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節
在瞬間逆轉了整個局面!雖然它不足以令蕭晨肉身在短時間恢復,但這股力量與寒、熱兩力交融產生的溫性力量聯合,卻能將蕭晨此刻狀態控制在可以承受的範圍。
蕭晨意念模糊中,依舊在下意識吸收新生的溫性力量,卻不知他已經度過了此次最大的兇險。
付出了這麼多,接下來,就到了收穫的時候!
脫離瀕臨死亡的深淵,蕭晨被冰寒、炙熱力量破壞嚴重的肉身,開始以一種緩慢且堅定的速度恢復,不斷新生處的溫性力量融入肉身中,修復後的血肉,對冰寒、炙熱兩種力量的抵抗力,在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而血肉紋理間閃爍的一絲絲金色,也在逐漸變得濃郁。
整個升龍池(潭)徹底沸騰起來,在炙熱血色的渲染下,變得如血液般殷紅。但這種殷紅,卻根據不同的深度,顏色濃淡不同。越往深處,血色越濃,潭水蘊含冰冷氣息越強!
燕明月與灰鴉老祖兩人在山洞之中同時吸收著冰寒與炙熱的力量,面龐凝重眉頭微微皺起,足以證明他們此刻同樣承受著不輕的痛楚,但與蕭晨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但正因為如此,兩人所能從升龍池內得到的好處,也將遠遠不及蕭晨!
整個山谷都在微微震顫,升龍池的每次動用,都需要損耗無盡修道資源,且要有修為足夠強大,且可以得到升龍池認可的修士出手主持大陣。
因為升龍池所吸收的,不僅僅是寶物的力量,還有大燕氣運!
只有將大燕氣運融入其中,才能鑄就升龍池近乎逆天改命的神奇功能,也正因為如此,為了防止國運損耗嚴重,大燕雖強,但升龍池只有一處!
而這操控這一切力量的,便是光照。
此刻他微微張開雙目,感應著那漸漸穩定下去的氣息,眼眸中一抹憂色終於散去。
“蕭晨,莫要怪我不提醒你其中的兇險,這份機緣太過難得,對你日後有著無比重要的用處。”他低聲開口,眼中卻漸漸多出幾分欣慰。雖然未曾提醒蕭晨,但他心中早有決定,若蕭晨真的不支,他必然會出手相救。只是這樣來,不僅他要承受升龍池力量的反噬,還會要引來燕皇的懷疑。
好在,蕭晨沒有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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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龍池(潭)底。
絕對冰寒的潭水已盡數化為赤紅之色,粘稠宛若血漿,遮擋了所有落下的視線。而就在這血色籠罩下,一塊堅冰佇立在潭底,已被血色侵染,隱隱可看出其中一道身影。
蕭晨模糊的意念,在身體內部戰爭最為激烈的時刻已經恢復清醒,在瞬間察覺到了身體內部此刻的狀況。他破損嚴重的肉身已經恢復完整,內視下血肉骨骼臟腑盡皆呈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雖然並不濃郁,但比較之前卻已經有了巨大的提升。而在看到自身金色骨骼後,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仙人不渡山脈深處,那深不可測的山窟內,詭異的十三具骸骨,到了後來似乎就是淡淡的金色,歷經無盡歲月侵蝕,仍舊完整保存。但這個念頭微轉,便被他即刻壓下,如今不是思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一縷縷溫性力量在冰寒與炙熱的廝殺中不斷產生,被吸收融入到他肉身之中,也正是這股力量的存在,才會讓他血肉化為淡淡金色,對冰寒、炙熱兩股力量交鋒所造成的破壞更多了幾分抵抗力量!如今在兩道力量對碰廝殺中,他肉身依舊會出現多處破損,但破損程度與範圍極小,在新生的溫性力量下被快速修復,而心修復後的肉身,抗衡破損的力量又會再度增強。
金印懸浮於元神空間,持續且穩定的輸出著精純強大的力量,融入蕭晨體內,説明他穩固身體狀態。之前蕭晨意念未曾模糊前,尚能對身體狀態有所感應,如今他能存活,自然是因為金印力量的幫助。
不過在此時,他已經沒有了更多細緻觀察的時間。
白色的絕對冰寒之力與赤色的絕對炙熱之力,似乎已經發現分散廝殺誰都無法奈何得了對方,兩者同時收斂了自己的力量,停止了彼此間的廝殺。
蕭晨一驚,一股心悸之感瞬間生出,擴散他全身每一處角落,讓他身體微微僵直。他可不認為,這是兩種極端力量的罷手言和。
短暫的停頓後,必然是越發恐怖的碰撞!
而事實證明,事情的發展與他所想並無差別。
驀然間,白色冰寒之力與赤紅炙熱之力向蕭晨肉身中瘋狂灌注,兩種力量快速集聚,數量越來越多,分別佔據蕭晨半邊肉身,對峙中煞氣翻滾。從外表看去,蕭晨身體以鼻心上下直線一分為二,半邊深青色冒出騰騰寒氣,半邊赤紅色升起滾滾熱氣。好在蕭晨化為淡金色的血肉,對兩種極端力量有了極強的抵抗力量,此刻依舊可以勉強支撐。
而在他肉身中,白色冰寒之力彙聚化為一條冰龍,靈活靈現,搖頭擺尾中不時揚首咆哮,口鼻間噴湧出的寒氣越發恐怖,以蕭晨如今的肉身狀態同樣被直接凍裂。赤色炙熱之力融合化為一條火龍,惟妙惟肖,周身彌漫著一層赤紅烈焰,所經之處血肉被瞬間焚化!
冰、火兩龍口中同時發出一聲咆哮,向對方瘋狂沖去,悍然廝殺成團!
蕭晨漸漸修復完整的肉身,在兩龍廝殺中被再度破壞的,大面積崩潰焚化,好在兩龍廝殺時,力量融合產生的溫性新生力量同樣大增,而金印此刻噴湧而出的力量,也在此刻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暴漲。兩種力量的聯手壓制下,再加上他肉身的抵抗力量,才能在二龍廝殺中勉強保住自身!
二龍廝殺,既是兇險,也是機緣,待到支撐過去,必然可以獲得極大的好處!
而在此刻,蕭晨並未發現,他胸膛之上,一隻暗淡的圓環圖影緩緩出現,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圖影變得越來越清晰,樣式似乎也在緩緩發生變化,由簡單向複雜緩緩演變。
蕭晨全力汲取著冰寒、炙熱兩種力量融合新生的溫性力量,修補著肉身的損傷,精力集中下根本無法察覺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去了多久,冰、火二龍的力量快速衰弱,兩者彼此撕咬吞噬,身上顏色已經不再純一,冰龍染紅,火龍染白,兩者間的力量,竟然出現了某種程度上的融合。而這種變化,讓它們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二龍之間廝殺漸緩,竟有抽身退去的表現。
這是一個機會,若能讓冰、火二龍力量完成融合,他就能得到極大的好處。
蕭晨心中突然生出這個念頭,然後他敏銳發現了這點可能極大。
機緣險中求,此次值得一搏!
瞬息間,蕭晨心中已有了決斷!
下一刻,他的意志陡然降臨,引領著體內僅有的力量,緩緩彙聚,瞬間噴湧爆發,將冰、火而龍圍住,將它們向一處壓下,使得兩者被生生擠壓在一起,身體交纏,兩種力量發生了短距離內的瘋狂碰撞,而在這碰撞中,一絲絲融合兩者而成的溫性力量快速生成,閃爍著一絲絲微弱的金色漸漸擴散,將二龍交纏身體的接觸之地緩緩籠罩,並以極快的速度向它們全身擴散。
蕭晨的突然出手,以及融合冰、火二龍所成溫性力量的籠罩,讓二龍頓時驚怒,顧不得再與對手廝殺,口中接連咆哮,身體瘋狂掙扎起來,肆意釋放著自身力量以求掙脫。但廝殺後的虛弱,讓它們喪失了太多的力量,掙扎的越厲害,彼此力量的融合越來越多,再加上被蕭晨瘋狂阻攔,冰、火而龍的身體漸漸被溫性力量包容,掙扎漸漸變得無力。
蕭晨張開雙目,眼中露出深深的疲憊,冰、火兩龍即便已經虛弱不堪,但將它們鎮壓於一處強行完成融合,依舊損耗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好在溫性力量產生越來越多,已經形成厚厚一層,將冰火兩龍包裹在內,起初尚且劇烈震顫波動,如今漸漸平息,到眼下已經再沒有任何動靜。
第1762節
而在冰、火兩龍氣息消失後,外界也沒有了冰寒與炙熱力量進入進入,讓蕭晨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借助金印噴湧出的力量,快速修復肉身傷勢。
突然間,將冰、火二龍包裹沒有半點氣息波動的溫性力量緩緩波動起來,隱隱可看到一白一紅兩顆圓珠般的物體若隱若現,相互圍繞盤旋。一層淡淡的漩渦出現,繼而以極快的速度旋轉,隨之增強的便是從漩渦中散發出的越來越強的吸引力量。
潭水之中,冰冷與炙熱的力量,如同受到召喚一般,再度湧入蕭晨肉身,卻並未肆虐爆發,而是直接融入那漩渦之中,一縷縷精純的新生溫性力量頓時從漩渦中心處緩緩溢出,散發著一絲絲微弱的金色,緩緩飄蕩,融入蕭晨肉身每一處。
血肉,骨骼,臟腑...在不斷融入的溫性力量作用下,它們散發出的金色,以一種穩定的速度緩慢增加。
胸膛處,那無聲無息浮現出現的圓環圖影,伴隨著蕭晨肉身對溫性力量的吸收,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一道道細密精緻的紋理在這圓環上緩緩生出,它暗淡的顏色,也漸漸變得明亮,如蕭晨的血肉般,沾染上了一絲淡淡的金色,雖然稀薄,卻自然散發出尊貴氣息。
時間流逝,這圓環上的金色越來越濃郁,古樸奢華的紋理漸漸將他佈滿,而它的樣子,現在看去越來越像是一頂王冠。
但它的出現,蕭晨卻沒有半點察覺,他整個心神都沉浸到對溫性力量的吸收之中。他冒生死之險,方能得到的升龍池機緣,自然不能有半點大意。
而胸膛處的王冠,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逐漸變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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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升龍池血色水面突然碎裂,悶響聲中,燕明月身影被直接從潭水深處排出,落在升龍池外。
他深深彎腰,向光照恭謹行禮,看去並無改變,但整個人的氣息與之前卻判若兩人,顯然在升龍池內得到了極大的好處。
燕明月轉身站到一側,看著不斷翻滾的升龍池內如血液般的潭水,他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羨慕之色。從之前經歷他不難猜出,能夠在升龍池內堅持越久,就能得到越大的好處。只是以他的修為,堅持到眼下已是極限,心中雖然有些許無奈,卻也已經滿足。畢竟升龍池機緣與他而言,是蕭晨慷慨的饋贈,已是意外之喜,豈敢有太多的奢求。
只是不知,蕭晨可以堅持到幾時?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光照依舊盤膝而坐,閉目靜默不言。
燕明月恭謹立在一側,安靜等待。
大半日後,升龍池水面再度破裂,灰鴉老祖身影被直接拋出。這老怪落在地面之上,樣貌看去竟比之前年輕了許多,面容多了幾分紅潤之感,體內氣息微微傳出幾分輕顫,眼中卻有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光照張開雙眼,目光在他身上一掃,微微點頭,道:“以你現在的狀況,不出意外可以在百年內突破至創世巔峰境界。”
升龍池有逆天改命之力,豈是玩笑之語!
灰鴉老祖修為本就達到創世封王巔峰多年,雖然遲遲無法做出突破,但一身修為精純無比,如今在升龍池機緣後,終於觸摸到了突破的契機。
這老怪心中本來隱隱已經有了幾分直覺,卻無法確定。但如今聽聞光照開口,心中卻再無半點懷疑,所剩餘的只有深深的歡喜!
灰鴉老祖不知光照身份,卻也知曉他必然是大燕皇室中極為尊貴的人物,修為高深不可探測。既然他已開口,則事情必然就是如此。想到苦苦追尋的修為突破,竟在升龍池內直接觸及,他心中便是一陣激動。
光照收回目光,在升龍池上掃過,隨即閉目,臉上不顯半點異色,默默自語,“蕭晨,不知你能堅持到何時,我很期待。!”
灰鴉老祖心緒漸漸平復,對燕明月微微點頭,與他並列而站,目光看向依舊翻騰的升龍池。他堅持到此刻,已經獲得了修為突破的契機,蕭晨還未出來,顯然在升龍池內所能得到的收穫比他還要大。一念及此,這老怪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羨慕。
而這一次的等待,便是整整三日...
燕明月與灰鴉老祖暗暗乍舌,光照眼眸偶爾張開,眼中也是驚訝與歡喜,蕭晨如今的表現,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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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龍池(潭)底,堅冰內蕭晨神態漸漸放鬆,臉色紅潤,裸露在外的肉身也變得光潔,散發著一層淡淡螢光,呼吸間氣息悠久綿長。
淡淡金光從他胸口處浮現的王冠上安靜灑落,整個王冠已經變成淡淡金色,精緻奢華透出王者尊貴氣息。胸口處,當王冠內最後一道紋理完成對接,整個王冠終於化為完整,所釋放出的金色靈光瞬間大漲!而與此同時,在他眉心處,三道黯淡的蔚藍色上下水紋出現,釋放出淡淡的蔚藍光光線。
胸口金芒與眉心處的蔚藍光線交相映襯...
而就在此時,蕭晨元神之中,一枚散發著淡淡金芒光團突然浮現。
啪!
一聲輕響,光團瞬間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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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帝宮。
作為整個大燕的核心之地,彙聚了來自整個帝國億萬萬臣民的願力與信仰,統一凝聚為大燕國運。
國運,非實質之物,卻切實存在,而帝宮則是燕國氣運最為集中的地方,而這股氣運的核心,便是燕皇!身為大燕之主,他得到大燕氣運的承認,可將其掌控於手,一念調動,便可釋放出毀天滅地之威!
這是大燕之主,帝國皇者才能掌控的力量。
靜室之中,燕皇盤膝而坐,身為大燕之主,浩瀚疆域註定每日都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置,但他每日都會堅持例行的修煉,不管時間長短,從未有一日間斷。
這小小一方靜室,乃是由時間本源掌控者加持時間本源而成,與外界有著二十五倍時間流速差距,供燕皇修煉所用。但就在這時,燕皇閉合眼眸突然張開,流露出驚怒之意,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陰沉,他一言不發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直接融入空間,再度出現,已在大燕帝宮雲霄上。
看著自帝宮深處升起的一股微弱金光,燕皇面龐越發陰沉。在他感應中,這股金色靈光雖然弱小,但從氣息本質上來言,卻是與他同等的存在!
皇者血脈!
一念及此,燕皇眼眸深處厲芒閃過。
而就在此時,籠罩在帝宮上的大燕氣運,此刻突然間微微震顫起來,未曾給燕皇更多震驚的時間,那原本完整一體的無形國運,此刻竟突然碎裂,一小部分脫離了原本的大燕國運,掙脫了燕皇的掌控,向那金色靈光沖霄處彙聚而去。
這新生的皇者血脈,竟然得到了部分大燕氣運的承認!
換言之,這血脈擁有者,有著繼承大燕國祚,登臨巔峰成就大燕之主地位的資格!
燕皇瞳孔微微收縮,他臉色鐵青,眼中殺機如潮。
帝王心念,一動而天地變色!
伴隨著燕皇殺機一起,尚在他掌控中的大燕國運,頓時激蕩起漫天哭嚎狂風,整片天地驟然陰暗下去,一股無形浩蕩威壓自九霄雲上揮灑而下。
以帝宮為核心,向周邊瘋狂擴散,直接將整個薊都籠罩在內!
帝王殺機,以大燕氣運顯化,所釋放出的力量何等恐怖,哪怕是鴻蒙境修士,在大燕境內面對此刻燕皇,也只能暫避鋒芒。
整個薊都,無數修士身體驟然繃緊,心中生出無盡駭然,豁然抬首看向帝宮方向,心臟如同被一隻有力大手直接握住,嘴巴張開卻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大燕帝宮,兩道皇者氣息遙遙對峙,一道自然是以燕皇為核心,得到了絕大部分
第1763節
大燕國運的擁簇,而另外一道出現在帝宮深處,也能獲取部分大燕國運的承認,雖然不多,卻代表著這道皇者氣息的主人,擁有著完全不在燕皇之下的燕皇室精純血脈,有著繼承大燕正統,成就九五至尊的資格!
天無二日,國無二君!
大燕之主只能有一人,突然出現的皇者氣息,已觸動了燕皇心中不可被人染指的部分,他微微眯起雙眼,向那氣息升起處看去,臉色瞬間一變。
升龍池!
這股氣息沖天而起,正是從那湖下爆發。
皇者氣息,非嫡系大燕宗室子弟且擁有完整精純血脈者不得擁有,而如今升龍池內,正有三人汲取力量,全力提升著體內血脈,其中兩人都有燕宗室血脈。
不過此刻,燕皇心中出現的名字只有一個:蕭晨!
若事情如他所想,升龍池內補足自身血脈,晉升皇者層次之人,必然是他!
燕皇眉頭皺起,目光深沉陰冷,臉上神色一陣陰晴不定,顯然心中念頭正在急速轉動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燕皇所有的佈置預想,蕭晨若當真擁有了皇者血脈,事情會變得頗為棘手。他是鴻蒙轉世之體,未來前景不可限量,甚至有踏足鴻蒙境的資格!也就是說,蕭晨未來有與他爭奪大燕皇位的資格!
這種事情決不允許發生!
燕皇深深吸氣,大燕之主只有他一人,這點在他沒有主動放棄皇權之前,永遠不會改變。
...
升龍池,光照豁然張開雙目,眼中有震驚有歡喜,但最終卻化為深深的憂慮。他低首看向化為血色的升龍池,目光深邃,似乎穿透了血色潭水的橫隔,落在蕭晨身上。
感應著體內血脈的微顫,他清晰知曉發生了什麼事情。
皇者血脈。
燕宗室至高無上,獲得來自遠祖的完整血脈傳承,最為尊貴的血脈後裔。天生地位尊崇,一旦出現,則自動獲得繼承大燕帝位的資格!
蕭晨今日給了他一個太大的驚喜,但這份驚喜,來的卻有些不是時候,將他的謀算盡數打亂。
光照幫助燕皇招攬蕭晨,亦是想要將他留在身邊,借助大燕之力,幫助他快速崛起。但如今他體內誕生了完整的皇者血脈,事情瞬間變得複雜兇險。
燕皇給人形象是溫和寬容,但光照親眼目睹了他當年以何種手段排擠掉競爭者,最終登臨皇位,對眼下這位大燕之主的品性有著極深的瞭解。蕭晨體內誕生的皇者血脈,必然已經引動燕皇殺機,欲要殺之而後快,清理掉一切有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存在。
鴻蒙轉世之體。
多羅娜迦嫡系出身。
燕宗室皇者血脈。
光照眼珠微亮,燃燒起兩團炙熱烈焰。
三者疊加,蕭晨已經擁有了足夠的資格,與燕皇爭奪他手中的一切。
若有朝一日,蕭晨順利完成此事,他甚至也能借助大燕氣運加持己身,繼而順利做出突破。
到時多羅娜迦族或許就能擁有兩名鴻蒙境存在,何愁無法復興!
不論如何,定要想盡辦法保住蕭晨!
燕明月、灰鴉老祖兩人站在升龍池外,兩人臉色劇變,目光死死看向升龍池,心中竟同時生出一股難以言表的敬畏!這種感覺,近乎與面對燕皇之時相同,恭謹敬畏不敢有半點抗衡之念!
而兩人間,燕明月的感觸無疑更甚!
他本就是大燕宗室子弟,如今經受升龍池後,體內血脈之力大漲,對來自升龍池的內的威壓氣息越發敏感而清晰。這是一種來自血脈上的威壓,以燕明月如今血脈精純程度,在大燕宗室中也屬於上等,但在這股威壓下,卻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而最讓他心中震驚頭皮發麻的原因是,這股血脈間的威壓之感雖然稍弱,卻與他面對燕皇室的感覺完全相同!也就是說,這股散發威壓的血脈,單純的血脈品階而言,是與燕皇同等層次的存在!
皇者血脈!
燕明月臉色微微發白,作為大燕宗室子弟,他明白這其中代表著怎樣的含義。
蕭晨這一次,怕是麻煩大了!
“解開傳承光團的族人,自動繼承我多羅娜迦族族長之位,背負起我族的仇恨與重新崛起的榮光。”
元神中,淡金色光團碎裂的瞬間,蕭晨元神中響起一道低沉嗓音。
而在這聲音落下瞬間,則是有無數張畫面,在瞬間湧入蕭晨元神之中,如同將他帶入到畫面之中,親身經歷了一場發生在久遠歲月前的陰謀與背叛,掙扎與求生,逃亡與生存的事情。
...
大千界百國林立,常年征戰不休,戰火荼毒造成億萬生靈身陷劫難。
然亂世之中,強者崛起。
豪族燕氏,便在天下大亂時著手佈局,暗中遣散血脈子弟,隱姓埋名,深入各國。
而在某一年,大宋國中遷來了一隻逃避戰爭而來的家族。
...
“在宋國紮根,儘量培養發展自己的力量,等待著來自中燕的號令,響應起事,一舉為我燕氏奪取大片疆域!”中年修士負手而立,臉上神態平靜。
“族長,我燕氏三大主脈,本是輪換執掌家族之權,如今輪換之期臨近,中燕一脈將我等遣至宋國,怕是有獨攬大權之嫌。”下方一名修士上前一步,面有怒意。
族長微微皺眉,擺了擺手,示意族人不必再言,緩緩開口,“我燕氏尋覓亂世契機,如今已到家族崛起之時,絕不能自生內亂,壞了家族大計。此事日後不必再言。”
“日後,我左燕一脈,改名多羅娜迦氏族。”
...
“中燕已有命令下達,著我宋國一脈準備動手,配合是十七國一併起事,拿下宋、呂、元、誠等國!我燕氏一脈準備至今,成功與否就在眼下!”族長緩緩開口,目光中閃耀著明亮光華,“傳令,召集族內子弟前往族部所在,統一安排調令,任何人不得缺席。”
“是,族長。”下首修士恭謹開口,略微遲疑,道:“光宇日前已離開前往呂國,是否一併將他召回?”
“局勢緊張,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引來宋國懷疑,光宇去而複返怕是會讓人注意,小心為上便不要召他回來了。”
“是。”
族長看著族內修士退下,微微抬首,眉頭不覺微微皺起。不知為何,他心中有一股淡淡不安,但細細感應,卻不知源自何處。
半響後只得微微搖頭,將這股念頭壓下。
如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
...
一望無盡的大宋鐵騎與神弓營將族部所在包圍,沒有任何停頓,甚至沒有給他們任何開口辯解的機會,一場血腥屠戮直接爆發。
神弓營舉箭拉弓如滿月,鬆手之際,弓弦震動嗡鳴,化為跌宕起伏聲浪。
億萬箭矢穿透長空,散發出驚人的靈光,氣息銳利,直欲撕裂天地。
庭院大宅內隱藏的防禦陣法早已運轉,但面對軍團力量的轟擊,略作支撐,已到了崩潰邊緣。
族長居於上首,感應著外界排山倒海般的氣息,臉色微微發白,眼眸暗淡略顯失神。
“族長,我們被人出賣了!”
殿下,傳來族人憤怒的咆哮。
他臉色越發蒼白,但眼眸內卻漸漸恢復了清明,燃燒著令人無法直視精芒。
“陣法支撐不了太久,集合族人,隨我突圍。”
“但不論誰能活下去,都要將今日之事帶入家族議會,將我左燕一脈的遭遇公諸於世,讓那道貌岸然者身敗名裂,他們已經沒有執掌燕氏的資格。”
“沖出去!”
“沖出去!”
第1764節
…
一名名族人倒在大宋鐵騎蹄下,天空陰暗,下起了瓢潑大雨,地面上鮮血與雨水混雜在一起,化為讓人心神恐懼的血色,便如血海,一望無盡。
整個多羅娜迦一脈只剩下最後近千名族人,余者已盡數死去。但被圍困于宋國大軍中,等待他們的同樣是死亡的終結。
族長面露慘然之色,轉首看向身後一名黑衣老者,兩人在淒厲慘笑中身體同時炸開,將周邊圍剿而來大宋鐵騎盡數抹殺,撕裂了空間,露出一道黑幽不知通往何處的通道。
“左燕一脈今日淪落到今日這般地步,我心不甘!日後但凡我一脈子弟,若有重返大千界的機會,必然要牢記今日一切!”
下一刻,剩餘近千名多羅娜迦一脈修士被吸入黑幽通道中消失不見。
...
空間崩潰,近百道身影跌落,個個衣衫襤褸,面色蒼白。
長久的空間旅途中,他們蒙受了諸多災難,到了這裡已是十不存一。
好在他們終於存活了下來,族群血脈亦能得以保存。
但很快他們便發現,事情並不如他們想像中美好。蜉蝣界稀薄的靈力,根本不足以恢復他們的傷勢,原本並不致命的創傷,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嚴重。
詳細商議後,他們做出了一份保全族群血脈的計畫。
數十名多羅娜迦一脈修士,聯手布下大陣,將他們所在之地,蜉蝣界修士口中的瀚海大陸分割,斷絕了一切與外界的聯繫,以防追殺的到來。
十一名修士在此之前離開,他們肩負著為族群在外界繁衍留下後代的使命,各自隱姓埋名,自取姓氏為:皇極、蘇牧、蕭、墨、雲、尚、姬、魯、韋、謝、範,融入修真界中,以保全族群血脈流傳於世。
...
腦海中換面漸漸消散,那之前一道嗓音再度響起,“我族的後輩,久遠歲月前的一切,請不要遺忘。”
聲音緩緩消散,最終歸於平寂,再無半點聲息。
蕭晨眼眸緩緩張開,他眼眸之中,突然生出淡淡哀意。
流轉中的畫面,為他展露了遠古時期的一場廝殺,也讓他真正確定了自己的出身。
因為,他根本就是左燕一脈的子弟,否則他無法融合姬家的血脈,也不可能順利繼承到左燕(多羅娜迦)留在血脈之地的族脈。
十一修士離開,那蕭姓修士,應當便是蕭氏一族的先祖。
而當年的那份仇恨,雖然已經遠隔了無數歲月,但他如同親身經歷。
即便想要遺忘,恐怕也無法做到。
蕭晨深深吸氣,將心中念頭緩緩壓下。如今哪怕他已經知道了這些,卻絕對不能走露半點消息,否則等待他的,必然是無盡的劫難。
而就在此刻,他體外堅冰毫無預兆碎裂,一股排斥之力自升龍池內傳出。
他體內旋轉吞噬冰寒、炙熱二力的漩渦此刻悄無聲息散去,化為最後一股溫性力量,融入到他肉身中消失不見。
沒有給他去細細感應體內變化的時間,蕭晨耳邊傳來“嘩”的一道水面破碎聲,身影便已經出現在升龍池外。好在他身上青袍本就是法力凝聚,心念一動便將身體覆蓋。
落下身影,向光照恭謹行禮,道:“參見光照大人。”
光照張開雙眼,目光深深看了蕭晨一眼,微微點頭。
但此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便有一名修士身影出現,恭謹開口,“長老,陛下宣召蕭晨三人覲見。”
光照臉色平靜,似乎早已想到了這點,擺了擺手,道:“回稟陛下,我即刻帶他們前去。”
傳令修士微微遲疑,這與陛下的意思並不相同,但他是帝宮內少數幾名知曉光照身份的修士之一,略微思慮,還是恭謹稱是退下。
隨著蕭晨的離去,升龍池水面已經恢復平靜,血色消散殆盡,再度化為澄清。
光照一步落下,身影已出現在蕭晨面前,淡淡開口,“走。”他神態平靜,心中卻已經做好了準備,不論如何,都要保他無恙。
蕭晨早已察覺到燕明月與灰鴉老祖兩人目光中的不妥,心中突然微微一跳,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他目光看向燕明月,後者對他微微搖頭,臉上盡是苦笑,卻難掩雙目中的憂色。
似乎,出了某些他並不知道的事情?
蕭晨臉色略顯陰沉,這種事情超出狀況,莫名未知的麻煩,讓他感到非常沒有安全感。
跟隨光照身後,他微微低首不讓人看到神色變化,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卻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在短時間內平靜下去。不論發生了怎樣的事情,慌亂都無濟於事。
歷經磨礪的心境,讓他很快壓下了心中的焦慮,念頭清明在腦海中快速轉動。
升龍池!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這件事情,絕對與升龍池有關。
但究竟是怎麼回事,燕明月雖然知曉,卻不敢多言,則表明此事絕不尋常。
蕭晨心中開始生出一個個紛雜混亂的念頭,但沒有依據下空憑設想,他根本沒有半點頭緒。
登上黑木船,穿透無形屏障,湖水自動向兩側卷起,露出一條恰好通行的通道。
光照微微眯起雙眼,看著在湖邊已經等待的燕皇身邊近侍,尚未等他開口,便擺了擺手,道:“本座會親自送他們過去,你們退下。”語落,木船恰好行至湖岸,他腳下一步邁出,登岸向前行去。
近侍心中苦笑,此刻哪敢去阻攔他的步子,只能急忙退避到一旁,一邊派人即刻去向陛下稟告。
燕皇端坐禦房中,聽聞了近侍回稟,揮了揮手,稟報近侍恭謹行禮後,方才緩緩退去。他沉默半響,臉上突然露出淡淡笑意,低聲開口,“長老似乎對我不太放心,呵呵,朕如今已經是大燕之主,自是不必如當年那般行事。即便有新的皇者血脈出現又能如何,莫非還能撼動朕的地位?”他聲音溫和,只是一雙眼眸冰寒,沒有半點溫度。微微閉上雙目,他臉色越發平靜,並非對此可以做到毫不在乎,而是自信以他現在的力量,足以解決任何事情。
片刻後,房外傳來近侍通稟,“陛下,光照大人攜蕭晨三人求見。”
燕皇眼眸張開,目光已恢復平靜,宛若一方古井不起波瀾,讓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略微停頓,方才緩緩開口,道:“請長老進來。”
“吱呀”聲中,房門被從外推開,兩名近侍低首退到一側,光照當先邁步而入,身後蕭晨、燕明月、灰鴉老祖三人依次跟隨。
“本座見過陛下。”光照微微拱手,神態略顯肅然,行的只是禮節性的禮儀。因為此刻他所使用的是聖地長老身份,擁有資格的資格與燕皇平起平坐。
燕皇目光微閃,點了點頭,伸手虛引,道:“長老不必多禮,請坐。”
光照道謝,轉身在左側首位落座,微微低首,不知心中作何念頭。
而此刻,蕭晨三人才同時上前一步,恭謹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這一次,燕皇並未阻攔三人行禮,他微微眯起眼眸,視線瞬間落在蕭晨身上,停頓數息方才淡淡開口,“免禮,平身。”
短短時間,卻已讓燕明月與灰鴉老祖兩人臉色蒼白,身影衣袍被冷汗浸濕。
但蕭晨卻面不改色,他自己心中也忍不住微微皺眉,離開升龍池後再見燕皇,他心中竟沒有太多的敬畏。方才對燕明月、灰鴉老祖而言極為恐怖的無形壓制,對他則沒有半點作用。但之前燕皇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卻感應的清楚,不覺暗自凜然。
“蕭晨留下,你們兩人暫且退下,朕日後再行召見。”燕皇淡淡開口,“你們一起退下,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禦房。”後
第1765節
面,卻是對禦房外近侍所言。
“是!”
燕明月眼中憂色更重,但如今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即便想要幫助蕭晨,也是有心無力。他與灰鴉老祖退離禦房,眼看房大門關係,心中忍不住歎了口氣。
“兩位大人請。”自有近侍上前,引領兩人離去。
禦房內。
燕皇打發走所有人後,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眉頭微微皺起,似是在思考某些事情。
整個房一片安靜。
蕭晨立於下首,心中不安已經漸漸散去,如今他所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靜與耐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等下他自然知曉。
毫無預兆,燕皇豁然抬首,目光直接看向蕭晨,金色光華從他體內噴湧而出,隨之而來的是浩蕩威壓。
這並非是他本身修為,而是抽調大燕國運出手,一念可鎮壓擊殺任何修士,鴻蒙之下,皆無抵擋之力。
蕭晨心中悚然一驚,但不等他有任何動作,一層淡淡金光突然自他體內散發而出,雖然稀薄,但在這金光籠罩下,那氣勢浩蕩不可抵擋的大燕國運鎮壓,竟被盡數抵擋在外,無法加注與他身上半點。
眉心處,三道蔚藍水紋緩緩浮現。
燕皇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他沉默半響,突然收回了體內的氣息,浩蕩威壓消散一空,而蕭晨體外金光與眉心處的水紋,同樣緩緩消散不見。
先前半響時間內,他數次衝動欲要出手,將蕭晨抹去。雖然他可以得到部分大燕國運的認可,但若是燕皇出手,同樣可以將他斬殺。只是他心存忌憚,幾經遲疑,還是壓下了心中殺意。
光照微微低首,神態看似沒有任何變化,卻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若燕皇當真欲要對蕭晨不利,即便與他撕破面皮,他也會不惜代價。好在事情並未朝向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眼看燕皇散去了殺意,他袍袖內手上散發出的金光緩緩收斂。
燕皇臉色淡漠,緩緩開口,“皇者血脈,蕭晨,你過真給了朕太過的震驚與意外,若是在朕未曾登基之前,我絕不會允許你繼續存活,保留與我爭奪皇位的資格。”
他聲音平靜,卻在一言之間,透露出了太多的秘密。
例如皇品血脈。
例如與他爭奪大燕皇位的資格。
例如...那一閃而逝的殺機。
蕭晨面龐一僵,眼中閃過震驚之意。他雖然已經做了極多的設想,卻從未想過,事情的緣由竟在於此。通過燕皇提供的資訊,他念頭急速轉動起來,漸漸想通了事情的關鍵。升龍池可提升修士體內血脈,增加修道潛力,而他在升龍池內所得機緣,竟讓體內血脈圓滿,晉升為燕皇口中所言皇者血脈。而擁有這種血脈的修士,天生擁有著爭奪大燕皇位的資格。
想通這其中曲折,他終於明白燕皇為何會是這種態度。若是換位相處,恐怕他也無法對此事漠然視之,為防自身地位受到威脅,提早斬草除根,自然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在這個時候,蕭晨選擇保持了沉默,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敬畏,低首不言,似是已經被知曉的消息震驚。
燕皇看著蕭晨的反應,心中不覺微微一松,心中越發安然。如今他已經不是大燕帝位數名繼承者之一,而是真正的大燕之主,掌控著無上皇權!即便蕭晨擁有皇品血脈,甚至可以得到大燕少許國運的承認,但在他面前,依舊沒有半點抵抗的力量。他根本無需生出任何受到威脅的感覺,一切事情,都在他掌握中,一念可決!
轉首看向光照,燕皇略微沉默,淡淡道:“光照長老,以你之見,有關此事應當如何處置?”
光照神態平靜,聞言搖了搖頭,道:“陛下為大燕之主,此事發生在帝宮之中,理應由陛下決斷,本座卻是不方便涉及太多。”言及此處,他略微停頓,抬首看了燕皇一眼,“或許,陛下心中已經有了解決之道,不妨說來聽聽。”
燕皇點了點頭,心中微微冷笑,若你不願涉及太深,何必要巴巴的跟著一起過來,還不是怕我出手將這蕭晨直接抹去,但臉上卻未曾露出半點異樣。略微沉默,他直接開口,“長老應當清楚,當年皇位爭奪之亂後,為保社稷安穩,我大燕宗室立下鐵律,皇者血脈不得共存於世,以免生出禍端。然蕭晨是于升龍池中成就的皇者血脈,朕便免去他身上的罪責,但他卻不能繼續在我大燕中存留下去。所以朕的意思,是請長老送他進入聖地,既能得到聖地悉心培養,又能化解兩皇血脈共存於世的局面,不知長老以為如何?”
燕皇處置手段看似溫和寬厚,實則暗存毒辣之意。將蕭晨送入聖地之中,既是兩皇血脈不得共存於世,那麼他日後豈非要被永遠困在聖地之中?或許突破鴻蒙境後,蕭晨可以重得自由,但鴻蒙修士,卻不能繼續執掌國祚,也就從根本上瓦解了蕭晨與他爭奪皇位的可能。他心中盤算,自然無法瞞過光照,他略微沉吟,道:“陛下宅心仁厚,本座以為此舉並無不妥之處。只是不知蕭晨他是否同意?”說話間他轉身看來,目光微閃,似是意有所指。
燕皇不覺,目光同樣落到蕭晨身上,等著他的回復。
蕭晨思慮一二,恭謹開口,道:“陛下,此事對臣而言太過突然,臣心中尚未有任何準備,一時間心亂如麻,尚且無法就此事做出任何判斷,還請陛下給臣一點安靜的時間,待臣想清楚後,再來回復陛下。”
燕皇目光微沉,在他看來,可以保全自身性命,蕭晨就應感激不盡,哪裡想到他居然提出還要思慮一二。但作為大燕之主,他城府自然極深,略微一頓,緩緩點頭,道:“好,朕便給你兩日時間,你便暫且留在帝宮之中,直到你做出決定未止。”蕭晨,若你聰明一些最好,否則便是自尋死路!
“多謝陛下。”蕭晨恭謹行禮。
燕皇揮袖,禦房門自行打開,道:“來人,送蕭晨進入西暖閣暫住,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攪。”這已是變相的軟禁。
蕭晨狀若未覺,再度行禮後,轉身向外行去,在近侍引領下,漸漸遠去。
光照起身,拱手開口,“主持升龍池頗耗心神,若陛下沒有其他事宜,本座便先行告辭了。”
“長老慢走。”
燕皇目送光照離去,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露出幾分疑慮,光照今日看似沒有任何舉動,表現淡然平靜,但他違反燕皇的意思,將蕭晨親自送入禦房內,就已經是對此事極大的干涉。
莫非,這兩人間有何關係?
可光照出身的多羅娜迦一脈,在久遠歲月前便被從大千界抹去,且他離開聖地不久,與蕭晨間應當沒有太大的聯繫。或許,他插手此事,只是單純的不希望看到燕皇出手斬落蕭晨,毀去大燕一名鴻蒙轉世之體的皇者血脈擁有者。
一念及此,燕皇心中稍安,微微低首靜默不語。
禦房門自動閉合,將他身影盡數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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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暖閣,靠山而建,面朝湖泊,湖畔楊柳依依,微風傳來,溫暖宜人。此處,乃是燕皇留宿朝臣在帝宮時常用之處,能夠有資格進入其中的,無一不是帝國重臣,陛下心腹,以此彰顯恩寵與重用。但蕭晨的入住,卻有些詭異。入東暖閣,表明燕皇對他的重視自然可以,但那一道無聖意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攪的禁足旨意,便是近乎**裸的羈押。而東暖閣突然增添的一隊宮廷侍衛與開啟的隔離法陣,無疑在很大程度上印證了這點。
而是日帝宮的變化,與那驟然爆發,籠罩整個薊都的恐怖威壓,根本都是無法隱瞞的事情,各方強者從當日事情中,漸漸有所察覺,尋找到了一個驚人的可能。但不管是任何修士,在察覺到這點後都緊緊閉住了自己的嘴巴,絕不往外多說半個字。這種事情,
第1766節
無論真假,只要沾染了一星半點,怕是都要大禍臨頭。
薊都內,面對從帝宮內流傳出來的消息,竟變得詭異沉默。
...
蕭晨盤膝坐於蒲團之上,他耗費了許久時間,才讓自己心神歸於平靜,然後分析清楚他此刻所面臨的局面。
皇品血脈,爭奪大燕皇位的資格。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意料之外,因為這點,他才會觸及燕皇的禁區,得到來自於他的敵意。蕭晨可以感應的清楚,燕皇對他確實已動了殺機,只是因為出於某些事情的顧忌才未曾出手。
也就是說,不論如何,大燕他無法繼續停留了。
但燕皇的安排,將他送入所為聖地之中,卻是蕭晨所不能接受的事情。他雖不知聖地為何物,但燕皇既然可以放心將他送入其中,便證明聖地有足夠的力量將他困住,不會對他的皇權造成半點衝擊。而蕭晨還有太多的事情未曾完成,怎能被捆縛住。而且聖地之中,必然臥虎藏龍,若金印在他身上之事被人察覺,怕是頃刻之間,便會有殺身之禍。
綜上不難得出結論,蕭晨絕對不會進入燕皇所言聖地中。
如今他被困大燕帝宮內,若要違抗燕皇的意志,等待他的必然是冷酷的殺戮。燕皇絕不會允許他超脫於他的掌控之外,這點蕭晨心中清楚。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著來自光照的幫助。禦房內,他口中所言意有所指,蕭晨心中並不確定,但他要搏一搏,畢竟事情的發展不可能朝向更壞的方向。
時間在緩緩流逝,轉眼間,兩日時間已至,蕭晨眼眸張開,眼中露出幾分失望。他所等待來自光照的幫助並未到來,不知是他真的會錯了意,還是因為某些原因,讓他放棄了對自己的幫助。但很快他便將心中那份失望盡數壓下。既然外無援助,他所能依靠的,便只有自己。
蕭晨眼眸微微發光,他雖然尚沒有想到擺脫眼下困局的方法,但不到最後關頭,他絕不會放棄。
西暖閣禁制散去,“吱呀”聲中開啟,近侍略顯尖銳的嗓音傳來,“國公,兩日時間到了,陛下還等著您呢,這就請。”
蕭晨抬首看了看透過門戶灑落的日光,眼眸微微眯起,略作停頓,這才長身而起,邁步向外行去。
...
禦房,光照依舊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微微低首,神態淡然平靜。
燕皇端坐於桌後,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心中微微搖頭,暗道一聲自己太過謹慎了。這兩日他一直在暗中留意著西暖閣的動靜,卻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
看來有關光照與蕭晨指尖關係的猜測,是他想多了。
...
蕭晨跟隨在近侍身後,身後是十數名宮廷侍衛,他們的看護對他而言形同虛設。並非燕皇對蕭晨不夠重視,而是帝宮之內,便是他絕對的領域,若蕭晨膽敢有所異動,便真的是在自尋死路!蕭晨心中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沒有任何掙脫逃亡的意思。
一行穿過一條長長的回廊,面前是一片湖波,有石拱橋連接湖面兩岸。
蕭晨跟隨在近侍身後邁步登上石橋,但腳下一步落下,他便察覺到了不妥處,周邊景色漸漸模糊,讓他如墜雲霧之間。
心中微驚,蕭晨很快恢復平靜。如果燕皇真的欲要殺他,早在兩日前便已經動手。況且以燕皇的身份,哪怕改變主意欲要將他抹殺,大可光明正大尋一個由頭就是,而無須動用這樣的手段。
他停下腳步,沉默站在雲霧之中,安靜等待。
周邊空間突然恢復正常,他依舊站在石橋上,但身前身後之人卻已經消失不見,而在他面前,卻有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蕭晨心中微喜,但臉上卻不露分毫,上前一步恭謹行禮,道:“蕭晨參見光照大人,還請大人教我,應當如何擺脫眼下困境。”
光照緩緩轉身,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略微沉默,緩緩開口,“蕭晨,你怎知我會出手幫你?”
“光照大人已幫了我許多次,恩情蕭晨記在心中,不敢有半點忘卻。”言及此處,蕭晨略做停頓,方才繼續開口,“不知是何緣由,面對大人之時,我心中竟有幾分親近之感,讓我可以感應到大人的善意,沒有半點加害之念。當日房中,大人已對我加以提點,今日出手,自然不是袖手旁觀的意思。所以,蕭晨希望可以得到大人的幫助。”
這一番所言,卻是發自肺腑之中。
光照搖了搖頭,道:“有些事情,我本不欲過早讓你知曉,以免事情敗露,反而不好。但你獲得皇品血脈之事,已經打破了本座所有的佈置,只能提前告知與你。”
“蕭晨,你是否出身自多羅娜迦一脈?”
蕭晨身體驟然緊繃,豁然抬首,目光透出震驚之意。
他雖然未曾回答,但光照卻已經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了一切,而且那股血脈間的感應,他根本不會出錯,迎向蕭晨震驚的眼眸,他緩緩開口,“本座亦是出身多羅娜迦族。”
光照開口之前,蕭晨心中已有了這種猜測,但真正聽他所言,心中還是忍不住狠狠一震。但很快他便想到了元神金色光球碎裂後融入他元神中的畫面,一個名字瞬間出現在他心中,“燕光宇?”
光照臉色一變,他目光瞬間落到蕭晨臉上,隱有激動之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蕭晨你是不是知道我多羅娜迦族當年的事情?”
蕭晨沒有想到,事情竟會有這樣的變化,光照居然真的是多羅娜迦族遺留族人,而這樣也就能解釋,在面對他的時候,心中那份親近因何而來,這是血脈間的相互吸引。他略微沉默,迎向光照激動的目光,微微點頭,“光照大人,我這裡有一些事情,你同樣有知道的資格,看過之後,你就會明白一切。”語落,他伸手一指點出,一枚微微閃亮的光團出現,凝聚著他所得到的一切圖卷。
光團落入光照掌中,順利融入他肉身消失不見。他微微閉目,接收著來自光團中的一切,身體微微顫抖,半響後豁然張開雙目,一雙眼眸已經微微發紅,“是他們!果然是他們!我早就有所懷疑,宋國多羅娜迦一脈行事向來小心,怎麼可能會被人察覺遭到圍剿!該死,統統該死!”
“光照大人冷靜,既然知道了暗中黑手是誰,日後自然有找他們清算乾淨的時候,但如今還請大人隱忍,否則此事被人察覺半點,你我皆逃不掉,多羅娜迦族也就真的再無崛起之望。”蕭晨眼看周邊空間隨著光照心緒波動而微微顫抖起來,急忙上前一步,低聲開口。
光照呼吸急促,他初聞此事心緒起伏太大,卻並未喪失理智,聞言微微點頭,深深吸了口氣,將心中殺意緩緩壓下。正如蕭晨所言,如今他們尚且沒有與眼下的大燕正統一脈相抗衡的力量。
“你放心,我已經忍了這些年,不會一時衝動。但等到你我擁有足夠的力量,我必然會讓中燕一脈付出應有的代價!”光照寒聲開口,語鋒間煞氣騰騰,但此刻他略微沉吟,突然拱手向蕭晨行禮,道:“左燕一脈子弟燕光宇,參見族長大人。”
蕭晨一驚,隨即連連擺手,道:“光照大人不必如此,蕭晨何德何能,豈能擔任左燕族長一位。”
“父親大人的命令,誰能解開光團,讓我左燕一脈的仇恨得以重見天日,便是我左燕族長。”光照緩緩開口,“父親大人的命令,我不敢有任何違背。”
“蕭晨,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左燕一脈族長,日後我會全力輔佐于你,光復我左燕一脈,早日討還族脈血仇!他態度頗為堅決,言罷微微擺手,示意蕭晨不必再做推辭,道:“燕皇送你進入聖地只是,萬萬不可答應。你我之間的血脈關係,可以瞞過燕皇,卻絕對無法瞞過聖地中的那個老鬼,以他的修為,必然可以看破,到時你我都會有殺身之禍!”
第1767節
蕭晨聞言一驚,暫且將此事放下,沉聲道:“光照大人,莫非聖地之中…有鴻蒙修士存在?”說話間,他臉上一片凝重。進入大千界至今,他尚且沒有聽聞過任何鴻蒙境修士的資訊,這種存在,已是超脫世人眼界的無上存在。但大千八大帝國,必然有鴻蒙坐鎮,否則何以震懾各方,維持國鼎!
“族長日後稱我光照就是,族脈禮制不可廢。”光照略微拱手,方才緩緩開口,“聖地乃是大燕根本,歷屆燕皇執掌大燕不得超過十萬年,此後皆要進入聖地潛修,不再過問世事。中燕之主,已是與我父同輩強者,大燕第一任帝王,早在無數年前,便已經踏足鴻蒙。若非是他的存在,我何至於這些年一直隱忍心思,不敢追查當年我多羅娜迦族之事。”
言及此處,他察覺到蕭晨神態變化,冷笑開口,“族長放心,這老鬼終年閉關不出,非到大燕生死存亡時,絕不會離開聖地半步。只要你不入聖地,在沒有察覺到你的威脅之前,他不會出手。這些年因心中羈絆,我修為始終困在第二步,如今找到了幕後黑手,大道攀升之阻礙已經鬆動,無須太久,我就能踏足第三步,距離鴻蒙一線之差,足以庇護族長安然無事。”
蕭晨瞳孔收縮,他雖然知曉光照修為極強,卻未曾想到,他竟強大到這種地步。
創世之上,為踏天三步,度過之後,便是大道之巔鴻蒙之境!以他如今的境界,距離這一層次,不知相差多少。
光照見他神色變化,微微搖頭目光落在蕭晨身上,“族長不必灰心,以你鴻蒙轉世之體身份,再加上體內誕生的我大燕皇者血脈,修煉速度必然驚人,日後成就不可限量!”他與蕭晨之間血脈關係挑明後,不自覺間自然多了幾分親近。畢竟在這浩瀚大千界中,只有他與蕭晨兩名左燕一脈族人存活。而蕭晨雖被任命為族長,但在光照看來依舊是小輩,不自覺便帶上了長輩看自家晚輩時的溫和。
“日後我便稱呼光照大人為長老,你稱我蕭晨就是,否則我心中難安。”蕭晨恭謹開口,對光照保持著足夠的恭敬,“只是長老口中所言鴻蒙轉世之體,是怎麼回事?”他心中已有一些猜測,想必應當是他在狩獵星系之中,金色一指出手,擊殺了凶獸芒龍一事引起。
光照心中點頭,對蕭晨的恭敬頗為滿意,他雖奉蕭晨為族長,卻是遵從亡父之命,畢竟以他現在的修為,才是左燕一脈名至實歸的至強者。有關蕭晨詢問,他略作解釋,為安蕭晨之心,道:“你且放心就是,鴻蒙轉世之體雖然會攜帶有上一世的修煉感悟與主要記憶,但仍舊以你這一世意念為主。也就是說,你依舊是你,不會受到記憶侵染變成他人。如今尚未接受來自輪回元神中的傳承,待你日後修為達到某種境界後,便自然可以將其開啟。”
蕭晨微微低首,眉頭皺起,光照所言無疑對他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但他心中卻不相信,自己是所謂的鴻蒙轉世之體,畢竟若是沒有金印,他甚至無法踏足修真大道。莫非,堂堂鴻蒙轉世,竟會變成一名不能修道的凡夫俗子?這恐怕才是一個笑話。神之映象狀態下降臨的神秘意志,在蕭晨看來,更大的可能是由金印引起的某種變化,但此事涉及他身上最大的隱秘,略微遲疑,他還是沒有多言。畢竟短短時間內,即便證明了他與光照之間的血脈親近,也無法對他做到徹底信任。金印事涉生死,知曉它存在修士越少越好,蕭晨寧願它是自己心中永遠的秘密。
光照沒有察覺到蕭晨的不妥,他微微皺眉,道:“我布下的結界不能持續太久,否則會引起燕皇注意。如今局勢,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擇,無論你選擇哪一個,我都會支援。”
“第一,答應燕皇的要求,由我將你送入聖地,半途之中,你我一併叛離大燕。不過這般來,你我就算是與大燕徹底決裂,甚至你我之間的關係,也無法繼續隱瞞。非但不能繼續借助大燕之勢,日後怕是還要面臨追殺。”光照緩緩開口,沒有脅迫,只是客觀將事情分析清楚,讓蕭晨自己選擇。
蕭晨微微沉默,道:“第二個選擇,是什麼?”
光照目光看了他一眼,緩緩吐了口氣,道:“第二,拒絕燕皇,我會提議將你投入罪惡星域。”
“罪惡星域?”蕭晨低聲開口,僅是通過一個簡單的名字,便讓人心中微冷,“長老,不知這是何處?”
“星空混亂葬場,罪惡星域,南極流火乃是大千界中赫赫有名三大凶地,而罪惡星域的主要用途,便是流放與囚禁!這是一方與外界完全隔絕的世界,遠古至今,無數修士被送入其中,但能夠離開者,卻寥寥無幾。”光照沉聲言道,“但任何從罪惡星域離開的修士,都能洗刷身上的一切罪責,不會再受到任何追究。也就是說,只要你能從罪惡星域中離開,燕皇便無法再就皇品血脈之事與你為難。”
蕭晨低首,沉默中顯然正在考慮此事。
光長張了張嘴,還是低聲道:“蕭晨,罪惡星域流放有大千界中無數罪大惡極卻未曾被斬殺的修士,還有許多走投無路者闖入其中。從遠古至今,誰都不知道它內部是怎樣的情形,但進入其中,便有可能再也無法回來。平心而論,我並不希望你選擇罪惡星域,因為這很有可能會葬送掉你的性命。你我叛逃,中燕老鬼未必會出手追殺,你我有不小的脫身可能,脫離大燕再徐徐圖之。”這是他對蕭晨的提醒,也是他心中真正的念頭。
蕭晨微微點頭,示意他心中清楚,數息後抬首,臉上遲疑已盡數散去,所剩餘者盡是堅定,“長老,蕭晨已有了決定,我選擇去罪惡星域。”
語罷他微微抬手,道:“我知道這個選擇很危險,但若長老與我一併叛逃大燕,中燕老鬼必然不會放過你我兩人,畢竟從表面看去,你我已經有了威脅中燕一脈執掌燕國統治的資格。長老雖修為強大,但面對真正鴻蒙境修士追殺,不知又能有幾分脫身的把握?與其拖累長老與我一併冒生死大險,不如我一人進入罪惡星域放手一搏,或許運氣好些,我可以從中脫身離去,到時一切困境都會解開,而我的運氣,向來是極好的。”
“你我間的血脈身份,在沒有足夠自保的力量前,絕不能洩露半點。而留在燕國,就能借助燕國之勢,對你我日後行事,有著無盡的好處。蕭晨做出這番決定,並非簡單的出於衝動,而是深思熟慮後所做出的決定,還請長老莫要再勸了。”
光照聞言保持著緘默,半響後他微微點頭,道:“蕭晨,我在薊都中等你百年,若百年內你依舊沒有從罪惡星域中脫身,我會進入其中尋你。”
蕭晨微愕,隨即心生暖意,拱手一禮,緩緩開口,“長老放心,百年之內,蕭晨必會脫身歸來。”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極為強大的自信。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蕭晨拱手,道:“長老,蕭晨告辭。”
光照點頭,拂袖一揮,周邊環境驟然扭曲,化為白霧消散,待到眼前視線恢復,他依舊在石橋之上,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抬起,仍舊未曾落下,而周邊修士,卻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這種大神通之術,恐怕也只有擁有瀕臨鴻蒙境修士才能擁有。
蕭晨緩緩抬首,臉色平靜,心中愈發安然。既然已經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自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再無任何忐忑不安。
一行穿過石橋,經過層層防守,抵達禦房外。
通稟後,蕭晨邁步而入,身後房門緩緩關閉,他目光微掃,已經看到光照坐與左側首位,此刻抬首對他微微點頭,看似平靜,卻讓蕭晨明白,之前一切並非虛幻。
他收斂心思,恭謹行禮,道:“臣蕭晨,參見陛下,見過光照大人。”
燕皇端坐桌後,聞言微微點頭,道:“不必多禮,平身。”語落,他目光落在蕭晨身
第1768節
上,“兩日時間已到,不知你可曾想好,做出了選擇?”
蕭晨拱手,沉聲言道:“回稟陛下,蕭晨乃下界飛升修士,在我之前,四位雙修道侶已經飛升大千界中,臣要去尋到她們,而不能被困居在一處。”
燕皇臉色一沉,眼中寒意翻滾,語態越發冷漠,“那麼你的意思是?”
“臣不願前往聖地!”蕭晨開口,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堅定之意清晰可察,顯然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
燕皇眼眸微微眯起,緩緩開口,“好!很好!蕭晨,你果然極有膽色。”語鋒間,已有殺機流露!
但此刻,不待他做出決定,光照已低哼一聲,寒聲道:“蕭晨,你莫要不識好歹,辜負了陛下一番寬容大度之心,否則自尋死路,日後你莫要後悔!”
“光照大人明鑒,並非蕭晨不知好歹,實在確有難言之隱,還請大人體諒。”蕭晨面露苦澀,拱手深深行禮。
“蕭晨,本座再問你一次,可願隨我歸返聖地?”
蕭晨沉默,最終還是搖頭拒絕。
光照面沉如水,道:“既然你不願進入聖地,本座便給你另外一個選擇,送你進入罪惡星域!若日後你能從罪惡星域安然走出,陛下與本座便不再以皇品血脈之事與你為難,任憑你留在大燕。”
“光照大人此言當真?”
“自然為真!”
“蕭晨願去罪惡星域!”
光照怒極反笑,“好!你既然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語落,他想燕皇拱手,道:“陛下,蕭晨既然選擇拒絕進入聖地,就請將他送入罪惡星域,至於能否活著歸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燕皇聞言微微皺眉,略作遲疑還是微微點頭,目光落到蕭晨身上,“既如此,朕便應允此事,只希望你日後莫要後悔才是。”平心而論,在燕皇心中最好的處理結果,便是蕭晨被送入聖地之中,既能保證他皇權不受衝擊,日後大燕還有可能多出一名踏足鴻蒙境強者。但蕭晨既然拒絕,便絕不能將他留下,以免成為後患。將他送入罪惡星域,等同于宣判了蕭晨永久的流放,他即便不死,也再沒有歸返的可能!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6-13 17:05 編輯 ]
“謝陛下成全!”蕭晨恭謹行禮,“但在離開之前,臣還有一些事情未曾處理妥當,希望陛下可以允許臣處理好手中一應瑣事,再離薊都。”
“朕給你一日時間。”
“是。”
蕭晨行禮,退後兩步,方才轉身退走,房內便只剩下了燕皇與光照兩人。
一片安靜中,燕皇率先打破了沉默,“長老為何要保蕭晨不死,他既然拒絕了朕的要求,朕就有將他殺死的理由。”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心中喜怒。
光照神色安然,沒有露出半點異樣之色,淡淡開口,“陛下是大燕之主,不論想殺任何人,都不需要理由,只要有心就足夠了。本座保全蕭晨的性命,一來是因為他體內終歸流淌著我大燕宗室皇品血脈,除卻陛下外唯一擁有繼承國祚之人。當日帝宮異變,瞞不過薊都內修士感應,只是懾于皇室威儀不敢妄言。若將蕭晨在此時殺死,對陛下名聲不利,亦有損皇室聲譽。二者,將蕭晨送入罪惡星域,他不論生死,都永遠都不可能再歸返大燕,可以取得將他殺死同樣的效果,與陛下的目的並不衝突。”
燕皇沉默,半響後微微點頭,“蕭晨離開帝宮,還請長老作為陪同,以免出現意外。”
“好。”
光照起身,向燕皇拱手,轉身離去。
燕皇微微眯起的眼眸內精芒閃爍,但最終還是微微閉合,靜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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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得到燕皇允許離開帝宮,處理身邊瑣事,在他身後,沉默中跟隨著一隊宮廷侍衛進行監視。但等他到了宮門處,發現光照已經在此處等他。當下快步上前,恭謹行禮,“見過光照大人。”
光照臉色平靜,淡淡言道:“陛下讓我跟在你身邊,直到你離開薊都。”
蕭晨點頭稱是。
“蕭晨與我同行,你們不必跟隨,都下去。”光照擺了擺手,身後宮廷侍衛首領頓感為難,可略微遲疑後,還是恭敬應下,帶領身後侍衛退走。
“走。”光照轉身向宮外行去,駐守宮門修士似乎識得他的身份,半點不敢阻攔。
蕭晨邁步跟隨在後。
兩人出了宮門,早有一架馬車等在外面,駕車的依舊是那之前那名侍衛頭領,此刻見光照現身,急忙拱手施禮,神態間盡是恭謹敬畏。
打開車門,兩人先後進入其中,光照淡淡開口,“蕭晨你要去何處?”
“朝聖宮。”
光照點了點頭,道:“朝聖宮。”語落揮手將車門閉合。
車夫坐上車架,伸手一揚手中長鞭,拉車的馬兒揚首一聲嘶鳴,邁著步子向前跑去,四蹄下漸漸散發出一股濃郁靈光,彙聚為一片厚實的彩雲般,竟直接沖天而起。
馬車內,蕭晨正襟而坐,光照微微抬手,一層淡淡靈光覆蓋了整個馬車內壁,他微微點頭,道:“好了,現在沒有人可以窺探馬車之內的情形了。”以光照的修為,既然開口,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
蕭晨心中一松,道:“今日長老出言提出將我送出罪惡星系之事,可曾引起了麻煩?”
“燕皇本身就是一敏感多疑之人,此事他必然會有所懷疑,但只要沒有切實的證據,他便不會如何,這點你放心就是。”光照緩緩開口,目光落到蕭晨身上,“倒是你應當更加小心一些,罪惡星域不同外界,不管如何,都要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語落他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枚儲物戒。
“我觀你與人鬥法,並無趁手寶物,在這儲物戒中,有我為你準備的一些寶物靈丹,可以讓你在罪惡星域中更多幾分自保的手段。”言及此處,他反手取出三枚通體晶瑩剔透的血葡萄,“這血葡萄是我早年所得一件異寶,天生地養共計有七顆,被我使用至今只剩下了三顆,注入法力便可使用,或是出手轟殺,或是防禦自保,隨心念而動,威能可媲美第一步修士出手,你定要好生把握,或許可以憑此保全自己的性命。”
蕭晨略微沉默,起身向光照恭謹行禮,“長老恩情,蕭晨記在心中,日後若有機會,必然會做出回報。”如今他進入狩獵星系在即,卻是沒有與光照客氣,將儲物戒收起後,將三枚血葡萄小心存放妥當。
光照點頭,他幫助蕭晨乃是誠心實意,他這般不做作的姿態,讓他心中滿意。
蕭晨落座,隨即就罪惡之地之事向光照請教。進入其中前,他自然想要盡可能多的瞭解一些罪惡之地的資訊,或許在某些時候,這些資訊可以救命。
光照眉頭皺起,沉默半響,方才緩緩開口,“罪惡之地,傳說中乃是遠古時期或者更為久遠的歲月前便已經存在的一方流亡空間,類似監牢的封閉世界,環境惡劣資源貧瘠。從遠古至今,有無數修士被流放進入其中,但可以從中脫身離去者,卻是少之又少。而且他們脫身後,對罪惡之地的情形都會三緘其口,從不告知與外人知曉。因而有關罪惡之地的消息,大都以傳聞居多,未必有多少可信的消息。你在西暖閣兩日中,我暗中搜集了一些有關罪惡之地可信度較高的資訊,盡數在這一枚玉簡中,你看過後自然就會知曉。”
蕭晨點點頭,伸手接過玉簡,直接分出一絲神識進入玉簡中。如今兩人一舉一動或許都在燕皇監控中,能夠留給他們獨處的時間太少,自然不能耽擱。
片刻後他緩緩抬首,眉頭已經緊緊皺成一團。雖然心中已經做出了足夠的準備,但當他真正看到玉簡中的資訊時,還是感覺到一片兇險棘手。
第1769節
遠古時期開始,罪惡星系便已經存在,被用於流放修士,而八大帝國建立後,這些年來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光照給他的玉簡中,羅列著一個長長的名單,簡單標注了一些資訊,他們全部是被流放進入罪惡星域的修士,其中不乏創世巔峰乃至創世至強者存在,如今無數年過去,他們中很多人註定會死去,但必然也會有人存活下來,不知修為達到了何種地步。雖然被流放罪惡星域的未必都是十惡不赦之徒,卻沒有任何絕對意義上的好人,再加上數十萬年乃至更長時間的繁衍變化,不知已經形成了怎樣的格局。
但總結而來一句話,這是一處兇險絕不在混亂星空葬場之下的絕地!而在漫長歲月中,切實可知,從罪惡星域脫身離去的只有寥寥五人,但他們很快便都消失匿跡,最終不知去向。
“果然是一處兇險之地,難怪燕皇同意讓我進入其中,而不是直接將我抹去。”蕭晨笑著搖頭。
光照沉默,抬首看了他一眼,道:“若你改變了念頭,我們隨時可以離開薊都。”
“長老不必擔心,在我修為只是造物境時,便已經闖過了混亂星空葬場,如今修為大漲突破至創世境,莫非還會怕了這罪惡星域不成。我有信心,可以活著回來。”
光照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片刻後,車架降落在朝聖宮外,光照、蕭晨兩人先後下車。朝聖宮外守衛修士目光掃來,同時低首行禮,對視之間,卻有驚疑之色。
傳聞中蕭晨遭到燕皇禁錮,如今他卻已經歸返朝聖宮,事情似乎又有了變化。
對於這些視線,蕭晨沒有半點理會,他伸手虛引,道:“光照大人,請。”
光照神態再度恢復漠然,微微點頭,在蕭晨引領下直奔百園境而去。
短短時間,蕭晨離開帝宮,歸返朝聖宮的消息已經飛快傳開,向整個薊都擴散。
“國公大人!”戎國使團修士眼看蕭晨歸返,一個個大喜過望,紛紛前來拜見,他們不知光照的身份,但見蕭晨在這位面前神態恭謹,自然紛紛行禮,不敢放肆。
蕭晨揮手將眾人喚起,略微沉吟,道:“我在帝宮內犯下罪責,即日將被陛下流放進入罪惡之地,不知是否還有歸返之期,你們不要再薊都內停留了,即刻整頓好使團人員,歸返戎國去。”語落,他也沒有為他們解釋太多,引領光照向他所居的雪藏院而去。
使團副使等人目瞪口呆,但很快便回過神來,蕭晨要被流放進入罪惡星域。他們雖然不知究竟是因為何事,但顯然是極重的罪責,心裡不禁一顫,生怕繼續久留下去,會遭到此事的牽連。
“馬上召集使團修士,咱們即刻向大燕禮部備案,歸返戎國!”
副使焦急開口,一眾使團修士頓時一哄而散。
百園境是蕭晨居處,雖然薊都內傳聞他已被燕皇禁錮,但仍舊沒有人敢隨意進入他的住處半步。蕭晨推開院門,引光照在上首落座。
“我有一名屬下,之前與匈奴國使團衝突時受了極重的傷勢,如今仍舊在昏睡之中,我需要將他安置妥當,再處理一些事情。”蕭晨解釋了一句,但不等他多言,燕明月步履匆匆而來,人還未知,聲音已經傳到,“蕭兄,事情如何,可是無事了?”
突然看到光照在上首,他臉色微變,急忙拱手行禮,道:“見過光照大人。”
光照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蕭晨微微一笑,道:“升龍池內發生之事,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就不再瞞你了。陛下給我兩個選擇,進入聖地修煉或者流放罪惡星域,我選擇了後者。”
燕明月面龐一僵,回過神來眼中瞬間露出焦急之意,他微微看了光照一眼,還是低聲開口,“你瘋了!罪惡星系,那是一處只進不出的地方,難道你真的想要栽進去再也出不來!去聖地修煉有什麼不好,就算一時被困住,總還有脫身出來的機會。你要改變主意,我馬上去求老師,帶你入宮面見陛下,請陛下收回成命。”他急急開口,臉上焦急盡皆發自肺腑之中。
蕭晨心中一暖,卻依舊搖了搖頭,道:“我既然做出了選擇,自然就已經清楚的知曉罪惡星域是怎樣的一處地方。當初混亂星空葬場不同樣沒能困住我,這一次罪惡星域,我一樣可以活著離開。好了,燕兄你應該明白我的性子,已經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我知曉你為我好,但這其中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就不要多管了。”
“唉!”燕明月歎息一聲,看著蕭晨臉上盡是無奈之意,“如果你堅持,我就不再多說了,只是你要多多保重,莫要忘了薊都還有我這麼一個朋友。”
蕭晨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道:“不要表現的像是生離死別,莫非真的想要我死在罪惡星域啊。你如今過來的正好,我尚有一事需要拜託與你。”
“什麼事,蕭兄但說無妨。”燕明月直接開口,沒有半點遲疑。拋開其他,單是這份態度,便讓人心中舒服。
蕭晨一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你應當知曉,我身邊道賢與匈奴國使團衝突時重傷,至今仍舊未曾蘇醒,我已打發戎國使團離開大燕,日後還要拜託燕兄暫且照拂他一段時間。”言及此處,他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枚玉簡,道:“這其中有我交代給道賢的事情,在他蘇醒後,勞煩燕兄轉交。”
燕明月接過玉簡,取出一方玉盒將其收好,小心放入儲物戒中,道:“好,蕭兄放心,我會將道賢接到府中照顧。”
蕭晨微微點頭,略微遲疑,卻終歸沒有多言。
但燕明月從他的遲疑中已經看出了蕭晨所想,對他輕輕點頭,“蕭兄放心,日後我會在宮內當差,若有意外,必然不會袖手旁觀的。”他所說的,自然是大燕帝宮內的誠誠。
蕭晨笑著點頭,“如此,我也就沒有其他事情了,陛下只給了一日時間,我不想過多耽擱,處理好這些後,就會隨光照大人歸返帝宮。”
“等等,我之前在雲簾那,聽聞你已經離開帝宮,本來覺得沒事,帶了一些酒水來跟你暢飲慶祝,誰知竟是這般局面。”燕明月苦笑,取出一枚儲物戒,道:“這裡面有不少的酒水,讓你帶入罪惡星域,那裡面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你恐怕沒有太多機會可以喝到這種好酒了。”
“對了,還有這遠古十目蛇的屍體,我已經領了回來,如今也一併給你。別不要,我借著它已經得了升龍池的機緣,再多的可真的不敢奢求。”
蕭晨略微思慮,點點頭一併伸手接了過來。
“燕兄,我如今的身份終歸有些敏感,你莫要在此處久留了,帶上道賢走。我明日便會離開薊都,你莫要來送我,以免引得陛下不喜,畢竟你現在的身份是御林軍統領。”
燕明月點了點頭,歎一口氣,道:“好,我聽你的。那麼蕭兄,你我日後再見了。希望這一天,不會太過遙遠。”
“嗯。”
蕭晨微微點頭,對光照拱手行禮,道:“光照大人,我想送燕兄出門,還請大人允許?”他與光照的關係如今還是秘密,想要不被人發現,就要隱藏的足夠深,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光照臉色淡漠,微微點頭。
蕭晨送燕明月離開雪藏院,發現卓梁依舊恭謹站在門外,他已經考慮清楚,以他道賢心腹的身份,早已經被打上了國公一系的烙印,即便回到戎國,也會被雪藏甚至問罪。所以在使團修士匆匆離去的時候,他選擇了留下。
“國公、燕大人。”卓梁低首行禮,神態恭謹。
蕭晨眼中訝色一閃,“卓梁,你沒有跟隨使團離開?”
“卓梁能有今日,全敗道賢大人提拔,如今大人未曾蘇醒,我自然要留守在大人身邊。”卓梁低聲開口。
燕明月點了點頭,臉上露
第1770節
出滿意之色,顯然對卓梁極為滿意,“蕭兄,你回去就是了,我會與卓梁將道賢接走。”
蕭晨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件圓環狀寶物與一枚儲物戒,“寶物是賜予你的,拿著就是。儲物戒中是一些元晶,應當足夠你日常使用。照顧好道賢,我不會虧待與你。”
“謝國公!”卓梁神態越發恭謹,深深施禮,雙手接過寶物與玉簡。
蕭晨站在雪藏院外,看著燕明月兩人離去,轉身歸返院落。
光照見他歸返,拂袖一揮,頓時在整個院落內布下禁制,道:“你將燕明月支走,應當還有事情與我說,莫非還有未曾完成的事情?”
“戎國玄貴人,與我淵源極深,我已拜託燕明月代為照拂,但若有不妥處,還請長老可以出手。”
“好,可還有其他事情?”
蕭晨略微沉吟,探手入懷,取出一枚黑色石子。
當初飛升大千界,有資格隨他一併飛升修士不多,左眉六道修士在內不過寥寥千餘人,此刻他揮手一招,雪藏院內靈光閃爍,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參見大人!”
以靈芝等六道統領為首,道場修士同時行禮。
蕭晨拂袖將他們拉起,轉向光照,拱手道:“長老,他們都是我自小千界帶來的心腹修士,此番進入罪惡星域,我不願他們與我一併涉嫌,還請長老暫且代為照顧。”
“可以。”光照微微點頭,但他目光卻落在蕭晨手中道場上,面露讚歎之色,“加持時間本源的芥子界,怕是至少有三十倍時間流速,可惜寶物自身品階太低了一些。”
蕭晨既然取出了此物,也就沒有想要隱瞞光照的意思,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是三十倍時間流速,此物乃是我在人間界時偶然所得,名為左眉道場。”
“你有此物在手,自保手段又能增加許多,只是使用之時最好可以在外界多加一層防護,否則很容易被人毀去。”光照開口間神態已經恢復平靜,加持時間本源寶物雖然珍貴,但以他的身份而言,卻並非第一次見到,自然不會太過震驚。
蕭晨微微點頭。
“好了,時間已經耽擱了許久,為了避免燕皇起疑,我們應該回去了。你這些屬下,我會收入芥子界中妥善安置,你放心就是。”光照聲音落下,卻見院中一名女子上前,向蕭晨行禮,道:“大人,樹伯如今沒有完全恢復,尚且離不開我的照顧,還請大人允許我留在道場中照顧樹伯。”這開口女子,自然是靈芝。
光照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內生出幾分疑慮之色。這女子修為在他眼中算不得什麼,卻隱隱給他一股異樣之感,但細細品味卻又無所察覺,倒是怪異。
蕭晨未曾察覺到光照臉上異色,他沉吟些許,還是點了點頭,樹伯的傷勢,確實離不開靈芝的照顧。
靈芝眼中露出喜意,在蕭晨招手中,靈光微閃,再度進入道場身影消失不見。
光照微微皺眉,卻終歸未曾開口多言。雪藏院內剩餘道場修士,被他伸手盡數收走。
蕭晨轉首在此處看了一圈,邁步向外行去,“長老,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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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經準備妥當,遨星船會在今日午後出發。”殿下,身著大燕將軍甲胄修士恭謹而立。
燕皇微微點頭,大燕境內也有通往罪惡星域的通道,距離薊都有著近一月的路程。雖然已經安排了最為精銳的御林軍看守,但他微微遲疑,還是低聲開口,“影三,你跟隨遨星船一併出發,暗中監視蕭晨的舉動,若他有任何不軌舉動,直接出手將其殺死。”
黑影內一陣蠕動,隨即升起,漸漸塑為一道人影,向燕皇恭謹行禮,“是。”聲音嘶啞,略有刺耳之意。
殿下御林軍將領乃是燕皇的絕對心腹,頗受信任,自然知曉陛下身邊十二影的存在。他們是歷任大燕之主的影子,不斷輪換淘汰,一生活在黑暗之中,跟隨在陛下身邊寸步不離,傳承至今,十二影個個修為強大,而以前三影最強,每一個都有深不可測的修為。派遣出影三出手,足以證明陛下對此事的看重。
“事情不容出現任何差錯,你們即刻離去,準備去。”燕皇揮了揮手,影三身影直接消融,再度化為一灘黑色的影子,快速游走到下方御林軍將領身後,與他的影子完美融合,再無半點顯露。
將軍拱手,退後兩步,方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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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大人,時辰已到,您該動身了。”
西暖閣被推開,蕭晨邁步而出,看著面前明媚景色,沒有半點畏懼不安之意,微微點頭,轉身跟隨在近侍身後,蹬上已經備好的馬車離去。離開大燕帝宮,車架沖天而起,在未曾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直奔星空而去。而在星域之中,已有一座閃耀著淡淡靈光的遨星船等待著。
遨星船稍小,但氣息感應,比較之前戎國使團所用卻是強大了不止數倍,軍紀嚴明的御林軍修士在甲板上肅然而立。
馬車停下,蕭晨推門而出,已有負責此事御林軍將領迎來,微微拱手,道:“國公,請登船。”他臉色僵硬,語鋒間透出淡淡冷意,但舉止尚未有禮。
蕭晨看了身下巨大無比的薊都修真星一眼,向遨星船大步走去。
片刻後,遨星船上禁制全開,驟然爆發出奪目靈光,船體緩緩開動,速度越來越快,在極短的時間內加速到驚人的地步,向著星域深處呼嘯而去。
...
大燕帝宮。
誠誠體內的寒毒經過專門的藥物調養,再加上量身訂制的功法引導修煉,體內困擾她的寒毒已經盡數散去,而她的體質,也已經盡數化為玄女之體。在她忐忑與如何面對燕皇這位大燕之主,她命中註定不可逃過的男人時,卻突然聽聞一個消息,如晴天霹靂,讓誠誠嬌軀僵直,俏臉化為一片慘白。
戎國青雲公犯下滔天大錯,被燕皇流放罪惡星系。
誠誠不知罪惡星系是哪裡,卻下意識的明白,這裡絕非善地。此刻她在等待著消息,婦人已經離去為她打探消息。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她漸漸感覺身體發冷,想著那記憶中的身影,此時有可能蒙受的苦難,便讓她心若刀割,淩亂如麻。
婦人步履匆匆而回,臉色略顯陰沉,目光在殿內微掃,擺了擺手,道:“你們下去。”
誠誠芳心焦急,待到殿內侍女退下,她再也無法忍耐,急聲開口,“雲姨,他怎麼樣?”
婦人張了張嘴,卻不知要如何告訴小姐這個消息,但她這副模樣落入眼中,已經讓誠誠心中,臉上煞白沒有半點血色。
“雲姨,告訴我。”
“小姐,事情不太好,你聽了以後,可千萬不能激動。”婦人知曉她的性子,若是不告訴她,事情反而會更糟,“青雲公被燕皇流放罪惡星域,而那裡,是大千界中絕地之一,任何進入其中的修士,都不可能再活著回來。”
誠誠身體一搖,婦人直接將她抱住,焦急開口,“小姐,你現在的狀態情緒不能太過激動,否則剛剛疏解開的寒毒會再度淤積爆發,你要保重身體啊。”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誠誠突然掙扎起來,“我要求見陛下,雲姨你快些為我梳洗,我馬上要去見燕皇!不管怎樣,我一定要求陛下寬恕他!”
“小姐,你現在去已經晚了,押送國公的遨星船在午後已經出發。”婦人咬了咬牙,她必須要讓小姐知道這件事情再沒有回轉的餘地,否則以她的性子一定會繼續執著的去救蕭晨。最終的結果,非但救不了他,還要將自身的性命一併葬送。
誠誠身體突然一僵,面色驟然漲紅,一口逆血噴出,染紅了她身前衣袍,整個人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機,俏臉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