顯然是一名體修,只是不知他修為在何種地步。
蕭晨上前一步,道:“是我。”
老者目光在他身上一掃,隨手指了指不遠處地面上擺放的數塊巨石,“最小的對應破滅境,往上以此類推,不管以何種方法,讓石頭離開地面就算完成評測。”
說完他轉身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低首輕飲,顯然不對蕭晨看好。
體修是這麼容易修煉的嗎?
蕭晨沒有理會他的態度,邁步走到對應造物境的巨石旁,看著其上有一處手抓的地方,伸手握住,身體略微發力地面巨石直接被他拿起,平舉在手中。
他轉首看向評測老者,道:“這算是過關了嗎?”
老者聽得耳邊聲音,猛然抬首看著蕭晨平舉巨石的模樣,手上一抖一杯滾燙的熱茶直接倒在身上,口中劇烈的咳嗽起來,顧不得身上的水漬,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蕭晨身邊細細檢查了一番,確定他只動用了肉身力量後,臉上已經露出敬畏之色。
“大人,您已經通過了。”
蕭晨點點頭,他隨手一丟,“轟”的一聲巨響,巨石砸落引得地面微微震顫。
這一聲巨響將吳敏、熊二兩人驚醒了過來,就見蕭晨向他們走來,道:“現在應該可以了?”
吳敏急忙斂衽行禮,道:“流雲大人能夠加入我們商隊,是我東吳商隊的榮幸,薪酬方面我們必定會拿出一個讓大人滿意的價格。”雙手抱起一塊巨石,與單手拿起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而且從蕭晨隨意的手段看來,他真正的力量顯然遠不止於此
第1803節
。
造物圓滿境又或者創世境的體修大人?
想到此處,此女臉上恭謹之意更重。
熊二臉色微微發白,想到自己之前的態度,恨不得狠狠甩給自己七八個巴掌,心中一陣的後怕。好在流雲大人好像沒有跟他計較的意思,他才心中稍安,低首站在一邊喘息都變得小心起來。
蕭晨點點頭,“如此,你我便走。”
“大人慢走。”負責評測老者恭謹行禮,道:“晚輩邙元宗秦泰參見大人,以大人的體修修為,完全可以成為我邙元宗長老,若不喜被束縛也可擔當供奉之位,若大人有意,晚輩即刻通稟宗門,想必宗主必然會對大人的加入歡迎之至,為您提供極為豐厚的俸祿,完全無需通過加入商隊護衛賺取元晶。”
吳敏俏臉微變,商隊這次走遠程前往罪惡之星,若是能夠請動流雲大人,安全性自然可以大大提升。但邙元宗的邀請,卻不是她能干預的,只能暗暗焦急
蕭晨皺了皺眉,道:“多謝好意,在下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前往罪惡之星處理,無法在此處久留,告辭。”語落,他當先邁步向外離去,吳敏暗中松了口氣,帶著熊二急忙跟隨在後。
後方那評測老者臉上露出失望之意,但他略微沉吟,還是步履匆匆向外走去。
出了評測館,熊二低首跟在身後,短短時間他心神承受煎熬,身上衣衫已被汗水打濕,吳敏雖然看在眼中,卻也不敢提及此事,心中也多了幾分忐忑。
“流雲大人,之前熊二對您不敬,若大人不滿可任意懲罰與我,晚輩任憑處置。”他咬了咬牙拱手開口,若再不將此事說出來,恐怕他自己就要先承受不住了。
吳敏張了張嘴,還是沒敢開口求情,畢竟這件事情說大則大說小則小,全在流雲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蕭晨停下腳步,轉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道:“這片刻時間對你來說就算是懲責了,之前事情一筆勾銷,但我希望你們兩人可以為我保密,莫要將評測館內之事大肆宣揚。”
“大人放心,晚輩兩人知道如何去做。”吳敏恭謹開口,轉向熊二呵斥道:“還不快謝謝流雲大人不罪之恩,以後再敢這樣,流雲大人不追究我也要狠狠的懲責你!”
熊二急忙行禮,“多謝流雲大人,熊二以後再也不敢了!”他利索的起身,在前微微彎腰引路,一行三人向商隊所在快步走去。
“老師,這位是流雲道友,今日只有他應聘成為我們商隊的護衛。!”吳敏對面前老者恭敬行禮,熊二老實低首站在一旁。
方士海聞言皺了皺眉,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焦慮,一時間竟沒有看出自己弟子此刻的異樣,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而過,道:“熊二,帶流雲道友下去休息。”
熊二心中微跳,小心看了流雲大人一眼,見他並無不悅之意,這才道:“流雲道友,請隨我來。”他伸手虛引,臉上不覺間露出淡淡敬畏。
蕭晨點點頭,向方士海略微拱手,跟隨在他身後離去。
“敏兒,這次商隊前往罪惡之星,護衛只有平常不到一半,眼看著明日就是出發之期了,這可如何是好?”方士海皺眉開口,對於座下這名大弟子,他還是極為看重的。
吳敏想著老師方才的態度,略微猶豫,還是決定要將流雲大人的身份告訴老師,否則以後必然會生出麻煩來。流雲大人性子好,可也有容忍極限,不能等到出了事情再去補救。
她微微咬牙,低聲道:“老師,弟子有些事情,希望可以跟你單獨談談。”
方士海對弟子的答非所問有些不滿,但他看著吳敏臉上的難色,終於察覺到了一些不妥,點了點頭,道:“跟我到房內去說。”
吳敏急忙跟隨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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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流雲大人有這種修為,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方士海聽吳敏將先前之事言明,臉色瞬間一變,想到之前對流雲大人的怠慢,面龐便忍不住微微發白。
吳敏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流雲大人之前專門交代了,不願讓我們將他的修為宣揚出去。而且剛才我已經給了老師提示,是您沒有看出來啊。”
“我馬上登門向流雲大人道歉。”方士海咬了咬牙,“這次一定要把流雲大人留下,有大人在,我們前方罪惡星域這一路上安全性就有保障了。敏兒,你跟我一起去,以顯為師道歉的誠意。”
”老師,流雲大人不是心境狹隘之人,方才的事情他未必看在眼中。大人不願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您這樣直接登門致歉,豈非與大人所願相悖?您只要日後在面對流雲大人的時候恭謹一些就是了。”吳敏低聲開口。
方士海點了點頭,“對對對,幸好你提醒了我,否則我這樣莽莽撞撞的過去,必然會引來流雲大人的不滿。”
吳敏眉角微皺,道:“老師,流雲大人在評測館內展露的力量已經引起了邙元宗修士的注意,雖然流雲大人已經表示不會留下,但我擔心北邙總會有所行動,您看我們需不需要有所防備?”
方士海心中激動緩緩平息下去,頭腦恢復了清醒,聞言眉頭緊皺,道:“從邙元宗以往的行事手段來看,這次怕是不會輕易甘休。”他手指輕敲桌面,沉默片刻突然開口,“敏兒,你即刻吩咐下去,商隊馬上收拾妥當,我們不等明日了,現在就出發!”
“老師,這樣做會不會惹惱邙元宗,畢竟咱們東吳商隊的根在這裡,以後怕是不好做。”吳敏遲疑著開口。
“顧不了這許多了。”方士海擺了擺手,“不管怎麼樣,先把面前一關過去,有什麼事情等咱們從罪惡之星回來再說。”
“是,老師,弟子即刻下去準備。”吳敏行禮退走。
方士海在房內來回踱步,他也是沒有辦法才接下這單生意,本來還覺著擔心,如今有了流雲大人的加入,這一次的罪惡之星一行的兇險自然降低了許多。
而且完成了此事,雇主必然會給他們一些好處,找機會求求情,未嘗不能讓他們在罪惡之星立足,到時邙元宗的威脅自然就可以置之不理了。
就在他念頭轉動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噪亂聲,他心中微微一跳,急忙推門而出。
東吳商隊是常年四處跑動的隊伍,在城內有專門的大院落腳,如今院門已經打開,十數名邙元宗修士把持了院門,一名面色白淨,嘴上兩撇小鬍子的修士站在當路。
商隊修士遠遠躲在一邊,目光看向一行,臉上盡是敬畏。
方士海看清來人,暗道一聲壞了,腳下卻不敢慢上半點,快步迎了過去,“不知什麼風把福大人您給吹來了,大人請客廳裡面上座,快去茶。”
福泉友是邙元宗長老,臉上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平日間對人開口也是細聲細氣溫和有禮,可一旦翻臉,絕對是一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方掌櫃這是急著要出門啊,好在咱們快了一步,否則怕是就要招不到人了。”他眼睛笑成了一條縫,但越是這樣,方士海心中越是沒底,他臉上生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伸手擦了擦,道:“福大人說笑了,您要是想要見我,商隊就算是走了我也得乖乖的回來見您。”
“少廢話,你應該知道咱們今天來為的什麼,還不趕緊把那位流雲道友請出來。”福泉友臉色毫無預兆變得一片冰冷,透出一股子陰森味道。
方士海身體驟然一僵,好在這個時候,突然有腳步聲從後方傳來,卻是吳敏見情形不妙,直接將蕭晨請了過去。方士海心中一松,今日這事終歸是因為蕭晨而起,他已經無力插手。
“參見流雲大人。”他低首行禮,神態恭謹。
蕭晨點點頭,看向福泉友等人忍不住皺起眉頭,道:“你們是什麼人,尋我何事?”
第1804節
福泉友打量了蕭晨一眼,雖然沒有看出深淺,但他知曉蕭晨是體修,倒也不敢怠慢,笑眯眯拱了拱手,道:“想必這位就是蕭晨道友了,在下邙元宗長老福泉友,今日奉宗主命令前來邀請道友往我宗門赴宴。”
“在下已經說過,對邙元宗的招攬不敢行去,道友還是帶人離去。”蕭晨沒等他開口,就打斷了他下面所有的話。
“道友為何不好好考慮一番再做決定呢?我們邙元宗也是一方豪強,宗主大人求賢若渴,道友留下共圖日後豈非絕妙。”福泉友笑意略有收斂,淡淡開口。
蕭晨道,“流雲尚有要事需要趕往罪惡之星,對留在邙元宗並無興趣。相同的話,我不願說第三遍。”
院落頓時變得安靜下去,東吳商隊的修士瞪大眼睛看向蕭晨,不知他究竟是哪裡來的修士,竟敢對邙元宗長老這般不客氣。
方士海臉色發白,低首站在一側,祈禱今日千萬不要生出事端來。
福泉友一言不發,目光落在蕭晨臉上,漸漸多出幾分冷淡,“看來流雲道友很不給我邙元宗臉面,這種舉動,有時候或許會給自己招惹來麻煩。”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蕭晨皺了皺眉,緩緩開口,“我無意招惹麻煩,但如果真有麻煩上門,也不會畏懼。”
“好!既然流雲道友如此堅決,老夫也不再耽擱時間。今日宗主讓我請你回去,既然道友不去,那就給我一個交差的理由?”
“什麼理由?”
“打敗我。”福泉友面無表情。
蕭晨點頭,“好。”
福泉友冷笑中拂袖一揮,體外靈光微閃,身影直接出現在雲霄上。
蕭晨抬首看向此人,口中低哼一聲,腳下邁步前行,踏落虛空如履平地。不動法力,虛空踏步,亦是高階體修特有神通之一。
“木困!”
福泉友一聲低喝,伸手朝向蕭晨握下。隨著他一掌握下,虛空驟然裂開一條條縫隙,無數根青藤從中鑽出,彼此間快速糾纏在一起,構造出一方青藤之牢,而蕭晨就在牢內。
“木緊!”
青藤彼此間快速抽動,發出“劈啪”的摩擦碰撞音,木牢提及飛快收縮,很快將蕭晨緊緊裹住。
“花開!”
祖城牢籠的青藤上,一朵朵嬌豔花朵突然生出,朝向蕭晨的一面,花朵與他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在擠壓之下卻沒有半點損毀,花朵貼在他身上,花蕊內卻吐出一條條細如蚊蟲口器的細絲,緊貼著他的肉身,欲要鑽入他肉身之內。
召喚青藤,布下木牢,施展殺招。從神通出手,到六字出口,一切只在數息之間!
福泉友看著被青藤之牢捆縛的蕭晨,嘴角微翹,露出冷冽寒意。落入他神通之中,即便這流雲體修擁有匹敵創世之力,也休想輕易脫身!
但就在這時,青藤之牢內突然傳出淡淡聲音,“道友既然已經出手,那麼來而不往非禮也,便受我一拳!”聲音落下,“嘭嘭”脆響聲驟然響起,青藤之牢被瞬間掙破,木藤斷裂,鮮花破碎!
福泉友神通,被他憑藉肉身之力生生破去!
蕭晨身上長袍破碎不堪,但他肉身卻並無出現任何破損,臉色平靜眼眸內冷芒閃耀,他一步上前,虛空一拳向前轟出!
咚!
一拳砸落虛空,卻似落在一面大鼓上,驟然發出一聲略悶巨響!
福泉友瞬間色變,他眼中生出一股慌亂之意,伸手在面前一拍,頓時有一層木青色光暈出現便如一片微微波動的鏡子般將他整個身體擋在後面。
但下一刻,這木青色的鏡面突然以一種驚人的幅度劇烈震顫,福泉友臉色“唰”的化為蒼白,“噗”一聲口中噴出血水,而與此同時,鏡面突然碎裂。
福泉友胸口骨骼發出斷裂脆響,身體像後拋飛。
蕭晨冷笑道:“道友勿走,再接我一拳!”他開口間,腳下又是一步上前踏落,毫不猶豫一拳轟出。
虛空靈光微閃,一名修士身影直接出現,拂袖一揮,虛空頓時有浩蕩之力生出,與那一拳之力對碰!虛空之上,兩股力量正面對碰,發出“轟隆”悶響似獸吼雷鳴,極其漫天狂風。
蕭晨破碎長袍鼓動,眼眸微微眯起,眼中寒意更重,口中低吼一聲,“好一個邙元宗,竟然又來一人,莫非欺我孤身一人不成!戰便戰,我流雲懼你邙元宗不成!”
邙元宗主暗暗震驚,方才交鋒那跌宕起伏的力量,竟引得他體內泣血瘋狂翻騰不休,足可知這流雲實力之強!他雖然沒有傾盡全力,但流雲也未嘗沒有留手!若當真放手廝殺,他未必可以將他留下!此刻聞言急忙擺手,道:“流雲道友莫要動怒,本座乃是邙元宗宗主,今日遣福長老前來,只是想要邀請道友如宗門赴宴,以求可以招攬道友,絕無惡意!”
“絕無惡意?”蕭晨冷笑,“三番兩次逼我入宗,遭拒絕後直接對我武力威逼,出手之際就是殺招,莫非在宗主看來,這一切都是誤會不成?”
他如今表現的越強硬,邙元宗主便越發覺得自己多想走了一步錯棋,更加不想與蕭晨結怨!他雖然是一宗之主,但如果招惹了這樣一名強悍的體修強者,除非將他殺死,否則日後宗門必然永無寧日。
“流雲道友息怒,此事乃福長老處理不妥所致,絕非我邙元宗之意!現在本宗向道友保證,我邙元宗即刻起再不與道友為難,你我權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如何?”
蕭晨沉默,半響後才冷冷點頭,“在下因為某些原因隱藏行蹤,不想今日竟被邙元宗逼出了身影,希望宗主言而有信,否則我必不善罷甘休!”
此事表面看來確實邙元宗無理在先,再加上沒有必得的把握,邙元宗主雖然心中陰沉,但表面上卻不曾表露,微微點頭,“道友放心就是,本宗告辭!”
語落,他帶著受創不輕的福泉友直接離去。
創世封王境一戰,已吸引了整個城池的目光,蕭晨轉身腳踏虛空落歸返,頓時吸引了無數敬畏目光。
落在東吳商隊院落內,方士海、吳敏等人恭謹行禮,看向蕭晨的目光震動中更多了幾分敬畏。他們雖然猜測到蕭晨的強大,卻沒有想到,他竟有與邙元宗主一戰的資格。兩人在空中交談的內容他們並不知曉,但邙元宗的退去就在眼前。也就是說,流雲大人憑藉一人之力,生生逼退了整個邙元宗!
這種力量,他們自然敬畏!
蕭晨目光在院落內一掃,看向方士海淡淡開口,“本座身份已經暴露,不願在城內久待,你們是否願意即刻啟程?否則,本座便獨自離去。”
方士海恭謹道:“流雲大人放心,商隊已經收拾妥當,我們即刻出發!”
小半個時辰後,東吳商隊一行踏上遨星船,駛離修真星向星域深處而去。
邙元宗主目送蕭晨等人離去,他口中輕歎一聲,道:“看來這次是你我想多了,他絕不是神機宗要找的人,否則他絕不敢公然暴露修為,與我邙元宗為敵。”
在他身後,臉色蒼白的福泉友苦笑點頭,這種強悍體修可不是隨便就能模仿出來的,看來這次是他們自己給自己惹了一個麻煩,“好在宗主出手將他震懾,否則我邙元宗怕是會無故多出一名強敵。”
邙元宗主沉默,半晌後緩緩搖頭,低聲道:“如果真的生死搏殺,本宗沒有把握勝他。”
福泉友身體猛然僵直,他霍然抬首,看向那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遨星船,眼中盡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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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大人,這是遨星船上最好的船艙,本是老師的住處,我已命人清掃過,希望您能滿意。”吳敏恭謹開口。
蕭晨點了點頭,道:“我很滿意。”
第1805節
吳敏心中一松,略作沉默,臉上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告訴方士海,我既然留在商隊中,你們遇到麻煩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本座都不會袖手旁觀,讓他放心就是。”蕭晨已猜到了她心中之事。
“多謝流雲大人!”吳敏臉上露出喜意,“既如此,晚輩便不打攪大人休息了,若有事情您盡可喚我。”語落,她恭謹行禮,方才轉身離去。
蕭晨轉身落座,神識破體而出在房內細細搜索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不妥處這才微微點頭。雖然認定方士海絕不敢在他背後耍小手段,但小心一些總是好的,揮手布下禁制,他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與邙元宗的衝突,是蕭晨有意為之,他不認為邙元宗主會是一個如此霸道莽撞之人,知曉宗門範圍內出現一名強者,便會派人不惜代價招攬,甚至為此大打出手。最大的可能是,是因為神機宗的通緝,讓罪惡星域各方勢力對突然出現的強者產生了懷疑。蕭晨正是因為察覺到了這點,所以才會把握機會毫不猶豫出手,將事情鬧大!
如此一來,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打消邙元宗的懷疑,畢竟若他是神機宗追捕之人,絕對不敢如此高調動手。而借此機會,他爆發出體修創世封王境的力量,讓邙元宗不得不吃下啞巴虧的同時,還能作為自己的出身證明。以後哪怕他再在罪惡星域出手,有了今日之事,也不會有人再懷疑他的身份。
蕭晨此去罪惡之星,是抱著加入罪惡之城的念頭,畢竟只有成為罪惡之城的一員,才能借助罪惡之城的力量抗衡神機宗,避開魏徵的追殺。與邙元宗的爭鬥,既能證明他體修的身份,擺脫被人懷疑的危險,還能成為他展露力量的機會,這樣一來,進入罪惡之星後才能在短時間引起罪惡之城的注意。
諸多好處,蕭晨沒有不出手的理由,如今看來,事情在向著他預料方向發展。他初入罪惡星域,強悍的肉身力量尚未暴露,偽裝成體修改換身份自然天衣無縫!
收斂心思,他緩緩吐氣,低首看了看掌心血符,其上血芒似乎又強了一分。
蕭晨心中不覺微沉,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東吳商隊多年行走在邙元宗境內與周邊星域中,再加上方士海極會做人,將各方關係打點的極為妥當,剛開始的一段路程頗為順利,商隊修士也頗為輕鬆。但過了半月後,遨星船漸漸駛離商隊的活動範圍,進入相對陌生的星域,商隊開始面臨大大小小的麻煩,雖然並不嚴重,也讓商隊修士心頭漸漸蒙上了一層陰霾。
行程不到三分之一,便已經遇上了這些麻煩,後面的路肯定越來越難走。
方士海緊皺起眉頭,轉首目光看向流雲大人居住的船艙,心中稍稍安穩了一些。若商隊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想必流雲大人不會袖手旁觀才是。不過話雖如此,但尋常的小麻煩,他還是不敢隨意驚動流雲大人,以免惹得大人不滿。但如此來,商隊護衛就有些捉襟見肘了,前路遙遙,僅憑這些人怕是不足以威懾那些遊走在星域之中的盜匪。
深思熟慮後,他拿著星標圖看了半響,最終決定了一處商隊暫且修養之地。
天明星,東辰宗麾下掌控修真星之一,治理有序局勢穩定,是遠近聞名的商隊修養、補給之地,各方商隊大都會選擇此處作為中途休息之地。東吳商隊雖然沒有跑過這種遠端生意,但在接下這單買賣後,方士海已經著手搜集資料對沿途路徑加以瞭解。做他們這種商隊交易的,自然要在這一方面多下些力氣,以儘量減少商隊外出時遇到麻煩。
命令下達後,商隊修士紛紛精神一振,這段時間他們精神緊繃,可以暫且在一處安全之地修養自然是好。
方士海在吳敏陪同下親自求見流雲大人,並就此事加以解釋,保證商隊最多停留兩日就會出發,絕不會耽擱流雲大人太多的時間。
蕭晨略微沉吟後點頭應允,這一段時日他一直在細心觀察著血符的變化,在金紋封鎮下它的恢復速度顯然極慢,按照這種趨勢,至少兩月內不會出現意外。這段時間,足夠他進入罪惡之星綽綽有餘。
方士海表示感謝後不敢久留,帶著吳敏恭謹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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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星,因東辰宗治理有方,漸漸成為周邊星域遠近馳名的小型商隊和大型商團的中轉補給和暫停修養之地,因此帶動了整個修真星的繁榮,漸漸成為東辰宗麾下最為看重的一處修真星,宗門力量漸漸向此星轉移。
這一日,東吳商團的遨星船終於來到了此處。
遠遠看著不斷接近的天明星,商隊修士口中紛紛發出一聲歡呼。
方士海緊繃的心緒也緩緩鬆開,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希望在天明星上可以招攬到足夠的護衛,“這兩日遨星船暫停天明星,最遲後日午時離開。此行危險性極高,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留在遨星船上修養,看守好船上貨物,老夫即刻進入天明星招攬商隊護衛。”言及此處,他轉首看向吳敏,“敏兒,你去請示一下流雲大人,看大人是否要下船放鬆一下?”
吳敏點點頭轉身離去,恭謹求見後,將方士海所言道明。
蕭晨略微沉吟,還是搖了搖頭,“無須麻煩,本座留在船上就是。”
“那便不打攪大人了,晚輩告辭。”吳敏斂衽行禮後退走,將蕭晨決定告訴方士海,道:“老師,既然大人不去,我還是留在船上,以便大人有事召喚。”
方士海點了點頭,“敏兒你的考慮很周全,那你就留在船上。”
吳敏尚未說話,遨星船外已經有一隻小船飛快到來,一名東辰宗修士出現,略微拱手,道:“不知諸位道友從何處來,準備往何處去?”
方士海笑著拱手,道:“道友有禮了,我們是邙元宗境內商隊,此番欲要往罪惡之星,途徑貴地稍作停頓。”
“原來是邙元宗境內的道友,這一道路途倒是遙遠。”東辰宗修士言罷一笑,道:“不耽擱諸位道友時間,請隨我來將遨星船停泊好。”
遨星船跟隨在小船後,向天明星快速飛去,在指揮下緩緩停泊。
不過就在遨星船挺好時,整個船身猛然一震,方士海身體一晃,豁然轉過頭去,臉色不禁變得有些難看。在他們一旁,另外一隻遨星船生生撞在他們的遨星船上,因為船身禁制已經漸漸熄滅了大半,這一次撞擊竟對船身造成了一些破損,那些被破壞的陣法紋理想要修復,怕是要花費不少的元晶。
方士海看了看受損的船體,見過了一會對方遨星船上竟沒有一人出現因此致歉,臉色不覺變得有些難看,喝聲道:“你們怎麼停靠的,沒發現自己船身超過停泊位了?”
對方遨星船對東吳商隊的遨星船大出一號,應該是長期在外面跑的商團,船上修士聞言居高臨下看了方士海一眼,竟滿是鄙夷與輕視,全無歉意。
“撞了我們的遨星船,你們竟還這種態度,今天這事必須要拿出一個說法來,否則沒完!”方士海雖然知道出門在外不惹麻煩的道理,但如今也被他們的態度激起了火氣。
“說法,你想要什麼說法?”說話間,對面遨星船內走出了一名錦袍修士,看去二十餘歲模樣,臉上盡是陰冷之色,“你們撞了本少爺的遨星船,我大人大量還沒有與你們計較,你倒是跑過來跟本少討起說法來了,看來你是想要鬧事啊?”
方士海心中微沉,對方有恃無恐的態度顯然是有所依仗,莫非他們在天明星上有很強的背景,一念及此,他心中怒火不由熄滅了幾分,作為一個長年跑商隊的修士,能伸能屈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東辰宗道友,這事你們看在眼裡,誰對誰錯心裡清楚,看著怎麼辦?”他開口已經沒了之前的強硬,也是想要通過東辰宗的修士在驗證他的猜測,如
第1806節
果真的招惹不起,他也不會不依不饒自找麻煩。
負責引導兩隻遨星船停泊的東辰宗修士面龐頓時變得僵硬起來,先前方士海一嗓子已經吸引了不少視線過來,大都是跑商隊的修士,這事雖然不大,但處理不妥怕是會對東辰宗的名聲造成影響,可面前這位惹事的小爺他們也認得,一時間不由左右為難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陪著小心向那錦袍年輕修士靠了過去,為東吳商隊遨星船引路的東辰宗修士則轉身落在方士海身邊。
“這位道友,今日只是在下勸你還是不要聲張,以免招惹麻煩上身。”說話間他向錦袍修士所在看了一眼,低聲道:“這位尋常人招惹不得,想必道友出門在外,也不想招惹一身麻煩?”
方士海心中已有了準備,聞言心中一沉,略微遲疑還是點了點頭。在東辰宗境界,若是出了事情,吃虧的只能是他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也就過去了。
東辰宗修士見他肯吃下悶虧,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笑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很快一邊遨星船上的調節也已經完成,錦袍修士傲然點頭,淡淡道:“好,今天的事本少不讓你們難做,我就不再追究他們的責任,告訴他們以後小心點。”語落,他看著方士海冷笑一聲,帶著身後大批修士浩浩湯湯直奔天明星而去。
“好了,事情已經解決了。”另一東辰宗修士來到東吳商隊遨星船上,“你們沒事最好快點離開,不要再跟林少發生衝突,否則我們也保不住你。”
語落,兩名東辰宗修士先後離去。
方士海氣的臉色發青,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現在就離開的打算。天明星這麼大,他再遇到這個林少的可能性極低,而最重要的是因為過了天明星後,接下來的路途中很長一段距離都沒有安全的的落腳點,商隊招攬護衛一事卻已經不能繼續耽擱了。
“熊二你們師兄弟幾個跟我去天明星招攬護衛,最遲明日我們就會回來,老夫不在的時候商隊一切事宜由敏兒負責。”
吩咐了一句後,方士海帶著熊二等人直奔天明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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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周邊星域最大的一處商隊集散地,天明星各種產業都極為發達,依靠護送商隊賺取傭金的修士自然很多,且修為層次大都不弱。方士海等人尋到了專門招攬商隊護衛的地方,雖然前往罪惡之星有些遠,但在豐厚報酬下他們很快便招攬到了一部分修士,按照這個速度,不到明日就能招到足夠的人手,方士海臉上這才露出了幾分笑意。
但不得不說,方士海這次的運氣真的不怎樣,他越是不想遇到,偏偏就是躲不開,世事奇妙莫過於如此。
不遠處一家茶樓上,林少坐在寬椅上,目光已經落到了方士海一行身上,嘴角不由露出幾分冷笑。
在他對面,同樣坐著一名年輕修士,從衣著來看,怕也是大有背景之人,林少的臉色變化被他收入眼中,他向樓下掃了一眼,笑道:“怎麼,子木兄你與他們有過節?”
“算不上什麼大事。”林子木淡淡開口,將先前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這些走商隊的傢伙居然膽敢去招惹你,看來是不想在咱們東辰宗境內活動了。”張赫臉上露出幾分訝色。他是東辰宗長老張允之子,雖然沒有太過出眾之處,卻頗得張允的喜愛。而張允則是東辰宗主持天明星的專權長老,在宗內地位尊崇,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若非看重這點,堂堂林家商團少主,也不會張赫親近。
林子木目光掃了他一眼,低首抿了口茶,道:“應該是外來的商隊,否則我不可能不認識。”
“外來的商隊。”張赫目光微閃,“要不要我出手給你出口氣?”
林子木略作遲疑,“會不會招惹來麻煩?”
一句話激起了張赫心中的傲氣,他冷笑一聲,道:“這是天明星,對我張赫來說就沒有什麼是麻煩,想要搞這小小的外來商隊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話間他伸手一招,身後一名護衛快步上前,他低聲耳語了幾句,這護衛恭謹點頭轉身離去。
“子木兄是我好友,得罪了你就是得罪了我張赫,子木兄等著看戲就是了。”
林子木臉上露出淡淡笑意,“既如此,便多謝張兄了,我船上有調教好的上好歌姬,都是準備出售的好貨色,等今日事了,張兄隨我去船上挑選幾個帶走,算是回報。”
一句話說的張赫眼眸發亮,哈哈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方士海面露幾分喜意,今日居然還招攬到兩名造物大成境修士,這點讓他頗為驚喜,雖然薪酬要豐厚一些,但人家這種修為平常請都請不到,跟商隊安全相比,多花點元晶也算不得什麼了。
不過就在這時,突然一股法力波動傳出,卻是熊二突然被人一掌拍飛,身體撞翻了整個攤位,臉色煞白低頭噴出一口鮮血。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方士海尚未弄清楚事情原由,一切就已經發生了!
“老子來應聘護衛,你們居然還敢不收,瞧不起我們兄弟還是怎樣?”出手修士面色兇惡,開口間寒氣騰騰。
“怎麼回事?”方士海快步上前,先將熊二扶了起來,見他面色煞白氣息微弱,心中不由怒氣翻湧,“熊二,他們為什麼對你出手?”
熊二目光恨恨向幾人看去,道:“老師,他們故意挑事,非要咱們以三倍的價格聘請他們做商隊護衛,我不同意,他們就突然動手了。!”
方士海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將熊二交給弟子照顧,豁然轉身看向鬧事的幾名修士,寒聲道:“我方士海初來貴地,應該沒有與人結怨才是,諸位道友因為什麼事直接沖我們來了?”
“咱們兄弟跟你們無怨無仇,只是來應聘護衛,若不是你這弟子不通規矩出言無禮,咱們也不會與他為難!”出手修士冷笑開口,“三萬元晶,今這事就算是揭過去了,不然,哼!”
方士海目光瞬間變得陰沉下去,他也看出來了,這幾人今日擺明就是來鬧事的,既如此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他冷聲開口,“若我不答應,你們又要如何?”
“動手!”
方士海沒想到他們竟敢直接出手,瞬間便被幾人圍住,揚手間神通拍出!驚怒之下,他低吼一聲,修為轟然爆發,直奔面前一名修士而去。他能組建一支商隊,修為自然不弱,以他造物大成境修為敵對幾人,一時間倒也未曾落在下風。
整個招攬護衛的攤位已被摧毀,地面青磚在幾人交手勁氣碰撞下紛紛碎裂,方圓百丈一片狼藉。
不過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有一隊修士駕馭遁光而來,為首一人口中怒喝,“在我天明星內交手,再不停下一律就地擊殺!”
方士海瞬間收手退後,拱手道:“這位道友,在下絕無挑釁東辰宗威信的意思,今日之事情非得已,這數人無故生事,還請道友主持公道!”眼看東辰宗修士到來,他心中微松。
東辰宗修士目光瞥了他一眼,冷聲道:“究竟如何,不是你一人說了就算的,一切都要調查清楚再說!”
方士海一滯,訕訕點點頭並未多言。
與他交手幾人修士抱肩冷笑站在一邊,臉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茶樓上,張赫故作淡然一笑,起身道:“子木兄,戲已經看完了,也該咱們出場了,走。”
林子木對他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有些瞧不上眼,不過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點了點頭跟隨在他身後,兩人在麾下修士擁簇中向樓下走去。
“小人張成,參見張赫少爺!”
處理此事東辰宗修士看到張赫兩人下來,急忙迎了上來恭謹開口,臉上盡是討好的笑意。他是張家遠房血脈,自然識
第1807節
得張允長老最為喜愛的兒子。
張赫點點頭,伸手一指方士海,道:“先前我看的清楚,這些人在城內無故鬧事,這種行為根本沒有將我東辰宗看在眼裡,將他們全部拿下,押回宗牢中再做處置。”
“是,張赫少爺!”張成轉身,臉上頓時變得一片冰冷,“還愣著幹什麼,把這些鬧事的人統統抓起來!”
方士海在看到張赫身後的林子木時便已經明白了一切,他面龐突然漲紅,怒聲道:“是你!先前的事情我們已經忍下來了,你還想怎麼樣?你們這是仗勢欺人,故意安排套子陷害我們!”
林子木眉頭微皺,淡淡開口,“張兄,有些事情還是早些處理好才是,耽擱的久了,怕是對你我名聲不利。”
張赫臉色陰沉,聞言冷冷一笑,“在我天明星生事,還敢如此放肆!馬上將他們帶走,在宗牢裡面好好的招待他們一番!”
“是!”
張成眼看張赫臉色不對,哪敢有所耽擱,口中應是一聲,揮了揮手,喝道:“拿下他們,若敢抵抗一律就地格殺!”
方士海面龐漲紅,卻終歸沒有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他低聲開口,“都不許反抗,跟他們走!”今日這事顯然是有預謀故意陷害他們,如果反抗,怕是正中了這些人的下懷。
張赫目睹方士海等人被押走,臉上忍不住露出淡淡得意之色,目光在周邊一掃,圍觀修士“轟”的一聲散去,誰還敢留下自找麻煩,這讓張赫心中更為得意,“子木兄,天明星上,就沒有老哥我辦不成的事情,以後你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老哥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的。”
林子木厭惡的皺了皺眉,若非這件事情有用到張赫的地方,他絕對不願意與他相處,但此刻事情還未完成,他還是忍著不耐淡淡開口,“張兄,據我所知在天明星鬧事的修士都會被處以重罰,我知道這些人的遨星船停在何處,趁著這個機會,張兄莫非就不想發一筆橫財嗎?”
“這個?”張赫雖然不怎麼聰明,但從小在張允教導下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沾的,否則壞了天明星的名聲,父親絕對不會放過他。想到這點,他臉上頓時露出幾分難色。
“如果張兄感到為難那就算了,我只是覺得這種機會不把握有些可惜了,只要你帶著東辰宗修士出面,就是正大光明的事,暗中私藏一些也不會有人知道。”林子木搖頭開口,臉上盡是惋惜,“而且這方士海有一名弟子,長得確實漂亮,我原本以為張兄不會錯過的。”
張赫聽得眼前一亮,低首思索了一二,眼中頓時露出狠辣之色,“只要這些人永遠留在宗牢裡面,也就沒有人知道遨星船上究竟有多少貨物了!”他低聲言罷,伸手招過滿心想要巴結尚未離去的張成,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他。
張成正愁沒有表忠心接近張赫的機會,聞言自然不會拒絕,道一聲少爺稍等,急匆匆轉身去召集麾下修士。片刻後,林子木引領下,張赫帶著東辰宗修士氣勢洶洶直奔遨星船停泊處。
“師姐,大事不好了,有人要來查封我們的遨星船!”
吳敏在急促的聲音中推門而出,看著面前一名師妹,低聲道:“慌什麼,帶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心中焦急卻不能表露半點,老師不在,遨星船上地位她最高,出了事情也要頂著。
登上甲板,看著被禁制阻攔在外的大批東辰宗修士,吳敏心中狠狠一跳,陡然生出一股慌亂,斂衽行禮,道:“我家老師不在,船上事務暫且由我掌管,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張赫早聽林子木提及過方士海有一名弟子生的極其美麗,一看就知他說的正是吳敏,目光一掃心中頓時一蕩,覺得極為滿意。
吳敏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下皺了皺眉,但終歸還是沒有多言,如今局勢未明之前,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張成接到張赫的眼神,頓時明白過來,他上前一步沉聲開口,“方士海是這艘遨星船的主人?”
“不錯,方士海正是我的老師。”吳敏小心回道。
“那就沒有錯了!今日方士海在我天明星內生事與人交手,嚴重違背我東辰宗的規定,如今已被抓捕投入宗牢之中。如今我東辰宗要查封這艘遨星船,你等速速停止遨星船禁制束手就擒,若敢反抗一律擊殺!”
吳敏俏臉一變,“這位道友是否弄錯了,我家老師為人向來謹慎本分,從不做這種冒險之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不誤會我說了不算,具體事情我東辰宗自然會有修士專門調查才有結果。”張成冷冷開口,“現在我勸你們不要妄動,否則後果自負!”
吳敏臉色發白,微微咬住嘴唇,半響後才頹然點了點頭,道:“停止禁制。”遨星船上,僅剩的部分維護基本安全禁制漸漸熄滅,商隊修士站在甲板上,眼中盡是惶然不安。
張成揮手,道:“登船,將所有人拿下!”
吳敏沉聲道:“都不要反抗,保全自身再說。”說話間她微微側臉,目光在流雲大人船艙外掃過一眼,如今能夠幫助商隊擺脫困境的只有流雲大人了。但直到此刻流雲大人都未曾現身,是不想牽扯到這件事情之中嗎?因為他們,確實沒有冒險區與東辰宗為難,流雲大人這種選擇並沒有錯。一念及此,吳敏俏臉頓時變得黯淡下去。
東辰宗修士將商隊之人盡數制服,張赫在身邊修士擁簇下踏上甲板,目光落在吳敏身上。
張成一眼便看出了這位少爺的心思,他恭謹來到身前,“少爺,這些人應當如何處置?還請您吩咐。”
張赫輕咳一聲,對張成的這種做派極為滿意,無形中便突出了他的地位,淡淡道:“將這名女子交給我帶走審訊,其他人先送入宗牢之中,等待宗門處置。”他故作平靜,但看向吳敏目光中的一絲炙熱卻暴露出了他的心思。
吳敏俏臉一白,從之前張赫的眼神中,她就能感應到他打著怎樣的主意,她勉強收斂了心中驚恐,“我要跟商隊修士在一起,你們想要審訊應該去找我師父。”
“少爺讓你跟他走,你乖乖去就是了,或許因此還能擺脫身上的罪責,你莫要不識抬舉。”張成寒聲開口,“來人,將她送到少爺府中去。”
“我不去!你們不要過來!”吳敏想要反抗,但她修為已經被禁錮,一時間竟沒有任何辦法,俏臉煞白。想到有可能遭受的下場,她突然轉身看向船樓,“流雲大人,請您救救我!救救我!”
張赫臉色微變,他向後退了兩步落入周邊修士保護中,目光瞬間變得陰沉下去,“遨星船上還有沒被拿下的修士?”
張成自然感覺到了少爺的不滿,可他元神已經在遨星船上感應過,應當沒有落下才是。但此刻他自然不敢耽擱,揮了揮手,數名東辰宗修士直奔吳敏看向的船艙撲去。
“乖乖跟著本少爺聽話,我保你安然無事,否則你也別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張赫緩緩開口,臉上盡是威脅之意,“不管今日誰在船上,都救得了你!”
他聲音方才落下,“轟”的一聲巨響,被張成派遣而去的修士被生生打飛,身體撞破了船樓砸落在甲板上,一個個口鼻泣血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本座倒是要看看,你們今日誰能帶走遨星船上的一個人?”
淡淡聲音中,蕭晨從船樓破損處邁步而出,他臉色平靜,目光看向東辰宗修士卻有冷芒流轉。
“膽敢傷我東辰宗修士,不管你是誰,都要承受我東辰宗的怒火!”張成一步退後攔在張赫身後,猛然揮手,“出手,將此人直接格殺!”
近千名東辰宗修士紛紛應喝,體外靈光爆閃,驟然組成某種合擊戰陣,直接閃身將蕭晨圍困在內!
“殺!”
東辰宗修士一聲低喝,神通紛紛出手,強
第1808節
烈的法力波動互相碰撞釋放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各色神通劃過空間悍然轟至!
蕭晨抬首,眼底厲芒一閃,他一拳轟出,一股無形毀滅力量波以他落拳一點為核心,向周邊快速蔓延,所經處一切神通被生生抹去,直接消失!
他腳下一步邁出,只見眼前人影一閃,東辰宗修士尚未看清他的人影,蕭晨已入猛虎下山般闖入他們之中。
嘭!
嘭!
...
拳頭轟擊到肉身的聲音,厚重而低沉,伴隨其來的則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任何東辰宗修士,都不是蕭晨一合之敵,拳打腳踢速度快如閃電,近千名東辰宗修士在短短數息時間內被生生擊飛了大半,遠遠落在地上不知死活。
張成臉色發白,看著虎入羊群般的蕭晨,他低吼道:“馬上護送少爺離開!”
張赫臉上盡是蒼白之色,在周邊修士擁簇下,一行直接轉身逃走,但他們並未走遠,便被突然出現在前方的一道身影攔住!
蕭晨眯眼看向幾人,緩緩開口,“我還沒有讓你們走,誰都別想離開。”他目光掃過,東辰宗修士頓時身體一僵,心中不受控制升起一股寒意。
“你究竟是什麼人?”張赫硬著頭皮開口,“我勸你不要亂來,否則今日你休想或者離開!”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有些問題問你,我問你答,如果讓我不滿意的話,你會很難過。”蕭晨沒有理會他的威脅,自顧開口,“方士海究竟怎麼回事?”
“我憑什麼告訴你!”
蕭晨搖頭,“看來你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他一步上前,拂袖一揮,張成等人剛欲抵擋,便已經被一股大力生生擊飛,他伸手抓住張赫的衣領將他直接提了起來,“說。”
張赫身體微僵,沉默了數息,道:“他在天明星內鬧事,被我抓了起來,送入了宗牢。”
啪!
他聲音方才落下,蕭晨一巴掌已經扇在他臉上,瞬間又五個清晰的血掌印出現,兩顆牙齒劃過一道拋物線向遠處落去。
蕭晨臉色平靜,“我要聽實話。”
“你敢打死!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張赫劇烈的掙扎起來,口中發出一聲聲低吼,可是他所有的力量都被封鎮,根本無法對蕭晨造成半點威脅。
啪!
蕭晨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淡淡道:“不要挑釁我的忍耐。”
張赫依舊在劇烈的掙扎著,兩個耳光下去,已經讓他兩個面龐徹底腫脹起來,血紅的手掌印無比刺眼。
啪!
啪!
...
一個接一個的大耳光不斷扇下,這還是蕭晨收斂了力氣的結果,否則隨意一掌落下都能將這修為勉強在創世境的渣渣直接拍碎。!
張赫在又挨了一個耳光後突然安靜下去不再掙扎,他眼珠子通紅,死死看著蕭晨,“你一定會死的很痛苦。”聲音因為牙齒漏風臉頰腫大而變得極為怪異,但那份怨毒卻是如此直接而強烈。
蕭晨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平靜,沒有半點異色,“我既然敢對你出手,便有不畏懼你身後背景的依仗,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不然我會殺了你。”
張赫身體突然微微顫抖起來,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怨恨與鑒定都被這句話輕易擊碎,因為他突然發現,面前這名修士真的敢殺他!
突然生出的變故,已經將遨星船停泊處的東辰宗修士全部引來,但懾于蕭晨先前摧枯拉朽將近千名東辰宗修士盡數擊潰,竟無一人膽敢上前阻攔,但向宗門求救的資訊已經發出,想必很快就會宗門援助到來。各方商隊(商團)的修士小心翼翼圍在遠處,看著場內發生的事情,心中暗暗咂舌,不知這出手修士是誰,竟敢在東辰宗的地盤上如此強硬!
林子木帶著身後修士站在人群中,他不願過多的牽扯到這件事之中,如今看到張赫突然沉默下去,他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暗道他或許應該走了。
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張赫的聲音,“是林子木與他有過節,我設計陷害了方士海為他出氣。”
林子木暗罵一聲沒出息,被人一嚇就把他供了出來,但他腳步卻沒有半點停頓,邁步間反而更快了幾分。但就在這時,他身體陡然一僵,因為他感應到一道銳利目光落在了他背影上,耳邊隨即傳來蕭晨淡淡的聲音,“是你自己過來,還是讓我出手請你過來。”
林子木沉默了數息,還是緩緩轉過神來,既然蕭晨早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那麼他自然沒有離開的可能。他帶著身後修士走到蕭晨不遠處,恭謹行禮,道:“晚輩林家商團林子木,參見大人。”他第一句話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只要蕭晨聽聞過林家商團的名號,便應該知道林家的力量,不敢對她如何。
但他這份謀算落到蕭晨身上,卻註定沒有意義。不說蕭晨根本不知道聲名赫赫的林家商團,哪怕他知道,也不會將林家看在眼中。
蕭晨看著面前氣度不凡不卑不亢的林子木,淡淡道:“他說的都是真的?這件事是你在暗中鼓動。”
林子木微呆,很快反應過來蕭晨說的是張赫所言,他略微沉默,道:“是。”如今事情既然已經被挑開,他再如何逃避責任都沒有用,處理不好還會因此激怒張赫身影影響林家與天明星張允的關係。權衡之下,他乾脆承認了此事。
“很好。”蕭晨點點頭,隨手將張赫丟在一邊,毫無預兆伸手一巴掌,林子木整個身體被打飛,面頰飛快腫脹起來,嘴角流出血水,梳理整齊的頭髮略顯淩亂。
林子木身邊修士口中紛紛發出怒吼,當他們尚未出手,便被一道清冷之聲打斷,“住手!”林子木緩緩起身,他臉色依舊保持著平靜,目光看向蕭晨,“晚輩不知這遨星船乃是大人坐鎮,冒然出手,受您這這一巴掌並不為過,但家父對我向來寵溺,絕不會忍心看我受半點委屈,今日之事,我林家必然會向大人討一個說法。”
“我既然敢打你,自然就不怕你林家,今日這一巴掌只是略施懲戒,你最好祈禱方士海他們沒事,否則你會很麻煩。”蕭晨皺眉,淡淡開口。
一路之上,他被方士海奉為上賓小心侍候,如今東吳商隊出事,蕭晨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林子木點點頭,“大人想要跟完本算帳,還是想想先如何度過眼下這一關。”他閃身退到一側,從天明星上,大片遁光呼嘯而來。
為首一名修士面色陰沉,眼中隱有焦急之色,此人正是東辰宗長老張允!他聽聞張赫被人拿在手中,生怕他受到傷害,得到回稟後即刻趕來。
目光落在張赫身上,見他安然無事心中稍安,可隨機看到他臉腫的像是一個豬頭,血紅的手掌印子清晰可見,心中“騰”的一下生出熊熊怒火!
“張騰,是誰打的你?”雖然只是一些皮外傷,卻已經徹底激起了張允的殺意!當著眾人的面打他兒子的臉,不就是在赤裸裸打他的臉!不管是誰,今日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是他,父親為我報仇!”張騰伸手一指蕭晨,眼看父親帶著宗門大批修士到來,他心中對蕭晨的恐懼瞬間消失,眼中慢慢的全是怨毒。
張允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緩緩開口,“在我東辰宗地界,膽敢如此狂妄行事者不多,你是哪一方勢力的修士,若有足夠的背景,老夫放你走,否則就把性命留下。”
他其實在一開始便已經將注意鎖定在蕭晨身上,因為場中修士,只有他給他一種捉摸不清的感覺。但從始至終,蕭晨都表現的極為平靜,平靜到甚至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流露出一絲一毫的驚慌或是畏懼。正是因為這份平靜,才讓張允沒有在瞬間爆發,而是強忍著喧天怒火開口詢問。
能夠走到張允這一步的修士,都是
第1809節
城府如淵的角色,再加上張赫並未被殺,只是受了一些皮肉傷,為了這點事情,他也不願招惹到麻煩上身,畢竟誰都不知道蕭晨背後是不是有著他惹不起的背景。
蕭晨搖頭,“本座無宗無派,沒有讓你顧及的背景,道友也無需這般謹慎,若想要息事寧人,將方士海他們放出來,此事你我就此揭過。想要動手,我也會奉陪。”
張允眼中凶光一閃,“既如此,那便休怪張某人心狠手辣了,今日為維護我東辰宗的臉面,你休想活著離開。”
“那便看你有沒有這種手段。”後方,大批東辰宗修士趕至,佔據了大片星域,蕭晨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神色平靜。修為到了他這般地步,除非硬抗或者被正面擊中,否則大量修士聯手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只需一味閃避就能讓這些人無用武之地!畢竟合擊之術雖然強大,但對真正的強者來說,卻太過笨拙了一些,他們有足夠的反應速度可以提前避開,並不足以對他們造成威脅。
局勢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張赫目光怨毒看向蕭晨,一場廝殺即將爆發!
但就在這時,星域深處突然出現了一片靈光,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增大,而在第一片靈光後,緊跟在後的是第二片,第三片...這是一個規模驚人的商隊,粗略一數遨星船數量便有七艘之多,向著天明星呼嘯而來。
林子木看著飛快靠近的遨星船,心中微微激動,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而過,眼中閃過幾分煞意!
快速靠近的大型商團,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張允目光微閃,眼底劃過幾分異色,竟沒有急於出手,似乎已經認出了這商團的身份,正在等待他們的到來。
“林家商團!”
“除了林家,罪惡星域中恐怕也沒有幾家可以組列出這種大型的商團了。”
“剛才被打的除了東辰宗長老張允之子,似乎還有林家商團林子木,不知道林家主在不在這一隊遨星船上,如果在的話,事情就真的要熱鬧了。”
“這種大型商團出動,林家主必定會坐鎮其上,這出手之人怕是麻煩了。”
蕭晨聽得竊竊私語聲,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舒展開來,目光看向林子木,敏銳察覺到了他心中的激動與恨意,看來這位林家主應該就快到了。
但他只是目光一掃,便恢復了平靜。既然已經出手,他就不會後悔,事情如何發展,靜默等待下去自然就能知曉。這份平靜,建立在他對自己力量的絕對自信上,不管出現任何波折,他都能將其擺平。
林家商團已經發現了天明星外的不妥,遨星船速度緩緩降低。林家主面容沉穩,在麾下修士擁簇中出現在甲板上,微微皺眉向此處看來,目光平靜。他經歷風浪無數,並未因眼前一幕而生出不安,低聲道:“派人去看看,發生了何事?”身邊修士恭謹應是,轉身步履匆匆而去。
林子木略微整理了一番衣衫,看著商團遨星船停下,帶著身後修士迎了上去,“見過父親大人。”
林長青目光落在他身上,看著腫起的半邊臉頰,眉頭皺的更加厲害。跟隨在家主身邊的修士急忙低首,一個個噤若寒蟬,眼中盡是震驚。居然有人打了少爺的耳光?他們都是常年跟隨在家主身邊的老人,林長青表現的卻平靜,他們越能感應到這份平靜下隱藏的潑天怒火。
不管是誰對少爺動手,他都要倒楣了!
“是誰打的你?”林長青淡淡開口,他不問原因,不管對錯,簡單一句就表明了他的強硬態度,他想要知道的只是誰動手打了他的兒子,然後出手幫他討還回來,就是這樣簡單。
“他。”林子木明白父親大人的意思,他轉身看向蕭晨,手指毫不猶豫點在他的身上,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快意!他也未曾想到父親大人竟來的這麼快,不過如此正好!
林長青抬首,目光順著林子木指向落到蕭晨身上,但下一刻,他身體微微一僵。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林家主會一怒下出手的時候,他卻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驚掉下巴的事情。只見林長青腳下一步邁出來到蕭晨不遠處,拱手道:“敢問這位可是流雲道友?”
蕭晨心中微動,他流雲之名僅在邙元宗使用過,此人顯然已經看過了與他相關的圖影玉簡,看來今日事情或許不用動手了。
他點點頭,道:“在下正是流雲。”
林長青與邙元宗一長老交好,此前也正是通過此人的管道才得知了蕭晨的圖影玉簡,在第一眼時就認出了他的身份,如今再經他證實,便再無懷疑了。
能夠逼迫邙元宗主退步,讓整個邙元宗不敢妄動之輩,必然有他強大之處!有關此事邙元宗雖然已經下了禁口令,具體原因林長青並不知曉,但邙元宗在蕭晨面前的退卻,卻是不爭的事實。林長青腦海中念頭急轉,便已經有了決定,拱手道:“犬子向來行事莽撞,不知有何處得罪了流雲道友,若有不妥之處,老夫代為向道友致歉。”
以蕭晨的身份,應該不會無故與林子木為難,今日之事原因八成是在林子木身上,而他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林長青在知曉了邙元宗一事後,自然不想因這點與蕭晨結仇。
林子木面龐陡然僵硬,聽得父親開口他心中並無憤怒,有的只是震驚與後怕!能夠讓父親這樣,則表明蕭晨有著令整個林家商團忌憚的力量,好在他之前表現的極為安分,否則蕭晨未必不敢殺他。想到這裡,他背後長袍已被汗水打濕。
蕭晨目光落在林子木身上,淡淡道:“怎麼回事,還是讓他來說。”
林長青點頭,轉首看向林子木,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去,寒聲道:“子木你說,究竟因為何事得罪了流雲道友?”
林子木已經明白了眼下局勢,自然不敢胡言亂語,老老實實將他與張赫聯合陷害方士海等人的事情講了出來,言罷他向蕭晨恭謹行禮,“流雲大人,此事皆是晚輩的不對,無論任何懲責晚輩都可接受,還請大人莫要與晚輩一般見識。”
“胡鬧!我林家商團從不做仗勢欺人之事,否則也無法走到今日!子木,這次的事情你太讓我失望了,即便沒有流雲道友,讓我知曉了也絕不會輕饒了你!”林長青低喝臉上怒意勃發,倒不像是作偽,言罷轉向蕭晨,歉意道:“流雲道友,這孽子如此行事,道友如何懲治,老夫都無異議!”
蕭晨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眼,或許這林長青動怒不假,但如果他真的要嚴懲林子木,怕是他也不會如他所言般袖手旁觀。不過既然林家商團有意退讓,他也不願不依不饒。
“既然林道友這般開口,流雲亦不願與道友結怨,只要東辰宗將方士海等人安全放會,此事就算揭過。”
“子木,還不快向流雲道友道謝!”林長青低斥一聲,道:“流雲道友放心,老夫與張允長老相熟,還請道友給我一些時間,我自然能說服他將此事了結,送回方士海等人。”
蕭晨點點頭。
張允臉色陰沉,眼中卻露出了忌憚之意,他原本等到林長青到來,便是想要借他的手再去試探一番蕭晨,但事情的發展顯然與他預料中並不相同。從林長青的表現來看,這流雲必然有著極深的背景,讓林家商團不敢與他為難。
一時間,他心中頓時驚疑起來。
“張長老聽我一言,莫要與這流雲為難,將此事揭過。”林長青略微拱手,低聲言道。語落,他將自己所知邙元宗之事完整道來。
張允沉聲道:“林道友所言當真?”
林長青苦笑,“若非如此,張長老以為我林某人就能看著愛子被人羞辱,生生咽下這口氣去。再者說,這件事情確實是你我一方理虧,若鬧下去,怕是不知還要生出怎樣的波折,對東辰宗聲譽有損。”
沉默半響,張允口中吐了口氣,微微點頭應下此事。他雖然
第1810節
依舊對蕭晨有些懷疑,但林子清所言卻讓他不想冒險。他轉身對身邊修士低語幾聲,那人恭謹應是,帶著數名東辰宗修士匆匆離去。
林林長青心中微松,希望此事能就此解決。
蕭晨已歸返東吳商隊遨星船上,拂袖一揮,將吳敏等人體內禁錮全部破去,淡淡道:“方士海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你等無須擔心。”
“多謝流雲大人!”在吳敏帶領下,商隊修士同時行禮,臉上盡是恭謹與感激。
蕭晨不欲多言,他負手而立,眉頭微微皺起,想著是否要離開東吳商隊獨自前往罪惡之星。畢竟他如今在罪惡星系中已經有了流雲的身份,無須再如之前一般小心隱藏行蹤了。
不過即便要離開,也要等待商隊事情解決之後,否則怕是他前腳走了,後腳東吳商隊修士就會被人全部拿下。一念及此,他低首不語,等待東辰宗將方士海等人送回。
周邊遨星船上,各方商隊修士看向東吳商隊所在,目光中盡是敬畏,僅憑一人就能將東辰宗和林家商團逼退,足以證明那位流雲大人修為的強悍!東吳商隊不知走了什麼好運,竟然與這種層次的強者交好,否則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了。可等到這些人轉念一想,若此事落在自己身上,臉色不由變得極為難看,看向東辰宗修士的目光也漸漸多了幾分複雜。他們選擇在天明星落腳,就是看中了此處的安穩性,不過今日之事挑明後,顯然讓他們心裡生出了其他的念頭。
張允清晰感應到了諸多商隊修士目光的變化,他面龐僵硬,心中極為陰沉。不管他承認與否,張赫所為很大程度上代表著東辰宗,事情被拆穿後已經讓東辰宗顏面大損,而忍下怒意不願與蕭晨發生衝突的舉動,更讓東辰宗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張允清楚感應到了這點,所以他很窩火,心中也有幾分不安。今日事情可大可小,但若是處理不好,或許會讓東辰宗辛苦打造的天明星安全穩定的形象沾染上不可擦拭的污點。
宗內幾名長老惦記天明星專權長老之位已經很久了,只因為張允向來小心謹慎才沒有給他們可乘之機,而今日這件事情,顯然會成為這些人攻擊他的理由。張允已經有所預料,要不了太久宗主就好將他召回宗門,對此事進行解釋,到時必然會有一堆的麻煩。想到此處,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林林長青明白他心情不好,也就站在一旁沒有多言,很快一艘小型遨星船從天明星快速駛來。!不知為何,看著靠近的遨星船,他心中微沉,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很快事實便證明他的感應沒有錯。
方士海與熊二等幾名弟子顯然經過了一番梳洗後換上了嶄新衣袍被送來,但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氣息萎靡,顯然進入東辰宗宗牢這段時間中受了不少折磨。
吳敏急忙帶著幾名師弟師妹將他們接了回來。
方士海見蕭晨站在甲板上,哪還不明白今日之事流雲大人插手了,否則他們怕是休想活著離開宗牢,他掙扎著跪倒,“流雲大人活命之恩,沒齒難忘!”
熊二等人跟著跪了下去,但他們身上的傷勢顯然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這一跪直接令身上的傷口崩潰,血水湧出染紅了身上的衣袍,滴落在甲板上。
吳敏看著老師與幾名師弟身上長袍被血水打濕,眼圈發紅,眼中露出恨意。周邊商隊修士,也紛紛義憤填膺,這才不過剛進入宗牢不長時間便已經落得這個地步,若是再晚一些時間,怕是方士海等人就要死在裡面了!不過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一個個低著頭一言不發。
蕭晨面龐驟然變得極為陰沉,他沉默半響後,緩緩抬首,道:“東辰宗好大的威風。”雖然只是淡淡一言,但誰都能聽出他語鋒間的不滿與冷意。
張允目光在張赫身上一掃,知子莫若父,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這小子做的,想要了結了方士海等人的性命,貪墨這遨星船上的貨物。但看著張赫腫脹的面龐,他實在難以斥責,且心中一團火氣忍不住翻騰起來。打了東辰宗修士,傷了他的兒子,如今他已經願意息事寧人並且放了方士海等人,你還這般不依不饒,當真以為他張允是泥巴做的沒有火氣!
這裡終歸是東辰宗的地界,而且他只是聽了林長青一面之詞,對蕭晨的力量並不完全相信,自認修為未必在這蕭晨之下!張允目光冷冷看向蕭晨,道:“我東辰宗宗牢向來執法嚴酷,不如此不足以震懾宵小,混亂我天明星秩序,這點就不勞流雲道友掛心了。”開口間語氣已頗為不善。
林長青心中一跳,可事情到了這與他林家商團的關係已經不大,這張允願意與蕭晨為難你自己去就是,他可不想趟這一灘渾水。
“談及混亂天明星,或許道友之子才是此中之人,為何不見道友將他送入宗牢中,也嘗試一遍這種苦頭?”蕭晨目光直視張允,淡淡開口。
張允冷哼一聲,“如何處置是我東辰宗內部事宜,流雲道友似乎管的有些多了!”
“不涉及與我,你們願意如何去鬧本座都不會管,但既然與我有關,便休想將此事輕易揭過。”蕭晨語態越發冷漠起來,他的這份強硬越發激怒了張允。
“流雲!我東辰宗不追究之前事情已經足夠,你莫要得寸進尺不知進退!”
“我很討厭別人威脅我,張允,你還不能代表東辰宗,確定要與我徹底撕破面皮麼?”
“笑話!在這天明星上,我張允便代表著整個東辰宗,我便要看看,今日即便撕破了面皮,你又能如何!”張允臉色猙獰,事情到了這步,他絕對不會再後退半步,否則他必定名聲掃地,天明星專權長老一位也要拱手讓與他人。既如此索性鬧大,只要將蕭晨拿下,就能護衛住東辰宗的臉面,事後應對起來他也能輕鬆許多。
蕭晨冷笑,他腳下一步邁出毫無預兆出手,身影直奔張允而去,體內氣血流轉發出江河澎湃之聲,這是強大體修全力調動體內力量時的表現,兇悍氣息破體而出,便如猛虎出籠,氣勢逼人!
林長青臉色微僵,他沒有想到蕭晨竟敢如此強硬,搶先對張允出手,但微呆之下他毫不猶豫帶著林子木退後,顯然不想被牽扯到這件事情裡面。
張允口中一聲怒吼,這老怪已經被蕭晨的舉動徹底激怒,他拂袖一揮將張赫等人送走,毫不猶豫向蕭晨一指點落!伴隨著他一指落下,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道金色箭矢,釋放出撕天裂地的鋒銳氣息,驟然射穿長空!從這怒射箭矢氣息便能感應的清楚,這一式神通出手,他已傾盡全力!
蕭晨面無表情,看著射來箭矢,冷哼中一拳轟出!“轟”的一聲巨響中,他身體微微一頓,但張允神通所成金色箭矢,已被蕭晨一拳生生砸碎!
他腳下沒有任何停頓,與張允之間的距離在飛快縮短!
林長青臉色大變,他雖然知曉邙元宗之事,卻未曾親眼見到蕭晨出手,今日方才知道這流雲體修修為竟已經達到如此驚人的地步,一拳轟出可直接砸碎張允神通而自身不受半點損害,這種肉身強度何其驚人
體修戰力驚人,最大程度上還是表現在他們的近戰廝殺中,一旦被體修強者靠近身邊,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是無比恐怖的事情,他們舉手投足間迸發出地震海嘯般恐怖的力量,足以讓尋常修士無法招架,一拳一掌落在身上,都足以讓他們瞬間重創!
眼看蕭晨向張允快速逼近,他心中生出一股預感,這位東辰宗的長老怕是要吃一番苦頭了。
林長青可以想到的事情,張允同樣看的清楚,此人瞳孔劇烈收縮,對蕭晨的肉身強度震驚無比,但今日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他退無可退!
既然出手,要麼勝利,要麼敗落,再沒有其他的選擇!
張允不想失敗,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敗不起,否則這些年辛苦努力建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