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節
目光冷然,直逼姬家眾修士,嘴角隱約噙著一絲冷笑。
如此變故,瞬間讓姬家修士變了顏色,那姬落宇面色陰沉如水,此刻上前一步,寒聲道:“諸位道友這是何意,難道欲要對我姬家修士不利不成?”
此人聲音落下,一眾姬家修士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體內寒氣大勝。整片空間氣氛因此變得無比凝重,穆家修士暗中冷笑,非但沒有半點退后,反而體內法力波動若隱若現,流露森然肅殺氣息。就算是姬家修士又能如何,只要干凈利落全部斬殺于此,無人知曉是他們穆家出手,也只能枉死此處,絕對不會帶來半點麻煩。就算姬家暗中懷疑,但沒有證據也無法奈何他們。
穆俊然面色平靜,此刻聞言眉毛一挑,目光冷然向那姬洛宇看去,“我與姬小姐談話,怎有你插嘴余地,呱噪。”言罷,此人袍袖揮舞,一股沛然大力憑空而生,瞬間將那姬洛宇迫退。姬洛宇面色發白,眼中生出震驚之意,這穆俊然修為之強,遠超此人想象。雖然並未交手,但這一拂之力已然將那穆俊然修為展露無疑!姬洛宇絕非此人敵手,若是兩人斗法,恐怕一合之下就要落敗。心中生出這般念頭,姬洛宇雖面色難看,卻也不敢繼續多言,畢竟自知技不如人還要一味招惹無異于自尋死路。
穆俊然一袖迫退姬洛宇,頓時將一眾姬家修士震懾,眼眸流露震驚,這穆家為首修士修為竟然如此強橫,恐怕他們姬家除了夕月師姐絕對無人是其敵手。
姬夕月美眸內閃過寒芒,此刻場中局面明了,這穆家修士來者不善。
“穆道友,我姬家修士眼下雖然受創實力大減,但夕月並不認為憑借你等穆家等人便可將我姬家修士盡數留在此處。只要我姬家一人逃出,今日之事便必然會大白于天下,到時我姬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定會與你穆家討還公道,若是因此引起兩大家族血拼造就不死不休仇恨,想必這般局面穆道友亦不願看到。”
“今日之事我姬家可以當做未曾發生,並且願意將得到半數玄珠奉上,諸位穆家道友退去,則此事就此了結。不知穆道友意下如何?”
此女聲音依舊平淡,雖眼下局勢對姬家極為不利,但姬夕月心中並未亂了方寸,單這份心境修為,便絕非尋常修士可以擁有。
穆俊然聞言目光微閃,繼而劃過幾分欣賞之意,這姬夕月不愧是姬家當代最為杰出的弟子,不僅修為神通不弱,這份審時多度干凈利落的性子也是極為難得,眼看局勢不利,便直接退步付出代價,否則當真如她所言全力一戰,恐怕姬家修士必定要隕落大半,這般無疑是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損傷的選擇。
但可惜,今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將這天賜良機放過,姬家所有修士必然要全部留在此處。早在姬家修士與那玄煞獸交戰時,穆家修士便已經隱身暗處,打起了漁翁得利的念頭,此番尾隨到來,箭已上弦,絕無放手道理!
“夕月小姐所言極為有理,憑借我穆家修士的確沒有十足把握將你等姬家修士盡數留在此處,但不知若是加上此物,夕月小姐認為我穆家又有幾分把握可以做到此事?”聲音尚未落下,穆俊然手上靈光微閃,一方呈淡青色琉璃罩出現手中,此物流光溢彩靈光閃爍,顯然不是凡品。其上靈光翻滾之間,不斷凝聚化為花鳥蟲魚等生靈圖影,在那琉璃罩上不斷流轉,雖無半點氣息泄露,卻自有玄妙晦澀之感傳來。
“穆家至寶,琉璃萬生罩!”姬夕月俏臉微變,美眸內瞬間寒芒大作!
“看來今日穆道友是有備而來,早已對我姬家生出歹意。”
說話間,凌厲氣息從嬌軀內轟然爆發,橫掃無極,青絲翻飛,衣衫飄蕩,更添幾分肅殺。
穆俊然緩緩搖頭,淡淡道:“在下確實有備而來,但目標所在不過是夕月小姐一人。但此事不能走留半點風聲,以免招惹麻煩,所以今日在下絕對不會放你姬家任何一人離去!”
聲音平靜,但其中森然殺機卻是足以令人徹底膽寒。
言罷,穆俊然揚手一拋,那琉璃萬生罩脫手而出繼而靈光狂閃,在這靈光閃爍間,此物形體暴漲,數次呼吸間化為千余丈大小落下,將穆家與姬家修士盡數籠罩在內。
撕破面皮,唯有血戰一途,此刻姬家與穆家修士對立,目光掃過盡皆流露森然,雙方修士體內氣息隱約波動,便是有那大勢在頭頂凝聚而出,充斥無盡殺機。穆家修士因實力未曾遭到損傷,大勢自然略強,但姬家修士背水一戰不勝則亡,在這一股慘烈氣息加持下,于大勢對抗中卻也沒有落入下風。雙方戰事一觸即發,穆俊然體外遁光微閃,身影瞬間出現在百丈高空之上,淡淡道:“夕月小姐,請。”
說話間,此人眼底紫芒劃過,隱有火熱之意一閃即逝。
姬夕月俏臉肅然,這穆俊然修為深不可測,膽敢對姬家動手,顯然心中極為有自信,此女心中自然忌憚。更何況之前為了將那奪舍沙海門修士滅殺,姬夕月施展族內秘術神通《殤月》,體內元神法力損耗嚴重,此刻無法爆發出巔峰戰力,還未交手就已經落入下風。但即便如此,此刻聞言,姬夕月面上仍舊沒有流露半點不安,蓮足微移,嬌軀在遁光包裹下瞬間出現在那穆俊然對面,兩人遙遙而對,體內法力鼓蕩不休,大勢虛空對撼!
與此同時,地面穆家修士已然與姬家修士戰成一團。姬家雖然落在下風,但修士憑借法寶支撐外加攻擊兇悍大有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的架勢,頓時將那穆家修士震懾不敢與之硬碰,短時間內倒也沒有潰敗跡象。但眼下眾人心中盡皆清楚,此刻關系到兩族勝敗之戰並非他們之間戰斗,而是姬夕月與那穆俊然二人之戰。畢竟兩人神通手段遠非同級修士可比,一旦獲勝加入戰場定然會將這暫且勢均力敵局面徹底打破,到時必將有一方會被徹底滅殺!
穆俊然面色平靜,表現沉穩,雖未開口多言,卻有自信之意彌漫胸間。
姬夕月俏臉含煞,美眸流波,透出冷然之意。
兩人毫無預兆同時出手,神通施展,威能無匹,大勢沖霄攪動風云色變。
兩者盡皆出身遠古種族,身為族內修士佼佼者,身具多種大神通手段,此刻全力出手一戰爆發出極為兇悍戰力,堪稱元嬰巔峰,眼下若是有那尋常元嬰后期修士闖入兩者交戰之中,恐怕瞬間就會被那逸散能量重創。虛空在兩人交戰中震顫不休,產生無數波紋,好似下一刻便會碎裂開來。
姬夕月俏臉發白,雖兩人交戰不久,但盡皆是全力出手,法力元神損耗極為嚴重,之前《殤月》神通遺留問題爆發,使得她體內逐漸生出空虛之感。雖然暫且不會落敗,但繼續這般下去,等到體內法力枯竭,終歸會被打落下風,到時后果不堪設想。
“此戰不能持久,拖延時間愈久,對我愈發不利,必須速戰速決逼迫這穆家修士與我決戰,方能有機會憑借神通威能博取一線生機。”
此女本就心思靈透,此刻心念微轉便已經將其中關系利弊分析清楚。素手拍出,與那穆俊然神通硬撼一記,身影借勢向后飛去,飄逸若仙,與那穆俊然稍微拉開一段距離。下一刻,此女身影停住,俏臉流露肅然,目光清冷,體內驟然爆發出磅礡威壓!
這威壓並非修為生成,而是由其體內血脈散發。
穆俊然感應到姬夕月爆發威壓,目光微閃,流露謹慎之意。但其眼眸依舊沉穩,並未因此而出現半點驚慌。
“炎日!”
姬夕月櫻唇微啟,二字出口,整片空間瞬間變得無比炙熱。
頭頂虛空,無盡真陽之火虛空而生,此刻聚集一點相互融合化為一團炎日虛影,恐怖熱量正是從這炎日虛影內爆發而出。在這炎日灼燒下,大量玄煞氣如同日下冬雪一般以肉眼可見速度不斷消融,蒸發不見。至剛至陽炎日神通,對陰毒玄煞氣有著極為明顯的克制能力,從這點也能反映炎日神通威能何其強橫!
姬家秘術神通炎日,召喚真陽之火凝聚炎日虛影,至剛至陽暴烈無比,縱橫睥睨,可將敵人肉身元神盡皆焚化!
此刻隨著炎日虛影凝聚,姬夕月俏臉陡然化為蒼白,一雙秋水眼眸此刻也是略顯暗淡,顯
第482節
然此番施展神通體內損耗極為嚴重。
“焚天煮海,統統煉化!”
此刻姬夕月迎風而立,頭頂虛空炎日虛影散發滾滾熱浪,強橫無匹,冷然開口充斥無盡肅殺,宛若降臨神女,更多幾分殺伐果斷氣勢。
炎日爆發,無盡火浪呼嘯涌出,翻滾間將虛空焚燒出道道波紋,隱有漆黑空間裂縫在這波紋中若隱若現。
“姬家血脈神通,炎日!”
穆俊然面色一變,繼而流露忌憚之色,但其眼底卻是充斥欣喜之意。
“以元嬰境界修為,可以施展血脈神通殤月已經出乎本座意料之外,但此刻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這姬夕月體內血脈精純程度!怪不得這姬家的老不死對此女如此看重,小心護在手里,直到此次玄煞界爆發才舍得讓她露面。”
“若是此次本座能將其體內血脈吞噬,必然可以修煉秘術成功,到時集合三族血脈成功返祖,神通威能定然暴漲,這世間之大,必將任由本座縱橫!”
穆俊然心底驀然生出無盡火熱,此刻豁然抬首,眼底紫芒閃爍。此刻他已經不準備繼續遮掩身份,既然姬家修士今日必將全部隕落此處,他心中自然沒了太多顧忌!此刻面對那滔天火浪,穆俊然嘴角微翹,流露淡淡譏諷之意,“你這神通,太弱!”
言罷,此人猛然揮手,漫天紫氣憑空而生,這紫氣略帶暗淡,非但沒有給人以尊貴之意,反而隱隱流露森然死寂氣息。
“紫芒屯日!”
暴喝中,漫天紫芒瘋狂翻滾不休,化為無盡浪潮逆天而上,瞬間將那無盡火浪盡數吞噬。火浪落入紫芒之內便是飛快黯淡下去,不過數息時間竟全部熄滅,毫無抵擋能力。紫芒雖略有減少,但此刻去勢不減,竟是直接將那炎日虛影吞入!
姬夕月面色瞬間蒼白,神通被強行破除,血脈之力受到震蕩,讓她體內受了嚴重傷勢。此刻她霍然抬首,美眸內彌漫冷冽寒意,“這神通絕非穆家所有,你究竟是誰?”
穆俊然面色平淡,聞言並未流露半點異色,既然施展本尊神通,他心中自然已經預測到眼下變故。眼下嘴角翹起,噙著森然冷笑,“在下身份究竟是何人已經並不重要,既然終歸要隕落于此,夕月小姐又何必關心此事。”
此人言罷,袍袖揮舞,一方大手瞬間凝聚而出向那姬夕月抓落,只需將此女鎮壓,他便可在這玄煞界內直接施展秘法將其體內血脈盡數吞噬,到時此次行動便算是圓滿完成。
姬夕月嘴角流露淡淡苦澀之意,今日終歸是逃不過麼?此刻受創,她已然沒有再戰之力。盡管姬夕月對死亡並無太大畏懼,但心中依舊有著牽掛。七年未見,不知師弟如今可否安好?
“就這般死去,卻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歸宿,如此我便無需遵守諾言,靈魂可以回到趙國,回到我們當初相遇的地方。”
姬夕月面上流露淡淡解脫之色,嘴角翹起綻放絕美笑顏,微微閉目,對那穆俊然神通全無半點抵抗之意。素手伸出,一枚血色玉簡出現在其手中。這玉簡是他的靈魂玉簡,這血色是她的鮮血侵染而成。兩人元神血液早已糾纏在一起,這一生都絕對不會分離。
“蕭郎,此生未能相守,妾身心中無悔無怨,只願來世你我能夠相濡以沫,平淡一生。”
穆俊然眼中厲芒閃爍,未曾有半點憐香惜玉之心,大手去勢更快,心中火熱。
但就在此刻,卻是有一道森然低喝傳來,透露無盡殺機,直插云霄。
“若是膽敢傷她分毫,我便必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語落,青芒閃爍中,一道挺拔人影瞬間出現姬夕月身前,肩膀雖略顯消瘦,但卻好似可以為她遮擋一切風雨!有他在,誰都不能傷她,否則便是死!
漆黑眼眸殺機暴閃,此刻冷哼中猛然一拳擊出,勢如破竹將那大手瞬間擊潰!
姬夕月霍然張開美眸,其中流露難以置信之色,目光落在身前這挺拔人影上,雖樣貌不同,可這聲音、背影與她魂牽夢繞那人卻是一模一樣!但此刻她依舊不敢相信,當初他不過是一名還未凝丹的小修士,如今不過短短七年過去,怎麼可能會成長到今日這般境界!須知她擁有族內罕有精純血脈,再加上家族悉心培養將血脈之力全部激發才能在短短七年內取得今日這般成就。可這世間與她一般擁有如此機緣造化的又有幾人?
至少,他不曾擁有。
但若不是他,為何會給她這般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要投入他懷中。
蕭晨緩緩轉身,在看到那血色玉簡的時候,他心中轟然一道巨響便已經徹底確認了此女身份。不管她現在是否真的叫做姬夕月,但在七年前,她的名字叫做姬月舞,是那個涼亭下與他定下三年之約的女子,是那個為了救他不惜自己性命的女子,是那個為了他甘願永遠離開與他再不相見的女子!
不管她是叫姬夕月還是姬月舞,不管她現在容顏變成了何等模樣,美麗或者平庸,她都是他蕭晨的女人,這點不會改變!只要有他蕭晨一日,便絕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受到半點傷害!
四目相對,心中所有驚疑、顧忌全部消失,雖然樣貌、修為、氣息全部都會改變,但這眼神卻是與當年一般。
蕭晨此刻嘴角微翹,噙著一絲溫和笑意,緩緩開口,“師姐,我來尋你了。”
平淡開口,沒有久別后的傷感,好似兩人不曾經歷這七年間的風風雨雨,此刻依舊在那落云谷藥園內,全無半點生疏。
姬夕月點頭,雖然努力想要保持的平靜一些,可眼眸還是忍不住微微發紅。但俏臉此刻卻是綻放著傾城笑顏,安然喜樂。這一世還能再度與蕭晨見面,即便下一刻就會死去,她也覺得甘心了。姬夕月就是姬月舞,七年前被大長老帶回家族,暗中調教四年,改名姬夕月歸入姬家,如世間最為璀璨明珠,一路突飛猛進,修為達到元嬰巔峰境界。但此刻看來,她當初看上的男人並不比她弱上半點,而且她能夠修煉到今日境界,是因為體內血脈家族培養。但是蕭晨呢?姬月舞目光柔和看著面前男子,這七年來他不知經受了多少腥風血雨爾虞我詐,才能擁有今日這般修為。
蕭晨輕笑,伸手將月舞攬入懷中,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這般場景落入一眾姬家修士眼中,卻是瞬間在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此刻彼此忽視中盡皆生出明了之意,夕月師姐向來冷冰冰不對任何男子假以顏色,原來竟是已經有了心上人麼。此事無疑破碎了許多人心中幻想,但此刻看著空中相擁一對璧人,他們卻很難生出嫉妒之意,唯有淡淡祝福縈繞心頭。
但此刻,卻有一人並不包含其中。
姬落宇低首,以免被人看到眼中那濃郁近乎凝聚為實質的殺意!
姬夕月是他的,絕對沒有人能夠搶走,不管是誰膽敢與他爭奪,他都絕對不會放過!方才若非蕭晨出手,姬月舞極有可能隕落當場,但此人心中寧願如此,也絕對不希望看到眼下這般局面。
“我的!夕月師姐是我的!我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將你帶走,絕不!”姬落宇內心猙獰咆哮,袍袖內拳頭緊握,指甲插入血肉內,點點血液滴落,浸透了袍袖。
蕭晨微微用力,鼻尖嗅著懷中玉人幽幽體香,心中極為平靜。但此刻尚且不是他們一敘別離之時。穆家與他本就是不死不休大敵,此刻穆家修士膽敢對月舞不利,蕭晨心中一絲殺意滋生而出,此刻瘋狂暴漲。
“師姐,你暫且退到一側等我,待我將此人料理了便去找你。”
蕭晨輕笑開口,語態溫和。
姬月舞螓首微點,並未流露半點憂色,她的男人如何她心中極為清楚,既然蕭晨開口,那便定然有著十足把握,這點她從未懷疑。靈光微閃,婀娜嬌軀退出數百丈外,落在姬家修士之中,美眸眨也不眨落在那挺拔身影上。現在對姬月舞而言,蕭晨便是她的一切。待到月舞離去,蕭晨轉身,體外氣息瞬間大變,由微風細雨瞬間化為雷電交加暴雨磅礡,森然冷冽透出無盡肅殺!恐怖殺機破體而出,宛若驚濤駭浪一般在其身體周邊鼓蕩不休,慘白殺氣虛空凝聚,幻化成槍,遙指穆俊然!
“穆家修士,看來當真與在下天生敵對,今日既然你等來了,那便永
第483節
遠留在此處吧。”
蕭晨開口,森然殺機絲毫未曾遮掩。
穆俊然面色微沉,突生變故讓此人心中驚怒不已,眼看辛苦布置就能完成,卻被這突然闖出修士徹底破壞。但方才蕭晨隨手一擊將其神通破去,展露修為已然引得此人心中暗自忌憚不已。若是在外界,這般修為尚且不被穆俊然看在眼中,但此處乃是玄煞界內,他施展秘術進入玄煞界修為受到限定,最多只能發揮出元嬰巔峰戰力,如此一來今日勝敗如何,竟是變得難以預料起來。
“道友究竟何人,為何要插今日之事,難道不怕招惹麻煩,日后被我穆家絞殺。”
穆俊然語態森然,心中對蕭晨更是恨到極點,若非他橫插一手,恐怕他多年準備眼下已經得償所願。
蕭晨微微搖頭,“在下與穆家早已是不死不休局面,你這般開口除了讓我心中殺意更勝,沒有其他半點作用。”
“今日不必多言,你我戰過一場便是。”
穆俊然聞言冷笑連連,以他身份已經許久未曾被人這般輕視,即便只能發揮元嬰巔峰戰力又能如何,但憑借自己神通,滅殺此人也未嘗沒有可能!想到這里,穆俊然嘴角流露猙獰,“既然道友欲要尋死,在下便出手送你一程!”言罷,此人毫無預兆瞬間出手。
蕭晨抬首,眼底爆發無盡寒芒,今日,這穆俊然必死!
一步邁出,遁光中身影呼嘯前行,五指並立如刀瞬間斬落!
虛空震顫,刀芒瞬間凝聚而成,鋒銳無比,向那穆俊然當頭斬落。面對刀芒斬殺,穆俊然冷笑不已,隨即一掌拍出與之硬撼。兩人神通出手盡皆達到元嬰巔峰極限,此刻對憾勢均力敵,僵持中爆發強橫威壓,使得眾人視線掃來,心中忍不住生出敬畏之意。
蕭晨目光冷然,心中戰意昂揚,此刻月舞正在下方看他戰斗,所以這一戰他必然要勝的干凈利落,好讓月舞明白,今日的蕭晨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可以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抬首,眼眸內殺意凝聚,近乎化為實質,一步邁出,身影悍然前行。
穆俊然面色微變繼而冷笑不已,此刻猛然揮手,神通瞬間出手直奔蕭晨劈落。面對此人神通,蕭晨竟是不避不閃,隨手一擊將其破碎,身影毫不停頓繼續前行,兩人之間距離飛快縮短。
“哼!”
神通被破,穆俊然冷哼,眼神瞬間陰郁下去,殺機凌厲。
“紫芒遮天!”爆喝中單手揮舞,虛空中無盡紫芒瞬間凝聚而出,呼嘯直奔蕭晨當頭吞去。這紫芒神通乃是穆俊然真身大神通手段,威能無盡,修士被吞入其中不出片刻肉身元神便會被盡數腐蝕化為灰燼。
蕭晨眼底冷忙閃爍,雖察覺到這紫芒神通不弱,但他依舊沒有半點停頓,呼嘯中身影瞬間沒入其中。穆俊然微呆,繼而心中生出狂喜之意,雖然不知蕭晨為何做出這般自尋死路之事,但對他而言自然是再好不過。
“哈哈哈哈!道友看來對自身神通極為自信,但今日入了我紫芒神通,你休想活著離開!”
“紫芒無極,跟我轉轉轉!將此人肉身元神全部煉化!”
長笑中,穆俊然全力催動神通,那漫天紫芒頓時劇烈翻滾起來,流露森然氣息。
穆家修士此刻歡呼鼓舞,姬家修士卻是個個面露憂色,若是蕭晨落敗,恐怕等待他們的必然是悲慘下場。但直到此刻,姬月舞不過秀眉微顰,心中卻並無擔憂。師弟為人向來謹慎小心,若無十足把握定然不會貿然闖入這紫芒之內。不過她心中也是極為好奇,蕭晨將要如何強行破開這紫芒神通,畢竟方才交手《炎日》神通被吞,姬月舞對此紫芒神通威能心中極為清楚,當真是棘手到了極點,絕非尋常手段可以抗衡。
但就在此刻,眾人矚目中,在那紫芒內突然爆發出一股兇煞之氣,陰冷殘酷,強橫霸道,直插云霄!只見紫芒中驟然多出一團漆黑兇煞之氣,濃郁黏稠近乎凝結為實質,翻騰之間將周邊紫芒強行迫開,好似其中內隱藏著一只絕世兇獸,此刻緩緩復蘇,將自身猙獰展露世間。
一道悶響從紫芒內傳出,繼而那漆黑兇煞之氣瞬間炸開,化為無數黑色波紋瘋狂竄入紫芒之內,與之相容使得漫天紫芒中充斥點點漆黑之色,透出陰冷殘暴氣息。這兇煞之氣至陰至毒,此刻與那紫芒相觸,兩者之間劇烈對抗彼此欲要將對方吞噬。兇煞氣看去勢單力薄,但與那紫芒交戰卻是半點不落下風,兇悍無比。
穆俊然面色瞬間一變,繼而徹底陰沉下去,眼底流露驚怒之意。他不知蕭晨究竟用了何等手段,居然可以召喚出這般兇煞之氣破壞他紫芒神通!但此刻隨著兇煞氣融入紫芒,兩者交戰,他與這神通之間的感應竟是被強行切斷,不能對其加以控制。
這般變故,大大出乎此人意料之外。
破空聲中,一道身影瞬間從那紫芒內射出。蕭晨面色平靜,雖面色微微發白,但其氣度卻是極為沉穩,不曾流露半點異樣。
穆俊然心中生出不妙預感,蕭晨橫穿紫芒神通拉近兩人之間距離必然有其用意,雖然不知究竟為何,但想必對他而言絕對不是好事。是以此人身上遁光微閃,便是欲要駕馭遁光向后閃避與之拉開距離。
“禁錮!”
蕭晨低吼,單臂伸出向那穆俊然虛空一握,神通全力出手。
空間固化,虛空成牢。
穆俊然面色難看,雖一息時間便將這空間禁錮破碎,但此刻抬首,蕭晨身影已經逼近身邊,一拳平平無奇向前打出。
一拳出手虛空震顫,好似可將空間打破!
穆俊然眼底流露震驚之色,此刻終于明白蕭晨為何會不惜代價縮短距離與他近身交戰,原來此人肉身竟是強橫到了這般地步!此刻神通來不及施展,穆俊然曲臂抵擋,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拳落,穆俊然體外法力護罩竟是被強橫打破,繼而清脆骨骼碎裂聲傳遍天際。
一拳出,碎法力護罩,斷裂臂膀。穆俊然口中發出慘嚎,眼下手臂以及小半邊血肉骨骼在這一拳之下隱隱作痛,令此人心中生出膽寒之意。
“好強橫的肉身修為,恐怕單憑這一具肉身此人就能擁有不下尋常元嬰巔峰戰力,絕對不能與之肉身近戰,否則今日本尊分神前來即便有千般手段也會被此人徹底轟殺此處!”
穆俊然心念轉動,眼底瞬間流露狠辣,反手一掌拍出欲要逼迫蕭晨退避,只要此人稍微停頓哪怕一息時間,他便可以駕馭遁光脫離眼下危局,到時憑借神通威能,今日勝敗未定!
蕭晨面無表情,心中殺機澎湃,面對這一掌拍落絲毫未曾閃避,一步邁出以肉身硬撼,與此同時一拳再度狠狠轟落!蕭晨硬撼,使得那穆俊然心中算盤落空。即便以傷換傷,以命搏命也絕不放你逃脫!蕭晨此刻展露出來的強悍姿態,頓時讓那穆俊然驚怒無比,心中忍不住生出惶恐之色。
蕭晨腳踏虛空,恐怖破空聲中拳拳到肉,盡皆夾雜萬鈞力道,對那穆俊然抵反擊通絲毫不加遮擋。此刻抓住近身肉搏機會,若是錯過,穆俊然心生警覺恐怕想要將其滅殺就要大費周折。在這玄煞界內,兩人神通戰力盡皆達到元嬰極限境界,蕭晨唯一占據絕對優勢便是肉身強度。所以此番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必然要一鼓作氣勢如虎,將這穆俊然轟殺當場。
天際兩人近身搏殺,穆俊然處于絕對下風,在蕭晨鐵拳下疲于抵擋,偶然抓住機會出手反擊,蕭晨也絲毫不予理會完全以中品道器肉身硬扛下來。可憐這穆俊然神通強橫手段秘法極多,若是神通交戰也有幾分勝算,但此刻卻是被蕭晨抓住機會以肉身搏殺徹底打落下風,縱然有萬般手段卻無一可以施展!隨著交戰推移,穆俊然心中徹底恐懼,雖然他神通反擊對蕭晨造成一定傷害,卻遠遠比不上自身損傷。此刻在蕭晨轟擊下他肉身已然達到崩潰邊緣。因為施展秘術強占了這穆家弟子身軀,分神與肉身緊密結合不可分離,這般本是為了完成血脈吞噬所做布置,但此刻卻是成了催命符。一旦肉身崩潰,分神也會隨之消亡,到時不僅本體重創,而且辛苦多年布置所修煉秘術也會功虧一簣,反手為他人做了嫁衣。
“道友住手,若今日可放我等離去,在下允諾日
第484節
后絕對不與道友為難,並且還會送道友一番天大的造化作為補償!”
穆俊然惶然開口,語態焦急,此刻他秘術修煉已經到了關鍵時刻,若是失敗,恐怕此生都不可能再度修煉成功,無疑將他攀登巔峰縱橫人界希望全部掐滅。
蕭晨聞言眼底厲芒閃爍,非但沒有半點停頓,出手之間反而愈發凌厲,此刻拳肘膝肩盡皆化為攻殺利器,出手間大開大合狂暴無忌,將其肉身威能施展到極限境界。穆俊然七竅泣血,眼眸內流露深沉怨毒之色,“小雜種,此生無論天涯海角,本座絕對不會放過你!”此人尖叫出聲,憤恨殺機近乎凝聚為實質,可見怨恨之深。
虛空中,血花綻放,穆俊然肉身在蕭晨兇悍搏殺下達到極限境界轟然崩潰,形神俱滅徹底隕落。這般強橫存在,竟是被蕭晨以肉身搏殺硬生生轟殺當場,如此狂暴手段,頓時震驚全場。此刻無論姬家修士或者穆家修士,目光落在那虛空挺拔身影之上,盡皆忍不住流露敬畏之色。
蕭晨轉身,青衫破碎,面色發白,但體內氣息依舊強橫綿長,顯然此番搏殺並未受到重創。在這玄煞界內,修為被壓制在不墜境界以下,配合上他強橫肉身,滅殺此人竟是一氣呵成極為輕松。
“姬家修士,隨我一並出手,將穆家之人全部斬殺!”
蕭晨平靜開口,殺機橫溢。今日之事消息絕對不能走露,否則定然會引起極大麻煩。
“快快逃走,此人神通絕對不是我等可以抵擋存在,留在此處唯有死路一條。”
“速逃!”
“分開逃命,我等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穆家修士心神崩潰,此刻穆俊然已死,姬家有蕭晨、姬月舞兩人坐鎮,他們全無半點抵抗之力。
遁光狂閃,一眾穆家修士四面八方瘋狂逃竄。此刻隨著穆俊然身死,那琉璃萬生罩早已威能盡失化為本體大小掉落地面,但此刻穆家修士卻是無人顧及此寶,只想如何保住性命。
蕭晨目光微閃,此刻袍袖揮舞,千百禁道符文瞬間出手,同時口中爆喝:“封天禁地!”呼吸間,符文融入虛空,瞬間布下一道大陣,將方圓數百丈空間盡數籠罩在內。這禁制是倉促布下,威能卻不可小覷,雖僅能阻止穆家修士片刻,但這段時間已經足夠蕭晨帶領姬家修士將其全部斬殺此處。
穆家修士退路被阻,此刻眼中盡皆流露絕望之意。
蕭晨腳踏虛空而立,背后一眾姬家修士尾隨,目光森然,殺機四溢。
。。。。。
某處山巔,云霧繚繞間隱約可見一片奢華宮殿,好似啊仙家住處,飄渺華美。
在這宮殿某處地下密室內,一名紫眉紫發紫袍老者盤膝坐于一處秘法大陣內。在這陣法中有兩處陣眼,盡皆放置一枚紫玉蒲團,其上篆刻密密麻麻細小符文,玄奧復雜,底座嵌入陣法之中。紫袍老者盤膝于一枚紫玉蒲團,另外一枚蒲團上卻是坐著一道女子虛影,在這虛影內,一根秀發懸浮在內。眼下這虛影雖略有模糊,但細細看去卻依舊可以辨認清楚,這女子影像正是姬月舞!
此刻地面陣法靈光流轉,顯然正在運轉之中。但就在這時,那紫玉蒲團上老者豁然張開雙目,繼而面色漲紅,仰首噴出一道血劍!與此同時,在其體內青、綠兩道奇異能量突然暴走,在肉身中橫沖直撞欲要破體而出!紫袍老者口中悶哼,連續數指點落肉身,妄圖將這暴走能量鎮壓,但此番做法不過徒勞,僵持片刻后,青、綠兩色能量強行破碎肉身,血肉揮灑中竄出體外呼嘯直奔對面姬月舞虛影而去,瞬間融入其中。隨著青、綠兩色能量融入,姬月舞身影猛然一顫,繼而其中秀發無火自燃,化為灰燼灑落地面。
“不!”紫袍老者低吼,面上流露不甘之意,“數百年辛苦布局,在最后關頭毀于一旦,老夫心中不甘!
“小雜種,本座以道心起誓,無論天涯海角必然要取你性命,封印元神以陰火灼燒萬萬年,受盡世間無盡痛苦!”
“啊啊啊啊!”
咆哮中,此人張口再度噴出一口血液,氣息瞬間變得更為萎靡。
玄煞界。
姬家修士清理戰場,蕭晨與姬月舞在那后方血色巨石上,周邊布下禁制阻隔眾人視線神識。蕭晨此刻恢復了本身樣貌,但月舞卻依舊是那般傾國傾城,她眼下絕美容顏乃是體內血脈激發后引起肉身趨于完美所致,換言之,這才是她的真正面樣貌。兩人相擁而坐,蕭晨淡淡開口,盡量使得自己語氣溫和一些,將這七年來發生之事毫無保留全部說出,雖然生死危機處總是一言帶過,但其中驚險依舊令人心驚。關于紫嫣之事,蕭晨沒有半點隱瞞,兩人相處終歸是要坦誠相待,一味隱瞞反而會引起兩人之間生出間隙。
姬月舞沉默不語,但好在俏臉溫和並未流露異樣之色,使得蕭晨心中略安。
“紫嫣姐姐當初那般選擇,想必是有其苦衷,師弟切莫放在心上。聽你所言,她應當是一個極為端莊的女子,當初的事情想必紫嫣姐姐很難接受,但師弟只要堅持不放手,我想紫嫣姐姐遲早一天會接受你的。”
聲音溫和頗有寬慰之意,卻是讓蕭晨心中生出驚訝。
姬月舞美眸流光,此刻落在蕭晨面上,頓時看出他心中所想,不禁氣苦道:“你已經跟紫嫣姐姐有了夫妻之實,她便是蕭家人了,總不能看她孤獨終老或者委身他人。”
“但你不要得寸進尺,有我跟紫嫣姐姐已經足夠了,若是。。若是再有她人,看我還理不理你。”
七年分別,經歷無數磨難,差點陰陽永隔,使得月舞越發珍惜兩人相處時光,此刻開口竟是帶著撒嬌意味,這般卻是從未在她身上出現過。
蕭晨伸手將月舞緊緊攬入懷中,低聲道:“師姐,我蕭晨此生能有你跟紫嫣相伴,心中已經再無遺憾,又怎會生出他念。”
姬月舞聞言微微點頭,卻並未開口,畢竟情之一字發乎于心,絕非自身所能控制。以蕭晨如今人界巔峰修為,即便妻妾成群也是份數應當之事,所以她不願讓蕭晨背負上諾言負擔。即便將來他當真喜歡上了其他的女子,只要蕭晨真心對她好,月舞心中也會默認,絕對不會因此與蕭晨產生隔閡。
良久,姬月舞推開蕭晨,螓首躺在他腿上,開始安靜訴說這些年來在姬家的事情,從七年前到來,點點滴滴雖然平淡,但其中那思念之意卻是淡淡流露,浸入心田。蕭晨靜靜傾聽,不時伸手在那綢緞般順滑秀發上拂過,只覺得心中一片安然。
姬月舞言罷,兩人並未交談,就這般靜靜相偎,享受著重逢后的喜悅。
“師姐,這次找到你,我絕不允許你再從我的世界離開蕭晨要將你帶走,這點誰都不能阻攔。”
蕭晨平靜開口,其中堅定之意清晰可感。
姬月舞螓首微點,輕輕“嗯”了一聲,低不可聞,粉面生霞緋紅一片。以蕭晨如今的修為,確實有資格向姬家求親,想必此番家族應當不會插手阻攔。但就在這時,月舞秀美微皺,面上流露淡淡憂色,“師弟,如今你改容換貌隱瞞身份,若是向家族求親豈非要暴露了修為,這般一來那穆家大長老等人定然會對你發難,此事又要如何處置?”
蕭晨聞言略微遲疑,繼而輕笑,“師姐莫要忘了,此次玄煞界之事,獵殺玄煞獸最多修士可以向姬家提出一個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圍內姬家便會應下。”
“待到離開此處,我想由我開口求親,你若同意,姬家家主長老等人應當不會反對才是。”
姬月舞美眸一閃輕笑點頭,素手靈光微閃,一只儲物袋出現手中,“師弟,這其中有我姬家修士斬殺玄煞獸所得玄珠,你且拿去,想必應當足以讓你獲得第一名次。”
蕭晨見狀搖頭,輕聲道:“師姐放心,以我修為想要得到玄珠並不困難,若你將玄珠給了我,恐怕會引起別人議論,對你名聲不好,此事師姐不必擔心,蕭晨自然會處理妥當。”
姬月舞聞言遲疑一下,微微點頭,將儲物袋收了回來,芳心因蕭晨這般設身處地為她著想而生出淡淡喜悅。兩人交談片刻,低聲商議了一些對策,便打開禁制邁步而出。兩人身影出現,頓時吸引姬家修士目光掃來,盡皆流露敬畏
第485節
羨慕之意。
姬落宇低首,以免被人看出異樣,眼眸內寒意縱橫。但蕭晨修為強橫無比,可硬生生斬殺穆俊然,卻是讓此人心中生出濃重挫敗感。
“穆家?”
姬落宇信念一轉,眼中猛然閃過狂喜之意,“我雖然不是此人敵手,但那穆家大長老此刻卻正在家族之內,若是被他得知族內修士盡皆死于此人手中,他定然會出手將這人斬殺!以穆家大長老不墜后期大能修為,此人必死無疑!”
“夕月師姐是我的,誰都無法奪走!”穆俊然心中咆哮,眼底充斥瘋狂狠辣之意。
。。。。。
十日后。
玄煞界內,蕭晨帶領玄空門修士站在一層,身邊正是姬家所在。此刻數名姬家修士正小心抬著一副擔架,姬月舞面色安然躺在其上,氣息平穩。七日前月舞突然昏迷,蕭晨細細查看發現她身體並無異狀,體內氣息非但沒有削弱反而隱隱透出磅礡生機。雖然不明所以,但想必應當不是壞事,也正是因為如此,蕭晨雖然內心焦急,卻勉強可以保持沉穩。周邊千丈空間,中州各方勢力修士集結于此,共同等待鎮龍陣開啟離開玄煞界。但修士數量比較進入之時卻是少了許多。畢竟此次玄煞界吞煞妖物出現,連姬家都差點遭了此物算計,更遑論其他勢力,多少有些損傷。但最令人震驚之事,卻是穆家修士全部隕落,無一人趕到此處。
玄煞界內雖然危險無比,但各方修士小心謹慎只要不是運氣太差,絕對不會出現全滅之事,尤其是穆家這般強橫勢力,派遣修士盡皆修為不弱,恐怕這件事情必然另有隱情。能夠暗中殲滅穆家勢力,在這玄煞界內自然只有其余幾方巨頭實力才能做到,或許是兩方勢力聯合出手也極有可能。眼下各巨頭勢力修士目光互視盡皆透露忌憚震驚之意,面色不覺略顯陰沉。畢竟此次之事也為他們敲響警鐘,這次是穆家出事,下次就有可能出現在他們身上。
蕭晨面色平靜,對于眾人反應絲毫未曾放在心上。此次穆家修士全滅玄煞界內,只要沒有證據,即便有人懷疑又能如何。但就在這時,蕭晨面色突然一變,豁然抬首目光銳利如刀向遠處看去,繼而眼神徹底陰郁下去。
“小心戒備,準備戰斗!”
蕭晨低喝落下,身后玄空門、及家修士雖不明所以,但出于對蕭晨實力信任,此刻聞言沒有半點遲疑紛紛支起靈力護罩,反手取出自身法寶,體內法力運轉嚴陣以待。手抬擔架負責護衛姬月舞修士更是不敢懈怠,此刻姬家修士散開任由四人退入人群中,以免出現意外。姬家修士突然擺出如臨大敵模樣,瞬間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盡皆眉頭輕皺,流露不解之色。
突然,遠處隱約傳來轟隆之聲,繼而地面開始震顫起來。隨著時間推移,不過短短數息時間,這聲音越來越強,地動山搖中,各方修士面色微微發白,眼中流露震驚之色。
“警戒!”
不知何人口中發出一道爆喝,中州各方勢力修士體外同時冒出靈光,豁然轉身面色陰沉向四周看去。聲音越來越近,好似千軍萬馬奔騰一般,在這玄煞氣縈繞下看不真切究竟發生何事,給人造成極為嚴重的心理壓力。
蕭晨眼神陰郁,面色極為難看,看來此次玄煞界之行不可能在風平浪靜中結束了。但眼下他心中並無畏懼,不管面對什麼危機,蕭晨都有信心將其徹底破碎。
“大家出手將玄煞氣驅散,以便于我等查看究竟發生了何事。”開口者乃是一名禁天宗老者,此人道號玄清子,修為達到元嬰巔峰境界,是此次禁天宗修士首領。
玄清子聲音落下,頓時得到眾人同意,下一刻數人同時神通出手,雖攻擊不強,但作用范圍極廣,數息間將方圓千余丈空間玄煞氣盡數驅逐干凈。隨著視線恢復清明,各方修士此刻終于看清了這劇烈轟鳴聲發出源頭。
玄煞獸,密密麻麻一眼望去至少數千只,盡皆收斂自身兇煞氣息沉默前行,此刻落入眾人視線內,齊齊停下腳步,血色眼眸閃爍森冷殺意向人族修士看去。在這數千只玄煞獸停下瞬間,十五只玄煞獸身影步入前方,黑煞、血煞、吞煞盡皆有之,但此刻令人震驚之處卻在于它們體內散發出的氣息,盡皆達到了元嬰巔峰程度,強橫無比。
吞煞!
蕭晨清楚看到這十五只玄煞獸眼內閃爍的殘忍譏誚神色,心中不覺微沉,能夠擁有自身靈智,必然是吞煞妖物!十數只吞煞帶領數千玄煞獸圍殺而來,恐怕這其中絕不簡單。
“諸位道友小心,這前方玄煞獸正是吞煞,擁有自身靈智,極難對付,此次我等面臨玄煞獸大范圍絞殺,若想安然度過此劫便暫且聯手,否則各自為戰今日必然要全部隕落此處。”
玄清子低吼開口,面色陰沉如水,眼底殺機閃爍。
“玄清子道友所言不錯,眼下局面危機無比,諸位道友還請放下一切暫且聯手一戰,共度難關!”百戰盟修士首領乃是一名女子,身穿青色戰甲,身材極為惹眼,此刻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我等聯手,只要堅持到鎮龍陣開啟,就可離開此處!”
“放下顧忌,聯手御敵!”
暗月宗、北邙宗等巨頭勢力紛紛開口,惟獨姬家保持緘默,家族修士目光盡皆落在蕭晨身上。此刻月舞昏迷,姬家並無頂級高手,自然是以蕭晨馬首是瞻。
“眼下局面聯手確實為最佳選擇,我玄空門表示贊同。”
雖未明確開口,但姬家修士心中已然明了,此刻紛紛點頭,“我姬家與流云前輩意見一致。”
堂堂姬家竟是如此看重區區玄空門修士,頓時引得眾人心中驚疑不定,此刻目光掃來不覺多了幾分忌憚。但眼下局面危機並非深思之時,是以各方修士深深看了蕭晨數眼便先后收回視線。
“奉祖王之命,此次闖入玄煞界修士絕對不能活著離去一人,我等聯合出手,定然要完成祖王諭令,將這些人族修士盡數斬殺。”吞煞中,一只形如雄獅玄煞獸開口,語態森然,滾滾咆哮聲轟然散開。十五吞煞仰天齊齊咆哮,周邊數千玄普通煞獸低吼應和,無盡狂暴肆虐氣息轟然破體而出,此刻相互疊加橫掃開來,極為兇悍。各方修士在這氣息沖擊下胸口頓時如遭重擊,面色慘白,眼中不覺流露驚懼之意。
暴虐怒吼中,眾多玄煞獸身影瞬間化為流光,利爪獠牙閃爍寒芒,直撲人族修士而去。
“戰!”
此刻面對玄煞獸沖殺,各方修士迅速集結聯合抵擋,體內法力晦澀波動散發出強橫氣勢,但與那玄煞獸兇煞之氣對抗卻是處于絕對劣勢。畢竟此刻場中玄煞獸數量實在太多,而且又有那吞噬指揮,所爆發出的戰力遠超各自作戰。雙方交戰瞬間便是有不少人族修士受創,各方勢力聯合作戰竟是未能抵擋片刻便出現崩潰跡象。這般變故瞬間讓眾人變了顏色,聯合出手尚且如此,若是被強行分割撕裂開來,恐怕情況更加不妙,當真有可能被全部滅殺于此。
玄清子眼中流露遲疑之色,此刻目光微閃,繼而猛然咬牙,低喝道:“諸位道友,我禁天宗有一秘術,集合門內弟子共同施展可形成極為強橫防御禁制,想必可以助我等抵擋玄煞獸沖擊。但此術乃是我禁天宗不傳之秘,還請諸位道友以心魔起誓絕對不要將其外傳,在下便馬上傳音將其告知諸位。”
語落,北邙宗修士率先開口,“玄清子道友放心,我北邙宗修士答應絕對不會泄露半點,否則定遭心魔反噬死無葬身之地。”開口者乃是一名干瘦老者,道號枯生子,方才此人受到一只吞煞襲擊,差點遭逢重創,此刻面色發白心中驚懼萬分,聞言自然是急忙答應下來。
“我暗月宗也可起誓,絕不會外泄禁天宗秘術,否則他日必然橫死,還請玄清道友速速告知秘術。”
“姬家修士起誓,絕不外泄半點,還請玄清道友莫要耽擱。”
禁天宗以禁入道,其宗門禁制秘術威能自然是不容小覷,此刻各方修士聞言心中大振,毫不遲疑開口應下此事。
玄清子聞言點頭,直接秘法傳音將此秘法傳入此處修士耳中,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畢竟眼下局面唯有如此方能博取一線生機。
蕭晨皺眉,繼而眼
第486節
中劃過幾分贊嘆之色,這禁天宗秘術極為簡單,想必以元嬰修士能力數息便能將其理解通透進而加以運用。雖淺顯易懂,但這秘術威能卻是不容小覷,竟是可以集合所有修士修為凝聚出一方法力護罩,施展此術修士數量越多修為越強,則這法力護罩威能隨之增強,並且對于修士法力屬性並無要求,可見當初創出此秘法禁天宗修士絕對是那驚才艷艷之輩。
下一刻,人族修士體內氣息猛然一變,雖然法力屬性各不相同,但彼此之間卻是隱約相融,經過短暫磨合,一層淡淡護罩出現在眾人體外,將那玄煞獸盡數抵擋在外。這護罩雖然看去極不起眼,但由兩百余名元嬰修士聯合施展,威能自然極為強橫,任由那玄煞獸瘋狂攻擊,也不過引起護罩震顫散發道道波紋,毫無崩潰傾向,頓時將局勢穩定下來暫且擺脫了危局。
眼看禁天宗秘法生效,眾人心中振奮,頓時生出欣喜之意。此刻一邊維持秘法運轉,同時神通出手,全力擊殺玄煞獸。這護罩防外不防內,可抵擋外界玄煞獸攻擊,但卻不阻礙其中修士施展手段。一時間神通靈光爆閃,全力出手不必顧忌防御之下,場中局面竟是瞬間逆轉,人族修士大占上風!
隨著時間流逝,玄煞獸狂暴攻擊,非但沒能取得任何成效,反而自身損兵折將傷亡不在小數。但即便如此,它們依舊狂暴無忌悍不畏死瘋狂攻擊人族修士外法力護罩,沒有半點退避跡象。蕭晨微微皺眉,心中生出淡淡不安之意,面色不覺陰沉下去。吞煞有著完全不弱于人族修士靈智,自然可以看清眼下局面,繼續這般下去即便玄煞獸死傷殆盡也絕對無法攻破人族修士法力護罩。但此刻吞煞卻全無半點阻止,任由普通玄煞獸繼續送死發動攻擊,這件事情講不通。事出反常必有妖,蕭晨心中暗自忌憚,但此刻目光橫掃,各方修士面色通紅殺的興起,神通盡皆全力出手,顯然並未察覺到這其中不妥之處。
“或許是這吞煞苦無計策破除這法力護罩,才會任由普通玄煞獸繼續狂暴攻擊,但不知為何總是感覺有些不對,好像遺漏了什麼。”
“算了,眼下距離最后時限已經所剩無幾,看來當真是我多想了。”片刻后並未出現變故,蕭晨心中微松,只要再堅持片刻,待到鎮龍陣開啟,他們就能脫離眼下險境。
但就在蕭晨心中生出這般念頭之時,修士群中卻是升騰爆發出一股狂暴煞氣,繼而傳來修士臨死慘嚎。蕭晨心中猛然一突,靈光一閃終于想到那遺忘之處,此刻豁然轉身便是恰好看到一名黑衣修士眼眸血紅,面上布滿猙獰之色,雙手分別插入身側兩人后心處,血跡長流!猛然掏出,猶自可以看到那跳動心臟,射出心間熱血。瞬間滅殺兩人,這黑衣修士獰笑中全力出手向周邊修士斬殺而去,頓時引起一片混亂。
吞煞奪舍修士肉身,融入修士隊伍之中,從內部破壞法力護罩!
蕭晨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這吞煞妖物好深的算計,恐怕之前放任普通玄煞獸悍不畏死攻擊便是為了吸引修士注意,以便在關鍵時刻突然發動攻擊。想到此處,他心中一動,若是猜測不錯,恐怕接下來玄煞獸就要借助這奪舍修士吞煞所造成的混亂進行反擊了。
事情如蕭晨預料一般,在黑衣修士出手之處因為修士陷入混亂,此地禁天宗秘法形成法力護罩頓時出現不穩,波動間明滅不定,氣息更是瞬間降低許多。而此刻在那不穩法力護罩外,十數只吞煞不知何時竟然瞞過眾多修士注意集結于此,身后尾隨近千玄煞獸盡皆狀態飽滿沒有受到半點傷害,顯然此事它們之前已經設計完成眼下只是按照步驟進行。
十五吞煞在前,體內兇煞氣息轟然爆發,陰冷肆虐,緊隨其后,身后數百普普通玄煞獸齊齊仰首咆哮,聲勢震天濃郁煞氣破體而出彼此之間相互融合化為漆黑之色與那十五吞噬氣息相融,直插云霄之內。漆黑兇殺氣息翻騰間凝聚化形,乃是一四肢伏地,后有長尾,頭生獨角,眼眸血紅宛若血精,體表布滿玄黑色厚重黑色鱗甲巨型玄煞獸虛影。雖非實質,但這虛影乃是集合十五吞煞及數百普通玄煞獸體內兇煞之氣凝聚而出,暴虐強橫威壓破體而出,縱橫霸道彌漫整片空間。
獨角玄煞獸虛影出現瞬間,便是仰頭一聲咆哮。這咆哮轟隆宛若遠古兇獸開口,充斥無盡殘忍、暴虐之意,此刻聲浪滾滾橫掃開來宛若一道極為恐怖精神攻擊,直接沖入修士元神空間內,瞬間使得此處人族修士大都面色慘白。尤其是那混亂之處修士,法力護罩威能降低受到沖擊最為嚴重,此刻口鼻間盡皆滴落鮮血,眼中流露驚懼之意,被那吞煞奪舍修士趁機再度斬殺兩名元嬰中期修士。
與此同時,地面數百玄煞獸齊齊咆哮,那頭生獨角玄煞獸虛影血精般眼眸內血芒閃爍,流露無盡猙獰,此刻腳踏虛空猛然前行,獨角直奔人族修士外法力護罩撞下。
強橫法力波動從撞擊處瞬間爆發橫掃開來,將法力護罩內人族修士強行震飛,七竅流血,至于他處修士雖然好過一些,卻同樣一個個口中低哼,顯然體內受到了一些創傷。那禁天宗秘術形成法力護罩抵擋片刻終歸被那玄煞獸獨角穿透,片片碎裂露出一道數十丈大小大洞,一旦剩余玄煞獸從這護罩破損之處闖入大陣之內,今日人族修士必然死傷慘重,甚至極有可能全部隕落此處。
蕭晨面色微變,若是任由這玄煞獸沖入其中,恐怕以他修為也沒有十足把握可以全身而退,而且此刻月舞陷入昏迷之中,蕭晨決不允許她安全受到半點威脅。此刻心念一定,蕭晨抬首眼中劃過堅定之色,一步邁出遁光中身影瞬間出現在那破碎禁制外。此刻獨角玄煞獸虛影為了破除法力護罩威能損耗殆盡身影緩緩消散,破損處十數只玄煞獸已經竄入,猙獰咆哮中直奔人族修士而去,而且后方玄煞獸正在源源不斷闖入。
蕭晨面無表情,此刻悍然出手直接將一只襲來玄煞獸當場擊殺,繼而目光微閃,袍袖揮舞間無數禁道符文瞬間出手,融入法力護罩破損處虛空之內。符文融入,虛空並未產生半點變化,更無絲毫氣息流露,如之前一般無二。但此刻詭異之事突然發出,但凡從這缺口闖入玄煞獸身影全部消失不見,好似這虛空內有著一張隱形大口,可以將所有闖入之物全部吞噬進入其中。
虛空禁!
當初禁天宗宗門晉升大典,無極子出手第一道考核便是此禁,蕭晨進入其中以強橫禁道修為勉強將其記入腦海之中。此刻所施展虛空禁雖然與之極為相似,但其中卻是多了許多改動,乃是蕭晨加入自身禁道理解變動后的一種產物,尚且是首次施展,但眼下看來威能似乎不弱。但禁制雖強,卻也禁不住大量玄煞獸沖入其中橫沖直闖,堅持數息之后,那虛空禁便是隱隱出現崩潰跡象。
蕭晨低哼,手上禁道符文不斷出手加固禁制,同時口中低喝:“馬上恢復法力護罩,在下禁制無法堅持太長時間。”聲音落下頓時將身邊眾人驚醒,此刻除了那重創修士之外,其余人盡皆掙扎飛回原地,施展禁天宗秘術修補法力護罩。
蕭晨突然出手,頓時將那吞煞暗中辛苦布置全部打亂,眼看就能長驅直入將此處人族修士留下,但此刻卻是被一道禁制強行攔下,自然引得那吞煞妖物暴怒不已,繼而催動那普通玄煞獸瘋狂沖擊禁制,欲要在法力護罩未曾修復前將其打破。
人族修士法力護罩內,那奪舍修士吞煞正在與北邙宗枯生子戰成一團。枯生子此刻驚怒不已,那吞煞奪舍之人正是北邙宗修士,方才悍然出手導致北邙宗修士隕落多人,剩余修士也在那獨角玄煞獸虛影沖擊下遭受重創,可謂是損失慘重。但這奪舍吞煞神通手段極強,與枯生子戰成一團竟是半點不落下風,而且手段狠辣大有以傷換傷的慘烈氣勢,反倒將那枯生子逼迫不斷退后,雖怒嘯連連卻不敢與之硬撼。就在此刻,這吞煞奪舍修士悍然一擊將那枯生子迫退,眼底厲芒一閃,身影瞬間化為流光呼嘯直奔蕭晨而去。此刻他被圍堵在人族修士之中,若是不能把外圍法力護罩破碎進而將其他玄煞獸引入,那麼等待他的終歸只是
第487節
死路一條。所以此刻這吞煞心中充斥驚怒之意,顧不得與枯生子交戰,便是欲要全力出手將蕭晨斬殺。畢竟以此物靈智也能看出此刻場中關鍵之處便是蕭晨,只要將其滅殺,則今日玄煞獸必然可以大勝將人族修士全部留下以完成祖王令諭!
“拿命來!”這黑衣修士嘴角流露猙獰之色,此刻一掌拍出直奔蕭晨后心落下,其上烏光閃爍顯然蘊含了極為強橫神通在內。
蕭晨雖全力出手加持禁制,但意念卻分開部分留在場中緊密觀察以防出現變故無法及時出手。因而在這黑衣修士身影閃動瞬間,他心中便馬上警覺,暗中冷笑不已,居然膽敢將念頭打到他身上,當真是自尋死路!
手上法訣打出,在手勢變幻瞬間,蕭晨猛然轉身一拳轟出。
那黑袍修士見狀不驚反喜,他奪舍肉身后已經施展秘法用玄煞氣將其淬煉一番,堅硬無比,這人族修士膽敢肉身與他硬撼,當真是在自尋死路。因此這妖物出手速度更快,掌上威勢也是越發凌厲起來。
下一瞬間,拳掌虛空相撞,轟然巨響中爆發強橫氣浪橫掃而出。
黑衣修士瞳孔猛烈收縮,清脆骨骼碎裂聲中整條手臂變為詭異形狀,面色漲紅繼而口鼻泣血,身影狼狽向后拋飛。
一擊擊潰,蕭晨目光微閃,並未趁勝追擊,此刻轉身雙手十指翻飛打出千百禁道符文不斷融入前方虛空加固虛空禁,以防出現變故。這般景象落入周邊各方修士眼中,心中頓時生出敬畏之意。畢竟那吞煞奪舍黑衣修士方才與北邙宗枯生子戰成一團半點不落下風,其實力之強自然可想而知,而此刻卻是被瞬間擊殺,蕭晨修為顯然更為強橫!心中生出這般念頭,不少修士目光忍不住轉到枯生子面上,神色卻是頗為玩味。
枯生子老臉面皮抖動,此刻察覺到眾人目光深處譏諷之意,頓時感覺面上臊紅,繼而心中生出羞怒之意。眼見那吞煞奪舍修士狼狽退回,此人眼中頓時爆發出肆虐殺機,口中低吼一聲,遁光中身影射出直奔此物而去。他枯生子身為堂堂北邙宗修士統領,怎麼可能比不上區區玄空門一介修士,這點決不允許!枯生子心生羞怒之下,出手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再加上那吞煞奪舍修士之前被蕭晨擊傷,竟是一舉被此人打落下風,疲于抵擋漸漸露出敗象。枯生子見狀心中大振,手上神通不禁越發凌厲了幾分。片刻后,那吞煞奪舍修士被枯生子趁機以神通重創,此妖物倒也極為兇悍,眼看活命無望竟是尋機自爆魔嬰,倒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尤其是那枯生子受到魔影自爆沖擊最為嚴重,眼下黑袍破碎,面色發白顯得極為狼狽。
吞煞奪舍修士先被蕭晨擊傷,后來才被枯生子打落下風,最終還讓其抓住機會自爆魔嬰,兩者修為高低立判高下,因而不少修士看向枯生子,嘴角盡皆噙著一絲譏誚之色,這讓那枯生子心中更為惱怒,眼神徹底陰郁下去。
此刻滅殺了那吞煞奪舍修士,剩余普通玄煞獸在修士聯手絞殺中很快死滅殆盡,而因為蕭晨出手施展虛空禁將玄煞獸沖入抵擋下來,人族修士外法力護罩此刻已經再度修復。這般一來,那吞煞妖物辛苦布下的局面竟是被蕭晨一手破壞,人族修士再度轉危為安。此時那各方修士視線掃來,不管心性如何,目光中盡皆流露感激之意,畢竟若非蕭晨出手,今日局面當真是不堪設想。
枯生子面色陰沉如水,看向蕭晨目光頓時多了幾分陰冷之色,此刻忍不住上前一步,寒聲道:“你這修士既然有此禁制神通,為何不早點出手,因此害我北邙宗多名修士隕落此處!今日若非看在你薄有功績的份上,老夫定然要讓你吃些苦頭。”
語態陰冷,其中寒意流露。雖然蕭晨展露修為不弱,但枯生子心中並不畏懼,他自負神通手段極多,即便兩人當真全力一戰也未嘗沒有獲勝的可能。而且身為北邙宗修士,作為中州巨頭勢力之一,這小小玄空門修士怎敢招惹,恐怕即便心中暗怒也絕對不敢表露出來。枯生子心中這般想著,同時眼神陰沉看了蕭晨一眼。
枯生子開口,頓時吸引眾多修士目光掃來,雖未開口卻盡皆流露淡淡不屑之意。若非人家出手幫忙,不說你北邙宗修士,恐怕此處所有人都要因此而遭殃。現在眼看局面穩定下來非但不心中感激,反而如此開口尋釁當真令人心中鄙夷。雖然心中如此,但眾人略微猶豫還是無人出頭,畢竟北邙宗身為中州巨頭勢力實力不容輕辱,自然無人願意因此與之結怨。
蕭晨面無表情,此刻緩緩轉身淡淡看了此人一眼,繼而一語不發轉身向姬家所在行去,從始至終未曾正視這枯生子一下。
這般做法無異于一個無聲的響亮耳光,狠狠扇在枯生子臉上,讓他老臉漲紅,面皮劇烈震動起來。
“小子,你難道沒有聽到老夫跟你說話不成!”若是任由蕭晨這般離去,他枯生子豈非顏面丟盡,受人恥笑。是以此人身上遁光微閃,身影將蕭晨攔下,森然喝道。
蕭晨抬首,漆黑眼眸溫潤內斂,但其中那淡淡譏誚之意,卻是極為明顯,“枯生子道友,今日若無在下出手,恐怕你北邙宗修士所受損傷更重,在下不要你感激回報已經極為大度,難道道友還要因此則難不成。”
“更何況,出不出手是在下的事情,尚且用不到道友前來指手畫腳。”
蕭晨開口,言罷嘴角翹起,噙著一絲冷笑。
枯生子一滯,繼而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但蕭晨所言盡皆占據道理,卻是讓他無法開口反駁。
“老夫是問你為何不早點出手,否則我北邙宗修士又怎會損傷如此慘重。難道道友是故意看我北邙宗修士被玄煞獸屠戮而袖手旁觀不成?”
這枯生子開口,卻是強詞奪理令人心中發笑。
蕭晨微微搖頭,看來這枯生子是有意刁難,又何必與他浪費口舌。
“北邙宗修士原來竟是這般“知恩圖報”,當真令在下大開眼界。看來今日在下出手確實是錯了,否則又怎麼會招惹麻煩上身。”
“眼看你北邙宗修士被玄煞獸屠戮而袖手旁觀,莫說在下已經出手,即便是當真如此,不知枯生子道友又能怎樣?在下與你北邙宗沒有半點關系,難道還要為你們拼命不成,此事當真是在下聽到最為可笑之事。”
蕭晨冷笑開口,語態冷然。
“好!道友這般開口,顯然是不將我北邙宗看在眼中,此事老夫記下了,日后若有機會定然會向道友討教一二。”枯生子面色青白一陣,最終冷冷一笑,寒聲開口。畢竟此刻局面危機未解,再者此人出手也沒有必勝把握,這才勉強按捺心中殺意,但心里卻是有了打算,待到離開玄煞界后,必然要尋機將蕭晨斬殺,否則他北邙宗豈非丟了臉面。
蕭晨聞言眼底厲芒一閃,“在下之前便對你北邙宗沒有半點好感,現在更是多了幾分厭惡。提點道友一聲,在下出手向來輕重難分,所以道友日后最好不要招惹與我,否則一不小心丟掉性命,到時悔之晚矣。”言罷拂袖而去,卻又那森然之意回蕩虛空。
枯生子目光陰冷看著蕭晨離去,老臉陰沉,冷哼一聲轉回北邙宗所在不提。
此處事情變故,使得各方修士目光落在蕭晨身上不覺多了幾分敬佩,畢竟異地相處他們並不認為自己可以如蕭晨一般面對北邙宗依舊保持如此沉穩。但也有那修士心中生出嘆息,畢竟北邙宗向來瑕疵必報名聲狼藉,恐怕蕭晨此次要招惹麻煩了。
回轉姬家所在,蕭晨面色平靜,在各方修士矚目下並未流露半點異色。但其心中卻是冷笑不已,若是這枯生子日后當真心懷不軌,他絕對不介意出手將此人斬殺。畢竟從當初斬殺烏骨道人開始,他與北邙宗之間便已經徹底對立,一旦此事暴露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敵,蕭晨自然也不介意再加上這枯生子一條性命。
時間點滴而過,雖玄煞獸屢次發動狂暴攻擊,但人族修士眼下小心謹慎不求斬殺但求自保,將那禁天宗秘法護罩威能驅使到極致境界,倒也極為安穩沒有出現變故。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巨響,繼而一道百丈裂縫在眾修士頭頂空間出現。
“玄煞界爆發已然渡過,爾等還不速速歸返
第488節
,更待何時!”
聲浪滾滾瞬間傳入此處所有修士耳中。
“鎮龍陣開啟了!”
“只要進入鎮龍陣內,則今日殺劫便算是安然度過,性命無慮。”
“速速進入鎮龍陣,離開玄煞界。”
各方修士面上流露喜意,但片刻后卻是逐漸安靜下去,一個個面色凝重略顯陰沉。眼下鎮龍陣開啟,進入這裂縫之后便可躲過殺劫,但關鍵在于應當怎樣離去?此刻人族修士處于玄煞獸圍殺之中,可以堅持到現在全憑禁天宗秘法禁制加持防護。但此禁制乃是集合眾多修士力量而成,先行離去修士自然安全無虞,但后來離去修士又要如何?畢竟沒有法力護罩保護,剩余修士定然會落入玄煞獸絞殺中,可謂是十死無生局面。
此處修士盡皆不是那愚笨之輩,心念一轉便將此事想透,此刻一個個面色凝重,雖然人人都想當先離去,卻又無一人開口,氣氛變得越發凝重。
“我北邙宗修士為了抵擋玄煞獸沖擊死傷慘重,此刻實力大減,所以眼下局面老夫欲要帶領門下弟子先行離去,想必諸位道友應當沒有意見。”
枯生子目光微閃,此刻沉聲開口。
此人聲音落下,那百戰盟女修便是冷冷一笑,“按照枯生子道友所言,我百戰盟修士同樣受創不輕,是否也可以先行離去。”
“我暗月宗同樣如此。”暗月宗為首修士面色陰沉,寒聲言道。
三方巨頭勢力先后開口表態,頓時引得場中略有混亂,尤其那小型宗門修士心中更為惶然,生怕做了別人的替死鬼。而與此同時,法力護罩外玄煞獸此刻察覺到異樣,一時間攻擊便的更為狂暴,令各方修士心中暗自膽寒更加不願落后于人,盡皆想要早點從玄煞界內脫身。場中局勢頓時僵固下去,此刻局面極為微妙,恐怕一個不慎便有可能引發修士爭先恐后逃竄,到時法力護罩破碎遭受玄煞獸絞殺,是否可以活命離開,就要看各人的運氣了。
蕭晨皺眉,心中搖頭冷笑,方才為了保命各方修士可以聯合出手,但此刻眼看可以離開玄煞界,一個個心中便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盤。
“諸位道友聽我一言,老夫有一建議或許可以解開眼下局勢。”
禁天宗玄清子開口,頓時將眾人目光吸引過去。此人先前拿出宗門秘術方能幫助人族修士維持到此刻,是以眾人心中大都有些感激。
“玄清子道友有何建議不妨直言,若是可行,我等必然答應。”
“不錯,今日若非玄清子道友不拘小節傳授我等禁天宗秘術,在下等人絕對無法堅持到此刻,或許道友意見真的可以得到諸位道友認可。”
“道友暫且說來聽聽便是。”
眾人開口,心中倒是生出期待之意,畢竟無人願意在最后時刻出現變故葬身于此。
玄清子團團抱拳,此刻略微沉吟,言道:“眼下諸位道友心中計較之處在于誰人先行離去,誰人殿后問題。畢竟我等心中清楚,先行離去者必然安全無慮,但殿后修士恐怕兇吉難料,極有可能被玄煞獸滅殺于此。”
“是以在下提議,我等各方修士分為三批離去,第一批乃是各方重傷修士,這些道友沒有抵抗能力,留在此處非但沒有半點作用反而會是累贅,我想這點諸位道友應當不會心生異議。第二批離去則是普通宗門修士,而這時需要留下各方勢力修為最強修士抵擋玄煞獸絞殺。此處玄煞獸雖然數量眾多,但老夫自認以我等修為抵擋片刻尚且不是問題,待到宗門修士盡皆離去,我等再伺機離去想必並不困難。”
“當然,最后留下必然會承擔一定風險,但我等身為各自勢力修士首領,平日發號施令地位尊崇,此刻也到了應當承擔自己責任的時候。老夫玄清子,願意做那禁天宗留下修士,若是諸位道友沒有異議,那便自動站出來吧。”
玄清子聲音落下,頓時引來眾人敬佩眼神,畢竟如他所言,這般行事雖可幫助大部分修士全身而退,最后留下修士自然會有一定的風險。
蕭晨目光微閃,看向這玄清子目光不禁透出幾分欣賞之意,此人先前拿出宗門秘術,現在又提出這般建議,顯然是一心胸豁達坦然之輩,此刻略微遲疑,上前一步笑道:“在下流云,願意代表姬家及玄空門留在此處。但在下還想提議一點,留下修士必然要有元嬰巔峰修為,這樣一來才有脫身把握,否則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
玄清子面上流露幾分喜色,拱手道:“流云道友所言大善,不知還有哪位道友願意留下?”
百戰盟那青甲女修此刻秀眉微顰,遁光微閃與蕭晨、玄清子兩人站在一起,淡漠道:“暗夜花,代表百戰盟留下。”
三大巨頭勢力先后表態,眾人目光齊齊落在暗月宗及北邙宗修士所在。
“在下水星,代表暗月宗留下與諸位道友聯手一戰。”
遁光閃爍中,那暗月宗為首修士出現場中,頓時引得眾人一片叫好聲。
枯生子面色陰沉,雖然心中極為不願,但此刻在眾修士矚目下卻也沒有面皮推脫,當下微微拱手,道:“北邙宗枯生子留下。”
五方巨頭勢力通過提議,經過短暫混亂后,其余宗門又有三人站出,修為雖然比不上五人,卻也勉強達到了元嬰巔峰境界。
“好了,既然已經達成協議,諸位道友速速開始行動,傷重修士馬上撤離。”
玄清子低喝落下,各方已經集結完畢傷重修士此刻勉強架起遁光,身影紛紛沒入那空間裂縫內消失不見,場內修士頓時減少將近四分之一,看去空曠了許多。此刻蕭晨等人已經分布到法力護罩各處,各方修士緩緩后退收縮法力護罩范圍。
“你等準備離去,切忌馬上退走莫要耽擱,我等最多只能為你們堅持三息時間。”
玄清子沉聲開口,面色肅穆。此刻才是真正危險之時,各方修士撤出后將只剩下八人維持法力護罩,壓力暴漲,若是處理不當極有可能落入玄煞獸絞殺之中,后果不堪設想。
“走!”
低喝落下,各方修士同時抽身后退,體外遁光狂閃不過瞬息之間身影便進入鎮龍陣裂縫內消失不見。
法力護罩驟然縮小僅能將八人包裹在內,此刻在那玄煞獸狂暴攻擊下如同驚濤駭浪中隨時都會被巨浪打翻的小舢板。蕭晨等人面色盡皆微白,進而口中發出悶哼,體外法力護罩也是隨之產生道道波紋繼而劇烈不穩產生崩潰跡象。
“諸位道友,此刻我等分開各自為戰,大家更憑修為逃離玄煞界!”
玄清子低吼,聲音落下八人齊齊收手,體內威壓轟然爆發,遁光閃爍化為一道虛影,呼嘯直奔天際鎮龍陣裂縫而去。這短短距離以八人修為來講不過呼吸之間便可跨越,但此刻在這玄煞獸絞殺下卻是變得極為辛苦。
“定然要將這八名人族修士留下,否則我等有何顏面向祖王交代。”
“你等隨我一並出手,不惜一切代價!”
雄壯吞煞低吼咆哮,強健后肢猛然蹬落地面,轟然巨響中身影化為流光,利爪張開閃爍森然寒芒,直奔蕭晨等人斬殺而去。此妖物身后,十四吞煞緊緊尾隨,體內爆發無盡兇煞之氣,直插云霄。
蕭晨面色微變,此刻猛然一拳轟出將兩只普通玄煞獸斬殺當場,猛然停頓腳步,側身避過一只吞煞襲擊,冷哼中雙手伸出將其前肢握在手中,屈膝向上兇悍頂去!
膝蓋頂落那玄煞獸腹下,此妖物體內頓時傳來劈啪亂響。血色眼眸內流露痛楚之意。蕭晨見狀心中森然毫無憐憫,雙手猛然用力,強行將其身體撕碎,繼而一拳轟出將其體內魔嬰當場轟殺。畢竟以他修為,斬殺這吞煞妖物並非困難之事。蕭晨手段靈力狠辣,瞬間將另外兩只吞煞徹底震懾,略微遲疑,雖明知因為此人導致今日計劃功虧一簣,卻終歸不敢繼續上前,轉而圍攻他人。
而此刻其他人族修士面對處境,卻並不如蕭晨一般輕松。尤其是三名修為略差修士,此刻在那吞煞攻擊下狼狽抵擋,頻頻面臨險境,若非憑借法寶抵擋恐怕已經隕落當場。
玄清子此刻以一敵二,揮手間無數禁道符文出手分解融合化為神通手段,雖然暫且無事,但明顯在兩只玄煞獸緊密配合下明顯落于下風。
“諸位道友
第489節
抓緊時間,鎮龍陣每次開啟有著時間限定,若是我等不能在期間殺出,再想等到鎮龍陣開啟便需要七日之后。”
玄清子聲音落下,頓時引起數人色變,此刻面對如此眾多玄煞獸絞殺,莫說七日,恐怕半個時辰他們就會因為體內法力枯竭而被撕成碎片。下一瞬間,人族修士出手更為凌厲狠辣幾分,爆發出全部修為不敢有半點留手!
突然,一道臨死慘嚎傳來,頓時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卻是三名稍弱修士中一人突然遭受暗中隱藏吞煞妖物偷襲,一雙利爪強行穿透此人胸膛,帶起一團血花。肉身被毀,這修士頭頂靈光一閃,繼而一枚元嬰遁出,倉皇尖叫中直奔鎮龍陣裂空而去。 但就在此刻,那偷襲吞煞血色眼眸內卻是閃過森然之色,此刻張口噴出一道烏光。這烏光雖看去極不起眼,但速度卻是極快,一閃之下已然將那元嬰籠罩在內。元嬰落入其中,頓時好似喪失了全身力氣一般,小眼珠轉動間透出無盡驚懼之意。那吞煞獰笑中猛然張開大口,噴出烏光頓時返回此妖物口中,連帶將那修士元嬰一並吞下。 元嬰落入腹中,這吞煞妖物貪婪舔了舔嘴唇流露享受之意,顯然修士元嬰對其來說是及其滋補之物。短短數息時間內,一名近乎達到元嬰極限人族修士居然被兩只吞煞聯手輕松滅殺,元嬰被吞落得永世不入輪回的下場,自然令其他修士心中暗自膽寒。
滅殺這人族修士后,兩只吞煞血色眼眸對視一眼,隨即不約而同同時轉身加入其他地方戰斗。
玄清子面色難看,他面對兩只吞煞圍殺已經落在下風,此刻隨著第三只吞煞加入,境況頓時變得岌岌可危,若非此人以禁入道神通手段比較尋常同級修士高出許多,恐怕此刻已經遭了毒手。但即便如此,面對三只吞煞絞殺,玄清子也不過只能勉強抵擋下來,一著不慎便有可能殞身于此。而另外一只吞噬脫離戰場后則是直奔那北邙宗枯生子而去。 這枯生子此刻驅使北邙宗骷髏天下神通,釋放出三具培育數百年本命骷髏妖,在這骷髏妖的幫助下獨戰兩只吞煞倒也勉強可以抵擋,並且不斷挪移戰場向那大陣裂縫而去。 眼下枯生子猛然一掌拍出,體內法力鼓蕩一掌漆黑大手瞬間打出,轟然間將前方那吞煞擊退。但就在這時,此人心中狠狠一跳,繼而毫不遲疑猛然向左跨出一步,堪堪躲過陰暗處那吞煞襲擊,但黑袍上卻是更多了三道整齊裂口。剛才幸虧他反應速度快了幾分,否則恐怕此刻已經遭了這妖物毒手。 突生變故讓枯生子心中生出驚懼之意,三只吞煞圍殺,此人自認絕對不是對手。
“不行,必須尋找對策速速離開此地,否則老夫即便修為強橫也有隕落危機!”心念轉動,此人目光橫掃繼而眼底劃過幾分寒芒。
百戰盟那青甲女修身材傲人,露在外界手臂大腿盡皆呈小麥色,雖不如其他女修那般雪白粉嫩,但卻自有幾分韻味。此刻這女修立于虛空之內,神通出手盡皆殺伐果斷大開大合,體外升騰著淡血色煞氣,舉手投足間有那劍芒射出威能不可小覷。眼下面對兩只吞煞絞殺,竟是這女修大占上風。俏臉緊繃,長發翻飛間頗有些女戰神風姿。
至于那暗月宗修士則是仰仗自身一套玄妙步法,腳踏虛空前行,每一步踏落都會有點點星芒閃爍,好似腳踩星辰前行,在與那吞煞妖物交手中前進速度依然極快,此刻猛然加速數次忽閃身影竟是穿透那吞煞圍殺出現在鎮龍陣裂縫外。兩只吞煞口中發出不甘咆哮,但卻好似有所畏懼一般,竟是不敢上前造次。鎮龍陣鎮壓空間,此次乃是自行開啟,其中反彈禁制已經運轉,若是這吞煞妖物膽敢靠近必然會引起禁制轟殺。不過這些吞煞顯然知道此事,是以才不甘停下追殺。
“諸位道友,在下先行一步,你我外界再見。”水星道人言罷,毫不遲疑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沒入裂縫內消失不見。身在玄煞界內隨時都會發生無法預測的危機,只有離開此處才算真正脫離了險境。至于轉身幫助其他修士脫身,這般想法他心中卻是半點沒有。
隨著暗月宗修士離去,又有兩只吞煞撤回加入對其他修士絞殺。
蕭晨面色平靜,此刻他所在距離出口只有不到數百丈距離,以其遁光速度呼吸間就能進入其中。雖然面前有三只吞煞阻攔,但他心中並無畏懼。此刻反手間將小磚祭出,繼而一言不發瞬間出手。小磚離手體積轟然暴漲化為三百余丈大小,不待蕭晨指揮便自行調轉直奔其中一只吞煞鎮壓而下,那玄煞獸低吼一聲,直接竄出與小店戰成一團,土黃神光與烏黑煞氣瘋狂糾纏一起,彼此相互分割吞噬,段時間內應當無法分出勝負。而剩余兩只吞煞,其中一只正是那隱約為首的雄獅狀吞煞以及另外一只黑豹吞煞。
“祖王所說人族修士便是此人,此人得知了大世界的秘密,絕對不能任由其活著離去。”雄獅吞煞言罷身影瞬間射出,前肢抬起露出其中五跟根鋒銳利爪一把直奔蕭晨抓落。這利爪乃是玄煞氣晶化而成,經過這吞煞妖物多年小心祭煉,堅硬無比,尋常人族修士手中法寶也可一下碎裂,是以這吞煞妖物自信可以輕松將蕭晨體外靈力護罩瞬間劃破進而將其肉身撕成粉碎。
蕭晨眼底冷芒一閃,此刻一步上前邁出,手上靈光閃爍,一拳向那吞煞妖物轟落。雖然明知這吞煞妖物利爪鋒銳,但以蕭晨中品道器肉身對此並不畏懼。
拳爪對憾,蕭晨身體微頓腳下退后一步,而那雄獅吞煞口中卻是驀然發出一道慘嚎,此刻五根利爪竟是在硬撼中斷裂一根,其余四根也生出裂紋,雖然沒有半點血跡流出,但這傷害顯然對此吞煞妖物帶去極大痛楚。 蕭晨面色沉穩,此刻拳頭同樣微微顫抖,數道深深血痕出現,其上隱約有淡淡黑氣縈繞阻止傷口修復,點滴鮮血滴落將袍袖浸染為血色,但蕭晨眼眸內卻是一片平靜,此刻厲芒微閃單腿提起轟然向后踹出,而與此同時后方那黑豹吞煞身影剛剛浮現便是被強行轟飛,落在虛空處血色眼眸掃來流露驚懼之意。 蕭晨肉身強悍程度遠遠超出這兩只吞煞妖物估計。眼下蕭晨手上黑氣堅持片刻最終被強行拍出,中品道器肉身展露出強悍自我修復能力,不過數次呼吸間傷口已經愈合消失。
“好生強橫的人族修士,恐怕即便我等聯手也未必可以將你留下,但今日有一道祖王神通在手,你必死無疑!”雄獅吞煞言罷張開大口,猛然噴出一股至陰烏色氣團。 這氣團出現在外界便開始劇烈翻滾起來,一枚獨眼便是在這烏色氣團翻滾中凝聚而出,繼而張開向蕭晨看去。被這獨眼鎖定,一股極端危機感覺瞬間縈繞心頭,使得蕭晨渾身寒毛根根乍起。 但此刻不待他有半點反應,一道烏光瞬間從那獨眼內射出,沿途空間好似被瞬間彎折扭曲一般,使得那烏光一閃而逝再度出現已然是在蕭晨胸前,閃避不及瞬間沒入體內不見。 烏光入體,一股至陰至寒的精神波動突然出現在蕭晨元神空間內,化為百丈魔影,口中發出滾滾咆哮怒吼,“熟悉的氣息,當年失落的寶物在哪里,將寶物交出來,交出來!”這股精神波動強橫無比,好似來自至上存在,擁有無盡威壓使得蕭晨元神僵固竟是不能做出半點反應。但最令他震驚之處卻是這精神波動幻魔影,正是當初蕭晨在那詭異死寂世界所見龐頂天立地魔軀的縮小存在!
就在這時,元神空間內菩提古樹浮現,繼而散發出狂暴能量波動。 菩提古樹性情溫和絕對不會主動攻擊其他生靈,即便遭到入侵也極少會出現這種近乎暴走情況,由此可見這突然侵入精神波動何其強橫,竟是讓菩提古樹生出如此劇烈反應。 樹椏處,烏鬼豁然張開雙目,其中漆黑一片充斥森然殺機,尖嘯中身影化為一道烏光直撲那精神波動而去。 在烏光中,烏鬼形體首次發生異變,竟是以肉眼可見速度瘋狂暴漲,不過呼吸間已然化為近乎百丈大小,更顯猙獰。此刻尚未靠近那魔影,口中發出一道低哼,張口噴出一道蒙蒙黃光向其當頭罩下。但此次烏鬼無往不利的黃芒神通卻是被這魔影體外散發陰冷煞氣抵擋下來,任由烏鬼如何催動,翻騰間卻是無法落
第490節
下。
“菩提古樹!”那精神波動再度開口,但此次卻是透出點滴震驚之意,緘默少頃,轟隆隆言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是否也是有上界大能派遣來至這浮游界尋找至寶。定是如此,但至寶只能由我不死一族奪走,只有這樣我等才能完成尊者的命令返回故鄉,任何人都不能阻攔,否則便是死路一條!”
“去死!”
這魔影當真威能無盡,竟是連菩提古樹也無法將其鎮壓,此刻隨著這咆哮落下,一道陰冷森然精神波動轟然爆發而出,直撲蕭晨元神而去。 以蕭晨如今元神強度雖然不弱,若是當真落入這精神波動中恐怕瞬間便會被強行絞殺。雖然情況危急到了極點,可蕭晨元神僵固,此刻竟是不能做出半點反應,只能眼睜睜等待那精神波動降臨。 就在這時,蕭晨元神空間內突然爆發出淡淡金芒,這金芒極淡,其中一枚四方金印若隱若現,瞬間將那侵襲精神波動吞入其中並且去勢不減直奔那魔影而去。
“至寶的氣息!”魔影咆哮,此刻卻是透出無盡驚懼之意,“怎麼可能,至寶居然會甘願融入你這般區區蜉蝣界修士體內,供你驅使,這點絕不可能!”
金芒罩下,那魔影好似瞬間受到鎮壓一般,其體外那陰冷氣息也是被強行壓下。烏鬼連連低吼咆哮,神通被阻使得小家伙心中暴怒異常。 此刻在金印出手鎮壓下,魔影受制,烏鬼釋放黃芒落下將那魔影籠罩在內。這黃芒雖對元神傷害極強,此刻那魔影雖然兇悍,但因為金印鎮壓無法反抗,身影在黃芒下頓時開始急速消融,繼而有那精純能量釋放而出被烏鬼張口盡數吞入腹中。 烏鬼與菩提古樹並生,兩者氣息相連,此刻隨著烏鬼吞入能量菩提古樹枝椏也是隨之震顫起來,點點靈光灑落,樹身竟是以肉眼可見速度開始增長,如此足以表明這魔影蘊含了何其恐怖能量。
“本王滯留下界無盡歲月,便是為了尋回至寶完成尊者的令諭,你休想逃走,終有一日本王定會找到你,收回至寶!”那魔影不甘咆哮,但此刻在金印鎮壓下,他卻是無法做出半點反抗。
在其身影徹底消散瞬間,一粒烏黑種子瞬間射出落在蕭晨元神手臂上,繼而一朵黑暗之花浮現,好似與生俱來一般烙印在蕭晨元神之內。
下一刻,魔影消散,金印微顫身影隨即隱沒蕭晨元神空間內不見,那漫天金芒也是隨之消散。烏鬼將魔影吞下明顯得到了極大的好處,此刻烏光中落在菩提古樹上,兩者同時靈光微閃隱沒不見。
蕭晨元神瞬間恢復掌控,此刻面沉如水眼底寒意欲要凝結成冰。以他的實力還是太弱,在這魔影下竟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若非金印橫空出手將那魔影徹底鎮壓,恐怕今日局面不堪設想。
“至寶?尊者的令諭?死寂的世界?佇立天地間的魔影?這其中究竟隱藏了什麼?”蕭晨眉頭緊皺,此刻金印的身份在他看來更為神秘,撲朔迷離,但是能夠被那魔影稱為至寶,想必絕不簡單,或許其中隱藏著遠超他想象的天大秘密! 但此刻以蕭晨堪比不墜修為,卻還沒有資格去解讀。 這魔影不過區區一介神念分身就能讓他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其本體之強又會達到何種地步?而這般強橫存在,在面對金印鎮壓時竟沒有絲毫還手之力,那金印所代表的層次又會是何等境界?
這世間隱藏的秘密實在太多,而他不過是區區一介浮游般存在,所見識到的僅僅是這波瀾壯闊世界內微不足道的部分。
蕭晨微微搖頭,勉強將心中翻騰念頭壓下,畢竟眼下修為不到多思無益,即便知道了一些事情對他而言也未必是好事,搖頭閉眼,意念瞬間離開元神空間回歸本體。
蕭晨緩緩張開雙目,此刻他全身籠罩在淡淡烏光之下,從這烏光中散發出淡淡威壓氣息,正是那魔影體內所有。但眼下隨著魔影被滅殺,這氣息在感應中卻是以清晰可感速度不斷降低。不遠處虛空兩只吞煞四肢伏地流露敬畏之意,但此刻察覺到氣息消減變化,豁然抬首看到蕭晨張目,血色眼眸內頓時流露無盡震撼。 祖王大人的分神,居然無法滅殺這區區人族修士! 生出這般念頭,頓時讓兩只吞煞心中翻起驚濤駭浪,畢竟他們對于祖王的威能極為清楚,莫說是區區蜉蝣界,即便是在小千界內也是一方巨擘存在,縱橫無極,今日居然無法奈何這下界修士!
蕭晨暗自冷哼,今日差點隕落讓他心中殺機暴漲,此時在那兩只吞煞尚未反應過來之前,腳下一步邁出遁光呼嘯中向其瞬間斬殺而去。
“風起、云涌、雨至!”蕭晨一掌拍出繼而橫掃最后雙掌齊落,漫天陰風漆黑戾云磅礡血雨瞬間凝聚而出轟然降臨。三大神通瞬間出手沒有半點阻隔,將那兩只吞煞包裹在內,陰風絞殺戾云侵蝕血雨劇毒,使得那吞噬妖物心中驚怒萬分瘋狂掙扎種體內冒出滾滾兇殺氣息將這神通抵擋在外不敢沾染半點。 三道神通雖強,但兩只吞煞畢竟堪比元嬰巔峰存在,在其瘋狂掙扎下頓時出現波動不穩,隱有崩潰跡象。
蕭晨面色平靜,此刻見狀沒有流露半點異色,單掌伸出瞬間拍落。
神通《覆手》!
陰風戾云血雨相容化為一方陰黑巨掌,自天際拍落,蘊含磅礡大勢,欲要將這大地盡數撕裂一般。
覆手拍下,兩只吞煞血色眼眸內流露震驚,形體竟是出現波動不穩,體內氣息更是瞬間降低到了極點,顯然受創極深。在神通落下之時,這兩只妖物心中頓時萌生退意。
蕭晨眼底厲芒一閃,既然已經出手,他自然不會將這兩只妖物放走,此時單臂向天猛然一握,口中森然低喝,“聚星!”
在這玄煞界內,天際灰蒙一片極為陰暗,但此刻隨著蕭晨低喝落下,在這虛空中卻是有點點繁星浮現而出,繼而有那星輝灑落。
神通出手斗轉星移!
此刻天象異變瞬間震驚眾人,目光掃來看向蕭晨盡皆流露忌憚之意,畢竟可以施展改變天象神通,這本身便是一種實力象征,但卻有一人並不包含在內。 枯生子眼底流露震驚之色,但在震驚中卻是夾雜無盡陰冷寒意,“這流云居然擁有如此神通,恐怕元嬰境界內少有敵手,老夫即便全力出手與之一戰也沒有半點獲勝把握。”雖然心中不願承認,但這卻是不得不面對的事實。枯生子面色不禁變得更加難看,此刻目光閃爍不休,隱有冷然之意閃爍,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南方星辰,凝聚朱雀真身,降臨滅世天火,焚化!”
蕭晨腳踏虛空而立,頭頂空間星辰閃爍此刻隨著喝聲落下,那南方所屬星辰頓時爆發出無盡星芒。這星芒與尋常不同卻是呈現赤紅色如同跳躍火焰一般。下一瞬間,無盡星芒飛快凝聚一點,翻騰中幻化為朱雀虛影。頭頂火冠宛若君王,鳳目冷冽透發森然,全身火翎似水晶打磨而成,周邊虛無火焰跳躍不休,散發出無上尊貴氣息。
隨著這朱雀虛影浮現,整片空間溫度驟然升騰,好似瞬間置身火域之內。
朱雀展翅,仰首尖嘯,散發出強橫威壓。雖然沒有火屬本源加持但這朱雀虛影散發出的氣息卻是已經達到元嬰巔峰層次,此刻尖嘯中體外冒出無盡火浪,呼嘯散開直奔那兩只吞噬而去。
“朱雀!”
兩只吞煞早已被蕭晨《覆手》神通重創,此刻察覺到朱雀體內散發出的炙熱氣息以及那森然威壓,血色眼眸內頓時流露無盡驚懼。 它們不是普通玄煞獸,擁有完全不下于人族修士靈智,自然對死亡心懷畏懼。此刻尖叫一聲,烏光閃爍間竟是欲要不戰而逃。 朱雀鳳目內冷芒閃爍,火浪瞬間而至將兩只吞噬妖物籠罩在內。這虛無火焰雖是星芒幻化,但其炙熱溫度比較真正神火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此刻兩只吞煞妖物落入其中頓時連連慘嚎不已。 一絲絲精純玄煞氣直接從本體內烘烤而出繼而被高溫焚化。就在這時,這兩只吞煞妖物體內魔嬰瞬間射出,竟是欲要拋卻祭煉多年肉身逃走,但就在此刻朱雀仰天尖嘯,竟是使得這兩枚魔嬰一顫,瞬間被震暈過去。 朱雀乃是世間火屬神獸,至剛至陽,對邪魔妖物天生克制,這朱雀虛影雖然不具本源但也擁有一絲朱雀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