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節
、中年修士與那嬌媚女子恭謹退走。此處只剩下了最後兩名虛創世境修士,此刻臉上盡是不安之色。燕明月轉首看向兩人,道:“兩位道友與我並無恩怨糾葛,在下自然不會為難,兩位道友若想離去,自可請便。”
兩修士臉上頓時露出喜意,面有感激向燕明月拱手一禮,又對蕭晨恭謹施禮後,這才小心駕馭遁光離去。短短片刻時間,山澗處修士盡數散去,只剩下蕭晨與燕明月兩人。
蕭晨暗中點頭,他將抉擇權力交給燕明月,便是讓他自己選擇如何處置,如今看來他並未被機緣蒙蔽了雙眼,雖然取了數枚儲物戒,但凡事皆留一線,今日離去修士心中不會對他有所怨恨,否則日後必然是麻煩。這種選擇看似不難,但能夠做到者,卻寥寥無幾。
將地面上蠻獸屍體盡數收入儲物戒中,燕明月一步邁出,身影直接掠過河水,落在蕭晨身前拱手行禮,道:“蕭兄,今日之事,多謝了。”言及此處,他略微沉吟,還是誠懇開口,“我知你需要青木神泉之水救人,不如這些儲物戒你便收走好了,以免出現意外。”
蕭晨臉上露出淡淡笑意,燕明月的這份誠懇讓他心中微暖,擺手道:“燕兄放心,我既然讓你收下這些儲物戒,你便收好就是,我心中自有分寸。”說話間,他目光在燕明月身上掃過,拱手開口,“恭喜燕兄順利突破禁錮,踏足創世境。”
燕明月聞言苦笑,道:“本以為我突破創世境,與你之間的修為差距可以縮減幾分,不想竟是越拉越大,如今竟已經感應不到你的深淺。蕭兄,與你做朋友,我身上的壓力很大啊。”燕明月是聰明人,他提及了蕭晨修為大漲之事,卻未曾追問根源,一帶而過,火候拿捏的極為恰當。
蕭晨微微搖頭,也不去理會他的言辭,轉身邁步離去,“收好你手中的儲物戒,你我這便走,距離一月之期狩獵大陣開啟,所剩時間不多了。”
燕明月笑著跟上,長期緊繃的心弦終於放鬆下去。跟隨在蕭晨身邊,安全性自然是無需顧慮的。
兩人體外同時遁光一閃,化為驚虹呼嘯而去。
蕭晨在前,燕明月微微落後半步,兩人雖是朋友,但這是燕明月出於對蕭晨實力的尊重,蕭晨暗中搖頭,略微遲疑也未曾去勸他。只是一路而來遇到不少修士,蕭晨為避免麻煩,微微散出一絲氣息,雖然不強,卻足以讓創世境修士感到棘手,一路行來自然無人膽敢打攪,順利來到進入狩獵星系處。而此刻,已有諸多修士到來,大都是成群結隊目光在周邊掃過盡是忌憚,三五成群者必然是創世境修士聯手。如蕭晨、燕明月這般兩人同行者,已是極少。
能夠在狩獵星系中脫穎而出走到此處者,自然沒有易於之輩,再加上彼此間相互提防,倒也未曾發生爭鬥,只是修士彼此間的提防與忌憚卻越發強烈。
蕭晨收斂了自身氣息,與燕明月駕馭尋了一處僻靜地收斂了遁光,安靜站在此處,等待著星辰大陣開啟。
而就在這時,蕭晨突然抬首,目光看向星域深處,目光微微一閃,隨即低首不語。
燕明月察覺到他的表現,向蕭晨所看方向望去,卻未曾有半點異樣,直到十數息後,他正心中疑慮,只見一道靈光突然出現在視線盡頭,隨之而來的才是那浩蕩威壓。
創世封王境修士!
以他現在虛創世境修為,足以感應清楚此人的修為。
燕明月臉色微變,心中卻已經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他震驚的並非是來者修為,而是蕭晨在十數息前邊已經感應到了此人的到來,這需要修為達到何種境界才能做到。怪不得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感情現在創世封王境修士在蕭晨眼中已經沒了重視的必要。想到自身不過虛創世境,蕭晨就已經達到可以無視創世封王境的地步,燕明月臉上便忍不住露出幾分苦笑。
蕭晨察覺到了他的神色變化,念頭微轉不難想通其中關節,略微沉吟,道:“不要胡亂猜測,我能提前發現此人,只是因為元神修煉了某種神通,真正修為尚且沒有達到可隨意抹殺創世封王境修士的地步。”
“不能隨意抹殺,潛在意思就是可以抹殺。”燕明月摸了摸鼻子,道:“蕭兄,在你身邊我覺得自己倍受打擊,你覺得應該怎麼補償我才是?”
蕭晨笑駡一聲,進入狩獵星系目的完成,更平白收穫了天大的造化,他心情自然是極好。
突然降臨的創世封王境氣息瞬間吸引了此處所有修士的關注,目光彙聚而去,盡皆透出恭謹敬畏,同時還有極重的提防。
來者遁光收斂,卻是一名乾瘦老者,身穿灰袍,面色稍顯陰沉。
“灰鴉老祖,沒想到他竟然也來參加狩獵星系之事了。”
“糟了,以這老怪的手段,在狩獵星系內怕是收穫頗豐,三個升龍池名額怕是要被他占去一個。”
“這老鬼必然是隱藏了行跡進入狩獵星系,如此小心謹慎顯然是不希望生出枝節,看來此番灰鴉老祖對升龍池名額是志在必得啊。”
灰鴉老祖顯然在大燕中頗有名氣,此刻現身已被周邊諸多修士認出,紛紛低語,眼中敬畏更重。
“升龍池名額是要靠狩獵多少排位,灰鴉老祖雖強,但若是運氣差了,也未必可以得到升龍池的資格。”一名創世境修士低哼一聲,顯然對灰鴉老祖如此威勢有些不服。
他聲音不高,夾雜在人聲中極難分辨,卻未曾逃出灰鴉老祖的而過,這老怪豁然轉首,目光看向此人,嘴角浮出一絲詭異冷笑。
開口修士臉色一變,瞬間化為蒼白,口中悶哼一聲,一縷血跡從他嘴角流出,眼中盡是驚懼惶恐。灰鴉老祖沒有任何動作,僅是一道目光便讓他受創,彼此間力量差距根本不可估量。此人身邊三名創世境修士臉色大變,但咬了咬牙,還是將他護在身後,目光凝重看向灰鴉老祖,體外氣息若隱若現已經做好了出手一搏的準備。周邊修士紛紛向後退去,顯然不願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灰鴉老祖冷笑一聲,卻未曾與三人再做糾纏,目光在周邊一掃,與他對視修士紛紛低首閃避。這老怪一步邁出,直接選了一處站定,雖未開口,但身上那股陰冷氣息卻讓周邊修士臉色一變,紛紛動身向外退去。
蕭晨臉色平靜,微微低首靜默不語,他雖然不願展露修為引人矚目,卻也沒有低調到要受人氣的地步。蕭晨不動,燕明月自然站的安穩,他心裡巴不得這牛氣哄哄的灰鴉老祖來找麻煩,這樣來他一個升龍池的名額就板上釘釘了。
周邊修士退去,蕭晨兩人不動,便與灰鴉老祖同時出現在一片空曠之地,一瞬間變得顯眼起來。原本沒有將注意放在兩名身上的修士,此刻也紛紛投來驚奇目光,不知這兩人哪來的底氣,竟敢如此光明正大不給灰鴉老祖臉面。
別人都退,就你兩人不退,豈非是擺明瞭不將灰鴉老祖看在眼裡!
灰鴉老祖顯然不是一心胸開闊之輩,他眼中冷芒一閃,斜眼向兩人看去。燕明月虛創世境修為,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哂,自然是簡單一眼掃過,落在蕭晨身上,他臉上冷笑更甚,方欲要要揮袖將兩人驅逐出去,動作卻陡然一頓,目光再度落在蕭晨身上,竟漸漸生出幾分凝重之色,抬起手掌緩緩放下。略微沉吟,這老怪竟直接閉目,選擇了對蕭晨兩人的默認。
諸人見狀心中一驚,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人家不聲不響的這麼低調,也是有真正的強者坐鎮,難怪敢不給會呀老祖臉面。一時間諸多目光彙聚到蕭晨身上,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敬畏。
但就在這時,事情卻又有了變故,只見剛剛閉上雙眼的灰鴉老祖豁然張目,轉首再度看向蕭晨,鼻端生出一層汗珠,目光中竟漸漸多出敬畏之意。這老怪張了張口,眼看蕭晨微微低首,對他不理不睬的模樣,心中稍安,急忙拱手
第1752節
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頭也不回去了另外一處,遠遠離開了蕭晨兩人所在。
這一幕落入諸多修士眼中,頓時讓他們心中狠狠一顫!灰鴉老祖可是出了名的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個怎麼可能突然轉了性子。這一切只有一個解釋,人家這位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大能,站在此處一言不發,就能將灰鴉老祖生生嚇退。只是灰鴉老祖修為已經是創世封王境,能夠將他嚇退之人,修為又要達到何種地步?想到這點,周邊修士目光中的敬畏越發濃郁,原本已經退後的修士再度向後退去,留下了更大的空曠處。
蕭晨目光微閃露出幾分訝色,他體外並無氣息流露,卻是不知哪裡被這灰鴉老祖看出了不妥,竟被嚇的退走。如今感受著周邊彙聚而來的敬畏目光,經過灰鴉老祖之事,哪怕他不想吸引別人注意都難。他微微皺眉,略微沉吟索性閉上眼目不去理會。
灰鴉老祖退出去許遠,才尋了一處地方站好,小心翼翼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低眉順眼再沒有之前半點的囂張跋扈。他心胸狹隘性子陰冷,修道後自然結交了不少仇家,他能夠安然修煉至創世封王境存活到今日,便是因為灰鴉老祖本體乃是一隻灰鴉,對危險氣息有著極為敏銳的感應。方才蕭晨氣息收斂雖未散發出半點,但身上那股煞氣在短時間內卻無法完全散去。這煞氣是殺生後所沾染,斬落生靈越強,則煞氣越重。
這種煞氣尋常修士或許無法察覺,但灰鴉老祖卻能感應的清楚,之前他見蕭晨神態平靜不似作偽,心中便有了驚疑,這才會收手,借助閉目之時略作感應,但這一感應,卻差點讓灰鴉老祖嚇破了膽!那股沖天而起的不甘煞氣,一大一小如龍似蛟盤旋而上,必然是斬殺真正的頂級蠻獸乃至凶獸才能沾染!而煞氣如此濃郁,顯然是在不久前才被斬殺。能夠斬殺這種絕世凶獸的修士,又豈是他所能招惹的存在。灰鴉老祖哪裡還敢久待,急忙行禮後退走。如今眼看蕭晨沒有與他計較的意思,這老怪才心中稍安。自然是要多低調有多低調,盼著狩獵星系大陣開啟後離去,免得再引起蕭晨的注意,被他隨手給滅了。
經過灰鴉老祖一事後,一切都變得平靜,陸陸續續有修士駕馭遁光而來,其中也有數名創世封王境存在,卻都頗為低調,未曾生出事端。修士彙聚越來越多,低語間噪雜聲漸漸生出,充斥了整片空間。只是與進入時相比,歸返修士數量銳減了三成不止,但存活下來的無一不是經受過廝殺淘汰的強者。
突然間,虛空微微震顫,水般般波動中,一座金色大門緩緩浮現。
前方空無一物的星域,伴隨著金色大門的出現突然泛起一道波紋,劃過之處眼前一切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狩獵星系外情形清晰出現在面前。
金騎軍宛若一道金色的大浪,拱衛著燕皇與朝臣,站在金色門戶外,而剩餘修士則被盡數排斥在外,不得靠近燕皇鑾駕。
無聲無息間,面前金色大門緩緩開啟。
“狩獵星系一月之期已至,各修士不得滯留,速速離去!”力士上前宣讀燕皇旨意,聲音滾滾透過那金色門戶進入狩獵星系,清晰傳入每一名修士耳中。
狩獵星系之事終於結束了。
諸多心弦緊繃修士此刻終於可以松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下,絕對無人膽敢出手搶奪。但即便如此,依舊沒有人願意在此處久留,體外紛紛亮起遁光,化為驚虹向金色大門飛去。
蕭晨抬首,看著不斷湧入金色大門的修士浪潮緩緩開口,道:“燕兄,我們走。”語落他一步邁出,身影在遁光包裹西激射而出。
燕明月身影化為驚虹,跟隨在他身後。
兩人隱沒在修士大潮中,先後穿透金色大門,下一瞬間,身影已出現在狩獵星系之外。
片刻後,待到最後一波修士從金色大門中走出,這一方氣息磅礡的門戶猛然一顫,震動波紋中顏色緩緩淡去,最終消失在諸人視線中,徹底隱沒。
“參見燕皇陛下!”
狩獵星系中走出修士同時拱手,向燕皇恭謹行禮,以示敬畏。不管他們修為如何,在面對大燕之主時,都要保持著絕對的恭謹與敬畏,無人膽敢放肆。
燕皇立於鑾駕之上,目光在周邊一掃,並未開口,卻自有淡淡威壓彌漫,令此處所有修士心中凜然,心中那份敬畏越濃重。大燕天子,一舉一動,莫不蘊含沛然威壓。
“免禮,平身。”
“謝陛下。”
下方修士起身,依舊不敢直視燕皇鑾駕,微微低首神色各異,有人期待,有人沮喪,有人忐忑,有人自信滿滿,但不管如何,他們心中那根弦都在緊繃著。狩獵星系一月之期已到,以狩獵蠻獸作為評判準則,究竟能否抓住此次機會一飛沖天,事情即將分曉。
“此番狩獵星系之事,爾等盡力一搏爭取日後機緣造化,盡皆勞苦,朕已安排修士著手統計蠻獸以便在最短時間內排列次序,以便各行封賞。”燕皇言及此處微微擺手,一處金騎軍隊伍頓時向兩側退開,露出一方直接切割隕石而成的平臺,早有負責統計修士準備妥當,只待收集儲物戒後便可著手工作,“將各自儲物戒烙印下自身氣息交出,待到排名結果出現,朕會有旨意自帝宮中發出,爾等暫且歸返薊都耐心等待就是。”
“是。”諸多修士行禮罷紛紛動身,排列順序向那隕石切割石台而去。
蕭晨看著燕明月躍躍欲試之態,略微沉吟,反手間靈光微閃,取出一枚儲物戒,道:“燕兄,這枚儲物戒你拿走一併上交,當可得升龍池名額之一。”
燕明月聞言心中一震,隨即生出幾分感動,卻依舊擺了擺手,道:“蕭兄不必如此,我已經得了你極大的好處,怎好再去取你手中蠻獸。蕭兄要的是狩獵排名首位,這儲物戒還是留在自己手中比較保險一些,以免出現意外。”
“你放心收下就是,蠻獸狩獵首位必然不會出現意外。”蕭晨淡淡開口,語鋒間卻透出一股強大的自信。
燕明月略微遲疑,還是在蕭晨目光中將這枚儲物戒收入手中,略微疑惑之色探出一絲神識進入其中,身體瞬間僵直,再度抬首已是臉色大變!
“蕭兄,這是...”
“遠古十目蛇,尚差一步才能進化為凶獸,但力量之強,卻足以媲美尋常凶獸。”蕭晨直接開口,看著燕明月露出遲疑之色,他微微搖頭,道:“我既然給了你,自然知道遠古十目蛇屍體的重要,我手中還有一隻蠻獸,乃是真正的凶獸強者,實力比較遠古十目蛇猶要強大無數,足以讓我得到狩獵首位,如今你可能放心收下了?”
燕明月聞言大喜,向蕭晨拱手,道:“蕭兄,大恩不言謝,燕明月記在心裡了,日後若有機會,必做回報!”
蕭晨笑著點了點頭,倒也未曾開口拒絕。
兩人駕馭遁光向收集儲物戒石台行去,所經之處,前方修士紛紛恭謹退讓,不敢在前阻攔半點,讓兩人得以直接行至石台前。
蕭晨面色平靜,修真界中強者為尊,他展露出了足夠強大的力量,理應得到應有的尊敬。燕明月落後一步,看著前方挺拔身影,心中亦有欽佩。
遁光收斂,落在石臺上,負責統計蠻獸修士繃緊的面龐,在看清蕭晨兩人後露出絕對的恭謹敬畏,急忙起身行禮,道:“參見蕭晨大人。”通過星辰光團所成影像,狩獵星系外無數修士親眼見證了蕭晨的力量。他們雖然猜測不出蕭晨是鴻蒙轉世之體,但可隨手斬落芒龍的力量,足以將他們徹底震撼,哪敢有半點不恭。統計尚未開始,這些修士心中便已清楚,狩獵排名首位非蕭晨莫屬,以他的力量,必定可得燕皇陛下重賞,註定在大燕中地位尊崇。既如此,他們更加不敢放肆。
蕭晨微微點頭,臉上神態平靜。狩獵星系內出現創世封王境及以上層
第1753節
次力量的對碰廝殺,便會有投影出現在狩獵星系外,他與璋澹廝殺在前,與芒龍爭鬥在後,怕是已被狩獵星系外修士目睹。這點他心中早有預料,自然不會對這些修士的恭謹感到驚訝。
手上一翻,靈光微閃,存放芒龍儲物戒已經出現在他手中,烙印下自身氣息,隨手放在桌上。
燕明月深深吸氣,心中卻盡是激動之意,憑藉他手中現有的蠻獸數量再加上遠古十目蛇的存在,升龍池三個名額,必然有他一個。但此刻他臉上依舊勉強保持著平靜,手上靈光微閃,取出數枚儲物戒各自烙印下氣息,一併放下。
統計修士急忙動手,以玉簡烙印下兩人身份,將儲物戒小心收好。
眼看事情完成,蕭晨在諸人視線直視中已漸漸不耐,微微皺眉,道:“燕兄,事情已經完成,蕭某便先行一步。歸返薊都後,我會短暫閉關一段時間,你我排名旨意公佈後再見。”語落他略微拱手,轉身一步踏出,面前空間直接碎裂出現一道漆黑裂縫,他身影進入其中,一閃下消失無蹤。
...
燕皇目送蕭晨離去,臉上露出淡淡笑意,道:“老師,我們也走。”現下人多眼雜,他雖然對蕭晨滿心熱切,卻也不能表露的太過明顯,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樂毅恭謹應是,轉身吩咐下燕皇口諭。
金騎軍緩緩而動,變換振興拱衛著燕皇鑾駕,緩緩而動速度越來越快,化為一條奔趟的金色河流,向薊都方向呼嘯而去。
狩獵星系一事,至此緩緩落下帷幕。
薊都。
雖狩獵星系之事尚未結束,但有關此事消息,卻已經陸陸續續傳回,使得整個薊都陷入沸騰中。而最為主要的原因,便是因為戎國青雲公蕭晨。
狩獵星系開啟不久,即傳出蕭晨與璋澹廝殺消息,兩者盡皆爆發出創世封王境修為,最終結果卻是璋澹落敗,被當場斬殺。伴隨著消息傳來,還有清晰的圖影玉簡,將星辰光團的投影完整錄製下來,讓那恐怖一戰完整展露在薊都修士面前,兩人所爆發出的力量,令無數修士心中震撼。
但緊隨其後,事情卻發生了出人意料的變化,蕭晨落入修士與蠻獸強者圍殺中,但尚未等到廝殺,一等修士突兀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便是芒龍的出現,那綿延萬里的龐大身軀,沖天而起的恐怖氣息,雖然只是圖影,亦能讓人清晰感應到它的強大與恐怖。薊都蠻獸品鑒堂數名大品鑒師緊急著手,經過細緻的推測,一致認為這只蠻獸已是進化至凶獸存在,實力可能在創世巔峰境乃至更強!此言論一經發出,頓時在整個薊都掀起一片驚濤駭浪,雖然對這份推測結果感到震驚,卻沒有人去懷疑品鑒堂的實力。作為薊都乃至整個大燕傳承最久資歷最老的蠻獸品鑒堂,在品鑒蠻獸品階的領域中,有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地位。可正是這樣一隻實力恐怖到令人髮指的凶獸,卻在蕭晨一指下唄直接抹殺。
一時間,有關那金色一指的圖影,成為整個薊都無數修士爭相傳閱的圖影玉簡。
薊都考較堂,乃是燕皇室直接成立的官方修士實力考核之地,負責對破滅境及以上境界修士進行法力,神通,元神,寶物,戰鬥意識等全方位的鑒定,按照綜合實力對修士修為進行品鑒並出具品鑒玉簡作為證明。考較堂的品鑒證明,在整個大燕乃至大齊境內都有效力,被所有勢力承認。在金色一指圖影玉簡傳遞後來後,考較堂急忙召集數名資深考較大師聯手做出鑒定,所得出的結果是,這金色一指,足以媲美創世至強者之力!
考較堂雖然只是對這金色一指神通做出品鑒結果,但潛在的含義,卻是證明蕭晨極有可能是創世至強者!
大燕國疆域浩瀚,麾下修士強者無數,但創世至強者修士卻寥寥可數,每一個都是這天地間最為巔峰的存在,地位尊崇,有著毀天滅地之威!
消息傳出,薊都再度震盪!
璋家老祖命人收集了所有有關蕭晨的圖影玉簡,沉默三天后突然發出命令,有關璋澹、璋霖兩人之死就此揭過,此後璋家修士不得與蕭晨為難。並非璋老怪大度到可以眼睜睜看著璋家最為器重的後輩被人殺死而無動於衷,但蕭晨展露出的力量,以及未來光明的前景,卻讓他不得不選擇默認。
...
朝聖宮。
蕭晨身影出現,大步向其中行去。
數名宮門守衛看清了來者,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神態瞬間化為一片恭謹,深深行禮。
在這些宮門守衛修士的恭謹目光中,蕭晨腳下未曾有半點停頓,直接進入朝聖宮,入百園境。
國公大人歸返,自然使得整個戎國使團震動,副使等人紛紛急忙前來拜見,神態比較之前更多了幾分敬畏,但目光中卻忍不住生出幾分複雜之色。以蕭晨如今展露出的力量,豈能甘心蟄伏在戎國做小小的一個青雲公,如此只待燕皇招攬,怕是搖身一變就要成大燕之臣了。更甚者,甚至分疆裂國雄踞一方,也並非沒有可能。
蕭晨自然察覺到了使團修士恭謹中的這些心思,但他卻並未就此多言,詢問了一番離開後薊都事宜,確定並無大事發生,便揮手將他們打發離去,吩咐無緊要事情,任何人不得打攪。
去閉關密室中看過道賢,他氣息漸漸收斂,顯然激增的力量已經在沉睡中緩緩得以掌控,蕭晨檢查了一番,確定道賢並無不妥處,這才歸返自己的雪藏院。
狩獵星系中短暫時間內的閉關,根本不足以讓他徹底掌控體內激增的力量,不過好在他如今已經可以勉強做到將其收容在體內,不會隨意迸發。如此來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借助左眉道場修煉,三十倍的時間流速,無疑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掌控住體內暴漲的力量。與芒龍對峙時,神之映象狀態下,他施展出遠遠超出自身極限狀態的金色一指,將這凶獸直接抹殺,此事因狩獵星系大陣投影必然無法隱瞞。這件事情不知會掀起怎樣的波瀾,在局勢未曾明朗前,掌控住體內的力量,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層次,自然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踩著厚厚的積雪進入修煉密室中,蕭晨沒有任何猶豫,開啟了隔絕神識與氣息散發的禁制,取出左眉道場,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
狩獵星系之事完結,燕皇陛下鑾駕在金騎軍拱衛下歸返薊都,跟隨其後的還有那無數自狩獵星系內歸返的修士,一時間整個薊都客棧人滿為患,隨之而來的便是修士爭鬥帶來的混亂。在狩獵星系中,修士爭奪蠻獸自然不可避免發生爭鬥,這些仇怨在離開狩獵星系後並未消散,而是因為一些口角爭鬥徹底爆發。但所有膽敢在薊都內動手的修士,一個個都被御林軍請去了喝茶,雖然不會有太重的懲責,想必也不會太過舒服,一個個離開後收斂了許多,就算是當面恨得咬牙切齒,也沒人再敢胡亂動手。
如此來,銅鑼台就成了薊都內最為熱鬧的地方,每日都有幾十場修士決鬥輪番上演,倒是讓圍觀中的薊都修士大呼過癮。
但更多的修士,則是在沉默中等待著來自大燕帝宮內的旨意。三個升龍池名額,被青雲公蕭晨占去了一個,另外兩個又會花落誰家?
...
外界十五日,道場一年零三月。
蕭晨閉合眼眸微微一顫,隨即緩緩張開,精芒一閃歸於平靜,散發著溫潤螢光,一絲笑意在他嘴角浮現,很快擴散至整個面龐。狩獵星系中,他雖然已經感應到淬煉後肉身的強大,也知曉元神、法力都有不小的增長,但因為沒有將體內所有力量梳理清楚,對自己如此實力達到何種地步一直沒有清晰的認識。道場內一年零三月的閉關,他已經獲得了對體內激增力量的完整掌握,也終於知道,他在這一番造化中的收穫,比他想像中還要驚人!
其中收穫最
第1754節
大,力量增長最多的,自然是蕭晨的肉身。
在神之映象狀態下,施展《碎元》時他整個肉身已經徹底崩潰,但在星辰大陣彙聚而來的星河中,借助那無窮無盡的恐怖力量,他的肉身得以修復重生。隨後在浩蕩力量的融入下一次次崩潰重組,經受著毀滅與新生間的淬煉,肉身強度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提升。蕭晨肉身表面看去與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但內部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血肉密度驚人,且具備著極強的韌性,極難出現破損。骨骼溫潤如玉,呈淡淡金色,散發出一層薄薄的金色螢光,使得骨骼周邊的血肉都已經沾染上了淡淡金色。粗壯堅韌的經脈內,血液緩緩流轉,略顯粘稠,竟有一絲絲金色夾雜其中,閃爍中若隱若現。所有臟腑器官,表面上盡皆散發著淡淡金光,以心臟上金光最為濃郁,雖然跳動緩慢,每隔十數息時間才會微微震動一次,卻如擂鼓般沉穩有力。
這一具看似尋常的身軀,但其強大程度,已遠遠超出以肉身強悍著稱的凶獸,隱藏著恐怖到令人心悸的力量,一旦出手,威能之強可撕裂天地!
元神空間內,金色的元神吞噬了數量驚人的精純力量,形體縮小至蕭晨本體大小,但質地越發凝實,金色更為濃郁。一絲絲七彩之色在元神上閃過,雖然淡薄,但比較之前卻增加了許多,顯然又有了某些奇妙的變化。如今元神境界提升至創世境,對氣息感應更加精准,但金色元神的神奇與強大顯然不止這些,卻需要蕭晨日後一點一滴的摸索。
肉身的強化,帶來更大的容納空間,在體內奔騰流轉的法力浩浩湯湯如長江大河,近乎可以媲美創世封王修士。待到蕭晨開闢神國後,煉化融入神通,就能在短時間內令修為暴漲,一舉攀升至創世封王境。
肉身、元神、法力三者疊加,以他此刻的力量,足以與創世封王境修士正面抗衡,再加上手中神通與混沌本源之力,斬落創世封王也並非難事!若當真到了生死關頭,施展《碎元》放手一戰,在短時間內蕭晨所能爆發出的力量更能瘋狂暴漲,而肉身的強化,足以讓他在瞬間釋放出更加強大的力量,即便面對創世巔峰境修士,他自認也有一戰之力!
狩獵星系中所得造化,等同于幫助蕭晨在短時間內力量生生暴漲了一個層次!而修為的提升,只是最為表面最為直接的好處,對比之下,此次造化對他日後的修煉所帶來的好處雖然在短時間內無法看到,但或許更為珍貴。
蕭晨吸了口氣,將心中喜悅盡數壓下,而就在此刻,他臉色微微一變,目光微閃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已離開道場。閉關前他已吩咐卓梁,無緊要之事不得打攪,如今他既然觸動了禁制,想必是帝宮內終於有旨意頒發下來了。
狩獵星系排位,也是時候出現結果了。
靈光微閃,他身影直接出現在修煉密室中,揮手將左眉道場收起,拂袖一揮已經開啟了禁制,大步向外行去。
雪藏院門戶“吱呀”聲中開啟,卓梁恭謹行禮,臉上盡是激動之色,恭謹開口:“國公,大燕帝宮已有聖旨下發,狩獵星系排名,國公位列首位!”他是道賢的心腹,在戎國中地位卑微,如今眼看蕭晨崛起,心中更是下定了誓死追隨的念頭,忠心毋庸置疑,此番歡喜亦是發自肺腑之中。
蕭晨臉色平靜,此事他心中已有了預料,邁步出門,抬首向蒼穹看去。
燕皇旨意如神靈意志,化為一顆顆金色大字懸浮於空,整個薊都範圍內修士抬首皆可看清。
開頭是對參加狩獵星系修士的褒獎,蕭晨一眼掃過,直接看向下方狩獵排名。聖旨之上,只羅列了百人名單,蕭晨之名赫然便在最高處,燕明月第三,緊隨蕭晨之下者,竟是那灰鴉老祖。看來這老怪也有一些手段,狩獵星系中所得竟能超出得到遠古十目蛇的燕明月。不過好在事情並無意外,第二第三都能得到升龍池名額,對燕明月來說沒有不同。至於下方更多修士名單,蕭晨一眼掃過作罷,對卓梁道:“待燕明月到了,你直接讓他進來就是。”
卓梁恭謹應是,深深行禮看著國公歸返雪藏院中,直到身影被飄雪遮擋,才緩緩起身,眼中盡是羨慕。燕明月的修為卓梁知曉,如今能夠位列狩獵第三位得到升龍池名額,顯然是國公出手相助,由此可知,國公是重情義之人。既如此,日後只要用心為國公辦事,還怕沒有出頭之日麼?
便在卓梁念頭轉動時,果然見燕明月步履匆匆而來,臉上盡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卓梁向前迎了兩步,恭謹行禮,道:“恭喜燕大人得升龍池機緣,我家國公已在院內等您,請進。”
燕明月與卓梁打過幾次交道,知曉他是蕭晨手下心腹修士,向他笑著點點頭,進入雪藏院中,大步向客廳行去,遠遠就見蕭晨坐在上首品著香茗,此刻向他看來一臉的似笑非笑之意。
“蕭兄!”
燕明月步入廳中,尚未開口便是拱手深深一禮,心中盡是感激。升龍池機緣何等珍貴,對修士而言,乃是近乎逆天改命的造化,而他能得到,盡是蕭晨所贈。
一禮罷,燕明月起身,神態凝重沉聲開口,“你我既是朋友,感謝的話我記在心裡,日後蕭兄但有吩咐,燕明月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晨沒有阻攔燕明月行禮,這番恩惠,只有這樣他心中才能安然一些。如今見他一臉凝重,忍不住笑著搖頭,道:“你燕明月一言九鼎,以後有事我自然會招呼。只是今日終歸是大好的喜慶事,你總不好這樣一臉的肅然,敗壞了興致。”
燕明月點了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但此刻不待兩人多言,大門外已傳來的卓梁的聲音,“國公,帝宮遣人前來宣旨,還請國公迎接。”
蕭晨聞言微微一笑,道:“走,隨我去接聖旨。”燕皇的旨意,自然需要給予足夠的尊重,以免授人話柄。畢竟蕭晨現在已在風頭浪尖,小心為上。
兩人邁步而出,果然見雪藏院外已有一隊宣旨儀仗,為首宮廷近侍眼前一亮,不待蕭晨開口已上前一步,恭謹行禮,笑道:“恭喜國公,賀喜國公,奴才奉陛下令前來宣旨,但陛下特意吩咐,國公可站接聖旨,無須叩拜。”這宣旨者正是宮廷近侍總管,以他的眼界,尋常附屬國國公爵位根本不必看在眼中,但面對蕭晨時卻透出了絕對的恭敬,不敢有任何放肆。這些天來青雲公蕭晨之名響徹薊都,此人自然知曉。而迎接陛下聖旨無須跪迎的殊榮,更能表明陛下對蕭晨的重視,他自然得心存一份小心。
蕭晨微怔,隨即明白這就是禮下於人,也是燕皇對他的招攬手段。若是換做尋常修士,得此殊榮必然是心中激動,感激萬分,蕭晨心中卻是頗為平靜,但臉上還是要露出幾分激動之色,拱手開口,“臣蕭晨,接旨。”
近侍總管哪敢受蕭晨一禮,急忙奉起聖旨宣讀,“青雲公蕭晨,狩獵蠻獸排名首位,賞升龍池名額,賞青木神泉之水,於三日後進宮,如升龍池,欽此。”
“國公,請接旨。”
蕭晨口呼多謝陛下,雙手將聖旨接過。
近侍總管微微抬手,後方宣旨儀仗中頓時有一名宮廷近侍快步手上,手持一方玉盤,擺放著一枚木青色玉瓶,存放的應當就是青木神泉之水。
“國公,三滴青木神泉之水盡數在此,還請國公查收。”
蕭晨心中微微激動,有了三滴青木神泉之水,樹伯急速惡化的傷勢就能被控制、修復,亦算是完成了他對樹伯的承諾。但他臉上依舊是一片平靜,伸手將青木神泉之水取過,收入儲物戒中。
“既然事情已經完成,奴才等人還要回宮向陛下覆命,便不再久留了,告辭。”近侍總管笑著行了一禮。
蕭晨點了點頭,道:“有勞公公跑了一趟,這一枚蠻獸內丹
第1755節
便算是謝過公公,還請收下。”語落他手上靈光微閃,一方玉盒已出現在手中,隱隱可以感應到玉盒中散溢出的強大氣息。
近侍總管心中一驚,急忙擺手,道:“國公之禮太重,奴才萬萬不敢接受,且傳旨本就是份內之事,還請國公收回。”
“公公收下就是,蕭某亦有事情要勞煩公公。我戎國玄貴人在初入宮中,若有一些不妥之處,還請公公略微照拂幾分。”
“這…那就多謝國公賞了,玄貴人雖然尚未受寵,但在宮裡的寵愛那是獨一份的,奴才哪能幫得上什麼忙,只能看著有沒有機會提醒玄貴人一些小事了。”收下蕭晨的重賞,近侍總管臉上笑意更重,又行了一禮,方才轉身離去。
蕭晨淡淡拱手,以他如今的情形,能為誠誠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燕明月搖了搖頭,張了張口欲要勸說,但想著蕭晨如今畢竟還是戎國使臣,拜託近侍幫忙照拂玄貴人亦在情理之間,也就沒有多言。
“好了,你應當清楚我並無他意,如何行事心中自有分寸。”蕭晨笑著開口,“倒是你,怕是在看到皇榜後直接趕來了此處。如今已有人來我這裡宣旨,想必也已經有宣旨儀仗向你的府邸去了,還不趕緊回去接旨。”
燕明月一拍大腿,他一時激動直奔朝聖宮,如今聞言哪裡還敢耽擱,向蕭晨拱手一禮,轉身急衝衝的去了。
待到燕明月離去,蕭晨直接轉身歸返雪藏院,揮手開了禁制。如今青木神泉之水已經到手,也是時候救治樹伯了。時間耽擱越久,樹伯傷勢惡化越重。
歸返修煉密室,再度取出道場,蕭晨進入其中。
左眉道場第一層,蕭晨身影出現在樹伯本體下,籠罩在槐木上的一層死氣愈發濃郁起來,樹幹枝椏漸漸乾癟,多出了幾分腐朽氣息,顯然這段時間來,樹伯傷勢惡化的速度越來越快。
目光一掃,蕭晨直接伸手在面前空間處一劃,撕開一道裂口露出靈芝身影。
“蕭晨大哥,你取得青木神泉之了?”靈芝邁步而出,臉上盡是驚喜。
蕭晨點頭,手上靈光一閃,已將盛放青木神泉之水玉瓶取出,道:“靈芝,青木神泉之水已經到手,應當如何使用救治樹伯?”
“太好了!”靈芝俏臉因為激動而微微漲紅,反手取出一方玉瓶,道:“樹伯傷勢惡化嚴重,如果直接滴下青木神泉之水,爆發出的青木生機樹伯無法吸收,怕是會成毒藥讓樹伯生命瞬間走到盡頭。我已經調配好了稀釋靈液,蕭晨大哥你向這玉瓶內滴入一滴青木神泉之水就可,稀釋後才能讓樹伯一點一滴吸收,也能將青木神泉之水的力量催發到極致。”
蕭晨暗道一聲幸好,若非他謹慎找來靈芝,冒然使用青木神泉之水,反倒是害了樹伯。念頭轉動間,他揮手將玉瓶上封鎮打開,頓時有一股精純青木靈力散發而出,僅是吸入一口便讓人神清氣爽,如置身在人跡罕至的古林之中,透出一股勃勃生機。一滴粘稠的青木色半透明青木神泉之水滴入玉瓶中。
靈芝手上微微晃動,手上不時配以法決,以便讓青木神泉之水蘊含的力量快速散開,蕭晨則將玉瓶重新封鎮,以免藥力散發。
足足過了片刻,靈芝方才緩緩點頭,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道:“好了。”語落她臉上不禁露出期待、緊張之意,雖然典籍記載中青木神泉之水神效無比,但能夠救治樹伯,她心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在蕭晨目光中,靈芝走到樹伯本體槐木下,將與瓶中稀釋後的青木神泉之水倒出一些,滴落在裸露在外的粗壯根系上。淡綠色的靈液落下,接觸到那略微乾枯的樹皮,未曾有一滴滑落,便被直接吸入其中。一縷縷綠色從這一處根系瞬間擴散開來,向整個槐木快速擴散。這綠色便是青木神泉之水蘊含的草木生機,可修復任何傷勢,對草木靈物而言更有著無盡的好處。能否救治樹伯,就看著草木生機是否見效了。
蕭晨、靈芝兩人目光緊緊落在槐木上,眼看那道道綠色從根系處擴散至整顆槐木,一絲絲微弱的生機緩緩散發而出,將籠罩的死氣驅散了幾分。乾枯透出腐朽氣息的樹幹枝椏,也漸漸露出了幾分生氣。
“蕭晨大哥,樹伯有救了!”靈芝突然轉身抱住蕭晨,臉上盡是歡喜,一雙眸子卻已經發紅,流水滾滾而出。在這世上,靈芝心目中的親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樹伯,另外一個就是蕭晨。在靈芝心中,早已將樹伯當成是她的爺爺,在樹伯受傷沉睡的時候,她心中無比害怕,害怕會失去身邊至關重要的親人,始終承受著極重的煎熬。
蕭晨如釋重負,臉上露出開懷笑意,他能夠感受到靈芝的激動歡喜,伸手將她抱在懷裡,默默道:“樹伯,蕭晨終歸未曾對你失信,不久後你就將重新醒來。”想到此處,他笑意越發多了幾分溫和。
過了片刻,他感覺靈芝嬌軀在他懷裡微微動了動,便鬆開了雙手。
靈芝退開兩步,微微低首俏臉紅紅,透出一股少女獨有的羞澀,抬頭小心看了蕭晨一眼,見他沒有對自己的舉動有所不滿,這才心中稍安,只是見蕭晨正輕笑著向她看來,臉上那份紅暈卻是不覺越發濃郁了幾分。
蕭晨“哈哈”輕笑,看著靈芝羞澀的似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他整個心神突然變得無比輕鬆。但終歸不忍心看靈芝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道:“好了,我在外面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不能長久留在道場,日後樹伯還要靈芝你來照顧。玉瓶內還有兩滴青木神泉之水,你一併留下用來治療樹伯,一定要讓樹伯早日醒來。”
靈芝輕嗯一聲,小腦袋微微低著,小心翼翼伸手接過了玉瓶。
蕭晨笑著微微搖頭,未曾再做停留,轉身一步邁出,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靈芝這才緩緩抬首,看著蕭晨離去處微微發呆,想著之前自己竟撲到蕭晨大哥懷中,俏臉稍稍平復的紅霞頓時再度升起,但那份溫暖可以依靠的感覺,真好。
默默站了半響,靈芝心境才緩緩平靜下去,將心中翻騰的情愫緩緩壓下,俏臉上不覺露出幾分黯然,但很快便已經消散。她不願因為自己的感情,而讓蕭晨大哥為難,能夠跟在他身邊,遠遠看著他,就足夠了。
現在,救治樹伯才是最為緊要之事。
靈芝收斂了心思,細細檢查了樹伯此刻的狀態,轉身步履匆匆離去。如今有了青木神泉之水,但想要讓樹伯儘快恢復,還需要配合一些其他藥物一併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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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皇旨意頒佈,自然在薊都內再度掀起一片波濤。青雲公蕭晨之名,也因此再度喧囂而上,成為薊都修士口中最長出現的一個名字,提及者莫不滿臉敬畏。因他此次狩獵星系驚人的表現,已經搶去了所有人的風頭,位列第二的灰鴉老祖與第三位的燕明月,竟沒有得到太多的關注。
榜上有名者自然歡喜,落榜者也並非沒有獎賜,根據狩獵星系排位元與修士修為高下不同,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憂。
但燕皇招攬修士強者的目的已經達到。
三日時間轉眼即過,眼下已是燕皇旨意中進宮入升龍池之期。
雪藏院門戶開啟,蕭晨邁步而出,燕明月已經等待在外,臉上有著無法壓制的激動。
“距離宮門開啟還有一段時間,燕兄何必這樣著急,升龍池名額既然已經給你,那就是你的,又沒有人可以跟你爭奪。”開口間蕭晨微微搖頭。
燕明月“哈哈”一笑,對蕭晨開口也不在意,道:“實在是這機緣太大來的太過意外,讓我患得患失,一刻不收入手中,總覺得有些不真實,還請蕭兄多多擔待。”
蕭晨笑著搖頭,道:“既然你已經到了,你我這便去。”語落,他眼中也閃過幾分期待。升龍池可激發修士體內血脈,進而提升修士
第1756節
修道潛力,不知他進入其中後,又能得到怎樣的收穫?之前他不願參與此事,是不想涉入太深,被燕皇所制無法脫身離去。但如今事情既然已到了這般地步,避無可避,那便坦然面對就是。
燕明月對蕭晨的平靜暗中欽佩,機緣在前,還能如此鎮定,他自認是無法做到的,這便是差距。
暗中歎息一聲,他邁步向蕭晨追去。
因為要入大燕帝宮,自然需要穿著盛裝,卻是不方便徒步前方。好在朝聖宮修士為了討好蕭晨,早已準備好了車架,蕭晨兩人也未曾客氣,登上車架後,向大燕帝宮行去。
...
灰鴉老祖站在帝宮外,滿心激動,憑藉多年磨礪的心境也無法將這股情緒盡數壓制,面龐微微漲紅。
在聽聞薊都傳來燕皇開啟狩獵星系,位列前三者可獲得升龍池名額消息後,他略微呆愣,隨即整個心神便被驚喜充斥。
不久前,他從某處久遠歲月前的遺棄洞府內尋找到了一小罐灰色半透明狀的藥膏,打開後藥膏自然揮發,散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偶爾情況下灰鴉老祖發現,這種藥膏對蠻獸有著極強的迷幻作用,經試驗後得出結論,不管蠻獸實力強弱,只要嗅到藥膏香味後就會陷入昏睡,只是持續時間長短不同。
原本以灰鴉老祖的實力,未必就能確保得到升龍池的名額,但有這一盒詭異藥膏在手,他自然是信心十足。
而事實正如他所預料,憑藉手中藥膏之力,他先後斬殺了兩隻即將進化為凶獸的蠻獸強者,及七八隻創世封王境蠻獸,一切都極為順利。而手中剩餘的大半盒藥膏,也在狩獵星系中耗盡。雖然有些心疼,畢竟這種東西是久遠年代前遺留下的,沒有配方與煉製手段,用掉後就再無法得到。不過以此換來進入升龍池的名額,在灰鴉老祖看來還是一筆極為划算的交易。汲取升龍池內力量提升體內血脈精純程度,進而令修道潛力大漲,他有把握突破創世封王境進階創世巔峰,乃至獲得衝擊更高層次機會!
這種機緣,如何不讓他心中激動。
而就在這時,遠處有一道遁光呼嘯而來,遠遠尚未靠近帝宮前便已經落下,向此處緩緩行來。
拉車的是兩隻赤尾火獅,長尾末梢生有一團長長的赤紅毛髮,尾巴舞動間便如一團烈焰般熊熊燃燒。
車夫是朝聖宮安排,雖然其貌不揚,卻是虛創世境修為,但如今卻甘為車夫,沒有半點怨言。
車架停靠在宮門不遠處,車夫跳下,恭謹開口,“大人,帝宮到了。”
車門打開,蕭晨率先邁步而出,目光在周邊一掃,走下車架向此人微微拱手,道:“有勞了。”能夠安排虛創世境修士為他趕車,即便朝聖宮是有心巴結,這份誠意也已經足夠。
車夫微微低首,心中卻有幾分激動,畢竟面前這位傳聞中極有可能是創世至強者,急忙開口,“大人不必客氣,我會將馬車停在此處,等大人歸返。”
蕭晨微微點頭,待燕明月下車後,沒有與他繼續多言,兩人向宮門處行去。
灰鴉老祖在看到車架後心中已隱隱有了一番猜測,此刻見蕭晨與燕明月走來,略微遲疑,還是上前兩步,恭謹開口,“灰鴉見過蕭晨大人。”語態間,透出足夠的敬畏。
而後向燕明月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燕明月點頭回禮,以灰鴉老祖的修為,若非蕭晨的緣故,本無須將他看在眼中,此舉已經給了他幾分面子,燕明月自然不會心中不滿。
蕭晨點了點頭,淡淡開口,道:“道友不必客氣,請起。”聲音平靜,並無不妥之處。
灰鴉老祖心中微松,但神態間敬畏卻不減分毫,微微低首站在一旁。他能夠取得狩獵排名第二位是因為手中那一盒不知名的藥膏之效,蕭晨能站在此處,憑藉的卻是自身的力量。那金色一指圖影玉簡,灰鴉老祖這半月來觀摩了無數次,每次都驚出一身冷汗,繼而心中慶倖,好在他當初未曾與蕭晨為難,否則如今怕是已經被人隨手抹去。眼看蕭晨沒有與他清算之前舊賬的意思,他自然要格外謹慎小心,以免招惹了蕭晨,給自己帶來彌天大禍。如今已有疑似創世至強者修為,經受升龍池提升體內血脈後,必然可讓蕭晨潛力大增,其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一念及此,灰鴉老祖神態間更多了幾分恭謹與敬畏。
蕭晨雖不知這老怪念頭,但從他神色間也能看出幾分,他本就沒有與灰鴉老祖為難的意思,見他表現的足夠恭謹,自然不會生事。
三人剛剛站定,守在宮門處的一名宮廷近侍眼前一亮,一路小跑著過來,向蕭晨恭謹一禮,道:“奴才參見國公大人,陛下有令,大人來了可直接去東華殿稍等,陛下下朝後便會召見。”
蕭晨暗道燕皇為招攬他果然是用了心思的,先是接旨不跪的殊榮,又有今日舉動,只是想讓他心中感激,怕是要白費心思了。但他表面卻不顯分毫,拱手道:“如此,便勞煩公公在前引路。”
“奴才應當的,國公大人請。”近侍恭謹開口,開了宮門,引領三人向東華殿行去。
灰鴉老祖暗中搖頭,他在宮門外站了半響,也不見這近侍搭理他一句,原來人家是奉旨來等蕭晨的,生怕他在外面等急了,直接召入宮中等候,從著點足以看出燕皇陛下對蕭晨的重視。
他與燕明月能提前進宮,全是占了蕭晨的光。
這就是差距啊。
這老怪暗中砸嘴連連搖頭,卻不敢露出半點不滿來。人家蕭晨可以得到這種的禮遇,是因為他有足夠的資格。若他是創世至強者,燕皇同樣會如此待他。既是己不如人,又有何可去不甘羨慕的。
在近侍帶領下,三人一路暢通無阻,穿過戒備森嚴的帝宮,來到東華殿外。雖然只是一處偏殿,卻依舊修建的奢華富麗,氣勢磅礡,盡顯皇者威儀。宮角瓦簷處不時閃過的一道道靈光,看似暗淡,卻隱隱散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禁制波動。
“蕭晨大人,奴才就帶您到這,您與兩位大人進殿就是,陛下下朝後自然會遣人前來召見。”近侍恭謹行禮,轉身推動一側。
蕭晨微微點頭,當下拾階而上,步入東華殿內。
燕明月與灰鴉老祖兩人跟隨在後。
燕皇顯然已經做了吩咐,蕭晨三人到來,宮內侍候宮婢同時行禮,領三人在下首落座,自有宮婢沖了尚好的香茗奉上,又有各式精緻點心擺開。
燕明月伸手取出一塊碧綠色渾圓雕琢著精緻花紋的糕點送入口中,端起茶盞輕飲了一口,微微閉目,數息後方才緩緩張開,眼中露出幾分驚喜。見蕭晨與灰鴉老祖目光中隱有不解之意,他低聲開口,“蕭兄,灰鴉道友,不妨品嘗一番這香茗糕點,自然就知其中深意了。”
蕭晨從他反應中已看出了幾分,聞言忍不住生出幾分好奇,以燕明月虛創世境修為都會動容,可見這茶點非同一般。取糕點入口,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糕點入口即化,成粘稠狀汁液,與茶水融合在一起,混合成一股無法形容的味道,讓人全身毛孔似乎都舒張開來。落入腹中,頓時化為一股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體內流轉,溫涼交替,卻給人以極為舒爽之感。而在此期間,那融入體內的溫涼氣息,在無聲無息間一分為二,上能溫養元神,下可淬煉肉身,即便是創世境修士,也能得到不小的好處。
這看似尋常的茶水與糕點,功效足以媲美一些品階上等的丹藥,且是有價無市的那種,無怪燕明月會有如此表現。
灰鴉老祖此刻也已經品嘗過,臉上露出一絲震驚,目光看向杯茶與糕點,目光已變得截然不同。
“茶用的茶葉名為一葉片,僅在在大燕極南某修真星存活,因生存環境苛刻,加之天地之勢影響,不可移植,不
第1757節
可培養,存世數量極少。生長地終年苦寒,靈力稀薄,但茶樹卻有極其發達的根系,深植地底深處,汲取一切靈力養分,所供給的只是一片茶葉。一葉片,一樹只生一葉,珍貴無比,不僅茶香絕美屬茶中絕品,更蘊含強大靈力,無修為限制供,對任何境界修士都有好處。若長久飲用,可在潛移默化中淬煉肉身溫養元神,屬大燕貢品,燕皇陛下飲用或者賞賜。我只是偶爾在老師處品嘗過一次陛下賜下的一葉片,至今茶香未忘。這糕點亦是用多種寶物製作而成,能夠與一葉片效力完美互補疊加,亦算是難得的寶物。”燕明月緩緩開口,言及此處目光在蕭晨身上掃過,“一片葉為陛下獨享貢品,非朝中重臣或有大功績者不賞。沒想到今日你我也能享用到一葉片,亦算是難得了。”
燕明月心中清楚,這是燕皇對蕭晨示恩招攬,他與灰鴉老祖只是因為跟隨在蕭晨身邊,才能得以享用。只是陛下如此招攬蕭晨,看來是動了愛才之念。若蕭晨留下自然無事,若他還是一意離去,怕是會很麻煩啊。想到此處,他微微低首,眼眸深處閃過幾分憂色。
灰鴉老祖念頭微轉,也已經反應過來,看向蕭晨目光不禁多了幾分羨慕。能讓燕皇如此重視,再加上蕭晨展露的超強修為,怕是封公拜王只是時間問題了。
蕭晨目光微閃,心中念頭卻已經轉向了別處。從這一茶一糕點就能看出,燕皇身為大燕之主,所能享用的無盡修道資源,再加上大燕氣運加持,何愁不能成就大道!
這便是神國之利。
若有朝一日,他也能擁有這般無盡的廣闊神國,何愁無法登臨大道之巔!
一念及此,心神略感激蕩,蕭晨微微低首靜默不語。
燕明月、灰鴉老祖兩人只當他在思索應對燕皇招攬之心,盡皆住口不言,將茶點用盡,也顧不得人笑話了,畢竟這種享受御用貢品的機會不多,自然不能浪費。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蕭晨臉色突然一變,露出恭謹之意,起身大步向殿外行去。燕明月、灰鴉老祖兩人微怔,隨即回過神來,急忙跟隨在他身後。
而此刻,燕皇鑾駕已經行至東華殿外。
一百零八人所抬鑾駕乃上朝所用,位列鑾駕儀仗最高品階,燕皇身穿大燕天子朝服,高坐鑾駕上,如遠古神帝般氣度威儀,目光所經處,縱橫睥睨,自有掌控天下之勢!
“參見陛下!”
蕭晨三人恭謹行禮,欲要行大禮參拜。
燕皇轉首看來,臉上露出淡淡笑意,拂袖一揮,道:“免了,起來。”這一袖看似尋常,卻自有一股無形之力驟然生出,將三人身體托起。雖然溫和,卻透出一股堂堂正正,浩湯不可抵擋之感。
蕭晨心中微凜,燕皇平日間雖然氣息不顯宛若常人,但身為大燕之主,豈會是庸碌之輩。今日只是隨手而為,卻展露出深不可測的修為。但他臉上卻不露分毫,反倒更多了幾分恭謹。
燕明月、灰鴉老祖兩人低首不敢向鑾駕看去半點,以免衝撞,面對這位大燕之主時心中難免惴惴。
燕皇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對他的恭謹頗為滿意,走下鑾駕,當下向東華殿內行去。
蕭晨三人自是跟隨在後。
“你們暫且在此少待,朕去換過一套常服,再送你們前往升龍池。”燕皇淡淡開口,自有宮婢引他去後殿更換衣物,稍事梳洗。
蕭晨三人留在前殿,恭謹站在下首。片刻後,燕皇在宮婢近侍擁簇下歸返,身上燕天子華麗朝服已經換下,但一襲天子常服依舊不減威儀,登臨上首落座,目光在下方一掃,道:“你三人不必拘謹,坐。”說話間,他臉上露出溫和笑意。
燕皇開口,意志自然不容抗衡,蕭晨三人稱謝,轉身在下首落座,盡皆腰背挺直,微微低首。
“呵呵,此番狩獵星系你三人位列前三,除卻升龍池機緣外,朕自然還有其他封賞。待你們離開升龍池後,就會一併下發。只要你們日後對我大燕盡心盡力,朕必然不吝賞賜!”
燕明月與灰鴉老祖兩人頓時面露激動之色,“多謝陛下!”從燕皇所言不難看出其中重視之意,如此來他們日後自然會有錦繡前程。
蕭晨與兩人一併起身拜謝,神態間不露異色。
燕皇此言雖不是對蕭晨開口,卻已將他包容在內,表明了自己的招攬態度。言罷目光便在暗中觀察著他的神態反應,眼看蕭晨並無不甘不願之意,這才稍安。今日只是對蕭晨的一次試探,既然他對此並不抗拒,燕皇自然歡喜,心中已在盤算何時正式下旨,將蕭晨收入手中。但此事不可操之過急,有關蕭晨的封賞也需要斟酌一番,才能最終決定。
鴻蒙轉世之體,足以得到燕皇絕對重視。
“升龍池機緣在前,想必你們心中已是迫不可待,朕便不再繼續耽擱時間。”燕皇起身,“走,朕帶你們去升龍池。”
蕭晨三人退到一側,跟隨在燕皇身後,離開東華殿向帝宮深處行去。
燕皇在前邁步而走,神態自然平淡,跟隨在身後的近侍宮婢早已停下。升龍池為大燕重地,防備森嚴,尋常人根本沒有靠近的資格。若非燕皇帶領,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蕭晨三人恭謹跟隨在後。
一路行來,帝宮建造奢華景色絕美,但蕭晨卻沒有太多欣賞的意思,他元神較尋常修士敏感,自然能夠察覺到許多隱藏在暗處的氣息。伴隨著不斷深入,守衛越來越森嚴,甚至有數道強大氣息隱藏在暗處,以蕭晨如今的修為,感應到這數股氣息後身體也忍不住微微僵直,足可知暗中修士修為強橫。
面前是一片綿延相通的小湖,自然點綴在庭院殿宇間,水質清冽透明,在藍天映照下折射出美麗的蔚藍光暈,從高空看去,就像是一方方美麗的藍寶石般。而此刻燕皇便帶著蕭晨三人,來到其中一處小湖旁。已有一隻黑色的木舟等在湖邊,穿上早有一名擺渡人等待,身穿蓑衣身體卻挺直如劍,向燕皇恭謹行禮。
燕皇微微點頭,邁步登上木舟,轉身對蕭晨三人開口,道:“登上木舟後,收斂起自身氣息,不要嘗試窺探,不然朕也保不住你們。”
蕭晨心中一動,與燕明月、灰鴉老祖一併恭謹稱是,小心登上木舟。
擺渡人手中木漿用力一抵湖岸礁石,獨木舟頓時破開水花,向湖中緩緩行去。
燕皇背負雙手站在船頭,並無開口多言的意思。因為他的告誡,燕明月、灰鴉老祖兩人緊緊收斂著自身的氣息,身體微微繃緊,眼中露出緊張之意。從燕皇所言,他們不難聽出此刻應當是在某處厲害的陣法之中,雖然未曾感應到不妥處,但兩人沒有半點想去嘗試的意思。
蕭晨微微低首,他同樣收斂了自身的氣息,但金色元神賦予他對危險的感應能力卻無法收斂,因而他能清晰感應到這一處毫不起眼的小湖中所隱藏的恐怖氣息!
整個小湖,便是一陣,湖中的每一滴水,每一條遊魚,每一顆水草,每一粒泥沙都是這陣法的一部分,自然流轉,無形無跡,卻能將整個大陣的氣息完美收容,沒有露出半點。但如果有任何一點不屬於這座大陣的力量出現在陣法中,就會引起大陣運轉,釋放出陣道之力,將那異性力量從陣中抹去。
蕭晨可以感應到小湖中隱藏的大陣,也知曉它的恐怖,但究竟恐怖到何種地步,他無法辨析的清楚。但有一點蕭晨明白,若是他在這湖中露出半點氣息,恐怕瞬息間就會被生生抹去。
一念及此,他身體微微緊繃。
這處恐怖陣法,應當是為保護升龍池而建,既然他們已經進入其中,想必升龍池也快到了。
黑色木船在湖面上安靜前行,船身微微一顫,船下水面無聲無息向兩側卷起分開,化為兩道水牆,露出一條通往湖面深處的通道。
第1758節
燕明月、灰鴉老祖兩人一驚,抬首看燕皇與擺渡人神態平靜,又見蕭晨微微低首,一副波瀾不驚模樣,頓時微感赫然。
木船安靜前行,不斷向水下深處行去,不時可以看到兩側水牆內遊魚擺尾緩緩遊走,竟頗為輕鬆愜意,半點沒有受到驚嚇。
突然間,蕭晨抬首向前看去,面前水面雖然沒有變化,但他卻感應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波動。
無聲無息間,木船穿過了一層屏障,船身再度接觸到水面,待到完整落下,他們已經落入一方小小的池塘內,恰好可以容下這只木船。抬首望去,隔著一層透明薄膜,可清洗看到那一汪清澈湖水,伴隨著幾人離去,水牆已經消散不見,湖面恢復平靜。
燕皇一步邁出,恰好落在池塘岸邊,沿著石階向下方走去。
蕭晨目光在周邊一掃而過,微微低首跟隨在燕皇身後,卻已經將周邊情形收入眼中。這是一方獨立的空間,停靠黑色木船的池塘修建在一處凸起的小峰山巔,下方則是一個不大的山谷,已有十數名修士等候在此。
燕明月、灰鴉老祖一言不發跟上。
“參見陛下。”
走下小峰,十數修士同時行禮,臉上露出絕對的恭敬敬畏。但在這十數修士中,卻有一人只是向燕皇微微點頭,臉上神態極為平靜。
燕皇微微抬手,道:“不必多禮,起來。”語落,他才看向那未曾行禮修士,臉上露出和煦的笑意,拱手道:“長老,今日只是,就勞煩你了。”
“陛下無須客氣,這本就是我份內之事。”
燕皇點頭,臉上笑意越發濃郁了幾分,以面前之人的身份地位,能夠對他保持應有的客氣已是極為難得,他自然不會奢望他會像尋常修士般對他恭謹敬畏,能夠保持眼下狀態,燕皇已經極為滿意。
但在這時,他卻未曾發現,在他身後蕭晨與燕明月兩人身體同時微微一僵。
這股聲音他們聽來有些耳熟。
蕭晨略微抬首,看清面前那在燕皇面前淡然而立的修士,隨即低首,心中卻是一片震動。
此人,果然是雲家酒鋪內所遇的那名神秘修士,光照!
他究竟是何身份,竟能出現在此處!
從燕皇與他的交談不難看出,堂堂大燕之主在面對他的時候竟然保持著足夠的客氣,這是一種近乎平等的相處方式,而這種態度又是何其驚人。
光照眼眸從蕭晨身上一掃而過,臉上自然露出淡淡笑意,道:“蕭晨小友,你我又見面了。”言罷,他對燕明月微微點頭。
蕭晨微鄂,隨即神態恢復平靜,恭謹彎腰行禮,道:“初見時不知光照大人身份,若有冒犯處,還請大人海涵。”
燕明月同樣恭謹行禮。
燕皇眼中閃過幾分訝色,臉上卻半點不顯,笑道:“長老之前曾與蕭晨見過?”當日光照歸返後,侍衛頭領已將他行蹤告之燕皇,有關他與蕭晨相見之事燕皇早已清楚,但此刻還是要做出不知情的模樣。
“初來薊都時,我曾去雲家酒鋪一次,便是在那時與蕭晨小友相遇,不想今日竟能再見,亦算是緣分。”光照溫和開口,燕皇舉動他雖不知也能猜到,卻不會將此點破,轉而到:“如今卻是要恭喜蕭晨小友,得我燕皇室狩獵星系星辰陣機緣,如今又能進入升龍池內,一番造化羨煞旁人。小友日後定要為我大燕出力,方能不辜負我大燕對你的栽培。”
蕭晨心中微動,他對光照有種莫名的親近,雖然這種感覺頗為陌生,卻讓他隱隱有種直覺,光照必然不會害他。既如此,他一番所言,或許另有深意。所以在略微停頓後,他恭謹開口,道:“蕭晨得大燕造化,又蒙陛下禮遇有加,日後自當為我大燕盡心效力。”
燕皇“哈哈”大笑,他欲要得到的結果,不想竟在光照一言下達成,心中自然暢快歡喜,“蕭卿你入我大燕,朕必然不會虧待與你,你且放心就是。”
“蕭晨身邊有一親近者受傷極重,需要青木神泉之水救治。以我本意,是要儘快離開薊都,前往齊國尋求。不想陛下在狩獵星系獎賜中突然加入了三滴青木神泉之水。我之前尚有困惑不解,如今心中卻已經明瞭,此事還要謝過光照大人。”蕭晨誠摯開口,臉上謝意卻是發自肺腑之中。
光照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臉上卻依舊是平靜模樣。
反倒是燕皇聞聽此言回過神來,目光深深看了光照一眼,越發溫和了幾分。當初光照會提議添加三滴青木神泉之水為狩獵首位獎賜,燕皇出於對他地位的尊重答應下來。但此事他心中一直不解,如今蕭晨開口,方才將他心中疑惑解開。想來光照在第一次與蕭晨相遇時便已經察覺到了他身上的異樣,所以才會出手在暗中幫了他一把,若非如此,如今豈能如此順利招攬蕭晨到手。一念及此,燕皇對光照頓時多了幾分好感,將心中隱藏的一份忌憚緩緩放下。
光照修為強橫,如今又是聖地長老,再加上在大燕宗室中輩分尊崇,即便燕皇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制約力量,甚至隱隱擔憂光照會借助聖地的身份,爭奪他手中的權力。畢竟聖地長老,從地位上來講,並不比燕皇卑微半點。但如今看來,卻是他太過謹慎了。既然光照舉動隱隱透出一股親近,燕皇自然要將他拉攏過來,畢竟能夠得到聖地長老的支持,對他平穩執掌燕國大權,有著無盡的好處。
蕭晨言罷便微微低首不再多言,他隱隱察覺到,光照有意得到燕皇的信任,處於心中一股莫名的親近感,他才會開口言明此事,幫他一把。如今既然已經達到了目的,自然要掌握好分寸,否則過猶不及,怕是還會引得燕皇懷疑。
燕皇自以為將蕭晨收入手中,又確定得到了光照的親近,頓時覺得心懷大暢,笑道:“一切事情都已準備妥當,那便不要繼續耽擱了。”
光照微微一笑,“升龍池開啟後,蕭晨三人進入其中,不知何時才能出來,陛下還有國事忙碌無需在此等待,我自會處理好此間事宜。”
燕皇略微沉吟,隨即微微點頭,“如此,一切就勞煩長老了,朕就等你們的消息了。”
光照笑著稱是。
燕皇在諸人恭送中離去,登上黑色木船,擺渡人手中木漿微動,木船穿過那一層隔絕外界的無形屏障,漸漸遠去。
光照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溫和開口,“走。”語落轉身率先向山谷深處行去,蕭晨三人跟隨在後,其餘修士則是恭謹行禮後散去。
前行不久,地勢越來越低,漸漸形成一個漏斗狀。當繞過一方遮擋視線的巨石後,一行已經來到山谷核心處,一汪清潭出現在視線之中,水質清澈,平靜無波,便如尋常山間潭水般,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但這裡,便是耗費大燕無盡修道資源方才完成的升龍池!
燕明月、灰鴉老祖眼眸忍不住微微瞪大,若非燕皇鄭重其事將他們送到此處,他們絕對不會相信,在外界傳聞中擁有逆天改命功效的升龍池,竟會是這般模樣。
光照轉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道:“這便是升龍池,等下你三人進入其中後量力而行,莫要逞強。待到升龍池沸騰後,只管運轉法力吸收升龍池內的力量就是,到了無法承受的地步,升龍池會自動將你們送出來。”言及此處,他目光落在蕭晨平靜面龐上,心中那份欣賞不覺更重了幾分,“記住,升龍池機緣一生只有一次,定要謹慎應對以免遺憾。”這句話,倒更像是在提醒蕭晨一人。
“多謝光照大人提點。”蕭晨三人恭謹開口。
光照微微點頭,擺了擺手,道:“去。”
蕭晨三人對視一眼,同時一步邁出,身影直接落入潭中。潭內清水看似沒有異常,卻略微粘稠且冰冷刺骨,三人方才落入其中,便忍不住同時打了一個寒顫,身
第1759節
體同時向潭底沉去。此潭表面看去不大,卻內有乾坤,三人先後向下沉了許久,也未曾觸及到底部。而且伴隨著深度增加,潭水越發冰冷,一絲絲冰寒氣息相三人體內飛快鑽去。這股寒意極為奇特,以三人修為早已達到水火不侵的地步,但運轉體內法力,根本無法抵擋半點。
燕明月最先支撐不住,他如今也已經明白,越往深潭底部,或許就能得到越大的好處,但到了此處已是他的承受極限,若繼續向下,水中寒意怕是可以將他直接凍斃!
他目光微掃,尋了一處深潭內壁上的山洞,向蕭晨微微拱手,苦笑一聲閃身進入其中盤膝坐倒。
蕭晨對他微微點頭,與灰鴉老祖兩人繼續下潛。
潭水越來越冷,每下潛一點,那股寒意都會增加一分。沒過了多久,灰鴉老祖哆嗦著停下,此處潭水的冰寒已超出萬古寒冰無數,不知是為何這泉水卻沒有半點凝結成冰的意思。這老怪同樣在內壁尋了山洞盤膝坐倒,目光看著蕭晨身影繼續下潛,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他眼中忍不住露出幾分羨慕。
蕭晨眉頭微微皺起,自灰鴉老祖停止下潛已經過去了片刻,深處潭水越發冰冷,以蕭晨強悍的肉身,竟也隱隱感到一股寒意在血肉間流竄,讓他身體微微僵硬。但越是如此,越激起了他心中的好奇,不知這深潭究竟有多深,而且此刻依舊沒有到他的承受極限,所以他繼續下潛。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蕭晨臉色漸漸凝重,他肉身外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寒霜,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深青色,這是極致冰寒所致!以蕭晨肉身尚且如此,換做灰鴉老祖這般創世封王境修士,怕是會被這潭水中的寒意直接凍斃!他體內法力滾滾流轉,如長江大河一般,竭力驅散著體內的寒意,但到了此處,也漸漸接近了他的承受極限。
看來,此番無法一探潭底了。
蕭晨微微搖頭,壓下心中一絲遺憾,目光向下方看去。但就在這時,他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眼眸中爆發出一片神光。
因為在他視線之中,出現了一片若隱若現的紅色,這是他進入升龍池後,第一次看到其他的顏色。
潭底!
蕭晨頓時遲疑起來,升龍池,或許更確切的稱之為升龍潭,潭水冰冷,越往下需要修為越強才能承受,顯然越往下越能得到更多的好處,雖然此處已經接近潭底,但效果與之相比更定還有極大的差距。
短暫的猶豫後,蕭晨眼中神光微閃,所有遲疑被盡數掃清化為堅定。
繼續向下!
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再有任何猶疑不決,蕭晨身影繼續向潭底落去。
到了此處,潭水中的冰寒足以凍殺一切生靈,蕭晨依仗被狩獵星系大陣淬煉而成的強悍肉身,再加上體內法力瘋狂運轉,才能勉強抵擋住這股寒意。不過每下潛一步,潭水冰寒更重一分,越靠近潭底,冰寒增加幅度越大。蕭晨整個身體已經被凍僵,一絲絲冰寒氣息如同刀鋒般在他血肉間流竄,破壞他肉身之事,才來冰冷且絕對的痛楚,讓人近乎無法承受。但經歷了狩獵星系星辰大陣後,蕭晨心神已經進入全新的境界,超脫肉身之外,將一切痛苦盡數阻隔在外,卻對整個身體狀況清晰掌控在手。他眼眸依舊平靜,目光看向潭底,透出沉穩與執著。
視線中,那若隱若現的赤紅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郁,漸漸化為赤紅!而蕭晨也已經看清了潭底的模樣。
潭底近十丈大小,淩亂分佈著一塊塊赤紅色的石頭,形體大小不一,如同在鮮血中浸了億萬年,卻沒有沾染半點血腥氣息,目光落下亦不會讓人生出任何厭惡。
距離潭底已經極近,但蕭晨卻再度停下了下潛的腳步,即便心神守一可以將肉身的痛楚盡數摒閉在外,但肉身的狀態他卻極為清楚,若繼續下潛,怕是會無法承受住潭水寒意而崩潰。為了一個未知的機緣,而去冒有可能毀去自己肉身的風險,顯然不值得。蕭晨雖然好奇,心中也有不甘,卻不會因為這些情緒而影響自己心神的判斷。
不過就在他決定不再繼續下沉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若你可以堅持,便沉到潭底,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這聲音他並不陌生,正是光照!
他竟能穿透整個升龍池察覺到他此刻的情形!
如今潭水中的冰冷,已經到了蕭晨的承受極限,甚至不敢探出一絲元神,否則必然會被凍碎。但此事對光照而言,顯然沒有任何難度,也側面證明了他的深藏不露。
但蕭晨念頭微轉,便將注意放到了他口中所言,顯然光照知道一些隱秘,才會開口提點於他。
暗中微微咬牙,蕭晨在短暫的沉默後,以自己的行動做出了選擇。他體內奔騰流轉的力量,突然間震顫崩潰,繼而在極短的時間內暴漲,在他血肉間瘋狂流轉,化解著湧入他體內的寒意。
得到這股暴漲力量的支撐,蕭晨近乎到承受極限的肉身頓時緩和了許多,他沒有任何遲疑,意念微動,身體飛快向下沉去。
他選擇相信光照所言!
因為,他沒有害他的理由!
而心中那份親近,也是蕭晨做出選擇的重要推力!
哢嚓!
哢嚓!
這是肉身外凝結冰塊的聲音,最後一段距離,潭水的冰寒程度依舊超出了蕭晨的預料,他整個肉身都已經被一塊巨大的堅冰所包裹,絕對冰冷的寒意,瘋狂破壞著他的身體。但此刻他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便不會輕易放棄。所以他在沉默中沒有任何猶豫停頓,身影沖向潭底。
嘭!
這是肉身外凝聚堅冰碰撞堅硬潭底的聲音。
終於到底了!
蕭晨整個身體被包裹在堅冰之中,便如一塊冰坨般,無法動彈半點,只能憑藉自身的力量抵擋。令人心悸的恐怖寒意,順著毛孔鑽入蕭晨肉身之中,所經之處,血肉近乎凍結,體內法力瘋狂流轉,抵消化解著侵入體內的冰冷氣息,勉強將他肉身護住,但法力損耗速度,同樣達到了驚人的地步!按照這種損耗速度,他堅持不了太久時間,若在此期間無法改變現狀,他會陷入無法脫身的黑淵中,直至死亡!
寒潭底部潭水蘊含的冰冷力量陡然暴漲了數倍,以超出了蕭晨之前的預料。但當他察覺到這點的時候,身影已經落入那絕對冰寒的氣息包裹中,即便想要掙脫,也已經晚了。
如今,他已經被困在寒潭底部,若是不能改變現狀,待到體內《碎元》後激增的力量損耗殆盡,等待他的必然是殞落結局。
但此刻,蕭晨強行壓下心中的躁動不安,在沉默中等待著。
他相信,光照既然讓他如此,必然會有他的道理,而不是簡單的想要讓他送死。
...
寒潭外,光照微微閉目,此刻眼眸豁然張開,眼中神光一閃,低聲開口,“小傢伙,你是我多羅娜迦族重新崛起的希望,我費盡心機去幫你尚且來不及,又豈會害你。這一次升龍池造化,你能收穫多少,便要靠你自己了!”
語落,他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在寒潭之上,面龐凝重,眼眸內盡是肅然之意。
虛空盤膝坐倒,光照袍袖內單手伸出,向那寒潭一指點落,口中斷喝開口,“升龍大陣,逆天改命,啟!”
一指落下,整個山谷頓時微微震顫起來,而那寒潭中的清冽無波潭水,也漸漸生出一絲波瀾。
目光落在這寒潭水面,隱隱可以看到一絲血色從極深處湧現,繼而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方瘋狂擴散。
...
蕭晨心中焦躁漸漸生出,感應著體內飛快流逝的力量以及那瘋狂侵入無休無止的絕對冰寒,他已經到了近乎無法為繼的地步。一旦力量耗盡,他會在瞬間進入絕對虛弱狀態
第1760節
,而在這種狀態下,潭底的絕對冰冷氣息,足以將他瞬間凍殺!
墜入無盡寒潭深處,身體凍僵在堅冰之中,僵直無法動彈半點,耳邊所能聽到的只有自己越來越軟弱無力的心跳聲。這種狀態下等待死亡降臨的折磨,將生死間大恐怖無限放大,每一時每一刻,蕭晨都在承受著非人的煎熬,以強大的心臟生生承受著這一切。換做尋常修士,如今怕是早已崩潰。而崩潰的代價,便是喪失對冰寒氣息的阻擋,被瞬間凍殺!
冷靜!
蕭晨已經停止了呼吸,甚至有意降低了體內法力的流轉速度,守護住臟腑主要器官,減弱對身體其他部分的保護,這樣一來潭底冰寒力量的侵襲會變得更加嚴重,讓他身體受到更大的傷害,卻能夠在最大程度上延續他生命存活的時間。
但即便如此,他體內的力量也已經漸漸瀕臨枯竭。
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若不出現變化,便是死亡!
而就在此刻,整個寒潭底部突然微微一顫,雖然極輕,卻未曾逃出蕭晨的感應。他黯淡眼眸突然一亮,在生死之間,他的感應反而達到極其精准的地步。
這就是他所等待的轉機!
微震後是瞬間的沉默,繼而爆發出的便是劇烈的震顫!
整個深潭陷入到這股震顫中,而震顫的根源,便在潭底之下!
一縷粘稠如血漿的液體在震動中從潭底溢出,融入水中瞬間擴散開來,化為一抹淡淡的血色,而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周邊瘋狂蔓延而去。
這一縷血色,似乎蘊含著無窮無盡的血色力量,在寒潭水中擴散,顏色卻並無太多暗淡的模樣。
緊跟隨在這一絲粘稠血色液體後,便是第二縷,第三縷...數量越來越多,從潭底溢出,飛快融入潭水擴散。
渲染同化為血色的寒潭水,將蕭晨在內的堅冰籠罩,一絲絲血色力量似乎受到吸引般,飛快鑽入那堅冰之中,瞬間將其化為赤紅血色,便如鮮血凝聚而成。當這些血色力量接觸到蕭晨的肉身後,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直接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鑽入體內的血色力量,帶給蕭晨的第一感覺便是炙熱!
絕對強烈的高溫,如同火山最深處的岩漿,擁有著焚化這世間一切的高溫!
在這股力量下,他強悍的肉身甚至無法做出任何抵擋,便會被輕易焚化為灰燼。
但幸好蕭晨體內,此刻鑽入了數量無窮無盡的冰寒之力。
絕對的炙熱與絕對的冰寒,本就是處於兩種極端的力量,無論任何一種單獨存在都可以毀滅一切,但當它們相遇在一起,卻會發生神奇的變化!
絕對高溫的炙熱血色力量與蕭晨體內肆虐的冰寒之力相遇,兩者間頓時迸發出激烈的碰撞衝突,以蕭晨的肉身為戰場,展開了最為激烈的廝殺。
炙熱血色進入蕭晨體內瞬間,便闖入到了那無處不在的絕對冰寒之中,如受驚般直接收縮成一團。
這一股異樣甚至是對立的氣息出現,頓時吸引了蕭晨體內冰寒氣息的注意,在他周邊血肉間縱橫肆虐的冰寒力量,突然間奔湧彙聚,釋放出濃郁的白色冰霧,對那炙熱血色展開瘋狂圍剿。
面對數量遠超自身無數倍的冰寒力量,炙熱血色之力緊緊收縮成一團,卻沒有半點畏懼,微微震顫間釋放出赤紅色的焰火,爆發出恐怖的高溫。
白色冰霧與赤紅焰火瞬間接觸,兩種截然對立的力量,兇悍交織廝殺在一起。
冰寒氣息劃過,一切凍結,化為冰疆凍土,赤紅火力所至,血肉焚化,成就沸騰火漿。
兩種力量廝殺之處,蕭晨已被冰寒氣息凍僵的身體,此刻突然恢復了感應力量,但若是可以,他寧願拒絕恢復。
極寒、極熱兩種力量以他的身體為戰場廝殺,釋放出無比驚人的破壞力,將他淪為戰場的部分破壞的支離破碎,而在這過程中迸發出的,是那無盡的痛苦,以蕭晨提升後的心境,竟無法將這痛苦盡數摒閉在外!
蕭晨頓時陷入水深火熱中,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對碰下,只能苦苦堅守支撐。
但在兩種截然不同力量廝殺主戰場的邊緣,廝殺力量餘波中,赤紅與白色之間,竟出現了某種融合!
冰冷與炙熱的融合,化為一股溫性力量,一絲絲暗淡的金色,在這股力量表層微微閃動。“溫”字,寓意著溫和,溫暖、溫養,是一種中性可被吸收的力量,所以在它出現後,自然而然融入到蕭晨被破壞的支離破碎的肉身內。而伴隨著這股力量的融入,蕭晨肉身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強大生機,受損的血肉頓時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快速修復。只是這種溫性力量數量極少,修復了部分肉身後便已損耗殆盡。但這一部分肉身比較之前頓時多了幾分變化,質地越發堅韌結實,一絲絲微弱的金色在血肉紋理間閃耀。
蕭晨敏銳把握到了危局中的生機,所以他強忍忍受著來自肉身的痛苦,開始有意識的去尋找吸收兩股力量戰場邊緣游離的溫性力量,將它們吸收,以修補自身。在瀕臨死亡,恐怖危機縈繞下,他甚至已經忘記了升龍池機緣,心中所想,只是如何度過面前危機,保全自身性命。
冰寒氣息對蕭晨體內赤紅炙熱力量的圍剿,所散溢出的氣息傳遞到外界,寒潭底處的潭水,突然間劇烈沸騰其中。
一股股從赤紅炙熱力量似是受到了召喚般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穿過堅冰,鑽入蕭晨體內,與肆虐的冰寒氣息,兩者間的戰場直接擴大至蕭晨全身!
冰寒與炙熱的力量席捲全身,所帶來的痛苦瞬間暴漲!蕭晨身體在堅冰中微微震顫,可以清晰看到皮膚下的血肉或是震顫鼓起或是乾癟收縮,配合上他略顯猙獰的面孔,足可知蕭晨如今承受著怎樣的痛苦。在這份痛苦下,他意念已瀕臨崩潰,卻依舊在苦苦支撐,下意識吸收著破損肉身內游離的溫性力量,修復後的肉身,在兩股對立力量肆虐下明顯有了更強的抵抗力量,卻仍舊只能略作抵擋,然後被再次撕裂毀去。
而《碎元》後所爆發的力量,此刻終於完全損耗殆盡,蕭晨的狀態在瞬間落入穀底,無法得到充足的力量補充,他很快便會殞落。況且他如今處於冰寒、炙熱力量交鋒的險境中,更是形成十死無生的局面。
啪!
啪!
手臂、大腿、胸膛...全身多處血肉突然碎裂,呈現出冰凍的暗青色,這是在失去抵擋後,被冰寒氣息生生凍裂而成。而夾雜其間的,卻是大片大片的血肉無聲無息中如烈陽冰雪般快速消融,一層赤紅色的炙熱氣息噴湧而出。只是短短瞬息時間,蕭晨整個身體已被損壞近乎徹底毀去,透過破損的血肉,甚至可以看到淡金色的骨骼以及那釋放者淡淡金光的臟腑,眼下依舊在苦苦支撐,但它們釋放出的金色,同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散,若無意外很快就會崩潰。
冰寒、炙熱截然對立力量的交鋒廝殺,再加上《碎元》後的狀態低谷,以現在產生的溫性力量,根本不足以彌補這一切。
或許一息,或許兩息,蕭晨便會殞落。
所謂生死於一線,便是他此刻的狀態。
突然間,元神空間內金光大盛,照亮了每一處角落。金印懸浮而起,自從狩獵星系後,它一直隱藏于蕭晨元神中,如今看去,形體竟似縮小了一圈,生出一層細密精緻的紋理,便如一顆金色的太陽,釋放出奪目光華。若是細細看去,就能發現在金印本體上,偶爾會有一絲七彩之色閃過。
顯然吞噬了芒龍元神,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蟄伏後,金印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而與此同時,一股精純且強大的力量從金印內噴湧而出,直接融入蕭晨體內。
這個時候,恰好是他無法支撐,瀕臨於死亡邊緣之際。突然湧現的強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