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461節 ~ 第470節

第461節

寶,心中狂喜下,隨以此寶作為酬勞,前往百戰盟發布最高級別懸賞追殺,欲要收取蕭晨性命。畢竟在這管仲看來,他紫宵宗會落得今日這般境況,盡皆拜蕭晨所賜。之后事情順利,管仲發布任務被戰裂蒼接下,去而復返滅殺蕭晨,方有之前事情發生。

任務被接下后,這管仲性子謹慎生怕出現變故,這才吩咐彭斌前往豐原城安排事情,小心監控。

彭斌不明所以,不知管仲為何突然暴怒。

“來人既然可以從不墜后期大能戰裂蒼手中奪走契約令帛,足可知其修為深不可測,在悅來客棧那般行徑定然是為了打草驚蛇,之后尾隨尋到我等真正所在,而你這蠢貨居然毫無警覺直奔散修領!”管仲面色發白,瞳孔收縮透出無盡驚懼。既然來人不是戰裂蒼,那便說明截殺出現變故,此人心中瞬間生出極其不妙的預感。

“速速通知弟子,我等馬上離開散修領!”

言罷,這管仲體外遁光一閃,身影瞬間出現谷內,厲喝道:“所有弟子馬上隨我離開此處。”

那彭斌此刻反應過來,面色慘白跟上。

但僅在此刻,虛空之上卻是有一道淡漠嗓音傳來,“管仲道友,數年未見,今日故人來訪,為何要這般匆忙離去?”

隨著這聲音傳來,一道淡淡威壓瞬間將整個散修領籠罩在內,此處無數散修盡皆駭然抬首,心口如遭重擊,面色慘白。這威壓之強,遠遠超出他們承受極限,雖未刻意壓制,卻已然足以讓他們身體僵固,不敢做出半點反應。

虛空中,一青衫修士身影浮現,面色平靜,但一雙漆黑眼眸卻是彌漫寒意,目光銳利如刀。

此人正是蕭晨。

管仲聽到這熟悉聲音,駭然抬首,瞳孔便是忍不住劇烈收縮。七年未見,蕭晨樣貌比較當年雖未發生任何變化,但身上風范氣度卻是天壤之別。

“你滅殺我猶如凡人一般,不過是因為你修為比我高上太多。”

“修為比我高,不過是因為你比我早踏上修道之路。”

“我可以將那身份玉簡給你,但你要記住,終有一日,我會親自向你討還今日所蒙受的一切屈辱!”

當年那區區煉氣期小修士厲喝尚在耳邊回響,而今日這一切卻已經全部化為現實。

蕭晨面色淡然,此刻看著那管仲面色慘白驚慌失措模樣,心中並未生出半點暢快之意。如今他修為,堪比不墜,位列人界巔峰,面對僅有金丹境界修為的管仲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若非此人暗中雇傭戰裂蒼出手截殺,他未必會有興趣找此人麻煩。而且有一點蕭晨心中十分好奇,以這管仲金丹后期修為,究竟以何物為代價才能請動不墜后期大能修士出手?

“蕭晨,居然是你!”

管仲面色蒼白,既然蕭晨安然無恙出現此處,那豈非說明戰裂蒼截殺已然失敗!

不墜后期大能修士也無法將其斬殺,反而被奪契約令帛,這蕭晨如今修為究竟達到何種境界!管仲突然感覺如墜冰窟,全身冰寒沒有半點溫度。

蕭晨微微搖頭,淡淡道:“管仲道友,當年之事蕭晨雖曾恨你入骨,但至今日你我已是天壤之別,若你不來招惹,蕭晨亦不會尋你麻煩。”

“是以今日局面,全部因為道友欲要暗害蕭晨引起,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面色淡然,殺伐之氣卻絲毫未加遮掩。

半月前若非戰裂蒼出手,便不會生出此后種種,雖然有驚無險最終安然脫身,但這般事情蕭晨不希望會有第二次。因為他自己也無法肯定,下次是否依舊可以安然離去。畢竟此次若非多寶守護,蕭晨已然殞身當場。為杜絕再度發生類似事件,斬草除根是唯一的選擇。蕭晨雖不嗜殺,但對于威脅存在,也絕對不介意辣手將其徹底毀滅。

管仲感應到蕭晨流露殺機,心神崩潰,流露無盡驚懼之意,“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願意把雇傭戰裂蒼的寶物雙手奉上,只求你放過我一條生路。”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修士。

看著這山谷內十數名紫宵宗殘余弟子,蕭晨微微搖頭,一掌拍落,不復多言。無聲無息,管仲等十余名紫宵宗弟子身體軟倒在地,元神已然被硬生生震為齏粉。

蕭晨搖頭,面色平靜,眼神深處浮現一絲復雜之色,隨即被其強行壓下。修真界腥風血雨,有些時候仁慈不得,否則終歸吃虧的會是自己。伸手虛攝,那管仲等人儲物袋盡皆落入蕭晨手中,磅礡神識轟然破體而出,彌漫整個山谷之內,蠻橫將所有禁制全部摧毀,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之后,蕭晨轉身離去,一步邁出身影瞬間不見。

身后,那山谷內屍體、竹樓、花草樹木好似經歷了無盡歲月,齊齊一顫,繼而化為齏粉消失不見。

一道青虹劃破天際呼嘯而來,淡淡威壓彌漫,足以令任何察覺此處氣息修士面色大變,繼而匆忙退避,不敢稍有阻攔。

前行片刻,這遁光突然收斂落在一處山頭,露出其中一名青衫修士。

蕭晨目光微閃,神識掃過未曾察覺異樣,繼而袍袖一揮打出數道庚金劍芒,數息時間便開鑿出一處簡易洞府。揮袖將那石粉盡數驅散,一步邁出身影沒入其中。揮手布下數道禁制,雖實力強橫,但小心謹慎些終歸無錯。

盤膝坐倒地面,反手從儲物戒內拿出一枚寶珠作為照明之物。

“這管仲能夠驅使戰裂蒼這般不墜后期存在為其出手,定然身懷重寶,只是不知這寶物究竟是何物?”蕭晨反手間,面前多出十余枚儲物袋,其上雖有禁止,但在其眼中看來不值一提,揮手盡數破除,繼而神識散開進入其中。

少頃,蕭晨面上流露驚疑之色,伸手拿過一只儲物袋,卻並非那管仲所有,而是紫宵宗一名不墜修士所用。

這儲物袋最初神識掃過平平無奇,沒有半點異樣,里面所裝物品也是極為簡單,不過一些下品靈石,靈器和低級符箓,這些東西蕭晨自然不曾看在眼中,將其盡數取出放在一邊,面色凝重散發神識向這空無一物儲物袋內緩緩探去,雙目微閉,眉頭皺起。片刻后,蕭晨面上流露幾分異樣之色,豁然張開雙目,低吟道:“居然隱藏這麼深,那麼想必那所謂寶物應當就在這里。”

語落,蕭晨手上猛然用力握下。

不墜修士出手,這區區儲物袋怎能承受,瞬間崩潰毀滅。儲物袋本就是一種低級空間陣法布置而成,擴張空間儲物物品,若陣法被毀,儲物袋內空間崩坍,里面所有物品都會被直接送入空間亂流內,再也無法尋獲。但此刻蕭晨將手中儲物袋陣法摧毀后,此物卻是陡然爆發出一陣異樣波動,在這波動中,周邊空間隨之震顫起來。

蕭晨面色肅然,眼眸流露謹慎之意。

突然,空間發出水泡碎裂聲,一道碗口大小黑洞瞬間浮現。這黑洞剛剛出現,便劇烈波動起來,洞口飛快縮小,好似欲要崩潰一般。蕭晨面色微沉,口中發出一道冷哼,手掌瞬間深處放入那黑洞內,堪比不墜修為盡數爆發,將那欲要崩潰黑洞強行鎮壓。

數息后,蕭晨收手而歸,面前黑洞隨之崩潰,彌合不見。

張手,一枚黑不溜秋表面坑窪不平石子出現手中,神識掃過,察覺不到半點異樣。

蕭晨皺眉,耗費如此手段竟是為了隱藏一塊石子,此物定然不同尋常。這石子雖看去黑不溜秋,但觸手清涼宛若玉石一般,體積僅有核桃大小,分量卻是不輕,以蕭晨中品道器肉身,將其拿在手中也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蕭晨略微遲疑,隨即目光一凝,手上緩緩加力,直至全力出手,亦無法將其破壞半點。

“神識無法鉆入,外力不可破損。”蕭晨皺眉,試探向其中灌注法力。法力融入,如石沉大海,未曾出現半點異樣,甚至這黑石顏色都沒有發生變化。蕭晨挑眉,既然可以吸收法力,那便說明此物屬于法寶存在,當下體內法力轟然運轉,全力向其中輸入。時間點滴而過,蕭晨面色略顯難看,眼下他體內超出半數法力依然全部灌注進入這石子內,但此物像是無底洞一般,將這般龐大法力盡數吞噬后依舊不曾出現變化。

就在蕭晨搖頭欲要放棄之時,那石子上卻是突然閃過一道銀芒,極其細小,一閃而逝,若非蕭晨目光一直放在其上

第462節

,恐怕根本無法察覺。這一絲銀芒雖然極不起眼,卻給了蕭晨極大鼓舞,看來這般做法沒有出錯,堅持下去定然能夠將這石子面紗揭開。

“以我灌注法力之強,卻依舊無法催動此寶,如此算來,此物究竟屬于何等存在?”蕭晨眼底劃過火熱,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粒血玉龍牙米吞服,煉化生機化為法力,補充自身損耗。一絲一絲銀芒越來越多,逐漸彌漫那石子本體,越發璀璨奪目,但即便如此,這石子依舊平平無奇,未曾逸出星點氣息波動。

蕭晨面色隱隱發白,即便有血玉龍牙米補充,他體內法力依舊在不斷減少,但其漆黑眼眸內依舊布滿平靜之色,未曾流露半點異樣。

隨著石子上最后一絲銀芒出現,將其本體徹底覆蓋,化為一團銀色光球,光彩奪目,一絲晦澀波動緩緩散發而出,與此同時那石子上銀芒大作,此言光芒將整個石窟照亮,蕭晨閉目以手遮眼,卻突然面色一變,徹底陰沉下去。

石窟內,待到銀芒消散,蕭晨身影消失不見。那石子啪嗒掉落地面,黑不溜秋,宛若尋常頑石,毫不起眼。

。。。。。

蕭晨面沉如水,眼神陰郁透出謹慎,神識橫掃並未察覺半點異樣,心中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舉目望去,此刻身在某處奢華宮殿之前,磅礡大氣,巍峨高聳,宛若天神宮殿。

地面向上憑空而立千層階梯,通向那大殿正門。

抬首。

匾額數十丈大小,呈尊貴紫色,上書四字:左眉道場。

字體張揚霸道,蒼虯有力,宛若篆刻其上。雖未蘊含大道威壓,卻也能看出題字者定然是那恣意張揚,灑脫無忌之輩。

“左眉道場?”蕭晨皺眉,轉身四下望去,蒙蒙一片看不真切,神識探出盡皆虛幻,好似此處空間惟獨面前這左眉道場屬真實存在。

“不管此處究竟何地,既然到了,那便小心探察一番,或許也能有一番收獲。”

蕭晨略微沉吟,隨即邁步拾階而上。

一步邁出,蕭晨面色微變,眼眸流露肅然。潮水般的壓力虛空而生,從四面八方涌來,澎湃縱橫,連綿不絕,欲要將其從這石階上轟下。

“好強的的力道,恐怕尋常元嬰修士在這壓力下也要被迫退后。”

蕭晨心中微驚,面上流露陰晴不定之色,第一層階梯便有這般威能,之后定然更加強橫。

“我蕭晨踏入道途,至今日面臨無數險境,如今怎能被區區一條階梯路嚇退!”

“左眉道場,蕭晨定然要進去看看,這其中究竟隱藏了何種秘密。”

面色肅然,步步前行,任由八面壓力如潮,我自穩如泰山,似中流砥柱,巋然不受影響。隨著不斷向上,那壓力變得越來越強。

五百階。

行至此處,已達到元嬰修士可承受極限,即便是那半步踏入不墜修士,也要在這壓力下泣血敗退。

蕭晨停頓少頃,一步上前,邁步踏入第五百零一階,面色瞬間微沉,眼眸流露肅然。一步之別,此處壓力陡然暴漲,已達不墜修士才能承受地步,元嬰修士上前,恐怕瞬間便會被這恐怖壓力徹底重創。停頓片刻,蕭晨繼續前行,但此刻每進一步已變得極為辛苦,體內元神法力損耗盡皆嚴重。

前行五十階,蕭晨站立,面色蒼白額頭冒出密密麻麻一層汗珠,身體更是搖搖欲墜。直接盤膝坐倒,全力抵擋那壓力侵襲同時恢復體內損耗。但在這石階上,壓力環境下極難入定,蕭晨花費半個時辰,才堪堪進入修煉狀態。

兩日后。

蕭晨張目,元神法力已然恢復到巔峰,眼眸燁燁生輝,溫潤內斂,卻彌漫堅韌之意。

“區區一道階梯,怎能將我攔下!”

蕭晨心中戰意上揚,腳下邁出繼續前行,磅礡壓力綿綿不絕自四面八方壓下,宛若驚濤駭浪。蕭晨面色堅毅,一步一步速度雖然緩慢,但步伐卻是極為穩健。依舊前行五十階,元神法力損耗殆盡,蕭晨面色蒼白盤膝坐倒,全力恢復。

兩日后再度起身,復前行。

一連數次,周而復始,不知過去多久時間,蕭晨邁上臺階身體一陣搖晃,最終還是站穩了腳跟,在那壓力中穩住身形。此處距離臺階盡頭,尚有十層,但壓力之強比較之前強橫無數倍,蕭晨此刻虛弱能夠保持不被轟退已然極為容易,卻無法再度上前。盤膝坐倒,好在之前適應了這般壓力環境,很快入定,打坐恢復。

兩日后起身,蕭晨面色肅然,看著最后十層階梯,眼眸驀然劃過堅定之色,繼而向前一步邁出。

壓力肆虐轟落,蕭晨口中悶哼,全身顫抖,但眼眸堅定,未曾流露半點退意。在那壓力中緩緩尋找契機,片刻后蕭晨眼底異色閃現,腳下再度上前一步,徹底站在九百九十一層階梯上。此處壓力比較九百層階梯又要強出一些,但卻依舊在其承受范圍之內。

繼續上前,第九百九十二層。

蕭晨面色發白,額頭瞬間冒出一層汗珠,身上青袍已然被盡數浸透。

“再上前一層!”蕭晨眼底彌漫堅定,這壓力強橫,卻是將其心中狠辣盡數激發。

第九百九十三層。

蕭晨面色慘白,趕忙盤膝坐倒,不過前行三層,但對蕭晨而言無異于一場搏命激戰,體內元神法力盡皆損耗嚴重。

打坐恢復,繼續前行!

自九百九十三層往上,壓力更強,蕭晨每進一層,都要打坐恢復,方能繼續。不知過去多久,蕭晨身影出現在第九百九十九層階梯,上前一步就可闖過千層階梯,若是失敗,之前努力也將一並付諸流水,而且在這壓力反噬下,定然會受到極為嚴重的傷勢。

蕭晨盤膝于此已然三日,但為了抵擋九百九十九層階梯上無盡壓力,體內損耗根本無法得到恢復,甚至隨著時間推移越發不容樂觀。就在此刻,蕭晨緩緩張開雙目,雖身在險境,但其眼眸依舊沉穩,未曾浮現半點驚慌。

“眼前階梯雖透著古怪,但步步前行到了這最后一步,絕不應該會是這般必敗局面。”

“從這最后一層階梯散逸能量波動看來,莫說是我,恐怕世間巔峰不墜后期大能也休想闖過。”

“這其中,定然有蹊蹺之處。”

蕭晨面色難看,他停在此處三日,細細觀察,卻未曾發現半點異樣,若是繼續耽擱下去,恐怕今日當真要從這臺階上狼狽退去。耗費了近乎月余時間,這般事情絕對不允許出現,但究竟如何才能踏出最后一步?

蕭晨皺眉,雖心神疲憊,但此刻雙目內依舊閃爍無數禁道符文,試圖從中分析尋到破解之法。隨著時間流逝,蕭晨眼眸內禁道符文閃爍速度越來越快,其面色也是隨之更加蒼白,到后來近乎化為淡淡青色。

“咦?不對,剛才一瞬雖然極為短暫,但這最后一層石臺定然出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蕭晨猛然停下,但細細感應,那一絲異樣卻是一閃而過,任他如何細細尋找,都未曾再有發現。

“這一瞬間感覺定然存在,而且極有可能與如何通過最后一層階梯有關,我想它肯定還會出現。”

蕭晨閉目,再度張開心緒已經恢復到古井無波狀態,平心靜氣等待。

一個時辰后,那熟悉的感覺再度出現,此次蕭晨留意,感覺更為清晰了幾分。但蕭晨並未理會,繼續靜默等待,如老僧入定。

五個時辰后,蕭晨面上流露遲疑,此刻他雖然隱約明白了某些事情,但心中並沒有十足把握。若是出現差池,后果不堪設想,可關鍵在于此刻他元神、法力已然近乎枯竭,無法再給他更多時間破解。

“這左眉道場詭異無比,其中說不得隱藏了極大的機緣造化,若是就這般退去,蕭晨日后定然后悔。”

“而且,我心中有預感,此地絕非尋常,蕭晨此刻退去,便極有可能與之失之交臂。”

片刻后,蕭晨目光微凝,眼底流露決然之意,修真者本就是逆天而行,需經歷大危機才能收獲大造化,在生死間徘徊前行,怎能因為危機望而卻步,若是如此,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踏上巔峰。

長身而起,雖體內虛弱不堪,但蕭晨依舊努力挺直腰背,緩緩閉上雙目,等待那熟悉感覺出現。

就是現在!

蕭晨豁然張眼,腳下一步邁出,重重踏落

第463節

最后一層階梯。

整個千層階梯一顫,滔天壓力毀天滅地般轟然降臨,強橫無匹,一旦落下,足以將蕭晨當場滅殺。

“錯了麼?”蕭晨面色平靜,眼眸內卻是流露不甘之意,此生尚有許多事情沒有完成,就這般莫名其妙死去,他心中不甘!好似察覺到蕭晨心中那不甘吶喊,在那壓力即體瞬間,卻是突然一顫,風輕云淡化為去無蹤,而與此同時,彌漫整個千層階梯上的壓力同時消散。

生死之間徘徊一次,蕭晨心中微松,終于抵擋不住那無盡疲憊,意念陷入昏暗前勉強踏出最后一步,在那左眉道場正門前昏迷過去。

就在蕭晨意念徹底陷入昏迷后,左眉道場大門突然裂開一條縫隙,隨即一道人影怯生生從里面走了出來。

。。。。。

某處院落內,床上躺著一名年輕修士,此刻正在酣睡之中,身上蓋著錦被,被角折疊的極為舒服卻不會令人感覺憋悶。

房間不大,光線適中,格局小巧,從細節處看出,主人心思應當極為細膩。

就在此刻,床上那年輕修士手指微動,繼而靜止不動,片刻后緩緩張開雙目,透出謹慎之意,橫掃一圈並未察覺到危險,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這年輕修士,正是蕭晨。

“這里是何處?”蕭晨皺眉,隨即長身而起,經過修養體內損耗已然盡數恢復過來,身上衣衫換過,此刻所穿乃是一件尊貴道袍,材質不詳,雖看去極為寬大,但質地頗輕觸手溫涼,其上金銀絲線織就無數紋路,看去玄奧難明,頗為晦澀。

蕭晨察覺到手上儲物戒尚在,心中稍安,略微沉吟推門而出,行入院落內。就在此刻,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蕭晨抬首,便是恰好看到一道倩影推門而入。

小丫頭看去約莫十三四歲,穿著合身宮裝,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寬大些,迎風颯颯。腰身緊收,下面是一襲鵝黃色的長裙。梳簡單發結,僅戴幾星乳白珍珠瓔珞,映襯出云絲烏碧亮澤,絕美心形臉蛋,鼻子小巧挺拔,柳眉彎彎,薄薄的櫻唇。

雖年歲尚小,但不難看出,日后出落開來,定然是一傾國傾城的美人兒。看到蕭晨,小丫頭明顯有些緊張,水汪汪的眼眸含羞帶怯,青蔥玉指絞在一起,粉面漲紅微微低頭不語。

蕭晨面色微呆,來人竟是一個小丫頭,雖然出乎意料外,卻讓他安心許多,此刻略微沉吟,問道:“敢問可是仙子所救,蕭晨心中感激。”

仙子,或許唯有這般稱呼才能貼切形容這小丫頭,當真如小仙子般令人不忍傷害。

小丫頭聞言明顯有些驚慌,連連擺手,“少宮主言重了,奴婢只是區區下人,怎能讓少宮主如此稱呼。”說罷跪倒在地,嬌軀瑟瑟發抖。

少宮主?

蕭晨皺眉,這稱呼讓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此刻見那小丫頭如此驚慌,卻是心中不忍。

“我並非少宮主,你也無需對我這般恭謹,還請仙子告訴在下,此處究竟是在哪里?”

小丫頭怯生生抬頭,見蕭晨面色溫和,這才小心翼翼起身,恭謹道:“少宮主闖過了老宮主布下的考驗,自然就是少宮主了。”

“但是有很多事情奴婢也並不清楚,不過樹伯肯定知道。不過他現在不方便行動,剛才就是他告訴我少宮主醒了,這才讓我過來請您過去的。”

“樹伯?”

蕭晨略微思慮,擺手道:“勞煩在前帶路,蕭晨卻是有許多問題要問。”

小丫頭聞言斂衽施禮,眼眸偷偷瞟了蕭晨一眼,這才帶路向外行去。

一路前行,蕭晨目光橫掃,看著那華美宮殿亭閣,面上流露若有所思之色。小丫頭安靜在前引路,時不時回頭暗中偷看蕭晨,小臉蛋上漸漸生滿暈紅之色,倒是讓蕭晨有些納悶,只好眼觀鼻鼻觀心對此不予理會。

片刻后,兩人行過拱橋,進入某處花園,奇花斗艷競相開放,微風習習送來點點清香,令人不覺心生愉悅之意。花園內有一株槐樹,兩人合抱粗細,雖生長了不知多少歲月,但依舊枝繁葉茂,長勢旺盛。

“老奴槐樹精,不能親自前往給少宮主見禮,還請少宮主見諒。”槐樹下站著一名老叟,身材瘦小,身穿灰褐色衣衫,面色恭謹。

蕭晨目光落在這老叟身上,目光微凝,繼而拱手道:“前輩嚴重了,蕭晨無意間闖入此處,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無怪蕭晨多禮,這看似極不起眼的老叟,竟是一名不墜后期大能修士,雖然體內氣息晦澀內斂,但那隱約傳來氣息,卻是透出毀滅波動,令人不敢小覷。

“少宮主萬勿如此,實在是折煞老奴了。”槐樹精面色激動回禮,不似作偽。

蕭晨皺眉,為何小丫頭及這老叟盡皆稱呼他為少宮主,這點著實蹊蹺。

槐樹精見狀,拱手道:“想必少宮主此刻心中定然有著無數疑惑,您請坐下,容老奴為您解釋。”

蕭晨並未過多推辭,點頭落座,小丫頭與那槐樹精卻是恭謹站在下首不肯落座。

略微沉吟,蕭晨開口,“晚輩心中不明,前輩為何會稱呼晚輩少宗主,還請前輩明示。”

“少宮主若是願意可稱呼我為樹伯,以前老宮主尚在的時候,也是這般稱呼我。”提及老宮主,樹伯眼中閃過幾分悲哀之色,但隨即便被其壓下。

“月前少宗主進入左眉道場,便已經自動開始老宮主布下的考研,少宗主可以通過千層階梯,便算是初步完成考核,自然成為我左眉道場少宮主。”

言道這左眉道場時,樹伯面色驕傲,蒼老面龐也是忍不住舒展開來。

稀里糊涂通過考核,成為左眉道場少宮主?

蕭晨皺眉,繼而問道:“樹伯,不知左眉道場所在何處,我應當如何從此處離去?”這點才是蕭晨最為關心之事,他要去尋找月舞,在這之前並無時間久留此處。

樹伯拂須而笑,“少宮主恐怕還不知道,左眉道場就在您自己手中。”

“成為道場少宮主,您就擁有自有進出道場的權利,想要離去隨時可以回到外界。”

蕭晨目光微閃,繼而眉毛挑起,按照樹伯所言,這左眉道場居然就隱藏在那黑不溜秋的石子內!

如此神通,當真神乎其神,須臾芥子不外如此。

沉默片刻,蕭晨不語,樹伯及小丫頭便恭謹站在身側,毫無急色。

少頃,抬頭開口。

“樹伯,不知左眉道場究竟是何等存在,還請樹伯將其來歷告知蕭晨,以解我心中困惑。”

樹伯聞言並未開口,面上流露難色,半響后沉聲言道:“少宮主,並非老奴不願將其中之事告訴您,實在是因為老宮主坐化前曾嚴令吩咐,在您未曾成長為尊者等級前,絕對不允許告訴您任何有關左眉道場事情,這點還請少宮主見諒。”

“提前將這般事情告訴少宮主,實在是有害無益。”

蕭晨聞言微微點頭,樹伯語氣雖然委婉,但其中卻充斥堅定之意,顯然不會妥協。既然如此,即便心中好奇,他也不再繼續追問。

樹伯見蕭晨不在開口,心中微松,此刻略微遲疑,沉聲道:“老奴糊涂,手里有一件物什想必可以告訴少宮主許多事情。”

說話間,樹伯反手拿出一枚巴掌大小紫玉令符,面色恭謹雙手奉上。

“這靈符乃是我左眉道場少宮主身份令符,當年老宮主坐化時將此物親自交與老奴保管,曾言等到少宮主出現時便將此物交出。”

“老奴想,老宮主既然做此安排,想必其中應該另有深意。”

蕭晨微微挑眉,探手將那紫玉令符拿在手中。

就在手掌與令符接觸瞬間,一股磅礡吸力陡然從中爆發,蕭晨尚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元神已然被強行從肉身之內拉出,進入那令符之內。

令符內自成一片空間,蕭晨身影浮現,面色略顯謹慎,目光橫掃,繼而微微一凝,透出無盡忌憚。視線正前方,一道挺拔身影背負雙手凌空而立,雖僅僅是一個背影,卻透出無上尊貴霸道氣息,好似這天地萬物都要在其身前匍匐顫抖。

“老夫左眉,小家伙既然進入此處,想必你已經通過老夫布下考核。”

語落。

左眉道人轉身,面容模糊看不真切,但其眼眸卻是燦若星辰,其中彌漫無盡滄桑,眼神

第464節

流轉間,好似轉眼一個紀元,萬物生死枯榮盡在其中。

蕭晨面色發白,這左眉道人絕對是他至今所見最為強橫存在,僅僅一道殘影目光掃來,便讓他心神幾欲崩潰,這般修為,當真驚天動地。

“晚輩蕭晨,見過左眉前輩!”

語態恭謹,彎腰施禮,雖知不過是一道幻影,但蕭晨心中依舊極為敬畏。

左眉道人見到蕭晨如此反應,目光微閃,竟是劃過幾分欣賞之色。

“小家伙尚算有理,若是膽敢對老夫不敬,雖會收你入門,缺少不得讓你吃點苦頭。”

這殘影開口,從其語氣看來,竟是有著自己靈智一般。

蕭晨瞳孔微縮,此刻幡然省悟,這令符內恐怕並非一道虛影,而是那左眉道人施展大神通保留下的一絲神念,心中想通此處,蕭晨面色恢復平靜,神色卻顯得更為恭謹。

左眉滿意點頭,顯然對蕭晨反應極為滿意,“小家伙修為雖弱,但性子卻是極為符合老夫胃口,看來此次賊老天當真是想彌補老夫一番,所以才將你送來拜入我左眉道宮下。小家伙,老夫如今只想問你一句,可願拜入我門下,成我左眉道場少宮主,若是你答應,老夫定然會送你一番天大的機緣造化。”

蕭晨聞言並未著急作答,皺眉思慮片刻,這才恭謹言道:“左眉前輩,晚輩若是拜入前輩門下,不知又應當付出何等代價?”

“前輩莫要誤會,並非蕭晨不肯答應,而是擔心能力有限無法完成前輩囑托,浪費了您一番布置。”

左眉並未得到恢復,心中不怒反喜,看向蕭晨目光更多了幾分滿意。

“嗯,不驕不躁,明知可以得到機緣造化卻依舊可以保持平穩心態,不亂方寸,這份心境修為難能可貴,老夫對你卻是更看好了幾分。”

“這世間自然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老夫會給你機緣造化,小家伙自然需要付出一些東西。若你不能答應條件,老夫即便看好,卻也不會給你半點好處。”

言到此處,左眉目光微閃,淡淡道:“而且為了保留此處秘密,以免消息走露帶來麻煩,老夫說不得會將小家伙留下,常住左眉道場內。”

蕭晨聞言苦笑,拱手道:“前輩這般開口,晚輩豈不是沒了選擇的機會。”

言罷虛空拜倒,“弟子蕭晨,見過師尊。”

三跪九拜,大禮。

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左眉道場明顯隱藏著極大的秘密,或許此舉會為他將來帶來無盡為難,但同樣代表著許多機緣造化。而且眼下局勢沒得選擇,雖然不見左眉施展半點手段,但蕭晨心中確信,若此人想要滅殺與他,恐怕無需動手,一道眼神就能將他元神震碎化為齏粉。

左眉滿意點頭,雖相處時間不多,但此人心中對蕭晨無疑極為滿意。

“好!”

“老夫生平收錄弟子一十二人,當初一戰盡數隕落,但我左眉道宮道統終歸沒有斷絕,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左眉道宮唯一弟子。”

“拜入我左眉道宮門下,此生有一事需要牢記,日后若力所能及定然要匡扶我左眉道宮一脈!當然,這點要等你達到尊者級存在才有可能,前路漫漫,即便得到左眉道宮,老夫亦不敢保證你此生可達到尊者等級。”

言到此處,左眉搖頭惋惜,“當初一場大戰,為了抵擋四名天尊絞殺,老夫御使左眉道宮迎戰,將其中寶物盡數損毀使用,否則若是留下一些,也能助你走的更快一些,早如脫離這小小浮游界。”

言罷好似擔心蕭晨心生懈怠,當即肅然言道:“不過你能得到左眉道宮相助,只要刻苦修行,便是相當于比他人多了三十倍的時間,好好修行,此生即便無法達到尊者等級,但叱吒小千界成一方雄霸卻是不難做到。”

蕭晨聽的迷糊,但有一點卻是極為清楚,略微沉吟,瞳孔頓時劇烈收縮,豁然抬首,失聲道:“左眉前輩。。師尊。。難道說。。”

左眉聞言面上露出淡淡得色,“老夫這左眉道宮,曾花費大代價請造物境等級存在加持規則之力,時間流速與外界相比存在三十倍差距,此處一月,外界不過一日耳。”

蕭晨面色震撼,果真如此,改變時間流速,這世間居然存在此等神通!

待到心緒平穩,蕭晨眼眸內燁燁生輝,此刻隨著眼界擴張,他越發覺得自己之前是那井底之蛙,修道之路遠比他想象的要長遠許多。蜉蝣界,或許是他們這般人間界的稱呼,但小千界是何處?從左眉口氣,似乎小千界在他看來也算不得什麼,那他又究竟來自哪里?尊者?造物境?這般尊稱,完全超出蕭晨的認知極限。

若是不知尚且罷了,既然眼下已經知道,蕭晨心中自然生出無限向往之意,或許他此刻所在的世界在左眉道人這般存在看來不過宛若蜉蝣,此外定然存在著更為波瀾壯闊的世界,強者林立,縱橫無極,那里才是他所向往的地方!雖眼下修為弱小,但蕭晨心中並不氣餒,他始終堅信,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未來巔峰之上,定然有他一席之地!

左眉道人感應到蕭晨身上所傳來的強橫氣息,眉毛微微一跳,眼中多出幾分欣慰之意。修士修行,心性最重,若本身沒有膽敢與天比高的豪氣,即便機緣不斷,將來成就也定然極其有限。

好在蕭晨並不缺乏這種踏上巔峰的心態,這點讓他心中極為高興。

少頃,待蕭晨心緒平穩,左眉道人看了蕭晨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好了,為師眼下僅是一縷殘魂,不能現身太久,眼下有些事情囑咐,你且聽好。”

“我左眉道宮雖寶物盡毀,但功法猶在,神通尚存,不過你修為實在太低,當你有朝一日飛升小千界時,才有資格正式修行我左眉道宮神通法訣,所以當務之急需要盡快提升修為,這點為師無法幫你,只能靠你自己努力。”

“其二,左眉道宮存在之事定然不能告訴他人知曉,當年老夫隕落,但那件寶物卻被我帶了出來,數個老不死定然心中不甘,若消息被他們得到,你定然難逃死劫。”

“其三,左眉道宮分為三層,以你如今實力在外層尚可活動,中層需飛升小千界后方能進入,至于內層,或許。。。你此生都沒有機會踏入其中。”

“此上三點你心中切記,不可有半點忘卻。”

蕭晨面色肅然,聞言恭謹施禮。

花園內,槐樹下。

蕭晨元神回歸本體,此刻手中那紫玉令符一顫,繼而瞬間融入他體內不見,眉心處,那火焰族紋被強行逼出落入蕭晨手中,其位置卻是被那令符占據,繼而隱沒不見。

槐樹精面色激動,此刻見蕭晨張目,急忙拜倒在地恭謹施禮:“老奴拜見少宮主!”

小丫頭也是眼眸微紅,盈盈拜倒。

蕭晨拂袖將二人喚起。

“少宮主,老奴感應到了老宮主的氣息,他老人家是否尚在?老奴就知道,以老宮主的修為,即便被那四個老不死圍攻,也絕對不會徹底隕落!”槐樹精面色漲紅,顯然心緒極為激動。

蕭晨微微點頭,將在那令符空間內事情簡略講述一遍不提。

蕭晨身份最終確定,老槐樹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離開本體百米之外,是以蕭晨在左眉道場內起居便由小丫頭照顧。

小丫頭與槐樹精一樣,都是草木精怪,但年歲較小,是在左眉道人出事后悠悠歲月內產生的靈智,本體乃是一株靈芝。

當夜,蕭晨略顯狼狽將俏臉漲紅,面容羞澀的靈芝送出門外,詳細解釋槐樹精說的都是玩笑,小靈芝不必為少宮主侍寢,最終才打消了靈芝“自薦枕席”的念頭。一夜輾轉難眠,想到小丫頭嬌小卻發育極好身材,蕭晨連連苦笑,第二日便與兩人辭別,心念一動離開左眉道宮,再度張目,身影已然回到先前石窟內。

看著地面那依舊平平無奇的黑石,蕭晨搖頭嘆息,誰能想到此次因禍得福,居然收獲了這般至寶,伸手將其攝起,略微把玩收入儲物戒內。

蕭晨站在石窟內沉吟片刻,繼而揮手將禁制破除,一步邁出,身影瞬間不見。

。。。。。

中州,東域。

“老謝頭是不是心焦了,哈哈,那麼水靈靈的婆娘放在家里,一出門就是年多不能回家,誰心里都癢癢著,這次回去

第465節

是不是要閉關修煉個七八日才能彌補回來。”錢金銀小眼睛虛瞇在一起,言罷滿臉的猥瑣。

一群行商漢子哪來這許多的顧忌,此刻看著老謝頭瘦小的身子七嘴八舌打趣起來。

“錢老哥說的不錯,我離開的時候可是見到過謝大嫂,那真是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段有身段,看的咱直流口水。”

“老謝頭還能討得上這麼如花似玉的老婆,真的假的,前面馬上就到家了,咱們可都要去看看啊。”

“對對!咱們在一起走南闖北的相互照應,現在回來就當是聚聚,商量下次出門什麼時候,畢竟大家熟門熟路的總比跟生面孔搭班子要放心許多。”

“那就這麼說定了,正好去老謝頭家里討碗酒水,這老家伙平日里沒少向咱們吹噓他家婆娘釀酒的本領。當然,順便咱們也是看看謝大嫂,到底長得一個什麼模樣,回頭也照樣去討一個婆娘回來。”

雖語氣粗鄙,但盡皆真性情流露,毫無遮掩,卻是不會讓人心中不滿。

老謝頭姓謝,其實年歲不大,三十出頭。但是這些年來走南闖北風吹日曬,再加上早年斗法曾受過重傷,在體內形成了暗傷,導致修為不能寸進,這才干脆放棄修煉干上了行商的活計,是以如今看去倒像是個小老頭一般。此刻聞言,老謝頭猝了一口,伸手攬住身邊的小丫頭,低聲嘟囔著:“你們這些苦哈哈開口注意點,別帶壞了我家的閨女,回去以后想要喝酒也成,一塊靈石一壇,別無二價。”

眾人聞言哄笑,但目光落在老謝頭身邊那小丫頭身上,卻是不覺收斂了一些。

“爹爹不用擔心,小君很乖的,叔叔伯伯們說話我不想聽的就聽不到。”謝小君,老謝頭的寶貝疙瘩,與第一位妻子所生,七八歲年紀卻已經跟在老謝頭身邊三年,極為乖巧懂事,頗受眾人喜愛。

“哈哈,真是看不出來老謝頭這家伙怎麼能生出來小君這麼漂亮的美人胚子,將來長大了肯定是咱們月華城方圓最漂亮的丫頭,來來,小君告訴你錢干爹,在咱們這群人里面,你最喜歡哪個?”錢金銀言罷一臉的得意,好像已經知道了結果。

但這次小丫頭聞言卻沒有如往常一樣脆生生的喊著干爹,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嚕嚕的轉著,小嘴巴里嘟囔著:“人家心里最喜歡的是流云哥哥。”

言罷小丫頭吐了吐舌頭,小心看了錢金銀一眼,“當然啦,人家還是非常喜歡干爹的,只是喜歡流云哥哥多了那麼一丁點。”

眾人哄笑,錢金銀灰心喪氣,抬頭看了一眼小丫頭口里的流云哥哥,嘆息道:“看來還是流云老弟有辦法,老哥我花費半年時間用盡了手段才讓這小丫頭開口叫我干爹,你來了還沒半月,小丫頭居然要跟你親一些了,這讓老哥我情何以堪。”

言罷錢金銀一陣的搖頭嘆氣。

那被稱為流云修士,看去約二十出頭,面色白凈,身穿淡白色長衫,看去不像走南闖北風里雨里的行商,倒更像是凡俗的大家公子,書院書生。雖看去極為稚嫩弱不禁風,但整個商隊五十余人卻無人膽敢小覷此人,畢竟人家修為在那擺著呢,小小年紀就有筑基中期修為,日后若是走了運氣,說不定還能凝結金丹,一舉成為高階修士,到時候就遠不是他們這些苦哈哈所能比擬的了。

流云開口不多,此刻聞言也僅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眾人見狀也沒誰繼續上前打趣,各自聊了幾句便紛紛開始每日的修行。這些行商也都是修士,但修為不高,大都在筑基初期左右徘徊,卻也沒人松懈修行,畢竟出門在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遇到危險。在馬背上睜只眼閉只眼修煉,雖然效果不佳但也聊勝于無。每日到了這個時候,商隊里面就只有四個人不會修行,流云、老謝頭、小君和商隊前面的統領。這統領說著好聽,也不過是商隊修士合伙請來的護衛,不然一群筑基之流修士一不小心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呵呵,流云老弟,等到了月華城定要到家里坐坐,也好讓老哥一盡地主之誼,權當是報答你救命之恩。”老謝頭壓低了聲音,嘴角咧開,滿面的誠懇。

流云聞言略微遲疑,隨即笑著點頭,“那就打攪謝老哥一次,也好讓我嘗嘗大嫂的手藝。”

老謝頭聞言連連點頭,小君更是歡喜到了極點,小臉蛋漲紅,大眼睛忽閃忽閃顯得極為可愛。

“這次回去,我準備休息一段時間,這些年也積攢了一些靈石,應該足夠用來給小君拜師用了。我想把丫頭送進月華宗,據說這宗門里面有一老祖,修為已經到了元嬰后期境界,那可當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小君這丫頭資質我之前找人測試過,中上的水靈根,如果能夠拜在月華宗門下,以后說不定就有出人頭地的機會,這樣我也就滿足了。”

老謝頭說及此處,面上微微放光,伸手在小丫頭頭上摸了摸,關愛之意自然流露。

流云點頭,或許對老孫頭來說,已經把所有希望全部灌注到女兒身上。

“爹爹,小君以后拜師進入月華宗,是不是就能跟流云哥哥一樣厲害?”小君歪著腦袋,仰首問道。

老謝頭溫和一笑,臉上皺紋舒展開來,“當然會跟你流云叔叔一樣,要是小君勤奮修煉,到時候說不定還能跟咱們統領大人一樣厲害。”

小君聞言目光略顯敬畏向前看去,揮著小拳頭道:“小君肯定會好好修煉,以后修煉厲害了換我來保護爹爹跟流云哥哥。”

“呀!爹爹你壞死了,人家說好了要叫流云哥哥的,怎麼你又讓我喊叔叔。”

小丫頭不滿撇起嘴巴,頗為可愛。

流云與老謝頭對視一眼,齊齊仰面輕笑。

隊伍最前,那面色冷漠男子此刻嘴角微微翹起,一閃而逝,再度化為漠然。

商隊前行兩個時辰,陸續有那行商醒來,隊伍逐漸變得熱鬧起來。臨近家鄉,平安歸來,大家心情都極為不錯,發自肺腑透出歡快。行商走南闖北,身下的馬匹自然不是世俗之物,乃是一種溫和低級妖獸與母馬的雜交之物,負重強,耐力好,速度雖然不快,卻也比遁光趕路要舒服許多,速度也慢不了多少。是以又過了半個時辰,遠方一座城池已然遙遙在望。

月華城,正是這支行商隊伍的目的地。

“哈哈,終于回來了!”

“離開了一年多,還是家鄉空氣呼吸著最舒服,也不知道我家的虎子長高了沒有。”

“回去把貨物賣出去,咱們就好好放松一下,這一年過吃不好睡不好的,當真是累壞了。”

一群苦哈哈咧嘴而笑,整個行商隊伍不覺速度更快了幾分。

入了城門,行商隊伍就算是散了,老孫頭威望不低,眾人湊足了份子,放在一枚儲物袋內,由他交給統領,然后這次事情就算了結。

“前輩,里面共有三千塊下品靈石,還請前輩點收,這一路行來,多謝前輩數次出手,我等心中感激不盡。”

說話間,老謝頭雙手將那儲物袋奉上。

冷漠男伸手接過,神識一掃淡淡點頭,繼而轉身離去,從始至終未曾開口說話。

但眾人對其冷漠性子早已知曉,此刻卻也無人詫異。

“好了諸位,今個咱們都先把手頭上的東西處理一下,誰若是願意,明個就在這碰頭,老孫頭好讓你們嘗嘗我家婆的手藝。”老孫頭開懷一笑,畢竟這次安全帶回貨物,轉手后,應當就能有一筆不小的收入。

眾人聞言紛紛抱拳,嬉笑兩聲準備離去。

但就在此刻,卻是有一道冷笑聲自旁邊傳來,散發淡淡寒意。

“謝師兄,看來這次運氣不錯,沒有把命送掉。”

聲音落下,數名修士上前,看其衣著應當是同一宗門修士,嘴角盡皆噙著一絲冷笑。

老孫頭看清來人,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待看清其身上衣袍,眼中頓時流露震驚之意,失聲道:“秦暉,你居然已經凝結金丹!”

為首一名修士,身材欣長,頗為風流倜儻,此刻聞言面上頓時生出淡淡得色。

“數月前僥幸蒙宗門長老眷顧,助我凝結金丹,如此也算踏入高階修士行列。倒是謝師兄,當年被逐出宗門,眼下修為沒有半點長進,依舊停留在筑基初期,嘖嘖,這點與師兄當年號稱百年難得一

第466節

遇的修真天才稱號,當真有些名不副實啊。”

秦暉開口,語態諷刺之意絲毫未加遮掩,盛氣凌人。

老謝頭面色漲紅,眼底充斥怒火,身體因此而微微顫抖,半響后這才沉聲言道:“秦暉,當年之事你我心中清楚,我不願多提,之后你我各走各路再無牽扯。”

秦暉聞言冷笑,此刻目光微閃,淡淡道:“明師弟,據我所知,咱們月華宗有條規定,對于各路行商可以額外征收一些靈石,不知是不是這樣?”

此人身后一名月華宗修士心中微動,拱手輕笑道:“秦師兄所言不錯,這規定是我宗門老祖頒布,那些個行商在我月華城內受我月華宗庇護,自然需要繳納一些靈石費用。”

秦暉滿意點頭,目光冷然落在老謝頭身上,沉聲道:“在下身為月華宗護法,自然有權利代替宗門征繳靈石。謝師兄,雖然你我乃是故舊,但宗門規定不可廢棄,所以今日還請繳納靈石,否則休怪師弟不客氣了。”

這秦暉明顯針對老謝頭,周邊行商修士雖心中憤懣,但在這月華城內討生活,自然不敢與其作對,當下略微遲疑還是微微向后退出幾步,以免找惹禍端。惟獨那流云微微皺眉,漆黑眼眸內瞬間劃過幾分冷芒,一閃而過。

月華宗征收行商靈石,這點規定確實存在,但大都是針對大型的商隊才會實施,對他們這般散修行商卻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否則豈不是斷了大家的生計。但此刻這秦暉卻拿此事做文章,當真是無恥之極。

老謝頭面色漲紅,眼中怒意翻滾,卻終歸沒有翻臉,他的家在月華城,若是得罪了月華宗,日后定然會過得更加艱難。是以,明知是這秦暉刻意刁難,他也只能認下,袍袖內,枯瘦手掌已然緊緊握團。

小君面色微微發白,小心藏在爹爹身后,大眼睛內滿是恐懼之意。

“既然如此,不知道在下需要繳納多少靈石?”老謝頭開口。

秦暉眼底閃過冷笑,此刻略微沉吟,淡淡道:“按照我月華宗記載,謝師兄行商數年,卻從未繳納過一次靈石,所以累計下來,此次共需一千百下品靈石。”

“謝師兄,請繳清吧。”

一千下品靈石!

老謝頭身體一僵,少頃緩緩抬首,目光陰冷看向那秦暉,寒聲道:“秦師弟,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一千下品靈石,我怎能拿的出來。”

秦暉冷笑,“謝師兄何必如此,倒像是我秦某人刻意針對與你,不過是宗門規定,師弟也是愛莫能助。”

“不過我奉勸師兄還是交上靈石,否則我月華宗有權利將你所有財富全部征收,然后再將你一家逐出月華城,永遠不可踏入城門一步!”

“師兄莫要讓我為難啊。”

老謝頭怒極反笑,“好一個不要讓你為難,難道這便是你月華宗所為,欲要將我等散修逼死不成。”

“今日一千靈石我絕對不會交出,即便鬧得人盡皆知也是你月華宗理虧在先,到時我倒要看看秦師弟是否會因為欺壓散修而受到宗門懲戒!”

此刻城門發生事情,已然吸引了大批修士注意,其中散修自然不在少數,此刻聞言面上盡皆流露不滿之色,竊竊私語,卻無人膽敢出頭。

秦暉面色微沉,若今日之事當真鬧開,確實有些不好收尾。眼下此人目光微閃,當即寒聲道:“謝淵此人妖言惑眾,中傷我月華宗聲譽,當真可惡!”

“在下身為宗門護法,定然不能允許此事發生,今日便給你一番教訓。”

此人腦子卻是頗為靈光,給老謝頭扣上了偌大的帽子,這下場面頓時安靜下來,雖然明知此人誇大事實,卻也不敢繼續開口,畢竟一不小心便極有可能招惹麻煩上身。

秦暉見狀心中暗自得意,此刻不願繼續耽擱,上前一步,金丹初期修士威壓散發而出,瞬間將老謝頭徹底鎮壓。小君小臉蛋慘白,這般威壓對她來說自然是不可抵擋,一個不慎便極有可能造成靈魂本源傷害。

流云眼底厲芒一閃,這秦暉如此做法,卻是激起他心中殺機。但就在此刻,此人眉頭微皺,邁步腳步停頓,蓋因為場中已然出現一道身影,將那秦暉攔下。來者,竟是那之前商隊統領,早已拿靈石離去的冷漠男。

秦暉皺眉,神識一掃察覺到冷漠男修為不在他之下,當下收斂腳步,沉聲道:“月華宗辦事,道友若是不想自找麻煩,還請讓開。”

老孫頭將小君護在身后,額頭冒出密密麻麻汗珠,此刻目光看向冷漠男,頓時透出無盡感激。

“晚輩多謝前輩出手。”

此次那冷漠男微微點頭,首次開口道:“既然收了你們靈石,自然要護衛你們安全。”

“今日之事若我沒有遇到那便罷了,否則冷某在此,絕對不會讓人傷你半點。”

此人性子冷漠,開口也是冷冰冰毫無溫度,但此刻在老孫頭聽來卻是感激不已。

秦暉聞言面色瞬間陰沉下去,寒聲道:“道友莫要一時沖動插手今日之事,否則找惹禍端,莫要怪在下沒有提醒。眼下讓開,今日之事我月華宗權當沒有發生,否則后果自負!”

說話間,此人身后數名月華宗修士上前,修為也盡皆在金丹層次,嘴角噙著冷笑,即便這冷漠男修為強橫,但他們數人聯手自然是穩操勝券。

“冷某做事從不沖動,今日放他們離去,日后如何與我無關。”

“但眼下,你們不許為難。”

冷漠男開口,語態冰冷,配合那硬邦邦毫無表情臉龐,卻是頗有震懾力。

秦暉心中微突,繼而冷笑連連,“既然道友欲要自找麻煩,在下便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在我月華城內,你怎樣護住這謝淵!”

語落,此人毫無預兆瞬間出手,金丹修士威壓盡數爆發,同時口中低喝,“諸位師弟與我一並出手,速戰速決,擒下此人交由宗門發落!”

秦暉身后,數名月華宗修士同時出手,向那冷漠男圍剿而去。

面對數名同級修士圍攻,冷漠男面色未曾發生半點變化,冷哼一聲瞬間出手。

極致的快!

周邊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此人身影已然瞬間消失,再度出現已然在一名月華宗修士身后,平平一掌拍落。那月華宗修士流露震驚,尚未來得及做出半點反應,身體陡然僵直,轟然倒地。堂堂金丹修士,竟是未能做出半點反應,便被徹底制住。

唰!唰!

冷漠男速度快若迅雷,幾次出手,數名月華宗修士尚未來得及出手,便已經被其放倒,惟獨剩余那秦暉一人。

流云目光微凝,目光落在那冷漠男身上,不禁生出幾分訝色。

但就在此刻,冷漠男出手,那秦暉雖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但其身上明顯帶有某種防御之寶,此刻自動祭出,將那此人攻擊擋下。秦暉面色發白,看著數名同門倒地生死不明,心中自然驚懼不已,當下尖叫中反手拿出一枚圓珠,猛然拋向天際。

冷漠男目光微閃,一枚細若牛毛飛針瞬間出手,穿入那圓球內。但即便如此,依舊未能阻攔此物爆裂。那圓球炸開,化為血淋淋的“月華”二字懸浮于空,正是月華宗弟子生死關頭才會使用的危急傳信方式。

冷漠男面色微變,眉頭瞬間皺起,這尚且是他首次面部動作。

下一刻,苑華城內一道強橫氣息瞬間爆發,引得天際驟然陰暗。

“何人膽敢在我月華城撒野,當真活的不耐煩了麼!”

聲音尚未落下,一道遁光劃破空間呼嘯而來,遁光收斂,露出其中一名老者,此刻面色陰冷向下看去。

秦暉看到來人,頓時心中大定,急忙翻身拜倒,“弟子見過師尊!”

“此人傷我月華宗多名修士,生死不明,還請師尊速速出手擒下此人。”

來者道號天絕,乃是月華宗二長老,修為達到元嬰中期巔峰境界。

“在我月華城內傷我月華宗弟子,看來小家伙當真不將我月華宗放在眼中!今日老夫便出手教訓與你,好讓你知曉何為天高地厚!”

天絕道人向來護短,雖然知曉今日之事或許另有隱情,但這點他並不關心。既然傷了他月華宗弟子,那便定然要為之付出代價!

元嬰中期威嚴爆發,此處眾多修士盡皆面色發白狼狽向后退去。

老謝頭眼內

第467節

流露苦澀護著小君退后,以免她受到這威壓傷害。那流云微微皺眉,此刻上前一步攔在小君身前,老謝頭頓時送來一道感激目光。

冷漠男眉頭皺起,面色略顯蒼白,但其眼眸內依舊一片森然,並未流露半點驚懼之意。

“哼!”

威壓並未震懾冷漠男,天絕道人自覺面上無光,此刻冷哼中袍袖一揮手掌拍落。元嬰中期修士,隨手一擊也絕非尋常金丹修士可以承受,冷漠男面色微變不敢與之硬撼,仰仗速度一閃躲過,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天絕道人皺眉,那小子身影竟是陡然消失眼前。但就在此刻,此人背后寒毛突然乍起,竟是讓天絕心中生出無盡寒意,豁然轉首恰好看到一雙冰冷無情眼眸!那冷漠男竟是不知何時轉到此人身后,手持一把小巧匕首,向那天絕道人背后狠狠扎去。

匕首與法力護罩相觸,竟是無法抵擋半分被其輕松破去,將道袍劃破。

天絕道人驚怒交加,體內法力鼓蕩瞬間將冷漠男逼退,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機縱橫。大意之下,他竟是在區區一名金丹修士手中吃虧,更是被人劃破道袍,如此這般無異于奇恥大辱!

“小輩,你該死!”

天絕道人暴怒,此刻修為盡數爆發,全力出手,衣衫獵獵氣勢倒也頗為驚人。

“給我定!”

元嬰中期威壓傾瀉而下,閃避中冷漠男身體微僵,眉頭瞬間皺在一起。雖然身體僵直耽擱時間極少,但對元嬰修士來說,卻足以他們神通出手。

天絕道人嘴角噙著森然冷笑,繼而反手虛握,空間靈力凝聚化為一方手掌,瞬間將那冷漠男禁錮在內。

“小輩,今日老夫定要讓你知曉,膽敢與我月華宗為敵是何等愚蠢。”

遁光微閃,天絕道人身影出現冷漠男身側,“老夫當年滅殺一名魔道修士,曾偶然得到一件魔道寶物,乃是某種蠱蟲,陰毒無比,可吞噬修士元神,讓人承受無盡痛楚而亡。”

“此物老夫保留至今,今日便拿來用來你這小輩身上,也好殺一儆百,樹立我月華宗威信。”

說話間,此人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玉瓶,通體烏黑,細細看去這玉瓶其實為溫玉制成,半透明,這黑色正是其中一種微小丑陋蠱蟲,雖在休眠中,但依舊令人毛骨悚然。

絕天道人猙獰而笑,正欲動手催發,但就在此刻,場中卻是傳來一道溫和笑聲。

“小君,你是不是很不喜歡這個老頭子?”流云半蹲在小君身前,溫和言道。

小丫頭本來驚懼無比,但看著流云那一雙溫潤眼眸,卻是很快平靜下去,看了那天絕道人一眼,遲疑點頭。

“嗯,其實流云哥哥也非常討厭這種人,仰仗修為欺壓他人,更是隨便決定他人生死。”

“小君要記住了,以后變厲害了以后可千萬不能學這種人,不然流云哥哥會很生氣,到時候就不再喜歡小君了。”

小丫頭聞言連連點頭,一副生怕不再被喜歡的模樣。

流云點頭,此刻伸手指住那絕天道人,笑道:“這種人真的很討厭,小君看流云哥哥把他打跑,好不好?”

言罷,流云伸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長身而起,腳踏虛空而上,與此同時,其身上氣息更是以一種驚人速度飛快暴漲,不過數息時間,便已經達到元嬰后期境界。強橫威壓沖霄而起,將這整個月華城籠罩在內。

天絕道人面上冷笑收斂,此刻一片陰沉,卻難掩眼眸深處那驚懼之意。這看似毫不起眼修士,竟會是一名元嬰后期大神通修士,這般變故遠遠出乎此人意料之外。

老謝頭雙目瞪大,繼而頭上冒出密密麻麻一層汗水,實在無法想到這半月來與他交談毫無架子的年輕修士,居然會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元嬰后期境界前輩!至于那一眾行商修士,此刻也是紛紛瞠目,繼而流露后怕之色,暗道幸虧之前看出這流云不凡,未曾與之發生摩擦,否則后果定然不堪設想。

“放開此人,並且允諾日后不再為難謝淵一家,今日流云便不為難你們,否則后果自負。”

流云開口,雖語氣淡漠,但其中冷冽之意,卻是足以令人心中膽寒。

天絕道人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若今日被此人喝退,他月華宗威信何在,定然會被其他修士暗中恥笑。但這流云修為之強,遠非他們可以匹敵,恰逢大長老不在,若是惹怒了此人,恐怕后果堪憂。

遲疑片刻,天絕沉聲道:“流云道友,今日乃是我月華宗之事,還請道友看在敝宗冰炎大長老份上莫要插手,否則便是與我月華宗為敵,其中關系利弊,還請流云道友三思而行。”

流云聞言目光微閃,看向這天絕道人,淡淡道:“呱噪。”

言罷拂袖,一股大力憑空而生,那天絕道人全無半點反抗之力,面色發白被強行迫退。

“若再敢多言半句,休怪在下出手,給你等月華宗修士一個教訓。”

天絕道人面色陰晴不定,心中驚怒不已,這流云竟半點不給他月華宗臉面!

“好!既然有流云道友出頭,我月華宗便暫且罷手,但今日之事就算是記到了道友身上,日后若有機會,我月華宗定會討還。”

撂下場面話,此人拂袖卷起地面一眾弟子,狼狽退去。

秦暉緊跟其后,不敢有半點遲疑,心中卻是驚恐不已,不知這謝淵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跟這般強橫前輩攀上關系。遁光中,此人忍不住回頭看去,卻是恰好看到那流云目光掃來,兩人對視一眼,這秦暉面色瞬間慘白,張口噴出血液,瞬間昏死過去。

天絕道人更是驚怒,卻不敢多言,一眾月華宗修士倉皇離去。

“記住,日后莫要為難謝淵等人,否則流云定然會讓你月華宗付出代價。”聲音平淡,在法力加持下卻是化為滾滾聲浪,橫掃開來,吸引無數修士矚目,盡皆透露敬畏之意。

流云言罷,微微搖頭,繼而落下地面,對那面色猶自發白老謝頭笑道:“怎麼,此間事了,老謝頭不準備帶在流云回家見識一下嫂子釀制的美酒麼?”

老謝頭聞言回過神來,繼而面色陡然漲紅,結結巴巴道:“願意!願意!流云兄。。前輩請,前輩能到我們家來,是老謝頭一家的榮幸。”

至于那其余行商修士,雖然有意接近套套近乎,也好長些臉面,卻苦無借口。

流云見狀輕笑,繼而團團拱手,道:“諸位道友,這半月來多謝大家照顧,今個先散去處理手上貨物,明日咱們在謝家聚聚便是。”

此言落下,那數十行商頓時受寵若驚,連連還禮,面上流露無盡得意,一個個挺胸抬頭。

流云拱手,繼而笑道:“走吧老謝頭,流云酒癮可是有些犯了,你定要管夠美酒啊。”

老謝頭憨憨一笑,伸手拉住小君排開眾人在前帶路,滿臉的自豪,這月華城內可以邀請元嬰后期修士做客,他們謝家可是獨一份。

待流云等人離去,那一眾行商頓時被眾多修士包圍,七嘴八舌詢問起來。這些個苦哈哈走南闖北嘴皮子功夫自然了得,三言兩語就開始吹噓起來,言道我早就看出流云前輩深藏不露等等,忽悠的眾人深信不疑,眼神向往。最終導致這五十余行商所帶貨物根本無需處理,便已經當場被幾家店面全部吃下,價格比較市價猶要高出三成,自然是讓那一眾行商笑的眼睛瞇成了線,心中對流云前輩更多了幾分敬畏感激。

。。。。。

流云等人離去時,這冷漠男便跟在身后,一言不發。

老謝頭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冷漠男,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見流云前輩沒有表示,略微遲疑拱手一禮,也便不再多言。

“小君,快點去叫門,告訴你娘親家里來了貴客,快點讓她出來迎接。”老謝頭松手,小君看了蕭晨一眼,撒開小腳丫歡快向前跑去。

此處位于月華城西,算不得繁華之地,房屋建筑大都簡陋,地面鋪著碎石,有些坑窪不平。

老謝頭搓了搓手,訕笑道:“住處有些簡略,讓流云前輩見笑了。”口中雖是這樣說著,但老謝頭目光卻是不時向前方院落看去,隱有欣喜之色。

蕭晨見狀輕笑,搖頭不語。

小君拍門,少頃那院落大門“吱呀”打開,露出其中一名美貌婦人

第468節

,看去約二十七八歲模樣,皮膚白凈身段極佳,樣貌也算得上中上之姿,此刻抱著小君滿臉的欣喜。

老謝頭看著這美婦,老臉樂開了花,隨即有些尷尬梢頭道:“流云前輩,這便是咱們家婆娘。”

蕭晨心中微訝,當即豎起拇指,笑道:“嫂子果然漂亮,老謝頭好福氣。”

老謝頭聞言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想要表現的淡然一些,但那股子得意卻是怎麼也壓不下去,急忙擺手道:“昭然快來見過流云前輩,今個要不是前輩出手相助,我可是要倒大霉了。”

老謝頭妻子閨名李昭然,此刻聞言快步上前,帶著小君斂衽一禮,卻是頗有大家閨范。

“前輩快快請進,家里簡陋了一些,這死東西回來前也沒提前打聲招呼,前輩先坐著,等下妾身就去收拾一桌酒菜。”

這李昭然性子卻不似外表那般柔弱,頗有些風風火火意味,卻不會討人嫌,反而覺得是真性情。蕭晨笑著點頭,拉過小丫頭前行。至于那冷漠男則是一直跟在那流云身后,依舊不曾開口。

后面老謝頭三言兩語將剛才事情說了一遍,點名了蕭晨身份。李昭然心中震驚,自家男人什麼樣子她心中明白,何時見他這麼出息,竟然可以請回家元嬰境界的前輩,當下感覺鼻子有些發酸。囑托老謝頭陪好前輩,言道去準備宴席,轉身風風火火的去了。

老謝家里雖然簡陋,卻整理的非常干凈,地面一塵不染鋪著碎石子,走在上面極為舒服。

兩人在正堂落座,蕭晨坐于主位,冷漠男沉默站在身后,老謝頭帶著小君在下首,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談著。

不過片刻,李昭然去而復返,身后跟著一名身材樣貌盡皆中等卻不威自怒中年男子。

老謝頭看到來人急忙起身,面色漲紅頗有些尷尬模樣,吶吶站在一邊,小君卻是歡快跑了過去,保住男人大腿連連喊著舅舅。

來人正是李昭然兄長李昭戰,對小君寵溺笑笑,繼而目光在老謝頭身上掃過,低哼一聲落在流云身上,眼中頓時多了幾分驚疑之色。以他金丹后期修為,竟是半點察覺不到此人氣息,當下心中暗自敬畏,對妹妹所言信了七八分,恭謹抱拳施禮,道:“晚輩李昭戰,見過流云前輩。”

“方才舍妹告知前輩駕臨,晚輩當即前來拜見,還請前輩移駕前往我李家,在下已經命人設下宴席款待前輩,還請前輩賞臉。”

月華城李家,也是鼎鼎有名的修真家族,家中老族長更是一名元嬰修士,是以在城內極有分量。

流云目光微閃,在李昭然、李昭戰及老謝頭身上掃過,心中頓時明了,此刻略微沉吟,淡淡言道:“謝老哥,你看今個咱們是在你家里還是去這李家?”

言下之意卻是在征求老謝頭意見。

李昭戰聞言面色微僵,繼而飛快掩飾過去。

李昭然則是微微紅了紅眼眸,看向蕭晨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感激之意。

老謝頭漲紅了臉,半響后吭哧道:“既然。。既然李家邀請,那咱們還是過去,也能更好招待流云前輩。”

流云聞言點頭,長身而起,“既然謝老哥這麼說,那就去李家吧。”

李昭然聞言上前一步,恭謹斂衽施禮,“前輩請,妾身為您帶路。”言罷在前虛引前行。

李昭戰面色復雜看了老謝頭一眼,略微遲疑,沉聲道:“走吧妹夫,莫要讓家里人等急了。”

老孫頭聞言差點落淚,這聲妹夫卻是他數年來第一次聽到,當下連連點頭,牽著小君與這大舅哥一並向外行去。

今日乃是李家老爺子六百年壽誕,各方支脈子弟盡皆帶了禮物前來恭賀,老謝頭尚未回來前,李昭然因為不能參加老父壽誕,正獨自躲在房內傷心。后明曉流云身份,這婦人心思靈活,便想著借助流云前輩的面子,把自家跟娘家的隔閡打散,這才直奔娘家請了向來疼愛她的大哥。

此刻再前引路,李昭然恭謹有禮,壓低了聲音道:“流云前輩,今日事情妾身擅自做主,還請您切莫要見怪,妾身這也是無奈之舉,誰讓家里那死東西不受人待見。”

流云聞言淡淡一笑,道:“嫂子莫要在意,我與謝老哥相識便是緣分,自然不介意出手幫他一把,倒是日后如何,還要考嫂子多多費心,老謝頭不是動心思的材料。”

李昭然心中更為感激,紅了眸子低下頭去,不願被人看到。

“前輩,前面就是李家了。”李昭然言罷,流云抬首,拐彎街道出現了一座頗有氣勢宅院,此刻門前密密麻麻站著不下百人,為首一名老者雖然須發皆白,但面色紅潤精神極好,想必應當是這李昭然的父親。

這老者遠遠看到蕭晨,便是面色微變,不敢懈怠上前迎上,拱手道:“流云道友前來,我李家蓬蓽生輝,榮幸之至,道友里面請。”

面對這老者,流云尚算有理,輕笑抱拳,但前行數步卻是轉過頭去,笑道:“謝老哥走快些,等下你我還要大醉一場,對了,嫂子自釀的美酒是不能少的,至少取個七八壇回來。”

聲音落下,老謝頭頓時成為眾人中心,面上流露局促之意,憨笑道:“是是,流云前輩想要喝酒,晚輩自然奉陪。”

李昭然狠狠扭了老謝頭一下,低斥道:“流云前輩叫你還不趕緊過去,我現在就回家一趟把釀好的苦菊全部搬來,好好侍候前輩知道麼了?”

老謝頭齜牙咧嘴連連點頭,倒是讓李昭然面上微紅,急忙轉身回家取酒去了。

李家老太爺李崇,看著這當年不被看上眼的女婿,眼神多少有些復雜。三人在眾人擁簇中進了大門,在那尚未開始的壽宴上落座。

流云坐在首位,李崇左手落座,右手則是老孫頭,剩余才是按資論輩依次排開的李家修士。李家眾人目光落在那主位瘦小男人身上,面色極為復雜,差異、羨慕、嫉妒盡皆有之。

“李老爺子大壽,流云及謝老哥都是匆匆而來,未曾帶有禮物,這一件法寶便算是我二人的心意,還請老爺子莫要嫌棄。”說話間,這流云反手拿出一件盾牌法寶,小巧僅有巴掌大小,卻流光溢彩靈光閃耀,顯然不是凡品。

老爺子目光落在這小盾上,面色瞬間大變,連連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如此貴重的禮物,老夫萬萬不能收下。流云道友今日能來,已然是我李家莫大的榮幸,怎能讓道友如此破費。”

李家眾人聞言轉過頭來,看到那流光小盾,便是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極品法寶!

這流云隨意出手便是這般防御至寶,傾盡他們李家,也不過能夠拿出一兩件可以與之媲美寶物,無怪老爺子會如此失態。

流云笑著擺手,“哪有上門吃壽宴卻空手而來的道理,既然老爺子不肯收在下禮物,那此物我便送給謝老哥,至于他轉手送不送您,就看謝老哥的選擇了。”

老謝頭摸著手里小盾,再看到流云前輩溫和笑意,哪能不明白這是在可以為他抬高身份,當下差點紅了眼睛,還去一個感激眼神,隨即翻身拜倒,恭謹道:“恭祝泰山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此寶謝淵奉上,還請泰山大人收下。”

老爺子眼眸閃爍復雜之色,終歸是伸手將那小盾收入手中,反手將老謝頭拉了起來,“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明個便帶昭然搬回來住吧,自家有地方又何必住在西城。”

老謝頭聞言身體微僵,繼而連連點頭不已。

女眷席,李昭然此刻突然紅了眼睛,淚珠“啪嗒”“啪嗒”大滴落下,倒是讓小君慌了神,連道以后不跟爹爹出門留在家陪著娘親,小眼睛也是紅了起來。李昭然抱緊小丫頭,連道娘親這是高興,以后咱們一家就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桌上一眾李家女眷此刻目光掃來,卻是多了許多羨慕。畢竟可以被流云前輩如此看重,只要稍加提攜,這老謝頭一家在他們李家的地位就要大大提升了。

老謝頭起身,坐到酒桌,沉默不語拍開一壇苦菊,對流云前輩一舉,繼而仰面痛飲。十數年來,他從未像今天如此揚眉吐氣。

壽宴進行,氣氛越發熱鬧,不時有那李家修士上前敬酒,流云也盡皆應下,給足了李家臉面。但就在這氣氛逐漸趨于圓滿時候,天際卻是驀然傳來一道冷笑聲,“道友好大

第469節

的膽子,傷了我月華宗修士還敢留在此地赴宴,看來當真不將我月華宗看在眼中。”

聲浪滾滾夾雜無盡威壓,瞬間使得一眾李家修士變了顏色。

流云微微皺眉,此刻目光看向那遠處天際,眼中閃過幾分訝然之色,繼而恢復平靜,手持酒壺,不曾流露半點驚慌。受他這份沉穩影響,李家老爺子等人倒也沒有太過驚慌失措。

聲音停歇,數道遁光從天際而來,降落在李家大殿前,遁光收斂,露出其中數名修士,其中一人面色陰冷嘴角噙著冷笑,正是那月華宗二長老天絕道人。

為首一名老者面色淡然,此人氣息平淡並未散發出半點威壓,但目光掃過卻好似蘊含無盡大勢,令人心中凜然。此人身后站有一銀袍道人,乃是月華宗大長老冰炎道人,但看此人態度,卻明顯以身前老者為首,這點落入眾人眼中,不禁引起一片驚疑。這冰炎已然是元嬰后期大修士,被他小心恭謹對待之輩,又會是何等存在?

李家老爺子面色微僵,繼而堆滿笑意,起身拱手道:“冰炎、絕天兩位道友聯袂而至,實在是老夫榮幸。”

“今個乃是老夫六百壽誕,諸位道友不若入席一並喝上一杯。”

冰炎道人冷笑,淡淡道:“李道友好高的興致,但今日我月華宗被人如此凌辱,若是不將那挑事之人懲治一番,今日這杯酒老夫恐怕是喝不下的。”

言到此處,冰炎道人目光凌厲向那流云看去,“哼哼!道友倒是好穩重的心態,眼下局面還不起身,難道要老夫親自去請你不成?”

語態森然,頗有殺伐寒意。

若今日單獨前來,顧忌這流云實力,或許今日這啞巴虧月華宗便咽了下去。但此刻主宗太上長老恰好到來,冰炎道人自然信心十足。須知太上長老身為人界巔峰存在,區區一名元嬰后期修士,雖然實力不弱,但想要滅殺也不過是在反手之間。

此人身前,那老者聞言眉頭微皺,目光略帶冷意向那流云看去,倒是想要好好瞧瞧,究竟是哪一個小輩,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托大。

目光落下,這老者面色卻是微微一變,眼中流露驚疑之意,雖樣貌不同,但這身影卻是給他幾分熟悉之意。

恰在此刻,那流云抬首,漆黑眼眸與這老者對視,面色平靜,淡淡道:“祥云道友,不過區區數月未見,難道便不識得故人了麼?”

聲音平淡,可落入那老者耳中,卻是讓其瞬間面色大變,眼中流露震驚之意,繼而化為敬畏。雖然樣子完全不同,但這聲音卻是沒有半點改變。

這老者,正是那玄空門祥云老祖,而那流云,自然便是蕭晨。

祥云老祖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猛然轉首,聲色俱厲喝道:“定然是你等招惹,否則以蕭。。流云道友身份,怎會與你等小輩發生沖突!”

“速速上前與流云道友道歉,否則即便月華宗被連根拔起,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場中局面突然逆轉,祥云老祖突然反口怒斥,讓那冰炎道人微呆,但隨即便從那祥云老祖稱呼中察覺到了什麼,身體瑟瑟顫抖,面色化為慘白。

“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還請前輩萬勿與我等一般見識!”

冰炎、絕天兩人此刻竟是直接大禮跪倒,連連討饒。

這般結局,瞬間讓那李家修士集體呆滯。

這冰炎可是一名元嬰后期大修士存在,可現在他竟然跪倒求饒,那。。流云前輩究竟是何等身份!此刻眾多李家修士對視中,盡皆看出彼此心底震撼之意,再度看向流云,目光更是變得無比敬畏。

蕭晨微微皺眉,繼而淡淡擺手:“好了,今日之事我本就未曾放在心上。”

“祥云道友,今個恰好是李老爺子大壽,不若坐下共飲一杯。”

祥云老祖聞言笑著點頭,竟頗有些受寵若驚模樣。畢竟當初蕭晨在那宗門晉升大會上一式神通滅殺穆長老,已然將其徹底震懾。

“既然流云道友相邀,在下自然應允。”

“你們兩個還跪在這里干什麼,馬上去準備厚厚一份壽禮,算是彌補今日的過錯。”

冰炎、絕天兩人聞言如蒙大赦,來不及擦拭額頭冷汗,恭謹退出,倉皇駕馭遁光離去。

祥云老祖落座,老謝頭自動讓開位子,坐在下首,桌上一眾李家修士此刻察覺到異樣,已然恭謹施禮退下,偌大的主桌,便只有蕭晨、祥云老祖,老爺子和老謝頭四人。李昭然連連打過眼色,可憐老謝頭以為是讓他勸酒,當下連連舉杯,倒是讓李昭然生出一頭冷汗。

祥云老祖雖然詫異這區區筑基修士為何還能留在此處,但見蕭晨並未流露半點異色,當下心中微突,對老謝頭倒是不敢小覷,敬酒盡數接下,可謂是極給面子。

四人談笑飲酒,氣氛極為融洽。

但當祥云老祖言道來自玄空門時,李老爺子面色微僵,之后語態更為恭謹親熱,但心中卻是激動到了極點。六百壽誕能夠請來這兩位人物,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榮耀!而且流云前輩明顯對老謝頭青睞有加,若是抓住機會,他們李家未嘗沒有一飛沖天的機會。

一場酒宴進行到夜間,賓主盡歡而散,蕭晨在李家修士恭謹招待下安置,一夜無言。

翌日,李家后院涼亭下,蕭晨與祥云老祖相對而坐,冷漠男標槍般站在身后,面色淡漠,但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卻是偶然閃過火熱之色。

李家老祖作陪,片刻后識趣退下,祥云老祖目光微閃看了冷漠男一眼。

蕭晨見狀微微點頭,道:“祥云道友有事不必遮掩,此人不是外人。”

冷漠男聞言毫無異色,但眼眸深處卻是閃過幾分異樣之色。

幸運老祖點頭,既然蕭晨開口,他自然不會多言,當下略微沉吟,道:“不知蕭晨道友來這東域,可是為了姬家之事?”

蕭晨身體瞬間微僵,繼而抬首,目光銳利看著祥云老祖,沉聲道:“姬家?”

“祥云道友,究竟何事蕭晨半點不知,還請道友將其中之事坦誠相告。”

姬家!

蕭晨進入東域兩月有余,走南闖北,雖知曉鼎鼎大名姬家在中州東域修士不在少數,但真正可以找到其家族隱居之所修士,卻是少之又少。如今苦尋無果,乍聽聞姬家消息,無怪蕭晨會略有失態。

祥云老祖心中微動,蕭晨既然不知此事,但眼下反應卻明顯有些過度。

蕭晨見狀自然明白此人心中所想,略微遲疑,拱手道:“不瞞祥云道友,蕭晨此來中州,原本目的是要尋找一名與我重要之人,她很有可能與姬家有關,在下來這東域便是為了尋找姬家消息,是以這件事情請道友詳細告知。”

祥云老祖聞言點頭,“原來如此,若是這樣,恐怕此次蕭晨道友可以省卻許多麻煩了。”

“月前姬家向中州各大勢力發放請柬,玄煞界再度出現不穩跡象,廣邀各宗修士前來共入玄煞界加持鞏固。”

蕭晨眉頭微皺,面上流露不解之意。

祥云老祖伸手擺了擺額頭,笑道:“老夫卻是忘了,萬魔宗乃是新晉中州宗門,按照慣例可以免去參加此次玄煞界之事,想必蕭晨道友應當還不知曉這其中緣由,且聽老夫解釋一二。”

“玄煞界,乃是一處奇異空間,里面充斥著無數玄煞氣,其濃郁程度堪稱驚人,悠久歲月積累下來,這其中竟是由玄煞氣凝聚出一種奇異邪物——玄煞獸!此物實力極強,最弱都有元嬰層次,一旦爆發,恐怕會給整個中州修真界造成一場浩劫。七千年前,玄煞界首度出現不穩跡象,破開空間降臨人界,好在此處空間裂縫正在姬家勢力范圍所在,姬家傾家族之力,將那流入人界玄煞獸盡數斬殺,也正是從那時開始,姬家才漸漸浮出水面被世人所知。”

“玄煞界其中煞氣不斷增強,每隔千余年時間,便會爆發一次,使得煞氣沖破空間,每到這時,姬家便會傳信中州宗門派遣門下修士進入玄煞界斬殺其中玄煞獸,消弱煞氣,以維持空間穩定。但那玄煞界空間極為脆弱,唯有不墜境界以下修士方可進入,否則極有可能引起空間崩塌。也正是因為如此,我等也能肯定這玄煞界內沒有不墜層次玄煞獸,否則恐怕各方勢力早已坐不住,全力出手將其剿滅。而此次姬家傳信,便是

第470節

因為玄煞界再度出現異常,是以老夫才會帶了宗下元嬰修士前來,加固玄煞界。”

言到此處,祥云老祖語鋒一轉,笑道:“當然,進入玄煞界斬殺玄煞獸並非沒有半點好處。”

“玄煞界內煞氣濃郁,修士只要可以抵擋煞氣侵襲,大都可以磨練心性,使得心境修為更上一重。此外,這玄煞內氣蘊含無比濃郁的能量,雖然狂暴無比,但只要能夠小心將其煉化吸收,修士實力必然可以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之前記載中,曾有元嬰中期修士進入玄煞界,三月后離開,修為竟是直接暴漲到元嬰后期層次,由此足可得知這玄煞界內蘊含何其濃郁能量,若非其中玄煞氣肆虐,堪稱是這世間數一數二的修煉寶地!”

“而且最為重要一點,因為玄煞界在姬家境內,所以每次玄煞界開啟,斬殺玄煞獸數量最多三名修士,可獲得姬家的獎賞。按照慣例,第三名乃是一件道器法寶,第二名是一道姬家密傳神通,至于第一名,則可以向姬家提出一個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圍內,姬家便會應下為其完成。”

“所以,這每次的玄煞界開啟,各方勢力都是毫不吝嗇,盡皆派遣宗門強橫修士出戰。畢竟數次絞殺玄煞獸,極少有門人弟子隕落其中,這也是咱們放心的一個原因。”

言罷,祥云老祖端起面前靈茶合喝了一口,目光看了蕭晨一眼,見他陷入沉思便沒有出言打攪,神色安然等待。

少頃,蕭晨抬頭,略微遲疑,抱拳道:“祥云道友,蕭晨有一事相求,還請道友答應,不知在下可否隨道友一並進入姬家?”

祥云老祖聞言眼底瞬間流露喜意,蕭晨修為他心中極為清楚,恐怕尋常不墜中期修士也未必是其對手,與此人同行,自然百利而無一害。

“蕭晨道友客氣了,道友身為萬魔宗太上長老,即便沒有老夫引薦也能進去,若是道友願意與我玄空門同行,老夫自然是求之不得。”

蕭晨皺了皺眉頭,淡淡言道:“道友誤會了,蕭晨此去並無暴露身份打算,僅是想要扮作玄空門弟子暗中查探,看能否找到所尋之人線索。想必道友心中明了,禁天宗宗門晉升大典,蕭晨招惹了不少敵家,眼下這般也是為了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祥云老祖略微遲疑,繼而微微點頭,“蕭晨道友所言極為有理,這般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好,此事老夫答應了,但剩余時間不多還請道友稍作準備,午時老夫會帶領宗下修士前來與道友會合,直奔姬家所在。”

言罷,此人抱拳徑直而去,想必是安排此中事情去了。

待祥云老祖離去,這涼亭下便只剩下了蕭晨與那冷漠男二人,但彼此間似乎並無開口的意思,一者舉茶輕吟,一者冷漠而立,安靜,但氣氛卻並不凝重。

飲完杯中茶,蕭晨將那青花翠玉杯放下,袍袖一揮,一道禁制瞬間將整個花園籠罩在內,目光微閃,淡淡道:“你叫什麼名字?”

冷漠男抬首,抿了抿嘴唇,“冷十二。”

語氣依舊硬邦邦,不曾有半點變化。

“為何要跟著我。”

“你救了我一命,冷十二不願意欠人恩德,便跟在你身邊,還了這一命,我便馬上離去。”

蕭晨面色平靜,“那現在你應當知曉,以你的修為對我並無半點幫助,而我所遇到的危險,也絕非你所能插手其中。”

冷十二緘默,算是將這點默認下來。

“歸順于我,本座可賜你一番機緣造化,否則,今日你便離去吧。”

少頃,蕭晨淡然開口。

冷十二並未流露異色,微微歪頭,眉頭皺起,半響后單膝跪倒:“冷十二拜見主人。”

蕭晨嘴角翹起,流露淡淡笑意,“你很聰明,跟隨本座麾下,定然會有屬于你的機緣造化。想必日后,你絕對不會后悔今日這般決定。”

言罷,蕭晨一掌拍落,直奔那冷十二眉心處。

掌落,收回,一枚玄奧符文瞬間出現在冷十二眉心處,一閃隱沒不見。而從始至終,冷十二面色冷漠,眼皮都未曾眨落一下。

蕭晨滿意點頭,淡淡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左眉道宮殺道統領。”

“以你如今修為還是太弱,入左眉道宮,里面會有人教導你如何修行,希望本座下次將你召喚出來時,你不會讓我失望。”

冷十二沉默不語,但身上氣息卻是極為堅定。

蕭晨揮手,此人身影瞬間不見,卻是已經被收入左眉道宮內。

站在涼亭下,蕭晨低吟,“上古殺宗傳人,不知可否能夠經受左眉道宮殺道傳承,若冷十二成功,便可成為我將來已一大助力。”言罷思慮片刻,一步邁出,身影瞬間不見。

李家后院,某處華美院落內,老謝頭一家坐在石桌旁,喜笑顏開。

“老謝,這次因為流云前輩,你才能受到父親等人重視,千萬莫要得意忘形,心里牢記流云前輩的恩德。我能看得出來,流云前輩是個念舊情的人,只要你能跟他保持好這份香火,日后定然會有一番機緣。”李昭然開口,一夜時間,這美婦人面上放光越發的水嫩,好似一把掐下就能捏出水來,光彩照人。

老謝頭聞言連連點頭,“這點娘子放心,我對流云前輩是真心感激,此生不敢有半點忘卻。不過可惜咱們人小式微,沒什麼地方能夠幫得上流云前輩,無以回報總是覺得心里有些不安。”

李昭然看了丈夫一眼,笑道:“以流云前輩身份,自然用不到咱們幫忙,但你能有這份心思終歸是好的。”

“哎呀,爹爹、娘親你們不必煩惱啦,小君已經決定了,長大了要以身相許嫁給流云哥哥,到時候不就算是報答他了。”

小丫頭咿呀開口,引得老謝頭夫婦仰面大笑。

就在這時,一道輕笑聲突然從門外傳來,“謝老哥在笑些什麼,竟是如此高興?”

語落,蕭晨邁步而入,面色溫和。

“見過前輩。”老謝頭、李昭然急忙起身,恭謹施禮。

小君這丫頭臉蛋卻是突然漲紅,小嘴巴里嚷嚷著爹爹、娘親不許亂說,轉身跑進了屋里,卻是害羞了。

蕭晨啞然失笑,這小丫頭當真有趣,當下擺手道:“好了,謝老哥、嫂子不必多禮。”

待兩人起身,蕭晨示意下,三人在那石桌落座。

“今個前來打攪是想告訴謝老哥一聲,流云有要事在身,今日便要告辭離去了。”

老謝頭聞言心中微暗,卻也明白以流云前輩身份,絕對不會再李家久留,是以面上並未流露半點。

“老謝頭承蒙流云前輩大恩,無以回報,但心中定然牢記,此生不敢忘卻。”

老謝頭恭謹拜倒,語態恭謹。

李昭然隨之斂衽施禮,畢竟若無蕭晨出手,他夫妻二人受盡白眼,怎能會有今時今日這般地位。

蕭晨拂袖將兩人抬起,略微遲疑,反手拿出一枚玉簡和數粒丹藥。

“謝老哥,我看你體內暗傷應當是早年與人斗法受到了暗勁淤積所致,這數枚丹藥你閉關月余每隔五日吞服一粒,打坐煉化應當就可以將那暗傷化去。”

“至于這玉簡,是流云送給小君兒的禮物,這其中法訣極為適合小丫頭修煉,若是勤奮苦修即便不拜入月華宗內,將來也能有一番成就。當然,此事最好莫要告訴他人,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言罷將玉簡與丹藥放入老謝頭手中。

老謝頭面色激動,體內暗傷折磨他十數年,更是導致修為無法寸進,此刻得知可以治愈,自然心中狂喜。尤其是蕭晨拿出玉簡,以其身份出手自然不是凡物,小君兒得了這機緣,將來定然有一個錦繡前程。

“多謝流云前輩!”

這次,老謝頭卻是要大禮跪拜。

蕭晨袍袖一揮將其攔下,道:“謝老哥莫要如此,若非流云與你一見如故,也絕對不會這般幫你。好了,此間事了,流云就此別過,你我日后有緣再見。”

言罷,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身影瞬間不見。

中州東域境界有一湖泊,方足有數千里大小,終年云霧繚繞,極為神秘。無論任何修士,進入其中都會迷失方向,被困一月時間,最終莫名其妙從中走出。但若是膽敢再度進入,便絕對沒有活著離去的機會。久而久之,此處便很少有修士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