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節
此刻出手對付兩只重創魔嬰自然是手到擒來。
蕭晨目光微閃,伸手虛攝將兩只魔嬰攝入手中,打出數道法訣鎮壓封印,繼而反手拿出一枚玉盒將其放入其中,貼上符箓收入儲物戒內。神通接連出手,兩只吞煞毫無抵擋之力被斬殺當場,蕭晨衣衫獵獵黑發翻飛,爆發威勢一時無兩。
而就在此刻,耳邊卻是傳來一道慘嚎,蕭晨轉身,便是恰好看到那玄清子在三只吞煞圍殺下遭受重創,被其中一只妖物利爪抓落胸膛,血水長流中此人面色瞬間慘白,本就是左擋右支局面頓時更為危機,若是不出意外恐怕下一刻便會被滅殺于此。蕭晨目光微閃,繼而一步邁出瞬間出手。當初宗門晉升,蕭晨滅殺禁天宗主無極子獨子,但此人心胸豁達並未因為私仇而仰仗修為壓迫蕭晨,這點讓他心中極為敬佩。在這今日這玄清子所做作為也可圈可點,蕭晨心中極為欣賞,自然不願看他隕落此處。
一拳轟出,將那欲要了結玄清子性命吞煞擊飛,蕭晨插手,剩余兩只吞噬低吼連連卻不敢繼續上前,畢竟蕭晨先前連番神通手段已經足以將它們徹底震懾。
玄清子面上流露感激之意,此番若非蕭晨出手,他方才恐怕已經遭了那玄煞獸的毒手,“多謝流云道友出手,老夫心中感激不盡。”
蕭晨微微點頭,道:“玄清子道友受創,此刻先行一步,這里暫且由我擋下。”
玄清子聞言心中更是感動,“道友恩德玄清子銘記于心,但據老夫估算鎮龍陣馬上就要關閉,流云道友切莫耽擱才是。”言罷深施一禮身上遁光閃現身影瞬間沒入空間裂縫內消失不見。而與此同時,那百戰盟女修強行迫開吞煞絞殺,緊隨玄清子身后一步邁出離開玄煞界。
蕭晨目光橫掃,此刻玄煞界內除他之外只剩枯生子以及另外一名元嬰后期修士,至于另外一人,則是在方才激戰中被玄煞獸絞殺。此刻枯生子與那元嬰后期修士聯手,不過只能堪堪抵擋吞煞絞殺。若是他人蕭晨或許會出手相助,但對這枯朽子他心中著實沒有半點好感,此刻略微遲疑便是欲要轉身離去。雖然周邊有那吞煞,此刻卻無任何一只膽敢阻攔蕭晨去路。
但就在蕭晨轉身瞬間,后方驀然傳來修士驚怒慘嚎之聲,聲音凄厲戛然而止。
蕭晨回首恰好看到那枯生子單手插入身邊元嬰后期修士頭顱之內,手上烏光閃爍。但詭異之處卻在于此人手指插入,卻沒有半點血跡灑落,而與此同時那元嬰后期修士肉身飛快干癟下去,宛若干屍一般猙獰可怖。就在這般過程中,這干屍體內氣息威壓卻是以一種駭人速度瘋狂暴漲,短短時間內竟然超出元嬰極限層次,無限逼近于不墜存在。這股威壓強則強矣,卻極為不穩,波動間甚至將那干屍本體掙破,出現道道恐怖裂痕。
“去,為老夫開路破開重圍!”枯生子面色微白,施展這般北邙宗惡毒秘術,不禁需要生祭一名元嬰后期大修士,對他自身而言損耗也是極大,若非此人全無防備恐怕他也無法如此輕易得手。但眼下生祭完成,這干屍聽從指揮短暫時間內可以爆發出無限逼近不墜修為,足以幫他安全脫身。
強橫兇煞威壓從那干屍體內爆發而出,此物口中發出咆哮,毫不防御出手與那吞煞妖物戰成一團,瘋狂無比頓時將圍殺撕裂一道缺口,枯生子見狀猛然飛出直奔那鎮龍陣縫隙而去。那干屍緊隨其后雖在吞煞兇悍攻擊下受創極重,卻全無半點閃避之意,顯然已經喪失了自身神智受那枯生子操控。
蕭晨眼底冷芒一閃,這枯生子好陰狠的心腸,居然對同伴下毒手用來逃生。但修真界本就殘酷無比,這枯生子做法絕不少見,那元嬰后期修士與枯生子一起本是為了爭取活命希望,但此人毫無防備死于非命倒也怨不得他人。是以蕭晨目光淡淡看了一眼,便是欲要離去。
但就在這時,那枯生子目光看向蕭晨,眼底卻是瞬間劃過無盡怨毒之意。此人心胸狹隘之前與蕭晨結怨,眼下既然有機會將其斬殺此處,他自然不會放過。
“給我殺了他!”枯生子手指蕭晨,身后那干屍暴虐低吼中身影瞬間化為一道烏光,枯瘦手掌成爪向蕭晨后輩狠狠抓落。而與此同時,那枯生子已經逃到鎮龍陣邊緣,那吞煞因為畏懼禁制轟殺,咆哮中不敢繼續上前。
蕭晨面色豁然一變,繼而徹底陰沉下去。我不與殺人,而人取卻要取我性命,蕭晨心中殺機縱橫!他心中顧忌與月舞之間親事,不願此刻與那北邙宗撕破面皮這才放手沒有收取枯生子性命,卻沒有想到此人驚人心思如此惡毒,欲要讓這干屍將他攔下。只要鎮龍陣關閉,再要開啟便是七日之后。蕭晨雖然實力強橫,但七日時間在這玄煞界內不知會發生何事,隕落可能自然極大,這枯生子顯然是要借助玄煞獸之手將蕭晨滅殺于此!而且此刻玄煞界內只有兩人,即便事后有人懷疑,想必也不會為了一個已死之人與北邙宗為難。
“嘿嘿!流云道友神通既然如此強橫,那便不妨在這玄煞界內留上七日,若是七日后道友不死,老夫便在那姬家洗干凈了頭顱,任由道友前來收割!”獰笑言罷枯生子轉身一步邁出身影沒入那鎮龍陣裂縫內消失不見。
蕭晨面色森然,此刻爆喝開口,透發無盡陰冷氣息,“枯生子,七日后姬家你且待我出來,定然要讓你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語態之間,殺機四溢!
下一刻,蕭晨悍然出手與那干屍戰成一團,此物不懼痛楚不知退避,短時間內竟是將蕭晨死死纏住。周邊吞煞猩紅眼眸內閃爍著森然殺機,此刻對視一眼,緩緩從周邊圍來。而與此同時,頭頂不遠處那鎮龍陣裂縫一顫之下,繼而緩緩合攏,下次開啟便是需要七日之后。
。。。。。
姬家山脈深處,此刻天際彌漫黑氣盡皆消散不見,百余道身影立于虛空,面色盡皆略顯陰沉,氣氛凝重。此次玄煞界開啟修士損傷程度遠超各方勢力想象,尤其是那穆家大長老穆洞玄更是面沉如水,眼底隱有殺機閃爍,此刻目光在場中橫掃透發森然之意。自歸來修士口中穆洞玄已經得知穆家修士全滅消息,此人心中自然驚怒萬分。畢竟這次穆家派遣進入玄煞界修士實力不弱,再者還有尊者分神在內,怎麼可能會全部隕落,這其中必然有鬼!心中生出這般念頭,穆洞玄面色不禁更加難看,體內寒氣大盛,但沒有證據即便他心生懷疑也無法開口,心里憋屈程度可想而知。
至于其他各方巨頭勢力首腦,同樣面無表情,讓人摸不透他們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玄清子面上流露焦急之色,蕭晨出手救他離去此人感激于心。蕭晨展露實力,想要闖出玄煞界並非難事,但到現在仍舊沒有現身,難不成出了什麼變故?
就在此刻,鎮龍陣裂縫內靈光微閃,頓時將眾人目光吸引過去,來者正是那北邙宗枯生子。此人在各方修士矚目下不敢有半點放肆,收斂遁光恭謹施禮,“晚輩枯生子見過諸位前輩。”
百鬼上人面色微松,枯生子乃是大長老親傳弟子,雖然此生突破界限晉升不墜希望極小,但他卻頗得大長老喜愛,若是此次出了意外百鬼上人回宗之后也難以交代。
姬繕眉頭微皺,他早已從家族修士口中得知了此次玄煞界之行經過,對蕭晨心中也是極為感激,現在見他還未出來便是忍不住皺起眉頭,“枯生子道友,不知你離開玄煞界前可曾看到流云道友,他為何至今還沒有出來?”
姬繕聲音落下頓時引來各方勢力首領注意,他們盡皆從門下弟子口中得知了蕭晨神通手段,按照常理來說此人應當不會遇險才對,除非這其中另有隱情?畢竟蕭晨與北邙宗修士發生沖突之事人盡皆知,而最后離開玄煞界的偏偏又是枯生子、蕭晨兩人。現在枯生子獨自逃出蕭晨卻不見蹤影,自然令人心中生出懷疑。至于那另外一名元嬰后期修士卻是未曾有人放在心上,畢竟若無意外,此人必死無疑。
枯生子面對各方修士審視目光,面色平靜未曾流露絲毫異樣,“回稟姬家主,晚輩與流云道友最后離開玄煞界,需要面對十只修為堪比元嬰巔峰境界吞煞圍殺,若非晚輩修煉有我北邙
第492節
宗某種護命神通恐怕此刻已經殞身其中。至于蕭晨道友。。。晚輩離去前親眼看他陷入六只吞煞圍殺之中,此刻恐怕兇多吉少。”枯生子言罷面上流露惋惜之色,卻是令人無法辨別真偽。
“此事絕不可能,流云道友神通強橫無匹,那吞煞妖物根本不敢阻攔他離去,而且流云道友幫助老夫脫身時距離鎮龍陣裂縫不過數百丈距離,瞬息就能脫險,又怎會陷入吞煞妖物圍殺之中,這其中必然有隱情。枯生子道友還請實言相告,莫要隱瞞!”玄清子面色陰沉開口,此人雖然受了不輕傷勢,但此刻依舊不願離去療傷,顯然是那知恩圖報之輩。
枯生子聞言面色微沉,寒聲道:“玄清子道友這般開口是何意思,難道認為老夫暗中做了什麼手腳不成?若是道友沒有證據還請不要胡亂開口,否則老夫定然不會與你干休。”
各方修士聞言心中盡皆搖頭,最后離開玄煞界只有你與蕭晨,即便當真使了手段,自然也沒人可以拿出證據。
玄清子一滯,正欲繼續開口,那北邙宗百鬼道人冷哼一聲,淡淡道:“難道我門下弟子逃出生天而那流云沒有出來,諸位道友便認定是枯生子暗中做了手腳麼?”語態冷然頗有不善。北邙宗向來護短瑕疵必報,在修真界聲名狼藉,若非其實力強橫深不可測恐怕早已被人殺的雞犬不留。此刻各方修士聞言眉頭盡皆忍不住微微一皺,略微遲疑無人願意繼續開口質詢此事。畢竟那流云此刻仍未現身極有可能已經隕落玄煞界內,為了一個死人而招惹中州巨頭實力之一的北邙宗無疑是極不明智的決定。
禁天宗無極子微微擺手,阻止玄清子繼續開口,畢竟沒有證據,就算心中確定這枯生子暗中出手也沒有半點用處。
“鎮龍陣要關閉了。”
就在這時,那無星道人目光微閃,淡淡言道。
各方修士聞言心中一驚,此刻豁然抬首,果然看到那鎮龍陣中裂縫一顫之下繼而緩緩合攏消彌不見。鎮龍陣開啟有時間限制,想要再度啟動需要在七日之后。七日時間,獨身一人在這玄煞界內面對無數玄煞獸絞殺,即便是不墜境界存在恐怕也會因為法力消耗殆盡而被斬殺,更何況是那流云。是以眾人心中微微搖頭,暗自嘆息,心中卻是已經認定蕭晨必死無疑。
姬繕面色略顯陰沉,此刻略微遲疑,沉聲道:“鎮龍陣已經關閉,看來流云道友應當是兇多吉少,當真是可惜了,若他可以安然脫身老夫本欲好好感謝他一番,但現在看來,唉。”此人搖頭不語,顯然心中極為惋惜。
玄清子眼神陰郁,其中隱有寒芒閃爍,“姬家主,晚輩絕不相信流云道友會殞身玄煞界中,此刻他定然是因為某些事情被阻其中,因此晚輩懇請姬家主可以在七日后重開玄鎮龍陣。”言罷深施一禮。
祥云老祖聞言帶領玄空門修士齊齊上前一步,拱手道:“姬道友,還請七日后重開玄煞界,否則我等心中不甘。”
姬繕身后,十數名姬家修士此刻單膝跪倒,沉聲喝道:“請家主允許,七日后重開鎮龍陣。”此番若無蕭晨出手,這些姬家修士恐怕早已盡數隕落在那玄煞界內,心中自然暗懷感激。
姬落宇面色陰沉,此刻不得不隨眾人一並拜下,但其眼眸深處卻是閃爍狂喜之意,“這流云即便實力再強,眼下也絕對無法活著從玄煞界內離開。姬夕月師姐是我的,誰也無法奪走!”
姬繕見狀略微遲疑,此刻抱拳,道:“我姬家自然是同意七日后再開玄煞界,只是不知諸位道友意下如何?”玄煞界雖在姬家,但當初禁天宗布置鎮龍陣時卻是將開啟令符一分為六,中州六大巨頭勢力手中各持其一,想要開啟玄煞界便必須需要六方巨頭全部同意方能做到。
姬繕語落,無極子率先開口,淡淡道:“禁天宗同意。”
百戰盟那青甲女修此刻在為首甲胄女修耳邊低語數句,后者略微遲疑,清冷道:“百戰盟同意。”
無星道人輕笑一聲,“據門下修士所言,這流云幫助各方修士撤離玄煞界是出了大力的,雖然明知存活可能近乎沒有,但老夫也願再給他一線生機。是以,我暗月宗同意此事。”
“哼!此刻恐怕暗中不少道友腹議那流云未能從玄煞界脫身與我北邙宗修士枯生子脫不開干系,若是老夫不答應此事,豈非讓人心中誤會更甚。此事我北邙宗同樣答應,若此人僥幸存活也正好能為我門下弟子洗脫嫌疑。”百鬼道人言罷猶自冷笑不已。
眾修士目光落在穆洞玄身上,此刻五方勢力表態,穆家決定便是至關重要。
“此事老夫沒有異議,既然諸位道友同意,那便在七日后重開鎮龍陣。”穆洞玄開口,心中卻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期待,希望穆家修士不過是因為某些事情而被困在玄煞界某內,七日后或許可以脫身離開。
姬繕點頭,沉聲道:“既然如此,諸位道友暫且回到各自住處修養,七日后我等重開鎮龍陣,若是無果,我姬家論功行賞也在當日完成,也算是將此番玄煞界之事徹底了結。”
諸方修士聞言盡皆微微點頭,算是將此事應下。
下一刻,遁光如潮呼嘯升騰而起,劇烈破空聲中離開此處直奔遠方姬家所在山峰而去,此處頓時變得安靜下去,地面方圓數里毫無生機區域更是平添了幾分荒涼死寂氣息。
玄煞界內,一道青虹呼嘯而行,速度快若奔雷不過轉瞬時間便已經跨越了無盡距離。在這遁光中,一名青衫修士面色發白,嘴角隱有血跡,但其一雙漆黑眼眸卻是布滿平靜之色,並未流露半點驚慌。
這修士,自然便是蕭晨。
“想必此刻已經將那玄煞獸擺脫了,速速抓緊時間恢復體內損耗。”心念一定,蕭晨反手上靈光微閃出現一枚石子,黑不溜秋更無半點氣息透露,丟在地面也絕對無人會向其看上一眼。
左眉道場!
蕭晨被困玄煞界內,或許在他人眼中看來必死無疑全無半點生機,但眼下手持此寶,蕭晨心中卻是全無畏懼。此刻心念一動,身影瞬間進入左眉道場之中消失不見。
啪嗒。
黑色石子落在地面之上,全無半點氣息流露,即便是大能修士元神掃過也休想察覺到半點異樣。
咻!咻!
十數息后,無數玄煞獸從四面八方圍剿而來,但此刻蕭晨氣息突然消失卻是讓它們無從著手,只能在肆虐咆哮中散開,仰仗數量在玄煞界內瘋狂搜尋,但它們顯然不會有半點發現。甚至有不下十數只玄煞獸從左眉道場本體上躍過,卻絕對不會想到被它們苦苦追殺的人族修士居然正隱藏其中。
。。。。。
左眉道場,蕭晨身影瞬間出現在居住院落內,正式成為左眉道場少宮主,他有權利設定自己進入左眉道場后的出現地點。院落內靈芝正托著香腮,眼神恍惚俏臉緋紅不知在想些什麼,此刻蕭晨突然出現頓時將她嚇了一跳,待看清此刻蕭晨狀況后眼眸頓時紅泛紅,“少宮主您怎麼了,是誰把您傷成這樣?”
小丫頭看著蕭晨慘白面色,心中就是微微泛疼。
蕭晨見狀勉強一笑,溫和道:“沒事,只是在外界出了一點意外,修養兩天就好了。靈芝,把我扶進房內,我要抓緊時間治療傷勢。”
靈芝聞言連連點頭,不敢有半點遲疑小心扶住蕭晨生怕將他弄疼,走入屋內。
蕭晨盤膝做在蒲團上,吩咐道:“在我療傷期間不要來打攪我。靈芝莫要擔心,這點小傷我還沒有放在心上,三兩天就會沒事了。”
“少宮主您好好養傷,靈芝就守在外面,有事情您一定要叫我。”小丫頭言罷小心帶上房門,守在門外不敢離開半步。
蕭晨心中微暖,此刻微微搖頭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數枚丹藥及血玉龍牙米一並吞服下去,之后馬上開始打坐煉化,以恢復損耗療養傷勢。
三日無言,蕭晨抓緊恢復,終于將體內傷勢全部治愈,體內元神法力也盡皆恢復到巔峰狀態。就在這時,他緊閉雙眼豁然張開,眼眸漆黑溫潤內斂,但此刻其中卻是寒芒閃爍。
“玄煞界內,只要不是那所謂祖王親自出手,那些玄煞獸絕對不是敵手,只能任我斬殺。等到體內元神法力損耗嚴重,我便返回左眉道場
第493節
修養,待狀態全滿便繼續外與之交戰!這般一來也可趁機熟練神通,增強搏殺經驗。”
“七日時間,或許在外人看來我蕭晨必死無疑,但有左眉道場在手,這玄煞界內獨自一人我依舊可以縱橫無忌!”
蕭晨眼底冷芒閃爍,此刻長身而起,推門而出。
靈芝驚喜抬首,感應到蕭晨已經全部恢復,小臉蛋上頓時流露出開心笑顏。
蕭晨輕笑點頭,道:”靈芝,你不必在這守著,我恢復了傷勢馬上就會離去,應該過一兩日才會回來。”對于靈芝這小丫頭,蕭晨心中卻是極為喜歡。
“少宮主,靈芝本來就是您的貼身小丫鬟,若是您不讓我守著,是不是討厭我了?如果真是這樣,靈芝馬上就走,而且以后再也不出現在您面前,免得惹您心煩。”說話間,小丫頭紅了眼眸,一副泫而欲泣模樣,極為惹人憐愛。
蕭晨苦笑搖了搖頭,這小丫頭怕是誤會了意思,當下也不敢多說免得讓這小丫頭傷心,“好好好!靈芝願意在這就在這呆著,想呆多久就多久,這樣總好了吧?”
見小丫頭連連點頭,珍珠般眼眸內流露出狡黠之色,蕭晨更是心生無奈,此刻擺了擺手,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玄煞界內,蕭晨身影突兀出現,並未察覺到周邊異樣,這才伸手將左眉道場本體收入手中小心放進儲物戒內,繼而目光微閃,體外冒出遁光呼嘯向前行去,片刻后飛出一段距離后放開體內氣息,強橫威壓破體而出轟然將周邊玄煞氣盡數迫開。蕭晨展露修為釋放出自身氣息,便像是在黑夜中點亮的燈塔,瞬間落入無數玄煞獸感應之中,此刻猛然咆,釋放出無盡兇煞之氣,轉身直奔蕭晨所在沖來。察覺到眾多玄煞獸氣息飛快靠近,蕭晨嘴角微翹流露森然冷笑,低吟道:“從今日開始,狩獵時間到了。”
狩獵!
蕭晨為獵手,以這玄煞界內無數玄煞獸作為獵物,這般狂傲之言即便是不墜后期大能也絕對不敢開口,但此刻蕭晨說來卻是極有底氣。畢竟左眉道場在手,他便是藏身修復之地,可以無懼這玄煞獸絞殺!
肆虐咆哮傳來,十數只玄煞獸從四面八方撲來,血色眼眸內充斥瘋狂殺機,爪牙利爪閃爍森冷寒芒。
蕭晨冷哼,腳下猛然踏落地面,轟然巨響中地面裂開,身影化為一道流光搶先出手。一拳轟出,中品道器層次肉身疊加元嬰巔峰法力,所爆發出的戰力無比驚人,虛空在這一拳下也是開始微微顫抖。
拳落,前方兩只玄煞獸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便是被強行轟殺,頭顱碎裂身體消散唯有兩枚玄珠極其身體晶化部分落在地面之上。蕭晨出手大開大合縱橫無匹,十數玄煞獸數次呼吸間被盡數斬殺。收身止步,伸手虛攝將玄珠等物盡數收取放入儲物袋內,蕭晨眼底冷芒閃爍一步邁出直奔前方而去。
兩個時辰后,蕭晨面色微白全力出手將面前玄煞獸盡數轟殺,收取了玄珠,深深喘息一口,目光微閃遁光中呼嘯前行,從那玄煞獸圍殺中暫且逃離出來。
“此戰暫且告一段落,待蕭晨恢復之后再來戰過!”冷笑言罷,蕭晨身影突兀消失,唯有一枚黑色石子落在地面之上,不曾引起半點注意。
蕭晨氣息突兀從玄煞獸感應之中消失,頓時引得這妖物暴虐不已,仰天怒吼。其中吞煞妖物雖然有著不弱于人族修士靈智,卻也萬萬無法想到蕭晨身上竟然會擁有左眉道場這般逆天之物,此刻只能猜測蕭晨修煉有某種極強的隱匿神通才會躲過探查。
蕭晨進入左眉道場,便馬上開始打坐修煉,三日后待到狀態全部恢復,再度長身而起,冷笑中邁步進入玄煞界。一番搏殺,滅殺大量玄煞獸,最終躲開圍殺遁回左眉道場。
修煉恢復,進入玄煞界展開殺戮,等到元神法力損耗達到一定程度,為確保自身安全無虞便馬上退走進入左眉道場開始修煉,等到體內狀態恢復便再度進入玄煞界。在這般往復之間,蕭晨施展肉身搏殺越發兇悍,甚至于因為全力催發肉身威能,引得使得肉身品質略有提升,竟是近乎達到了中品道器巔峰層次,舉手投足間威能更甚。若是將來可以將肉身提升到天品道器層次,恐怕單憑肉身就可硬撼不墜修士而半點不落下風!與此同時,各項神通因重復施展如今用來越發得心應手,威能比較之前略有提升。左眉道場因為有大能加持本源法則之力,時間流速與外界相比有著三十倍差距,即便在其中修煉三日,但在外界卻不過僅僅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是以蕭晨這七日時間近乎每時每刻都處于戰斗搏殺之中,滅殺玄煞獸數量更是達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這一日,蕭晨身在左眉道場中,此刻豁然張目,眼中流露森然殺機,“七日時間已過,若我沒有估計錯誤,鎮龍陣定然會再度開啟,我便趁此機會離去。”
“枯生子,且洗干凈你項上頭顱,等待蕭晨前來收取。今日即便北邙宗不墜后期大能坐鎮姬家,也休想保住你之性命!”
低吟言罷,蕭晨一步邁出,身影瞬間不見,下一刻便是直接出現在玄煞界內,反手將左眉道場本體收起,此刻略微感應便是直奔某處呼嘯前行。
遁光如梭橫沖直闖,偶爾碰到玄煞獸不待蕭晨出手,口中便已經發出驚懼尖叫,繼而倉皇轉身逃走。七日時間,蕭晨兇悍搏殺已經將玄煞界內所有玄煞獸狠狠震懾,不敢再有半點反抗之意。蕭晨面色平靜,對此沒有絲毫理會,遁光呼嘯前行!
姬家。
山脈深處玄煞界開啟之處,各方修士盡皆立于虛空,面色肅然,目光掃向那虛空之處,略帶復雜之色。畢竟當初蕭晨出手並且甘願留于最后殿后,才使得他們得以安全脫身。
但此刻,卻有幾人並不包含在內。
姬落宇站在姬家修士之中,微微低首,以免被人看到眼中那冷然之色,“七日已過,這流云即便有天大神通,也定然會被玄煞界內無盡玄煞獸徹底絞殺,形神俱滅。”
“姬夕月師姐定然是我的!”
枯生子面色平靜,眼神淡漠,嘴角隱約噙著一絲冷然,玄煞界內情形他心中極為清楚,那流云獨身一人在內落入玄煞獸絞殺內,絕對沒有半點存活可能。
“哼!膽敢與老夫為難,心中便早就應該做好這般被滅殺準備。”利用那干屍阻攔蕭晨,借玄煞獸之手將其除去,干凈利落沒有留下半點把柄。想到得意處,這枯生子老臉上忍不出露出點點笑意,卻很快被其掩飾下去。
姬家主姬繕此刻上前一步,沉聲喝道:“時辰到,七日已過,諸位道友且上前來,我等再開鎮龍陣。”
語落,各方巨頭勢力首領遁光中上前,依次為那無極子、無星道人、百戰盟女修、穆洞玄、百鬼上人,盡皆面無表情,令人看不出心中想法。
“出手。”
姬繕低喝,六人同時反手取出開陣令符,揚手拋出射出各色光柱相融落入面前虛空之內。隨著光柱落入,這虛空中鎮龍大陣頓時顯現行跡,繼而一道百丈大小裂縫出現其中。
“鎮龍陣開啟,可維持一刻鐘時間,若是流云道友等人依舊沒有出現,便必定隕落其中,則此次玄煞界之事就此告一段落。”姬繕沉聲開口,言罷眾人微微點頭,目光向這鎮龍陣裂縫看去,心中卻是搖頭不已顯然對蕭晨存活之事不報半點希望。
時間點滴而過,鎮龍陣裂口處依舊沒有半點變化,玄清子眼內流露焦急之色,難道流云道友當真出了意外殞身玄煞界內?
祥云老祖面色難看,眼中流露驚疑之意,此人心中對蕭晨修為極為清楚,那可是曾經一道神通滅殺不墜初期巔峰修士的強橫存在,怎麼可能會隕落在這玄煞界內。
姬落宇心中越發興奮,雖然心中確信蕭晨必死,但此刻當這事情確定之后,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狂喜,身體也是微微顫抖起來。
枯生子心中冷笑,嘴角翹起,盡顯得意之色。
時間流逝,轉眼一刻便過,若是在期間蕭晨未能出來,便會被永遠封印在玄煞界內,下次開啟便是玄煞界再度爆發之時,這期限至少會是千年以后。
姬繕微微搖頭,低聲道:“看來此次流云道友當真已經殞落玄煞界內,既然如此,我等
第494節
便回轉姬家大殿,按照獵殺玄煞獸數量獲得我姬家獎賞。”
言罷,此人向那鎮龍陣裂縫看去一眼,一刻時間將至,陣法已經開始在緩緩運轉收縮裂縫。此人心中暗自嘆息一聲,但不知為何其眼底又有一絲輕松之意劃過,轉身遁光乍起便是欲要歸返姬家。
但就在這時,卻是有一道清冷聲音從那鎮龍陣裂縫內傳出,“暗害在下之人尚未伏誅,流云怎麼甘願殞落。”聲音平淡傳出,頓時使得此處修士心中狠狠一突,豁然抬首,便是恰好看到一道挺拔身影從那鎮龍陣裂縫內緩緩走出。
來者,自然便是蕭晨。此刻他面色微微發白,青衫多處破損,在穿透玄煞獸最后一番拼死圍殺后終于通過鎮龍陣裂縫離開玄煞界,回到姬家所在空間。此刻因為七日連續不斷搏殺,蕭晨體外積累了無比濃郁的兇煞氣息,翻騰宛若黑云,一眼看去宛若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極為駭人。
玄清子看清蕭晨身影,面上頓時流露輕松之色,袍袖內拳頭松開微笑點頭示意。
祥云老祖面上露出笑意,他與蕭晨交好,此刻蕭晨安然脫身,此人心中自然歡喜。
姬落宇面色瞬間陰沉下去,眼底寒芒閃爍,心中怒吼,“怎麼可能,他居然能夠在玄煞獸圍殺下活到今日,若他向家族求親,夕月師姐應允。。。不!絕不!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枯生子聽到這聲音瞬間心中便是狠狠一跳,繼而生出一股無法壓制驚懼之意,面色蒼白抬首,看清蕭晨身影后,瞳孔便是忍不住劇烈收縮起來。
“不好,這流云不知擁有何等手段,居然可以在那玄煞界內存活下來。既然此人活著出來,定然不會放過與我,以他的神通手段我恐怕不是敵手,此事應當怎樣應對?”枯生子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一層冷汗,眼中神色陰晴不定,顯然正在快速思索破解之道,“對了,當初只有我與這流云在那玄煞界內,發生之事無人知曉,只要老夫咬定自身清白,這流云口空無憑也無法奈何老夫!對,就是這樣,而且我北邙宗百鬼老祖在此,我倒要看看即便你安然脫身又能奈我如何?”
想到此處,這枯生子頓時心中大定,強自鎮定抬首向前看去。
蕭晨一步邁出,目光平靜在諸方修士之中掃過,此刻落在那枯生子身上便是瞬間定住,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體內爆發出森然殺機沖霄而起,“枯生子道友,流云已經安然從玄煞界內出來,不知道友是否洗干凈了項上頭顱,待在下前來收取。”聲音平淡,可其中森然殺機卻是足以令人心中徹底膽寒。
虛空各方修士聞言面色微變,想到蕭晨之前所言“暗害在下之人尚未伏誅,流云怎麼甘願殞落”,再加上此刻所言,心念微動頓時想通了許多事情,目光掃來向那枯生子看去不禁多出幾分冷然譏誚之意。
枯生子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中驚慌之色閃爍,卻還是故作鎮定道:“流云道友能夠安全脫身,老夫心中也是極為高興。但此刻道友所言卻是何意,難道是在向我北邙宗挑釁不成。在下雖然自認沒有十足把握擊敗道友,但眼下我宗門百鬼老祖在此,道友切莫沖動誤己以免招惹天大麻煩。”聲音陰寒卻是頗有警告之意。這枯生子便是希望蕭晨心中忌憚北邙宗實力不敢發作,將當日之事當做啞巴虧咽進肚子里面。
但此事只不過是他一番妄想!
蕭晨聞言冷然一笑,寒聲道:“怎麼,枯生子道友生怕當日之事被諸位同道知曉,眼下這是欲要借助宗門勢力強行壓迫流云就范不成?”
姬繕皺眉,目光看向蕭晨隱含復雜之色,此刻略微遲疑,沉聲道:“流云道友,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你且細細道來,若所言當真老夫定然會為你主持公道。”姬家修士此次承蒙蕭晨活命大恩,尤其姬月舞對整個姬家來說更是重要無比,也正是因為如此姬繕此刻才會出頭,也是想要借助此事還了蕭晨一些人情。
“姬繕道友所言不錯,流云道友不妨將事情言明,若是可以拿出證據,老夫也會為你做主。”無極子目光微閃,此刻不著痕跡上前一步淡淡言道。
兩大巨頭勢力先后表態,頓時讓那北邙宗百鬼道人面色微變,眼神不覺陰郁下去,至于那枯生子眼中更是流露出恐慌之意。
蕭晨聞言恭謹施禮,道:“多謝姬家主、無極子兩位前輩主持公道。”當下,蕭晨並無隱瞞將當日玄煞界內發生之事詳細道來,連那枯生子生祭修士以求活命之事也未曾隱瞞盡皆一並說出。
“事情便是這般,這枯生子如此行徑當真該死,還請兩位前輩明察。”蕭晨言罷,恭謹施禮,看向枯生子目光殺機爆閃絲毫為佳遮掩。
但此刻姬繕、無極子兩人尚未開口,那北邙宗百鬼道人便是冷笑開口,嘶聲道:“好一個精彩的故事,在流云道友口中言來我北邙宗弟子枯生子當真該殺,只是不知道友有何證據證明自己所言為真,否則若是妄想空口白牙憑借一己之言便來敗壞我北邙宗名聲,那便休怪老夫手下無情,今日必然要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這百鬼道人開口,目光冷然向蕭晨看去,其中寒芒涌動,心中殺機縱橫。當日之事他早已知曉,本以為這流云必死,沒想到他卻能安然存活下來。但即便如此又能怎樣,有他在此,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枯生子被人滅殺不成?
蕭晨聞言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神也是隨之陰郁下去,當初玄煞界內只有他與枯生子兩人,這證據何處尋找,總不能抓來兩只吞煞來為他作為人證。當下略微遲疑,冷然道:“當日諸位道友盡皆知曉唯有在下與枯生子最后留在玄煞界內,百鬼前輩心中自然清楚晚輩無法拿出證據,又何必這般開口。”
“但若是無冤無仇,晚輩人單力薄又怎會主動招惹北邙宗,這點根本不合情理。晚輩可以心魔發誓所言句句為真,若有半點作假他日必然落得死無葬身之地下場,還請諸位前輩做主。”
若非擔心暴露修為引起懷疑惹出不必要的麻煩,耽擱向姬家求親之事,蕭晨絕不介意直接出手將這枯生子當場轟殺,即便惹得這百鬼道人大怒又能如何,當真生死相搏,他蕭晨也並非全無反抗之力!
姬繕、無極子眉頭微皺,心中不禁生出淡淡為難之意。畢竟北邙宗身為巨頭勢力之一,百鬼道人修為更是達到不墜后期為世間大能存在,他們雖然確信蕭晨所言不假,但若是沒有證據單憑一面之辭就要懲治那枯生子恐怕有些困難,若是一個處理不當甚至會給兩大勢力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此刻那姬繕略微遲疑,沉聲道:“蕭晨道友,老夫雖然相信你所言為真,但若是沒有證據此事恐怕極難處理。雖然那心魔誓言極為狠毒,但以你等修為並非不能使用手段破去,是以並未有太大的說服力。”
“但我姬家自上古時期有一異寶傳下,乃是一件契約法寶,兩方修士向此法寶滴落鮮血發下誓言完成契約,若是其中有半點不實之處便會引發契約反噬。這反噬極為兇猛,修士輕則修為廢除淪為凡人重則形神俱滅永消世間。若是你二人沒有異議,我等即刻返回姬家以此寶測定一番,想必就能知曉究竟誰人所言為真。”
蕭晨聞言面色半點不變,拱手道:“流云對此沒有半點異議,願意簽署契約。”至于那枯生子則是面色瞬間化為慘白,眼眸內流露無盡恐懼之意。雖然這般契約法寶他之前從未聽說過,但姬家身為上古家族傳承擁有眾多世間不曾流轉秘法寶物也在情理之中。眼下那姬繕開口顯然此寶確實存在,一旦以此相試他定然原形畢露。
枯生子這般神色變化落入眾人眼中,頓時令人諸方修士心中暗自點頭,看來這流云所言不錯,否則枯生子為何會這般做賊心虛。
百鬼真人面色難看,眼中流露驚怒之意,但此刻卻是無法開口。
姬繕心中冷笑,淡淡道:“枯生子道友,不知你是否願意?”
枯生子聞言,面色陡然慘白,眼中流露驚懼之意,隱含哀求之色向那百鬼道人看去,此刻能救他的只有此人,否則今日他必死無疑。
百鬼道人面色陰沉,此刻見狀冷然一笑,沉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
第495節
我北邙宗修士問心無愧自然心中無畏。此事老夫代替枯生子答應下來,等回到姬家便開始測試,也好能還我宗門一個清白。”
言到此處,此人目光森然向蕭晨看去,陰測開口,“若是契約檢測無事,那便是流云道友惡意設計中傷我北邙宗聲譽,此事我北邙宗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你且好自為之。”
說完此人冷哼一聲,袍袖一揮帶領北邙宗修士架起遁光直奔姬家而去。
這百鬼道人開口顯然極有自信,倒是令人心中不免驚疑。
姬繕微微皺眉,此刻擺手道:“諸位道友且先回我姬家,了結此事。”語落,駕馭遁光呼嘯離去。
蕭晨心中突然生出淡淡不妙預感,這百鬼道人如此胸有成竹莫不是有何手段可以瞞過這姬家契約法寶不成?微微搖頭將心中念頭壓下,此刻多思無益,且行且看見招拆招便是。但今日不論百鬼道人使出什麼手段,都休想保住此人,這枯生子必死!眼底冷芒閃爍,蕭晨一步邁出遁光中落在祥云老祖等人身側,略微拱手,低聲交談中玄空門駕馭遁光向前行去。
遁光中,百鬼道人面色難看,那枯生子哭喪著臉跪于虛空,連連叩首,“百鬼老祖,請您看在大長老份上定要出手救弟子擺脫此次殺劫,弟子心中感激不盡。”此人惶然開口,但眼底卻是流露幾分期待,畢竟此刻百鬼道人應下契約想必心中已經有了破解之道。
百鬼道人目光森然看了枯生子一眼,口中發出一道冷哼,寒聲道:“若非大長老緣由,老夫豈會出手救你,早就任由他人將你斬殺。既然你欲要出手將那流云滅殺,為何會出現這種變故,非但未能傷人反而惹出一身麻煩,若是你坐實出手殺害同道並且暗害那流云之事,我北邙宗聲譽豈非要被你徹底破壞!”
百鬼道人雖然語氣不善,但那枯生子對其性子極為了解,心中反而略微安定,但表面看去卻是更加惶然,“弟子辦事不利,為我北邙宗惹出麻煩,甘願領受百鬼老祖嚴懲,絕無怨言。但那流云確實對我鬼王宗極為不敬,弟子曾經拿出老祖名號此人也半點不放在眼里,若非如此弟子又怎會無緣無故對其出手。請老祖看在弟子本意是要維護宗門威嚴份上幫弟子渡過難關。”
百鬼道人聞言低哼一聲,盡管明知這枯生子開口必然有所誇大,但此人心中依舊忍不住生出淡淡寒意,那流云確實極為囂張,面對他竟然分毫不讓,這點讓此人心中也是極為不爽。
“你且放心,老祖既然應下此事,便必然會幫你安然渡過。這一篇秘法你馬上記下,等下開始契約測驗時將其施展開來,秘法所成厲魂必然可以瞞過那契約法寶測定。”
“但有一點老祖需要提醒你,這秘法雖然可以瞞下契約,但那契約反噬之力不過暫時存在厲魂體內,你必須在契約測定后將那流云當場斬殺才能將厲魂消解化去,否則一旦厲魂反噬,元神將會被厲魂吞噬從此受盡痛楚千萬年不得超生!”言到后來,這百鬼道人聲色俱厲,凝重萬分。
枯生子聞言身體一顫,但此刻別無他法只能咬牙應下,略微遲疑,言道:“老祖,那流云神通手段當真強橫無比,元嬰層次存在極難將其擊敗。弟子雖然自認神通修為尚可,但全力出手亦沒有半點把握可以擊殺此人,是以還請老祖指點,弟子應當如何才能滅殺此人。”
百鬼道人嘴角微翹流露森然之意,淡淡道:“老祖既然讓你出手,心中自然有所安排。”言罷反手間拿出一枚烏色圓珠,“這其中封印了一道元神,你將其吞下之后可以在短時間內擁有近乎不墜初期修士威能,雖然要吃些苦頭但總比丟掉性命要好上許多。有此物在手,滅殺那流云自然不成問題。”
枯生子大喜,連忙將那圓珠收在手中,目光閃爍間透露出森然殺機。
姬家大殿占地廣闊,修建極具氣勢,殿外有兩只百丈妖獸石像坐鎮,眼眸靈動宛若活物,好似隨時都會復活展露猙獰爪牙,通體彌漫淡淡威壓令人尚未靠近心中便是忍不住心生敬畏。
此刻遁光如潮自遠方呼嘯而來落在那大殿之前,遁光收斂露出姬繕等中州各方勢力修士,盡皆面色肅然步履匆匆向殿內行去。片刻后各方修士按照宗門實力依次落座,氣氛稍顯凝重。
姬繕此刻反手拿出一枚傳信玉簡,少頃揚手拋飛,淡淡道:“老夫已經發出了傳信玉簡,片刻后便會有宗門長老帶來契約法寶,現在還請流云、枯生子兩位道友上前。”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向那枯生子看去,兩人視線對視,盡皆看出彼此心中殺機,繼而遁光微閃,身影同時出現在殿內,向那姬繕恭謹施禮。
時間點滴而過,片刻后殿外步入一名老者,須發皆白身穿玄奧道袍,雖體內並無半點氣息流露,卻依舊可以將眾人視線瞬間吸引而來。
姬家主姬繕看清來人,面色瞬間一變流露深深敬畏之意,此刻趕忙起身向前迎去,恭謹彎腰施禮,道:“大長老,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姬家大長老姬若海,修為達到不墜后期大能存在!此刻包括那無極子、洞玄子等人目光掃來,也為流露忌憚之色,顯然知曉此人神通厲害。
姬若海輕笑點頭,道:“閉關不出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諸位老朋友了,是以方才收到家主傳信,老夫便親自趕來瞧一番熱鬧,也順便與諸位老友打個招呼。”
言罷此人團團拱手,“諸位道友許久未見,不知這些年過得可好?”
無極子、穆洞玄等人盡皆起身還禮,不敢有半點托大。畢竟姬家這老不死實力深不可測,恐怕已經無限逼近于尊者層次,尋常不墜后期修士絕非敵手,自然令人心中忌憚。
姬繕讓開主位自動在下首蒲團落座,姬若海微微一笑卻也沒有拒絕,安然落座目光在場中掃過,看過蕭晨時目光微微一凝,繼而不著痕跡轉到別處。
蕭晨心中微突,方才那姬若海目光掃來,讓他心中生出淡淡感應,此刻眉頭不覺皺起,暗道難道被此人看出了一些端倪不成?
姬繕向姬若海微微拱手,道:“請大長老將契約法寶祭出,也好完成今日測定。”
若海淡淡點頭,此刻手上靈光微閃,一枚陰陽黑白雙色玉牒頓時出現手中,約成人手掌大小,樣式古樸造型華美,其上篆刻有無數繁雜紋路,顯然不是尋常之物。
“姬家古寶陰陽玉佩,滴入鮮血自成契約,可測修士所言真偽,若有虛假必會承受契約反噬,兩位道友誰先開始?”姬繕恭謹將那陰陽玉佩拿在手中,揚手一拋此物頓時懸浮在蕭晨、枯生子兩人面前,散發淡淡靈光,其上陰陽黑白雙色流轉隱約透出玄奧氣息。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淡淡道:“既然此事因晚輩而起,那便由我開始。”言罷,蕭晨便將方才所言完封不動敘述一遍,語落屈指一彈一枚血珠頓時落入這陰陽玉佩之內。血珠融入,這陰陽玉佩頓時爆發出黑白雙色,流轉間隱約成雙魚影像,魚目射出四道黑白神光落在蕭晨身上,半響后緩緩消散。而從始至終,蕭晨面色平靜,未曾流露半點異色。此刻待到測試完畢,略微拱手后退一步。
姬繕微微點頭,道:“黑白神光並未反噬,可見蕭晨道友所言不假,枯生子道友,此刻你還有何話可說?”言到后來,語氣微微透出冷意。
周邊各方修士目光隨之掃來,盡皆寒意吞吐。雖然修真界暗中殺人奪寶殘殺修士之事並不在少數,但一旦曝光便會變成麻煩,尤其是在玄煞界內,出手殺害通同道修士,按照規定一旦發現嚴懲不貸,將會被徹底滅殺。
但此刻在眾人目光矚目下,那枯生子面色卻是極為平靜,淡淡道:“晚輩無話可說,雖然不知這流云使用何種手段隱瞞過陰陽玉佩探測,但晚輩同樣願意接受測試,到時諸位道友再下定論不遲。”言罷此人直接上前一步,沉聲道:“方才那流云所言不過是信口胡說敗壞我北邙宗聲譽,半點不可相信!”言罷如蕭晨一般向那陰陽玉佩內打入血珠。
血珠融入,陰陽玉佩發生變化,但令人震驚之處卻在于雙魚眼內爆發黑白神光落在那枯生子身上,片刻后同樣緩緩散去,竟沒有發生半點異樣。
這般一來,兩人所言居然
第496節
全部為真!這點顯然並不成立,蕭晨與枯生子兩者其中定然有一人說了謊話,但不知使用了什麼手段,竟是將陰陽玉佩內契約之力隱瞞了過去。
姬繕面色難看,那大長老姬若海目光也是略顯陰沉。家族古寶出現這般情況,這兩人面上無光,心中自然光火。
蕭晨心中微突,眼神徹底陰郁下去,目光向那百鬼道人掃去,果然看到這老鬼眼中得色一閃而過,顯然這枯生子可以過關正是因為此人暗中做了手腳。
枯生子面上流露冷然之色,此刻豁然轉身,寒聲道:“流云此人敗壞我北邙宗聲譽,此事在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既然流云道友污蔑枯生子暗害與他,此刻在下便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言到此處枯生子轉身,團團抱拳,道:“今日諸位前輩盡皆在此,為了洗刷枯生子名譽,晚輩欲要與這流云全力一戰,生死無論!既然陰陽玉佩無法測明真相,這般選擇也是最佳方法,因為今日無論如何,枯生子都不可能放任這敗壞我北邙宗聲譽之輩活著離開此處!”
蕭晨心中冷笑,此刻淡淡開口,道:“枯生子道友這般提議卻是極好,流云也必然要將道友頭顱斬下,否則怎能消解心頭之恨。”
兩人目光交接寒芒四溢,體內盡皆爆發出森然殺機,半點不曾遮掩。雖在姬家大殿有所顧忌並未爆發本身修為,但即便如此,這殺機對憾已然將殿內氣氛化為死寂凝重,令人心中不覺微沉生出淡淡心驚。
蕭晨、枯生子二人此刻行動已經表明,今日他二人必將只有一人可以活命,失敗者將落得魂飛魄散被徹底滅殺境地!
百鬼道人“謔謔”冷笑,寒聲道:“好一個猖獗小輩,今日老夫在此,且看你如何將我門下弟子滅殺!”言罷此人拱手,淡淡道:“姬繕道友,今日還請允許我門下弟子枯生子與這流云一戰,生死無論。這一戰后,不管勝敗如何,此事就此告一段落,老夫亦不會繼續出手為難。
百鬼道人開口看似大度,但此人暗中已經布置了陰狠手段,自認蕭晨必死,這才故意如此開口。
姬繕皺眉,以他對這百鬼道人理解,此人絕對是那瑕疵必報心思狠毒之輩,眼下居然會如此好說話,恐怕這其中必然另有隱情。但蕭晨、枯生子兩人盡皆同意,他心中即便有些顧忌也無法開口阻攔,因此略微遲疑,沉聲道:“流云道友,一旦你答應下來,交戰之中神通無眼極有可能出現意外,是以道友還請三思,莫要因為一時沖動而后悔莫及。”姬繕開口卻是在以隱晦方式提醒蕭晨今日局面另有隱情,希望他可以知難而退。蕭晨與他姬家恩德不小,姬繕並不介意在此事上幫他一把,即便是稍稍得罪北邙宗心中也並不在意。畢竟同為中州巨頭勢力,若非不可化解血仇,北邙宗即便心中不滿,也絕對不敢對姬家如何。
蕭晨聞言心中微動,雖然這姬繕屢次三番為他開口,但不知為何蕭晨總感覺此人眼神復雜好似心中隱藏了某種事情,因而著急想要彌補了此次玄煞界之行他救助姬家修士的恩情,這般念頭生出,頓時讓蕭晨心中生出淡淡不安。但此刻並非多想之時,蕭晨略微沉吟,拱手道:“多謝姬家主好意提醒,但今日之戰必不可免,晚輩必然要將玄煞界內暗害之仇盡數收回。”
百鬼道人冷哼一聲,淡淡道:“姬繕道友,既然這小輩如此開口,道友又何必繼續多言。”
姬繕暗中搖頭,既然這流云不聽勸阻他自然不會繼續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麼今日老夫便開啟姬家戰擂臺。此處乃是我姬家一脈修士解決仇恨之地,唯有那有著不可化解同族修士才會登臺一戰,生死各安天命。但今日有一點老夫事前言明,登戰擂臺無論生死,事后雙方盡皆不可再度出手。”
百鬼道人聞言眼中冷芒一閃,“此事,老夫代表我北邙宗應下,若是此戰枯生子不敵身亡,北邙宗也絕對不會秋后算賬。”
蕭晨面色平靜,眼底卻是有那寒芒涌動,此刻聞言心底冷冷一笑,即便是想要秋后算賬,難道他蕭某人還會怕了不成。若是當真被逼到危急關頭,即便暴露身份又能如何!畢竟如今這般行事只是不願橫生枝節以免影像向這姬家求親迎娶月舞之事罷了。
“好!還請諸位同道與老夫一並前往戰擂臺,由蕭晨、枯生子兩位道友放手一戰。”言罷姬繕向那姬若海恭謹施禮,“還請大長老移駕。”
姬若海微微點頭,目光微不可查在蕭晨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繼而起身邁步向外行去。
主殿修士盡皆長身而起,面色肅然魚貫而出,在姬家修士帶領下直奔戰擂臺而去,一路無言。
戰擂臺,姬家修士生死搏殺之地,自上古歲月傳承而來,每年開啟次數屈指可數,因而每次開啟在姬家都是一件極為轟動的大事,引來無數族內修士前來圍觀。雖然此次並非本族修士搏殺,但姬家封閉空間極少允許門下子弟外出行走大陸,因而此次蕭晨與枯生子搏殺反而吸引了更多姬家修士前來,一觀外界修士神通。
戰臺上蕭晨淡然而立,數十丈外枯生子面色陰冷,眼底流露森然殺機。此刻兩人正是在那戰擂臺上。此處粗略看去至少千余丈大小,呈圓形,戰臺本身材質極為堅固,悠悠歲月來經過禁制加持更是堅硬無比足以比擬尋常法寶,極難損壞。但經歷不知多少姬家修士拼死搏殺,眼下這戰擂臺表面變得坑窪不平,其上浮現出淡淡血色,想必是修士鮮血浸染而成,透露出淡淡煞氣令人心中不覺凜然。
戰臺上禁制開啟,形成一層倒扣半碗形護罩,其上靈光閃爍顯然威能不凡。這護罩色澤透明,並不阻礙視線聲音,唯一功效便是阻攔斗法余波以免傷及無辜。在這戰臺周邊則是一排排環形向上遞增座椅,至少不下上萬位置,此刻盡皆坐滿了姬家修士,面上隱有興奮之意向戰臺看去。至于姬家主姬繕、大長老姬若海及其他各方勢力首領等身份尊貴存在,則是落座在一方虛空懸浮平臺上,居高臨下可以輕松將整個戰擂臺情形收入眼內,盡顯身份尊崇。
“一入戰擂臺,生死不論,兩位道友可以開始了。”姬繕淡淡開口,聲音在法力加持下化為滾滾聲浪橫掃開來。
不遠處,那百鬼道人嘴角微翹流露猙獰之色,有他暗中布置,這流云今日必死無疑!
枯生子豁然抬頭,目光陰冷向蕭晨看去,“流云道友能夠在玄煞界內安然活過七日,本是天大的幸事,奈何自尋死路膽敢與我北邙宗為敵。”言到此處,此人驀然轉為秘法傳音,森然道:“當初未能借助玄煞獸之手將你滅殺于玄煞界內,今日老夫便親自出手收取了你之性命,將元神抽出封印在白骨幡內,做我那法寶神魂之首,永生永生處于痛苦之中不得超脫!”
言罷,這枯生子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黑色圓珠,仰首吞服,此物正是那百鬼道人交與此人圓珠,可令修為在短時間內暴漲近乎達到不墜初期層次!這枯生子自認憑借本身神通萬萬不是蕭晨敵手,這才會登臺便吞服圓珠,欲要借助其中力量將蕭晨強行斬殺以免橫生枝節。圓珠服下,這枯生子蒼老面龐頓時流露痛苦之意,面色漲紅身體隨之微微顫抖。但與此同時,此人體內氣息卻是以一種令人震驚速度瘋狂暴漲,不過短短數息時間便已經超出元嬰極限,並且一路勢如破竹不斷增強,竟是一舉達到不墜初期層次!雖然這氣息極為狂暴且不穩定,無法被其全部掌握發揮出不墜初期修士真正戰力,但此刻枯生子僅憑借修為也可任意輕易滅殺任何元嬰境界存在。
“北邙宗屍魂丹!”
枯生子發生異變頓時震驚眾人,有那見多識廣之輩此刻面色瞬間大變,眼中流露震驚之意。
屍魂丹,乃是北邙宗一種頗為惹人詬病的陰毒丹藥,需要滅殺千百修士繼而提取元神將其融合組成新的元神體,元神數量愈多形成的元神體實力越強,之后再施展秘法將這元神祭煉融入丹藥之內,便是形成了屍魂丹。此丹強則強矣,力量屬性卻是極為駁雜,極為不穩,若是不懂其中使用秘法吞服之后非但無法借用其中能量還會被瞬間反噬滅殺。因為煉制此丹極為陰毒,所以向來
第497節
被各方修士排斥,但其功效卻是強橫無比,可令修士修為暴漲。
“枯生子吞服屍魂丹,修為在短時間內暴漲達到不墜初期層次,雖然是憑借丹藥達到,並非真正人界巔峰,但憑借這般法力修為也足以將這流云瞬間滅殺。”
“老夫早已察覺其中有鬼,眼下局面必然早就被安排妥當,否則以那北邙宗瑕疵必報作風此次怎會如此大度,嘿嘿,如今看來老夫猜測果真不錯。”
“這流云雖然實力強橫無匹堪稱元嬰真正巔峰存在,若是單憑本身神通出手,這枯生子定然不是此人對手,但眼下局面看來,恐怕今日難道殞落結局。”
“北邙宗好陰狠的手段,當真令人防不勝防。我等在玄煞界內受這流云恩德,此刻雖然心中不忍卻也無可奈何,唉,當真可惜了。”
懸浮看臺,各方修士首領面色微變眼中流露淡淡訝色,卻並未生出太大反應,畢竟以他們修為對這枯生子此刻爆發實力尚未看在眼中,想要滅殺也不過是反手之事。但那姬家大長老姬若海目光微閃,此刻眉頭微皺,眼中劃過幾分猶豫之色。他今日會親自前來,原因便是從玄煞界歸來弟子口中得知了月舞與蕭晨之事。這老鬼活了不知多久,心思深沉自然可以輕松猜到蕭晨定然便是當年趙國,那讓姬月舞不惜一切代價救治,甚至願意因此回轉家族的男子。他此番前來便是想要看看能夠讓月舞看重的男子究竟是何等風姿。是以此刻,他心中也是極為猶豫,若是放任此人被殺,月舞清醒后恐怕絕對不會罷休。
“罷了,等下若是情形不妙,老夫便出手將其保下,也算是補償小丫頭一番。唉,本來此次我可順水推舟撮合你們兩人,但奈何。。。”
姬若海言道此處聲音愈低漸不可聞。
眼下各方修士議論紛紛,面上盡皆流露復雜之色,看向蕭晨目光也是多出幾分憐憫,但此刻卻有一人面色平靜,眼中隱有譏諷之色閃爍,這人正是那玄空門祥云老祖。此人知曉蕭晨真正身份,對其實力自然是極為清楚,這枯生子吞服屍魂丹實力暴漲達到不墜初期層次,但在蕭晨眼中看來不過土雞瓦狗耳,悍然一擊便可將其直接轟殺當場!心念轉動,此人目光微閃,向那百鬼道人看去,眼下這老鬼拂須而笑正滿臉得意之色。
“恐怕等下,道友便要笑不出來了。”祥云老祖心中冷笑,繼而將注意力轉回放到戰臺之上。
枯生子撐過最為痛苦時刻,眼下施展秘法將那屍魂丹蘊含能量緩緩融入己身,面上流露出狂熱興奮之色,這便是不墜境界的力量層次麼?果真強橫無比,與元嬰境界相比無異于天壤之別,舉手投足好像便可將空間撕裂,這種強橫無比的感覺,尚且是枯生子此生首次感覺到,這讓他心中癡迷不已。以他的修道資質,北邙宗大長老曾直言點明,若無機緣,恐怕此生突破不墜層次可能極小,或許他一生都將停留在元嬰巔峰層次直至坐化。但今日在這姬家當著中州各方勢力修士,他枯生子可以施展一番不墜層次力量,將那流云硬生生轟殺當場,這點讓他心中虛榮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抬首,張目,眼神睥睨隱含高高在上不屑之意,“老夫說過,今日必然會將你徹底滅殺,不知流云道友此刻是否相信,老夫已經有了這般實力?”
蕭晨面色平靜,此刻緩緩搖頭,眼眸深處劃過淡淡冷意。此刻他心中終于明白,那百鬼道人與枯生子兩人為何會有如此自信,原來就是憑借這屍魂丹麼?自然,若蕭晨當真是那普通元嬰修士,即便神通手段強橫逆天,也絕對不是此刻枯生子敵手,定然會被輕松滅殺。但今日這枯生子面臨的敵人卻是蕭晨,是以終歸只能落得悲慘結局。
“枯生子道友果然好手段,但是憑借這般修為就想滅殺流云,恐怕要讓道友失望了。”
聲音平淡自然,全無半點畏懼。
枯生子心中微突,繼而冷笑,“流云道友好生沉穩的心態,不過憑借這區區數言難道就想讓在下心生忌憚不成,當真可笑。”
“既然道友不見棺材不落淚,我也無意與你浪費時間,這便收取了道友性命,早點送你上路!”森然言罷,枯生子一掌拍出,空間瞬間破碎露出大片裂紋,凝聚出一方烏黑手掌直奔蕭晨拍落。這神通乃是北邙宗一種陰毒神通,將修士滅殺之后可直接將對方元神攝拿禁錮,任由處置。此人猙獰而笑,似乎已經看到蕭晨肉身被毀元神被他擒獲熔煉進入白骨幡景象,眼中不由劃過暢快之色。
面對這堪比不墜一擊,蕭晨面無表情,此刻一步上前,淡淡道:“你這神通,太弱!”
語落,磅礡威壓轟然破體而出,瞬間插入云霄,攪動風云色變。這威壓強橫無比縱橫霸道,比較那枯生子展露修為猶要強橫許多,而且收發隨心顯然乃是自身真正修為,可爆發出真正不墜層次戰力,而並非枯生子這般憑借屍魂丹強行提升修為。雖有不墜初期修為,滅殺不墜以下境界修士自然輕松無比,但與不墜層次修士交手恐怕瞬間就會被徹底擊潰。
蕭晨突然爆發,實力一舉提升到不墜層次,瞬間震驚全場,即便是那懸浮看臺上各方修士首領,此刻也一個個瞪大雙眼,流露震驚之意。
姬若海微微挑眉,眼中流露驚色,蕭晨隱藏修為他竟然未能看出!
“不墜初期巔峰,這小家伙好強的修為!好生恐怖的提升速度!”姬若海雖面色平靜,但心中卻是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七年前他將月舞帶回中州,隨后暗中派遣姬家修士將有關月舞之事盡數打探清楚,是以對蕭晨當年事情極為清楚。當初不過是一區區尚未結丹修士,修真界草根般存在,短短七年時間,一躍成為元嬰巔峰存在已經大大出乎姬若海預料,但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名叫蕭晨的小家伙,他真正的修為居然已經突破界限晉入人界巔峰層次——不墜!
七年提升至此,當真駭人聽聞!
“不愧是被我外孫女看中的男人,果然不凡!”老家伙拂須,心中對蕭晨卻是滿意到了極點,但此刻突然皺眉,眼中流露陰晴不定之色,良久嘆息一聲,流露出落寞之色。
祥云老祖瞪大雙目,顯然心中震驚萬分。當初禁天宗宗門晉升,蕭晨爆發全部修為也不過堪堪達到不墜初期層次,可以滅殺那穆長老也是憑借寂滅指那般逆天神通威能。但眼下過了不到一年時間,此人竟然已經將實力提升到不墜初期巔峰,這般進步速度堪稱妖孽!若是任由蕭晨成長下去,數百年后這世間巔峰存在定然有其一席之地!
禁天宗無極子目光微閃落在蕭晨身上,眼中不覺閃過幾分疑惑之色,這流云此時展露不墜修為,不知為何竟是給他一種熟悉感覺,似乎之前曾經見過此人。
穆洞玄心中同樣生出這般困惑,眼神陰晴不定,顯然心中正在快速思索。
百鬼道人面色陰沉如水,此刻眼中流露驚怒之意,玄煞界限定不墜層次存在不可進入,否則便會引起空間崩坍殞身其中,這流云既然擁有不墜修為,怎麼可能安然進入其中還能存活下來!眼下這般局勢,枯生子雖然有屍魂丹相助實力暴漲卻也絕對不是這蕭晨對手,終歸難逃隕落結局。想到此處,這老鬼面色不禁變得更為難看。
各方修士矚目,盡皆透露震驚敬畏,蕭晨面色平淡,此刻向前一拳轟出。這一拳有他肉身威能加上不墜初期巔峰法力加持,雖並未施展神通,但威能卻是極強。一枚拳印瞬間而出,轟然向前將虛空震為碎片露出漆黑底色,威勢比較那枯生子出手卻是強出許多。
神通出手空間碎裂,方為不墜層次戰力!
枯生子瞳孔劇烈收縮,眼中露出無盡驚懼之意,這蕭晨竟然隱藏如此之深,讓他措手不及心中生出無盡驚懼。
拳印、烏掌虛空對憾,瞬間爆發出驚人靈壓,空間徹底碎裂,方圓百丈盡皆漆黑。姬家戰擂臺上,那禁制光罩靈光爆閃,釋放熒光,雖產生淡淡波動但明顯並未達到禁制承受極限。
下一瞬間,在那枯生子驚駭眼神中,烏掌敗退,竟是在那拳印鎮壓下轟然回轉向他落下。此人心中對烏掌神通威能極為清楚,自然不敢硬接,當下袍袖一揮便是欲要出手將
第498節
其抵擋下來。但就在這時,蕭晨眼底冷芒一閃,繼而瞬間出手,單臂伸出向那枯生子虛空一握。
空間神通,禁錮!
枯生子修為經屍魂丹提升依舊比蕭晨弱上許多,此刻這禁錮神通雖然不可將他完全鎮壓,卻也已經足以阻攔此人數息,只能駭然瞪大雙眼看著自家神通轟然落下。
烏掌落在那枯生子身上,此人肉身瞬間碎裂,血肉翻飛中元嬰掙扎欲要逃走。但此刻不待蕭晨出手,此人碎裂肉身中卻是瞬間有那無數黑氣冒出,彼此融合化為一只通體漆黑,口生獠牙厲魂,此刻血口張開將那枯生子元神瞬間吞落腹中,咆哮一聲身影瞬間消失不見,隱入天地之間。
“北邙宗厲魂術!”姬若海目光一頓,面色瞬間陰沉下去,眼中隱有冷芒閃爍,“百鬼道友,老夫有一事不解,你這北邙宗破除契約厲魂術神通,這區區一名元嬰修士怎會習得?”聲音冷然,有那淡淡寒意流露而出。
各方修士此刻聽清這神通名稱功效,當下目光微閃,心中頓時生出了然。看來這流云所言不假,方才大殿測驗恐怕那枯生子可以逃過陰陽玉佩契約反噬便是因為施展了這北邙宗秘術。至于其中知情之人,面上卻是流露淡淡嘲諷之意。北邙宗厲魂術乃是一種旁門神通,專破契約,乃是宗門不傳之秘,修為不到不墜層次絕對沒有修習資格。而此刻枯生子卻能使用,顯然是這百鬼道人為了幫其逃避責罰特意傳授。
百鬼道人眼看枯生子元神被厲魂吞噬,面色自然變得極為難看,此刻聞言微僵,淡淡道:“此事老夫不知,或許是大長老疼愛這名弟子才會破格傳授吧。”輕描淡寫,將事情推得干干凈凈。
姬若海眼底冷芒微閃,卻也不想因為此事與北邙宗撕破面皮,當下冷然言道:“此事暫且不提,既然這枯生子施展了厲魂術顯然心中有鬼,這般一來自然可以表明流云道友所言為真,這枯生子暗害同道當真是那心性卑賤之輩,看來北邙宗在平日教導弟子之時也應當在心性上好好下一番功夫,否則門下弟子出來都是這般貨色,恐怕貴宗聲譽漸漸就要被徹底敗壞了。”
百鬼道人聞言面色不不禁更為陰沉,低哼一聲作罷不復多言,但其眼神不著痕跡從蕭晨身上掃過,卻是有那森然殺機一閃而逝。今日枯生子殞落,他面上無光,北邙宗聲譽受創,這一切在百鬼道人看來全部是因為蕭晨引起,心中自然是殺意涌動,恨不得馬上出手將蕭晨直接轟殺當場才能解除心頭之恨。即便眼下不能出手,此人心中也已經打定主意,一旦這流云離開姬家,他定然要將其徹底滅殺,挫骨揚灰抽魂煉魄受盡萬般折磨。
蕭晨面無表情,但他靈覺敏銳,這百鬼道人眼中森然殺機並未能躲過感應,心中不禁冷笑。若是這位北邙宗不墜后期大能膽敢對他出手,他絕不介意將其斬殺。既然已經滅殺了烏骨道人,也不差再多上這百鬼道人一條性命!
對于北邙宗顏面盡失,各方修士冷漠以對,心中盡皆冷笑不已。
百鬼道人此刻目光閃爍片刻,突然抬首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寒聲道:老夫心中有一事不解,還請流云道友與我解惑。玄煞界實力限定在不墜修士以下,即便我等收斂起息將自身修為壓制在元嬰層次,可一旦邁入其中便會瞬間引起周邊空間崩潰坍塌,在空間撕裂之力中被強行絞殺,即便修為強橫可抵擋空間之力也會被放逐進入空間亂流之中,危險莫測。所以老夫心中極為好奇,流云道友既然修為達到不墜層次為何可以安然進入玄煞界內,並且于其中呆了七日,在那無盡玄煞獸絞殺下依舊安然無事?此事道友若不能解釋清楚,老夫便有理由懷疑你已經被那吞煞奪舍,此刻已不再是我人族修士!或者,你本身便于那玄煞獸妖物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還請流云道友給老夫以及我中州各方修士一個交代,否則休怪我等出手無情,為了以防萬一也只好將你滅殺以免日后出現浩劫!”
百鬼道人言到后來語態越發森然,周邊各方修士聞言面色齊齊一變,看向蕭晨眼神不覺多出幾分驚疑忌憚之色。此刻這百鬼道人所言正是他們心中無法想通之事,此刻經他這般講述,心中自然生出懷疑。
姬繕略微遲疑,沉聲道:“流云道友,此事確實無法講通,還請道友解釋一番,否則無法取信于人。”眾人聞言盡皆點頭表示贊同。
蕭晨面色平靜,此刻拱手一禮,道:“姬家主及諸位道友放心,雖然百鬼前輩想象能力極為強橫,但終歸不過是個人猜測,流云自然有辦法解釋此事。”言罷,蕭晨體內氣息瞬間減弱,從不墜初期巔峰掉落元嬰巔峰層次,突兀卻極為自然,不似隱匿神通倒像是法力運轉自發形成。下一瞬間,他體內氣息轟然再度暴漲,一舉沖入不墜層次,往返三次收手,淡然不語。
姬若海目光微凝,目光落在蕭晨身上,一字一頓道:“第二元嬰!”聲音之中,透出震驚之意。
第二元嬰,即便是在上古時期也是世間少有修士知曉的逆天神通,可讓修士凝結兩枚元嬰,兩者疊加實力暴漲,遠超同級修士,若是神通手段強橫,即便越級戰斗也是大有可能。就算是姬家這般傳承上古家族,族內神通秘術無數,但這第二元嬰秘術卻同樣不曾擁有,否則若是有此秘術神通,整個姬家實力日后定然會瘋狂暴漲,一躍成為真個修真界最強勢力也是極有可能!
姬若海聲音落下,瞬間使得無數修士眼中冒出火熱之色,即便是那無極子、穆洞玄等不墜后期大能也無法免俗,心中盡皆不可壓制生出貪婪之意。雖然他們自身不可修行,可一旦得到這般逆天神通交由門下弟子修煉,恐怕短短數百年內自身實力就可暴漲徹底壓過其他幾方巨頭勢力進而雄霸整個修真界。
蕭晨面無表情,既然暴露了雙嬰之事,他心中自然預料到了眼下這般情形,對各方修士目光中那貪婪火熱以及一絲隱藏極深殺機盡皆了然,心中冷笑不已。
“姬前輩所言不錯,正是第二元嬰。晚輩神通手段本就比同級修士高出許多,此刻第二元嬰疊加雖有不墜層次戰力,但本身並非不墜修士,晚輩想這便是我為何可以自如進出玄煞界的緣由。至于百鬼前輩所言晚輩為何可以安然在玄煞界內七日問題,此事事關晚輩隱秘,流云不可明言,但晚輩自然也有辦法洗脫自己的嫌疑。”言罷,蕭晨手上靈光微閃,一枚儲物袋頓時出現手中,揮手將其打開,淡淡道:“這儲物袋內共有玄珠一萬一千兩百三十二枚,若流云當真是與那玄煞獸有所干系,想必也無法拿出這些事物。”
一萬一千兩百三十二枚玄珠!
蕭晨在那玄煞界內七日,死寂世界那所謂“祖王”為了滅殺蕭晨,不惜施展大神通送入玄煞界內萬余玄煞獸,其中不乏數百吞煞,但最終卻是被蕭晨全部斬殺,唯有少量狼狽而逃。
各方修士聞言心中瞬間升騰出無盡駭然之意,即便姬若海這般修為達到不墜巔峰無限逼近尊者層次的大能存在,心中也是泛起驚濤駭浪。這般恐怖數量玄煞獸,即便是他們落入其中恐怕也會被磨滅斬殺,而這流云居然可以全身而退,這點自然令人心生難以置信之意。但此刻神識破體而出在那儲物袋內一掃而過,眾人面色盡皆微呆,心中所有驚疑頃刻消散。在這儲物袋內,除了萬余玄珠還有那密密麻麻數萬之多的玄煞獸晶化爪牙,這般足以表明蕭晨所言屬實並未有半點誇大。
“這流云定然隱藏有某種強橫神通。。或者,眼下此人展露出來的實力依舊不是其真正修為,流云此人神秘莫測恐怖異常,定然不可與之為敵,否則后果不堪設想!”無數修士心中齊齊生出這般念頭,再向蕭晨看去,目光便是不自覺多了幾分忌憚謹慎之意。
蕭晨對眾人神色變化看在眼中,此刻心中冷冷一笑,這些人不知他身有左眉道場這般逆天之物,方能做到進退自如,此刻見他拿出如此巨量玄珠定然會被震懾,這般一來,方才因為第二元嬰神通而生出的一些貪婪殺機也會被盡數澆滅,也能省去他不少麻煩。
“好!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想必經此一事,這玄煞界
第499節
必然可以安穩許多年,我想此刻諸位道友對流云道友身份應當不會再有其他質疑了吧?”無極子長笑開口,看向蕭晨目光充斥贊嘆,全無半點異色。此人心胸開闊,雖然在得知第二元嬰消息后略有失態,但此刻已經恢復正常,心中更無半點邪念。
眾人聞言盡皆暗自點頭,畢竟蕭晨所拿出的萬余玄珠實在太過震撼,足以比任何證據都要有說服力!
姬繕見狀輕咳一聲,沉聲道:“既然此事已經解決,眼下還請諸位道友隨我回轉主殿,統計滅殺玄煞獸數量后,我姬家便會論功行賞,第一者可向我姬家提出一個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圍內,我姬家定然會滿足其要求。”言道此處,此人目光微閃,嘴角流露幾分苦笑,“當然,我想這次滅殺玄煞獸第一人身份交給流云道友,諸位道友心中應該不會有半點異議。”
各方修士聞言對視,盡皆苦笑搖頭,恐怕他們所有人拼死拼活滅殺玄煞獸全部疊加起來,也比不過這流云一人斬殺數量。
“走吧,獎賞之事待我等回到主殿再來討論。”言罷,姬繕恭謹施禮,姬若海目光微閃掃了蕭晨一眼,其中閃爍復雜之色,起身向主殿行去,身后姬家修士尾隨。
各方勢力修士紛紛回轉,但行至蕭晨身側大都會輕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對于眾人態度變化蕭晨淡然以對,此刻目光微閃遁光中落在玄空門一行。
“蕭晨道友,老夫實在慚愧,我玄空門修士承蒙大恩才能安然存活,但道友遇險之時老夫卻無法提供半點幫助。”祥云老祖開口語態愧疚。此人察覺到蕭晨實力之后,自然想要與之交好,此刻語態極為誠懇。
蕭晨聞言淡淡道:“祥云道友不必客氣,此次蕭晨已經找到想要尋找之人,這點還要多謝道友,畢竟若非當日遇到道友進入姬家,我不知還要耽擱多長時間,這點蕭晨心中極為感激。”
“哦,既然如此,老夫倒是要恭喜蕭晨道友了。”祥云老祖雖然心中好奇蕭晨尋找之人是誰,但此刻見他無意開口,自然不會多問,只是抱拳恭喜。
兩人前行中,祥云老祖突然微微皺眉,隨即低聲吩咐道:“空明子、空陣子,你二人速速回轉住處將老夫祭煉那件寶物收取了,然后再去大殿與我等會合。今日姬家玄煞界之事就要結束,待到蕭晨道友領去了獎勵,我等馬上就要離去了。”
身后空玄子、空陣子兩人聞言恭謹施禮,轉身步履匆匆而去。
祥云老祖察覺到蕭晨眼中異色,解釋道:“前幾日偶然與人交換得到一件寶物,恰好可以熔煉進入老夫一件法寶內,是以老夫便出手祭煉了一番,想必眼下也差不多了。至今日離宗時日不短,沒有老夫坐鎮宗門勿要出了什麼變故才是,是以此次大殿之事了結,我等便會馬上離去了。”
蕭晨聞言微微點頭,道:“既然如此,看來我等要在此分別了,蕭晨欲要帶我所尋之人離去,恐怕還要因此在這姬家耽擱一段時日。”
祥云老祖點頭。
兩人低聲交談,身邊有法力護罩隔絕倒也不怕被人偷聽了去,片刻后雖未駕馭遁光,但那姬家大殿已經出現視線內。
一行人魚貫而入,落座兩側。此刻蕭晨已經展露出絲毫不弱于不墜修士修為,姬家修士早已在玄空門位置處多擺了一處座椅,兩人安然落座。
少頃,待眾人盡皆入殿,上首姬繕目光橫掃一圈,沉聲道:“歷屆玄煞界爆發我姬家都會獎勵斬殺玄煞獸最多前三者,第三名道器一件,二名神通秘術一門,為首者則可滿足其一個條件。但此次玄煞界爆發極為兇猛,各宗修士隕落不在少數,是以經過我姬家長老商議后決定提高此次獎勵。二、三名獎勵內容不變,但法寶功法品階盡皆提升一個層次,至于為首者流云道友,此次滅殺萬余玄煞獸,功績甚大,是以我姬家決定將第一名獎勵變為《苦月》全套修煉法門,只要流云道友願意放棄提出要求,便可成功從我姬家拿走《苦月》。”
姬繕聲音落下,頓時引起殿內一片低呼。那二、三名獎勵提升尚且在合理范圍之內,但蕭晨所得獎勵之高卻是遠遠出乎眾人意料之外。姬家秘術神通《苦月》,在整個姬家而言也屬于頂級神通法訣,非族內嫡系弟子並且修道天資絕佳者不傳,威能無匹,修煉到極致境界堪稱有那毀天滅地之威!姬家此次竟然拿出這神通作為獎賞,自然引得各方修士心中大為震驚,此刻目光向蕭晨看去,也是忍不住透露羨慕之意。畢竟往常第一獎勵雖可自己提出要求,但必須是在合理范圍內,所得好處也算不小,但與這《苦月》全套修煉法門相比卻是差之甚遠,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蕭晨被眾人羨慕視線注視,心中非但沒有半點喜意,反而眉頭微皺,生出淡淡不安。
。。。。。
“怎麼可能,那流云居然是一名人界巔峰存在,他居然是不墜修士!”
“此次流云獲得玄煞界獵殺玄煞獸第一,定然會趁機向家族提出要求迎娶夕月師姐,以此人的修為外加夕月師姐點頭,家主長老等人必然會答應下來,到時我便只能眼睜睜看著夕月師姐下嫁此人。”
“不行!這點絕對不允許,夕月師姐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除我外誰都不能得到他她,否則就是死!死死死!一定要死!可是這流云實力如此強橫,要怎麼才能殺死他!我已經沒有時間了,今日那流云就要向家族求親,一旦家主等人答應下來,一切都成定局,怎麼辦?”
姬家內,姬落宇從戰擂臺離去后,便失魂落魄好似丟了魂一般漫無目的行走,蕭晨今日表現強橫勢力已然讓此人心中徹底絕望。
“蕭晨前輩修為強橫無匹,連老祖心中都極為忌憚,暗中囑托我們定要對其恭謹有禮以免招惹禍端。這枯生子居然膽敢與前輩為敵,當真是不知死活。”
“空明子師兄所言有理,蕭晨前輩能夠在玄煞界內呆過七日斬殺萬余玄煞獸,自然是那真正大神通之輩,此次我玄空門可以與蕭晨前輩交好,當真是一大幸事。”
空明子、空陣子兩人低聲交談前行。
拐角處,姬落宇聽著耳中傳來聲音,眉頭突然微微皺起,雖然此刻他神念混沌模糊,但是對“枯生子”、“交戰”這般詞語卻是極為敏感,此刻心中不由生出疑惑,“與那枯生子交手之人乃是流云,為何這兩人口中所說卻是蕭晨前輩?”
“蕭晨?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之前曾經在何處聽說過,究竟是在哪里?”姬落宇身為姬家年輕一輩佼佼者,自然備受家族重視,所知曉之事比較尋常族人多出許多,雖然並未離開玄煞界,但修真界內發生的大小事情自然會有姬家密探打探清楚后送來。
“蕭晨!萬魔宗太上長老,禁天宗宗門晉升大典,穆家!”姬落宇面上突然流露驚喜,眼中卻是布滿森然,“難道這流云隱藏了真正身份,此人就是那蕭晨!若當真如此,便是天助我也,有穆家大長老穆洞玄在此,這蕭晨莫說向我姬家求親,恐怕還會被當場斬殺,解除我心中大患!”
姬落宇面色陰晴不定,此刻豁然抬首看著兩名玄空門修士離去方向,嘴角微翹露出冷色,邁步緊跟其后而去。
少頃,玄空門修士安置殿宇內,姬落宇面色激動而出,心中興奮狂笑,“果然是這樣,這流云便是那蕭晨化名,哈哈!本來我尚且擔心言明玄煞界內之事我姬家難逃干系,事后被家主長老等人嚴懲,但此刻卻是沒有了這般顧忌。即便沒有玄煞界之事,趙國支脈血仇,家族不墜修士被殺,這蕭晨與穆家也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蕭晨,即便你是不墜存在,今日也要被我算計。在下倒要看看,你是否還有手段,可以在穆洞玄這般不墜后期大能斬殺下活的性命!”
姬落宇猙獰冷笑,此刻步履匆匆直奔主殿而去。
“百戰盟暗夜花道友,斬殺玄煞獸七百三十二只,為第三名。”
“暗月宗水星道友,斬殺玄煞獸八百零七只,為第二名。”
“此番結果乃是我姬家統計所得,若是諸位道友對此沒有異議,便請兩位道友上前領取獎勵吧。”姬繕開口,淡淡言道。
語落無人反對,那百戰盟冷漠女修及暗月宗水星
第500節
道人相繼起身上前,恭謹施禮,眼眸內盡皆閃爍喜意。姬繕點頭,反手間靈光微閃,兩只儲物袋頓時出現,揚手拋出各自落入一人手中。
“這其中便是此次獎賞物品,你二人且探察一番,看是否滿意。”
百戰們女修及水星道人破開儲物袋禁制,神識探入,下一刻面上浮現驚喜之色,恭敬施禮,道:“多謝姬家主賜下寶物,晚輩二人心中極為滿意。”
雖然不知其中究竟是何物,但是從這兩人反應不難看出所得之物絕不簡單。
姬繕聞言滿意點頭,微微擺手,女修與那水星道人恭謹再施一禮,轉身回返落座不提。第二、三名已經完成獎賞,剩下便是第一名獎勵,各方修士目光齊齊落在蕭晨身上,盡皆透露羨慕之意。
姬繕此刻略微遲疑,沉聲道:“流云道友還請出列。”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隨即長身而起在眾人矚目中行至殿內,抱拳一禮面色淡然,頗有幾分風范氣度,令人心中不敢小覷。
“此次玄煞界之行,流云道友居功至偉,我姬家商議后願意將《苦月》全套修煉法門相贈以作感謝,想必道友修煉《苦月》神通之后必然可以實力暴漲,將來縱橫人界也是大有可能。可一旦選擇接受《苦月》,便視為道友自動放棄提出要求權利,兩者不可兼得。好了,此事老夫已經講清,下面流云便做出選擇吧,是要《苦月》神通,還是保留提出要求權利,這點流云道友可自己選擇。”姬繕沉聲言罷,目光微閃,看向蕭晨多出幾分復雜之色,但隨即便是被其強行壓下恢復平靜。
“《苦月》神通在姬家也是屬于頂尖神通,威能莫可匹敵,這選擇豈非沒有意義,只要腦袋沒出問題肯定就會選擇《苦月》神通,畢竟一個要求還有諸多限制,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道友所言極為有理,若是猜錯不錯這流云定然會選擇神通,畢竟學習《苦月》提升自身修為方是我等修士追求最為主要之事。”
“姬家此次當真大度,這流云還不趕快選了神通,否則萬一等下姬家反悔,他豈不是要竹籃打水空歡喜一場。”
各方修士低聲議論,大都認定蕭晨會選擇《苦月》神通,心中羨慕萬分。
但此刻蕭晨眉頭微皺,並非如同眾人想象那般欣喜,抱拳施禮,沉聲道:“流云不選神通,只要想姬家諸位前輩滿足在下一個要求。”語落,眾人驚!
這流云居然不選《苦月》,難道他當真瘋了麼?這般天大的機緣何處去尋,此人居然這般毫不珍惜將其浪費。眼下各方修士心中盡皆搖頭,看向蕭晨目光說不出的怪異。
姬繕皺眉,心中嘆息一聲,猶自不願放棄,勸說道:“流云道友還請三思,莫要因為一時沖動而后悔。須知你選擇《苦月》神通,我姬家定然會將其給你,但道友提出要求,若是超出我姬家承受極限,我等也會拒絕。”
蕭晨搖頭,雖面色平靜,但其心中堅定之意卻是流露而出,堅若磐石不可動搖。
就在這時,姬若海突然擺手,打斷姬繕繼續開口,淡淡道:“既然蕭晨道友如此執著,我姬家自然不會阻攔,但老夫可給道友一次機會,若提出要求我姬家不能滿足,流云道友還可轉而選擇《苦月》神通。”
“好了,不知道友想要提出什麼要求,不妨說來聽聽。”
蕭晨聞言深吸一口氣,平靜心緒生出淡淡波動,並且越發變得強烈起來。落云谷相遇相知,七年隔別,玄煞界內相會,今日在這姬家主殿,他要把月舞帶走,此后珍愛一世,決不再讓她承受半點苦難。
彎腰,施禮,神態恭謹。
“晚輩流云,今天並無他求,只望大長老可以滿足晚輩唯一的要求,將一姬家女子許配給我。此女與流云情投意合,相識七年,此番晚輩前來中州便是為了尋她,還請大長老成全!”
為了一個女人!
各方修士心中盡皆生出荒唐之意,修士修道畢生最大目標便是成就大道攀爬道之巔峰,怎能為了區區一介女子便放棄《苦月》這般逆天神通,這般選擇當真愚蠢。
雖大部分修士心中生出這般念頭,但仍有數人眼中流露欣賞之色。
無極子目光微閃,嘴角翹起似乎回想起當年之事,微微搖頭心中嘆息。
百戰盟那暗夜花目光閃亮落在蕭晨身上,不覺多出淡淡暖意,畢竟能夠為了心愛女子放棄《苦月》這般逆天神通者,可謂世間罕有。
祥云老祖心中恍然,終于明白蕭晨口中所言那尋找之人是誰,心中也是忍不住生出淡淡欽佩。
姬若海皺眉,心中復雜之色濃郁,但此刻卻並未流露,淡淡道:“你所求女子,是誰?”
蕭晨抬首,嘴角流露溫和笑意,“七年前她名字叫做姬月舞,七年后叫做姬夕月,但不管她叫什麼,樣貌有了何等改變,都是流云心中之人,這點永生不變!大長老,晚輩此下正式向姬家求親,希望大長老可以應允,將夕月下嫁與我,流云起誓定然會一生愛她護她,決不讓夕月受到半點傷害。”
語態誠懇,言辭懇切。
姬夕月,姬家年輕一輩最為優秀弟子,血脈精純頗受姬家上層重視,這流云竟是欲要迎娶姬夕月!各方修士心中震動,旋即想到那飄逸若仙的淡漠女子,心中忍不住生出淡淡火熱,若是為了這般神女般存在,放棄《苦月》神通,倒也勉強可以講通。雖然姬家為了保持血脈純凈,嚴禁族內弟子與外界修士聯姻,但這流云並非常人,非但擁有第二元嬰這般逆天神通,戰力更是堪比不墜初期巔峰修士,乃是人界拔尖存在,無論身份地位都足以匹配這姬夕月。更何況兩人早就情投意合,若是不出意外這姬家應當不會阻攔,順水推舟成全這樁姻緣自然是最佳選擇,也可為家族招攬一名潛力無限的大神通修士。因而此刻眾人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全都流露出羨慕之意,能夠獲得這般神仙眷侶,當真是羨煞旁人。
穆洞玄面色陰沉,心中對此事並無半點興趣,此次玄煞界之行他穆家修士全部殞落其中,此人心緒自然糟糕到了極點。尤其是尊者分神殞落更是讓穆洞玄心中極為不安,生怕因此惹得尊者大怒為他穆家招惹天大麻煩。但此刻穆洞玄眉頭微皺,目光冷然向身側看去,其身后那姬家侍從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枚乳白玉簡,此刻不著痕跡放在他案桌角落。穆洞玄面色不變,神識一掃並未察覺到半點異樣,這才將那玉簡收入手中,分出一絲神識探入其中。下一刻,這老鬼猛然瞪大雙眼,其中瞬間充斥怨毒憤恨之色,目光銳利如刀直射蕭晨而去。與此同時,一股森然威壓轟然破體而出,彌漫整個姬家主殿,引發其上禁制發動靈光閃爍。若非如此,恐怕在這威壓氣息沖擊下,整個姬家主殿已經化為一片廢墟!
穆洞玄突然爆發森冷殺機瞬間將眾人目光吸引而來,盡皆流露不解驚訝之色,不知道這名穆家大長老究竟為何會突然如此失態。
大殿角落內,姬落宇面色陰冷,此刻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嘴角翹起盡顯猙獰。
蕭晨感應到那穆洞玄目光掃來,心中便是忍不住狠狠一突,此刻豁然轉身漆黑眼眸與那老鬼對視,待看清此人眼中毫不遮掩的森冷殺意,眉頭便是忍不住緊緊皺在一起。在此關鍵時刻為何會突生這般變故,細細回想他應當沒有露出破綻,體內氣息也已經徹底改變,但這穆洞玄顯然已經知曉了他的真正身份!
這其中,定然有鬼!
蕭晨眉頭緊皺,心生森然。
姬若海皺眉,淡淡道:“不知發生了何事,竟是讓穆道友如此大動肝火?”說話間此人目光在蕭晨身上掃過,聯想到他所展露修為,心中瞬間明白了一些事情,眉頭不由更加皺緊了幾分。
穆洞玄森然而笑,沉聲道:“姬道友莫要見怪,今日老夫恐怕要在姬家動手,滅殺我穆家一名不死不休大敵!”言罷,這老鬼目光落在蕭晨身上,“怎麼,到了此刻,蕭晨道友還不恢復本來面目,難道想要老夫親自出手幫你不成?”說話間寒氣四溢,猙獰殺機半點未曾遮掩。
蕭晨!這流云竟然就是蕭晨,穆洞玄眼中殺意近乎凝聚為實質。趙國支脈被滅,禁天宗家族不墜長老被殺,這蕭晨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