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451節 ~ 第460節

第451節

受禁制絞殺,必死無疑。

水墨子等萬魔宗修士面色凝重,目光中充斥焦急之意。

蒼穹道人等御道宗修士,則是冷笑連連,若蕭晨被絞殺禁制內,這般局面他們自然樂意看到。

無極子心中生疑,這蕭晨可以看出虛空禁破解起手隱藏殺機,在禁道一途修為不弱,此禁制應當無法將其攔下才是,難道出了某種意外不成?雖心中不解,但無極子並無半點動作,淡然等待。他心中雖然欣賞蕭晨,但今日挑戰依舊不會留手,若蕭晨不能從禁制內脫身,那便是他的命數。

穆家穆洞玄嘴角翹起,流露淡淡笑意,如今時間馬上就要過去,看來此次無需他出手,這蕭晨已經必死無疑。但他身上那件寶物。。。此人皺眉,面色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時間流淌,距離三個時辰期限僅剩余十數息時間。各宗修士大都流露惋惜之意,看來這蕭晨當真已經陷入禁制內,無法脫身了。

水墨子等人焦急,卻沒有半點辦法,禁天宗無極子出手,他們自然不敢插手。

最后三息。

無極子心中暗自搖頭,穆洞玄流露猙獰笑意,各方強者微微皺眉,眼中流露遲疑,若蕭晨身死當場,那件寶物又要如何歸屬?

一時間,氣氛竟略顯凝固。

但就在此刻,蕭晨消失處,虛空突然波動起來,無極子最先發現異樣,豁然抬首,眼中流露震驚之意。

穆洞玄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露殺機。

蒼穹道人愕然,繼而心中生出無盡怨毒,“這小子居然還不死,當真命大。”

至于水墨子等萬魔宗修士,自然極為歡喜,面露喜色。

虛空波動越發劇烈,宛若水波般。

“啪!”

一道清脆響聲傳來,好似水泡碎裂,那波動猛然一顫,繼而如下冰雪般飛快消融,轉眼不見。一道身影緩緩浮現,身上華貴紫袍已然消失,換成之前青衫,腰背挺拔,面色平靜如昔,雖面色有些蒼白,卻難掩自身風范氣度。

時間至此,三個時辰恰好走完。

蕭晨上前一步,拱手施禮,“多謝無極子宗主手下留情,蕭晨僥幸通過。”

無極子面色肅然,目光落在蕭晨身上,流露凝重之意。

“好!好!好!蕭晨道友禁道一途天資,乃是本宗生平僅見,竟可在三個時辰內將本宗虛空禁學到手中,實在令人贊嘆。”

“但本宗有一事不明,蕭晨道友之前可是修習過虛空禁神通,還請道友實言相告。”

蕭晨略微遲疑,拱手道:“不瞞無極子宗主,這虛空禁在下之前曾在某處密境見過,但與宗主所用並不相同,今日這虛空禁應當是宗主融入自身理解變化而成,想要破解著實有些麻煩。”

“至于系統學習則是沒有,蕭晨禁道神通不過是自學而來,尚有許多不足之處,今日破解無極子宗主布下虛空禁,受益頗多。”

蕭晨此言卻是極為誠懇。

無極子聞言嘆息搖頭,“自學能有今日這般禁道修為,蕭晨道友果真不是凡俗之輩。本宗言而有信,你我之間仇怨就此化去,此后萬魔宗入主中州之事,禁天宗不會繼續插手阻攔。”

“若是今日殺劫蕭晨道友可以度過,不妨來我禁天宗,與本宗探討禁道神通。”

蕭晨恭謹施禮,這無極子行事光明磊落,卻是令人極為佩服。

“若有機會,蕭晨定然會向宗主求教。”

無極子點頭,繼而微微皺眉,思慮片刻,終歸沒有開口。這蕭晨闖過一關,但第二關穆家大長老出手,以其修為絕對不是敵手,只怕難逃一死。雖有意相助,但穆家實力深不可測,禁天宗為大陸第一宗門,卻也不願隨意招惹。

兩人對話結束,各方修士目光透出震撼,這蕭晨三個時辰內破解禁制,竟是將無極子禁道神通學到手中。如此之事,若非親眼所見,絕對無人相信!

穆家大長老穆洞玄面沉如水,蕭晨此番表現越發出色,此人心中殺意越重。眼下雙方撕破臉皮,若是不能將其斬殺,日后蕭晨定然會成為他穆家一大禍根。

這點,決不允許。

穆洞玄冷笑中長身而起,磅礡威壓沖霄而起,不墜后期修士威能盡數爆發,晦澀如海厚重如山,好似整個天地在其面前都要匍匐顫抖。森然大勢凝聚,冰冷殺機縱橫呼嘯,使得整片空間溫度驟然降低。

天色陰暗,虛空震碎,此刻穆洞玄看去宛若上古神詆,威嚴不可挑釁。

“既然蕭晨道友闖過無極子道友一關,這第二關,便由老夫親自出手。”

“今日我趙國穆家支脈血仇,老夫要向道友盡數討還!”

穆洞玄開口,聲潮滾當不休,宛若神明咆哮,極為駭人。

蕭晨首當其沖,面色更顯蒼白,但那一雙漆黑眼眸卻依舊平靜如昔。

“且慢!”

蕭晨開口,穆洞玄冷笑不已,“怎的,道友難道想要討饒不成,不覺太晚了麼?”

蕭晨搖頭,淡淡道:“穆道友修為高深,神通手段蕭晨自認不是敵手,但在下卻並無討饒之意。”

“以蕭晨修為與穆道友斗法,不過自尋死路,所以這一戰並非由蕭晨出手,而是我萬魔宗太上供奉。”

語落,眾人心生驚疑。萬魔宗兩名不墜修士坐鎮,此事人盡皆知,但何時又冒出了一名太上供奉?而且從這蕭晨語氣看來,這名供奉似乎有著與穆洞玄匹敵修為,這般人界巔峰,怎會加入區區萬魔宗?

水墨子等萬魔宗修士面色困惑,此事他們半點不知,這般表現落入那穆洞玄眼中,此人頓時心中大定,“萬魔宗太上供奉,嘿嘿,好大的名頭,既然如此就請蕭晨道友將此人喚來,好讓我等見識一番。”

蕭晨聞言點頭,淡淡道:“即便穆道友不言,蕭晨亦會如此。”

言罷轉身,恭謹一拜:“在下蕭晨,恭請萬魔宗太上供奉。”

這一拜,目標所指,卻是那主觀臺側貴賓觀禮處,各宗修士目光隨著凝聚而來。

山農道人面色怪異,掃視一眼,周邊數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呵呵,小家伙可不要胡亂開口,咱們這邊哪有你萬魔宗太上供奉。”

但其聲音尚未落下,身側一道身影已然起身,正是那苦崖道人。

山農道人面色微變,低聲道:“苦崖道友速速坐下,即便當真加入那萬魔宗,此刻也不可出頭。”

“穆家大長老修為已達不墜后期,遠非你修為可敵,上前只能白白送了性命。”

山農道人語態透出幾分焦急,他與這苦崖道人相識十數日,相談甚歡,自然不願此人出事。

苦崖道人聞言搖頭,苦笑道:“多謝山農道友提醒,但今日之事,在下即便心中不願,也定然要插手其中。”

說完更是搖頭不已,滿心郁悶。游走世間,消遣散心,誰能想到居然會碰到這小子,這不是自己乖乖送到人家手里,任人當做槍來使喚麼?

苦崖道人腳踏虛空前行,身上氣勢瞬間大變,澎湃威壓轟然爆發,其強橫氣勢比較那穆洞玄亦是半點不差,插入云霄,攪動風云色變,使得虛空震顫碎裂,露出漆黑之色。

不墜后期!

這般威勢,唯有如此人界巔峰方能擁有!

山農道人張大嘴巴,看著那苦崖道人,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一層冷汗。至于周邊數人,也是面色發白,暗自慶幸放在未曾得罪此人,否則豈非自尋死路。

穆洞玄瞳孔收縮,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這苦崖道人身上氣勢與他相比半點不弱,而且元神感應,竟是讓他心中隱約生出忌憚之意。此人絕不好對付,若是全力出手,他心中並無獲勝把握。

無極子眉頭微皺,看向蕭晨目光頓時變得意味深長,這萬魔宗明顯不知苦崖道人存在,顯然此人插手,全是因為蕭晨。

“這小輩隱藏極深,看來今日局勢恐怕要生出變故了。”

北邙宗烏骨道人及那百戰盟甲胄修士,眼中盡皆生出忌憚,面色也是隨之陰晴不定起來。

蕭晨面色沉穩,待來者落在身側,頓時深施一禮,恭謹道:“師兄,今日一戰,就拜托你了。”

師兄?

各方修士聞言,頓時傻眼。

苦崖道人面色微僵,但隨即便被隱藏過去,並未被人察覺。

師弟不墜初期,師兄不墜后期,那麼師

第452節

傅呢?師傅的師傅呢?

一時間,各方修士目光掃來,落在蕭晨兩人身上,多出無盡驚疑忌憚。即便是那主觀臺上,各巨頭實力強者,面色也是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呃。。師弟免禮,不過是份內之事,何須客氣。”苦崖道人開口,語氣風輕云淡,卻又有極為咬牙切齒意味,惡狠狠傳音道:“小子,老夫允諾護你百年,但何時成了你的師兄,莫要胡說八道!”

這苦崖道人乃是化名,來人本名多寶道人,當初星域大陸深處,在那上族老者逼迫下不得已與蕭晨達成協議,護他百年安全。

前日夜間,蕭晨面對無極子怡然不懼,便已經察覺多寶道人就在人群內,若他遇險,此人定然會出手相助。今日宗門晉升,蕭晨面對禁天宗、穆家兩大巨頭勢力阻攔猶有信心,也是因為多寶道人在此,足以為他當下一切殺劫。

此刻聞言,蕭晨目光微閃,言道:“前輩何必介意,晚輩不過是扯張虎皮大旗,日后也能少了許多麻煩,否則遇到事情總要召喚前輩,前輩豈非太過狼狽。”

多寶道人略微思索,畢竟對他沒有壞處,當下低哼一聲不復多言,

蕭晨微微一笑,轉身向那穆洞玄,朗聲道:“穆道友既然親自出手阻攔,我萬魔宗自然要拿出最大誠意,因此這一戰,便由在下師兄苦崖道人與道友一戰。”

語落,多寶配合上前一步,面色陰沉,淡淡道:“穆道友修為達到后期境界,卻要出手與我師弟斗法,難道欲要以強凌弱不成?”

“今日老夫在此,有何手段盡管使出,若在下不是敵手,還可傳信求助師尊出手,我倒要看看,今日何人膽敢阻我師弟。”

語氣平淡,卻多有森然之意。

蕭晨心中微喜,看來這多寶也是一個妙人,這般開口恐怕又能唬住不少修士。

穆洞玄聞言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神一陣閃爍不定,此刻事情變故遠遠出乎此人意料之外。

但穆洞玄尚未開口,無極子眉頭已然緊緊皺成一團,沉聲道:“穆道友、苦崖道友,兩位莫要忘了,此刻乃是在我禁天宗山門內,若是二位全力出手,莫不是想要將我禁天宗山門拆了不成?”

不墜后期修士,乃是世間巔峰存在,舉手投足威能沛然不可抵擋。若當真任由穆洞玄與多寶道人全力相斗,恐怕禁天宗所在空間,也無法承受如此劇烈斗法,最終唯有崩潰消散一途。

穆洞玄眉頭微皺,全力一戰雖無必勝把握,但此人心中並不畏懼。可無極子開口,他卻不得不正視,兩大不墜后期修士全力交戰威能如何,穆洞玄心中清楚,若異地相處,他定然也不會允許這般事情發生。

“今日之戰必不可免,這蕭晨屠戮我穆家支脈一族,如此血仇,老夫今日定然要討還一個公道。”

語態森然,殺機橫溢。

多寶道人聞言冷笑,淡淡道:“有老夫在此,你若膽敢傷我師弟半點,你穆家定然會為此付出足夠代價。”

“莫要以為,這世間惟獨你等上古家族勢力強橫,若我宗門全力出手,勝負尚未可知。”

多寶三言兩句,扯出好大一張虎皮。

穆洞玄面色微變,心中生出無盡忌憚,除卻各方勢力外,大陸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宗門、家族,他們隱居世外,雖然極少插手世間之事,但其實力卻是強橫無比。譬如姬家,便是在數千年前才漸漸浮現出世人視線內,之前很少有人知曉,這世間還隱藏著如此龐然大物。

是以此刻,蕭晨、多寶突然扯起的虎皮,當真暗中震懾了不少修士。

無極子皺眉,緩緩道:“今日之戰若要繼續也可,但兩位道友盡皆不許出手。”

穆洞玄聞言略微沉吟,森然道:“此事我穆家可以答應,但萬魔宗出戰之人必須是蕭晨此人,今日支脈血仇,我穆家勢必討還!”

言罷,此人轉身低喝,“穆烈,今日這一戰由你出手,許勝不許敗,必然要將兇手滅殺,以報血仇。”

語落,一老者遁光中落在廣場,恭謹施禮,“大長老放心,老夫定然不負所望。”

此人,正是那萬魔宗出手穆長老。

“蕭晨道友,你我今日又見面了,不知老夫出手,這一戰道友可敢接下?”穆長老開口,嘴角冷笑不已。此人修為已達不墜初期巔峰境界,對戰蕭晨,自然信心十足。

多寶道人皺眉,這穆烈修為比較蕭晨強出許多,若是交手,恐怕勝算不大。但此人尚未開口拒絕,蕭晨已然抬首,淡淡道:“這一戰,蕭晨接下了。”

“師兄不必擔心,雖然穆烈道友修為稍強,但師弟並不畏懼。”

多寶聞言點頭,傳音道:“既然是你自己選擇,若是出了意外,切莫怨老夫未曾提醒。”

蕭晨輕笑,“若蕭晨出了意外,師兄只管出手救我就是,哪里顧得了許多。”

“再者,這一戰我有信心,師兄放心便是。”

多寶苦笑,搖頭中一步邁出,落在萬魔宗所在。水墨子等人恭謹施禮,既然是蕭晨長老師兄,名義上掛著萬魔宗太上供奉身份,他們自然心中歡喜。

多寶並未客氣,在首位落座,水墨子等人恭謹站在身側。

穆洞玄陰冷看了蕭晨一眼,轉身一步離去,安然落座,嘴角全是森然之意。

無極子略微沉吟,沉聲道:“兩位既是代表各自勢力在我宗門晉升大典交戰,不論勝敗生死,事后盡皆不許追究,否則便是與我各方宗門為敵,必將接受聯手制裁。”

“這點你等牢記,開始吧。”

無極子言罷,拂袖轉身而去,場中惟獨剩余蕭晨與那穆長老兩人。

“北華州老夫辛苦布置,盡皆毀于道友手中,這點老夫心中從未忘記。”

“今日之戰,我必然取你性命,也算是為我木家支脈報了血仇。至于你那蕭家,老夫日后也會派人盡數鏟除,斬草除根,方能永絕后患。”

“不知蕭晨道友以為老夫所言是否有理?”

穆長老低笑開口,語氣陰森,殺機橫溢。

蕭晨面沉如水,眼眸內厲芒閃爍不休,淡淡道:“蕭晨無意與你穆家為敵,奈何你等糾纏不清,既然確定為敵,今日一戰在下亦不會有半點留手。”

“只是不知,若穆長老殞身此處,你穆家是否傷筋動骨?”

兩人語態交鋒,殺機盡顯。

“多說無益,且來站過,今日老夫定然殺你!”穆長老寒聲言罷,一步邁出,神通瞬間出手。

蕭晨面色肅穆,眼底異芒閃爍,繼而化為無盡森然。今日這一戰,他要將這穆家以及暗中蠢蠢欲動修士徹底震懾,是以,與這穆長老一戰,他必然要勝,而且,要勝的干凈利落毫無懸念!

今日,蕭晨要以不墜修士頭顱,樹立自己無上威名!

星域大陸人元道果內,蕭晨六年修行,體內儲存無盡生機,不損自身也可拿出六千壽元。今日蕭晨,便是欲要將這六千壽元盡數祭出,施展寂滅指。兩千壽元寂滅指,可擋不墜初期神通,不知六千壽元,能斬不墜初期巔峰修士否?

蕭晨面色肅然,在那穆長老神通出手瞬間,單臂伸出,向此人一指點落。

六千壽元寂滅指!

肉身血肉內,無盡生機隨著神通出手,被強行吞噬瓦解,這般痛楚比較鈍刀割肉,猶要痛楚無數倍。但蕭晨一生修道,經歷痛楚無盡,眼下這般還不足以令他崩潰,除卻眉頭微微皺起外,蕭晨眼眸內神色平靜如昔,未曾流露半點異色。

指尖處,蒙蒙黃光射出,但此刻這黃光濃郁到了極點,翻騰中,好似欲要凝聚形體一般,顏色依舊是如那深秋枯草,透出無盡森然、死寂。枯黃之光閃爍間,好似轉息千年,明滅間,已過悠悠歲月。

蕭晨面色陡然慘白,肉身雖未出現衰老,卻依舊透出虛弱氣息。

“寂滅指,一指寂滅,滅殺!”

神通出手,枯黃之光直奔那穆長老而去。

穆長老瞳孔收縮,面色瞬間大變,在蕭晨寂滅指施展瞬間,此人渾身寒毛根根乍起,心生惶恐之意。這蒙蒙黃光看去雖然極不起眼,卻給他以強烈生死危機。

“不好,這蕭晨神通古怪,老夫必然要全力出手,否則極有可能吃上大虧!”

不墜初期巔峰威壓轟然爆發,彌漫天際,穆長老全力出手。

第453節

“殘月!”

厲喝中,天色驟然陰暗,化為一片漆黑,在這漆黑天幕中,一彎殘月緩緩浮現,呈血紅色,詭異森然,點點血芒灑落。

神通《殘月》,穆家大神通之一,以通天修為逆轉陰陽,映射殘月,借助殘月威能,滅殺強敵,威能強橫。無盡血芒灑落,好似螢蟲,凝聚為一方血色印記,殷紅,宛若血液組成。

“血印封魂,鎮壓!”穆長老爆喝,流露無盡森然狠辣。

血印降落,瞬間落入寂滅指內。

蒙蒙黃光陡然間劇烈翻騰起來,將那血印盡數籠罩在內。瞬息間,那血色印記顏色發生變幻,由殷紅之色,以肉眼可見速度化為暗紅,繼而越發深沉近乎黑色,好似放置了無盡歲月一般。血印上森然大勢不斷消弱,其形體逐漸震顫,出現不穩跡象。

穆長老面色大變,眼中流露無盡震驚之意,他穆家殘月神通,凝聚血印陰毒無比,乃是血芒凝聚,看似實質,卻為虛幻之物,主傷修士元神,尋常神通根本無法對其造成損傷。但此刻在蕭晨寂滅指下卻是瞬間落入下風,還未能將本身威能釋放出來,便已經處于崩潰邊緣。下一刻,枯黃光芒內血印形體崩潰,湮滅消失,那漆黑天幕上,一彎血月顏色隨之暗淡,繼而消散不見,漆黑天幕也隨之散去,恢復亮色。

神通被破,穆長老氣機牽引瞬間受創,面色慘白,胸口如遭重擊,口中流出血跡,氣息飛快消減下去。此刻駭然抬首,恰好看到寂滅指神通降臨,那蒙蒙黃光雖然看去極不起眼,速度卻是快到極致,瞬間將那穆長老身影籠罩在內。在那黃光內,穆長老驚恐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體外靈力護罩飛快消融,任憑他如何催動法力,但補充速度遠遠趕不上損耗。

下一瞬間,慘嚎聲突然傳出,凄厲程度,令人聞之色變。

穆長老肉身沾染那黃光后,其血肉內蘊含生機好似在某種力量下被強行吞噬,使得肉身瞬間干癟,血肉枯竭。這般生機被硬生生減去的痛苦,讓穆長老意念幾欲崩潰。此人體內法力鼓蕩,欲要將寂滅指神通從肉身之上驅逐,卻無濟于事,只能驚恐看著那黃光不斷蔓延,但凡被其籠罩血肉,盡皆化為腐朽!

穆長老心中徹底恐懼,待到黃光籠罩半數肉身后,此人心神終于崩潰,口中發出凄厲尖叫,“大長老,速速出手救我!”

穆長老心中肯定,若是無人出手相助,今日他必死無疑,這黃光實在狠毒!不墜初期巔峰修士,在這六千壽元寂滅指下,全無半點反抗之力。

穆洞玄面色極為難看,但目光流轉間,隱約透出幾分忌憚,蕭晨施展寂滅指神通,此人全部看在眼中,竟是損耗自身壽元發動神通,效果便是時光加速,在這黃光籠罩下轉息千百歲月。這世間萬般,神通法寶,盡皆不能抵擋時間流逝傷害,更何況區區修士肉身。若非穆長老本身身為不墜修士,恐怕早已被黃光吞噬,化為一具白骨,形神俱滅,徹底消散世間。

此刻聽到求救,穆洞玄長身而起,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身影不見。即便穆家實力強橫,但不墜修士依舊是家族巔峰強者,任何一個損失,都是不可接受的代價。

“哼!”

萬魔宗所在,多寶道人冷哼一聲,早在穆長老開口時,他注意力便已經集中到穆洞玄身上,此人身影消失瞬間,多寶單臂深處,向那虛空處狠狠一握。

整片空間在這一握之下瞬間崩潰,方圓近乎百丈空間齊齊碎裂,化為一片漆黑。穆洞玄面色難看,身影被強行攔下,卻並無半點狼狽,輕描淡寫將那空間絞殺盡數驅散。

多寶身影一晃,再度出現已然攔在穆洞玄身前,淡淡道:“今日之戰事先言明,你我二人盡皆不許出手,難道穆道友欲要違反約定不成?”

說話間,多寶體內氣息鼓蕩不休,面色森然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模樣。

穆洞玄眼神陰郁,其中無盡殺機縱橫不休。

“讓開,今日老夫無論如何,都絕不允許我穆家長老出事,若你繼續阻攔,我穆家定然不會放過!”

多寶冷笑,“莫要以為你穆家強橫便可肆無忌憚,這般威脅對老夫沒有半點作用。”

“修士斗法無眼,生死各安天命,難道只許你穆家長老滅殺別人,便不許我師弟將其斬殺麼?”

“哼哼!今日老夫在此,你休想越雷池一步!”

兩人針鋒相對,全無半點退縮,體外大勢鼓蕩對抗,使得周邊修復空間再度碎裂,方圓三百丈,盡數化為漆黑。目光橫掃,盡皆森然。

無極子面色微變,身影瞬間出現兩人之間,面沉如水,“若兩位道友在此動手,壞我禁天宗宗門大陣,老夫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三名不墜后期修士對立,氣勢浩瀚沖霄,如三道長槍直插天際,透發無盡森然大勢。

在這三人僵持中,蕭晨面色極為平靜,眼底殺機閃爍,今日他不惜用掉一張底牌,定然要將這穆長老留下,斬除穆家爪牙。從這穆洞玄反應看來,若穆長老殞身,對他穆家也定然是一個不小的打擊。蕭晨與穆家撕破臉皮,已是不死不休局面,既然如此,今日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斬!”

蕭晨低喝,單臂伸出,繼而斬落。

虛空震顫,繼而無盡靈力呼嘯而來,凝聚為一道刀芒,轟然斬落。

那穆長老全力抵擋寂滅指絞殺,此刻全無半點防御能力,察覺到刀芒斬落,心中頓生無盡絕望之意,口中尖叫,“大長老救我!”

穆洞玄體內大勢轟然暴漲,眼眸內殺機爆閃,“小子敢爾!”

多寶道人面色微變,繼而冷笑不已,體外大勢毫不猶豫與之悍然對撞。

哢嚓!

哢嚓!

以兩人氣勢碰撞為中心,數道空間裂縫瞬間出現,長達近百里,好似將整片天際撕裂。在這空間裂縫中,無數禁道符文虛空浮現,靈光閃爍,演化出無數禁道紋路。此陣,正是支撐禁天宗空間擴展禁制,一但受損,這擴展空間頃刻毀滅。

無極子面色難看,但此刻顧不得阻攔二人,袍袖揮舞打出無數禁道符文,融入虛空,將那空間裂紋盡數鎮壓,以免損壞大陣。

三人抗衡中,刀芒斬落,虛空血花綻放。

不墜初期巔峰穆長老,肉身被瞬間斬碎,元神在寂滅指下堅持數息最終潰散,形神俱滅。

不墜初期巔峰大神通修士,殞!

各宗修士盡皆面色發白,看向那天際一襲青衫,盡皆透出敬畏之意。主觀臺各方勢力強者,此刻同樣眉頭微皺,蕭晨神通之強手段之狠辣,同樣出乎他們意料。

穆洞玄體外大勢緩緩消散,但其體內寒意之強,卻是足以凍徹天地。

“好!好!當老夫面滅殺我穆家長老,小雜種,你很好!”

慘白殺氣虛空凝聚,往來縱橫,可見這穆洞玄手上不知葬送了多少修士性命。

蕭晨面無表情,目光微閃,淡淡道:“穆洞玄,今日之事並非蕭晨所願,若非你穆家欲要殺我,怎麼出現眼下這般局面。”

言到此處,眼里驀然劃過厲芒,森然道:“而且有一事,蕭晨想要提醒穆道友,日后若你穆家繼續糾纏不清,蕭晨保證今日這穆烈之死並非結束,不過是殺戮的開端。”

穆洞玄緘默,繼而抬首,聲音森冷好似自九幽之下而來,“老夫穆家大長老穆洞玄,今日頒布家族必殺令,我穆家與蕭晨此人不死不休,勢不兩立。”

“今日有這苦崖道人護你,老夫倒要看看,他是否可以護你一世,終有一日,老夫會親自將你徹底滅殺。”

言罷,此人一步邁出,身影在空間波紋中消失不見,但那充斥森然殺意低喝,依舊在這整片空間之內回蕩。

蕭晨面色微變,繼而化為冷然笑意,此刻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似電,直逼那御道宗蒼穹道人。三方阻攔,如今蕭晨已勝其二,戰過蒼穹道人,此次萬魔宗宗門晉升便可完成。

“蒼穹道友,既然御道宗阻我萬魔宗晉升,那便請道友與蕭晨戰過一場,也好了解此事。”

聲浪滾滾散開,那蒼穹道人面色瞬間煞白。

不提多寶道人這般不墜后期大能修士,單單蕭晨施展一記寂滅指,已經足以令此人心中徹底膽寒。更何況剛才此人施展秘法強行提升修為

第454節

至不墜中期,此刻秘法反噬,蒼穹道人僅能發揮不墜初期修為,眼下與蕭晨交戰,無異于自尋死路。

是以此人面色陰晴片刻,起身拱手道:“蕭晨道友修為深不可測,老夫自認不是敵手,就此認輸。”

這蒼穹道人竟是不敢出手,自動認輸。

蕭晨目光微閃,眼底冷芒閃爍,“御道宗壓我萬魔宗百年,阻我宗門入主中州,難道道友以為區區一句認輸,就可讓蕭晨放你生路。”

“到我萬魔宗修士所在,攜門人弟子鞠躬道歉,否則今日道友必死無疑!”

語態森然,夾雜滅殺穆長老大勢,此刻蕭晨黑發翻飛,衣衫獵獵,威勢霸道無極!

蒼穹道人抬首,眼中流露憤怒之意,但當他目光與蕭晨對視,這怒火卻是頃刻澆滅,心生無盡寒意。遲疑片刻,此人終歸沒有拼死一搏底氣,帶了門人弟子落在水墨子等人面前,抱拳彎腰一禮,之后御道宗修士無顏久留,狼狽退去。

蕭晨降落地面,向那無極子抱拳一禮,“無極子宗主,今日三關我萬魔宗闖過,不知可否完成宗門晉升?”

無極子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少頃點頭,沉聲道:“既然已過三方考核,萬魔宗今日起便晉升為我中州宗門,名列中州宗門榜。”

聲音落下,萬魔宗修士頓時爆發歡呼,水墨子、李叱天等人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盡皆透出無盡感激之意。今日若非蕭晨出手,他萬魔宗絕對無法走到眼下局面。

各方宗門修士目光復雜,但此刻眼神落在萬魔宗一行,卻是多了幾分敬畏之意。畢竟闖過兩大巨頭勢力阻攔,嚇退御道宗晉升中州宗門,萬魔宗完成了近乎不可實現的事情,今日之后威名定會傳遍整個大陸,揚名天下。

無極子面色肅穆,此刻突然一揮袍袖,口中低喝,“開,中州宗門榜。”

語落,虛空震顫,繼而一方千丈大小錦帛卷軸浮現,呈紫色,散發淡淡威壓,透出無上尊貴氣息。卷軸展開,遮天蔽地,其上金色文字閃閃發光,每一個足有百余丈大小,收錄中州宗門名稱。入中州宗門榜,乃是大陸宗門可得最高榮耀。

“萬魔宗修士,上前錄入宗門名號,從此入主中州,成我中州宗門!”

無極子低喝,聲浪滾滾。

水墨子看著那宗門榜,面色漲紅,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此刻聞言略微沉吟,恭謹道:“蕭晨長老,今日萬魔宗可完成宗門晉升,全憑長老鼎力相助,眼下錄入宗門名號,還請蕭晨長老出手。”

此人身后,李叱天等萬魔宗修士同時恭謹彎腰,低喝:“請蕭晨長老出手。”

代表宗門錄入名號,自然是那無上榮耀之事,此刻萬魔宗修士推舉蕭晨出手,足見在他們心中前者占據了何等重要地位。

蕭晨面色平靜,聞言並未多做推辭,腳踏虛空立于那千丈宗門榜前,心中也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激動。單臂伸出,虛空而畫,萬魔宗三個斗大金字浮現,瞬間融入那中州宗門榜內。

下一刻,這中州宗門榜驀然爆發出無盡金光,令人不可直視。待到這金光消散,萬魔宗三字散發無盡狂霸威勢位列榜上!

至此,萬魔宗宗門晉升,完成。

水墨子面色激動,無數祖師夙願,數百年北州蟄伏,宗門晉升終于在今日完成,他萬魔宗終于入主中州,成為這世間頂級勢力。

“萬魔宗弟子,隨老夫一拜,叩謝蕭晨長老,今日恩德,我萬魔宗銘記于心!”

水墨子言罷,彎腰深施一禮。

“叩謝蕭晨長老,今日恩德銘記于心!”

李叱天及十五長老,單膝跪地,流露狂熱之色。

“叩謝蕭晨長老,今日恩德銘記于心!”

四十七金丹弟子,行叩拜大禮,齊齊低吼咆哮。

蕭晨腳踏虛空,身后千丈宗門榜金光閃爍,迎萬魔宗修士叩拜。這般畫卷落入各方修士眼中,盡皆心中一顫,看向蕭晨目光生出無盡敬畏。

禁天城某處華美庭院內,兩名修士對坐。

蕭晨面色淡然,此刻飲了一口酒水,眉頭卻是忍不住微微皺在一起。今日距離那宗門晉升已然過去半月有余,但水墨子四方打聽,卻依舊沒能找到半點與月舞有關消息,蕭晨心中自然焦慮。

在其對面,多寶道人靜坐,臉上滿是平靜之色。

“想必那些暗中打你注意的老家伙已經退去,老夫今日便要離開了。”

蕭晨聞言抬首,略微沉吟,拱手道:“多謝師兄多日來保護,否則蕭晨恐怕早已落入險境之中。”說話間,語態頗為誠懇。

多寶微微擺手,卻是沒有在意蕭晨稱呼,淡淡道:“不過是依約行事,你不必謝我。”言到此處,這老家伙想到蕭晨扯起的虎皮,嘴角忍不住流露幾分笑意。

蕭晨微微搖頭,手持酒壇向前一舉,“既然如此,今日這一壇美酒,便算是蕭晨為師兄送行。”

多寶略微沉吟,舉起酒壇,一碰后,仰面飲盡。

酒壇碎,多寶道人一步邁出,身影消失不見,卻有淡淡聲音此處回響。

“當初老夫欠你人情,日后若有危難,盡可喚我。”

語落,人已不在。

蕭晨嘴角微翹,流露幾分笑意,抱拳朗聲喝道:“師弟拜送師兄。”

三日后。

蕭晨拒絕水墨子等萬魔宗修士相送,獨自一人離開禁天城。他此來中州為的便是找到姬月舞,如今伊人芳蹤無跡,他自然要開始四處尋找。姬月舞為他付出良多,不論如何,蕭晨都絕不會負她。

遁光前行,呼嘯間遠離禁天城五千里外。便是就在此刻,蕭晨突然收斂遁光,面色陰沉下去,寒聲道:“不知哪位道友在此,還請現身一敘。”

語落,寂然無聲。

蕭晨眼神陰郁,目光如刀,直逼前方十數丈外虛空,“難道道友想要蕭晨出手,將你請出來不成?”說話間,體內氣息轟然爆發,彌漫整片天際,透出森然大勢。

“哼!靈感好生敏銳的小家伙,沒想到老夫隱藏身影,竟然也能被你看透。”

冷笑傳出,那虛空處陡然如湖面般波動起來,在這波動中,一名黑袍干瘦老者身影浮現,此刻目光陰冷向蕭晨看來。來人,正是那北邙宗烏骨道人。

蕭晨瞳孔微微收縮,面色繃緊,流露肅然,拱手道:“原來是北邙宗烏骨道友,不知道友今日隱藏在前,究竟所謂何事?難道說,道友在此是專門等待蕭晨不成?”

目光銳利與烏骨道人對視,寒芒閃爍。

烏骨道人“謔謔”低笑,干癟面龐堆起一層小褶子,配上那慘綠色眼眸,看去如同鬼物一般,陰森可怖。

“蕭晨道友別來無恙,老夫為了等待道友,可是已經在此處守了近乎半月,好在沒有白費一番苦心。”

語態之間,森然殺機並無半點遮掩,目光掃來落在蕭晨身上,也是隱約透出火熱之意。

“道友此言何意?”蕭晨面沉如水,沉聲言道。

“呵呵,蕭晨道友何必故作糊涂,既然在那宗門晉升暴露菩提古樹氣息,就應該會想到會有今日劫難。老夫無意與你浪費時間,主動將菩提古樹交出,老夫或許會大發慈悲,將你滅殺后,留下一絲元神轉世投胎,否則今日道友必然形神俱滅,永消世間。”

烏骨道人開口,殺機橫溢,卻又信心十足。此人雖不過不墜中期巔峰修為,但烏骨道人早年奇遇,在某處上古宗門遺址得到一具不墜后期修士肉身,費盡手段九死一生將其殘魂封印其中,施以北邙宗秘法祭煉,最終將其煉化成心意相通,近乎第二分身般的煉屍存在。有此煉屍相助,烏骨道人雖是不墜中期修士,但對戰不墜后期修士也半點不落下風,實力極為彪悍。

蕭晨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當日菩提古樹威能全部爆發,果然沒有瞞過這些個老不死,才會出現今日殺劫。雖然菩提古樹在古籍上記載寥寥,但修為到了烏骨道人這般層次大都知曉,見到如此逆天神物,自然欲要將其收入手中,據為己有。

蕭晨緘默,此刻突然抬首,面色化為平靜,淡淡道:“烏骨道友留守半月,想必對菩提古樹勢在必得,既然如此,蕭晨便不再多言。”

“今日兩個選擇,其一道友馬上退去,蕭晨可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不再于你計較。其二。。。蕭晨將全

第455節

力出手,將烏骨道友留在此處!”

“兩條路,任由烏骨道友選擇。”

蕭晨語態平靜,但其中森然冷冽之意極為清晰,更有強烈自信彌漫胸腔。

烏骨面色微變,繼而冷笑連連,“蕭晨道友好大的口氣,若你那師兄苦崖道人尚在,或許你二人聯手可將老夫擊退,但今日道友獨自一人,難道也妄圖與老夫抗衡不成!”

“今日這菩提古樹,老夫定要得到。”

蕭晨聞言,嘴角微挑,流露淡淡譏誚之意,繼而淡淡道:“誰告訴烏骨道友,我那苦崖師兄已經離去了?”

“師兄,既然苦崖道友已經現身,你便出來與他一會吧。”

烏骨道人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此刻豁然轉身,瞳孔微微收縮。只見距離兩人十數丈外,空間波動中,一名中年修士走出,此刻目光森然向他看來。

此刻來人,正是多寶道人。

“哼!看來老夫不在,果真有那魑魅魍魎欲要對師弟不利!”

說話間遁光一閃,落在蕭晨身前,將那烏骨道人擋下。

蕭晨目光微閃,冷聲道:“烏骨道友,今日我師兄弟二人在此,不知聯手,可否有機會將道友留在此處?”語氣中殺機橫溢。

烏骨道人面沉如水,此刻聞言面色不禁更加難看,“蕭晨道友好深的算計,恐怕今日局面便是為了引誘老夫現身,老夫佩服。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老夫自認不是二位道友敵手,但想要脫身離去依舊輕松自如。”

“今日之事就此揭過,但老夫既然看中了道友手中寶物,那麼終有一日,老夫會將其收入手中。”

烏骨道人心中不甘,錯過今日,蕭晨必然會有所防備,日后想要得到寶物恐怕要麻煩許多。但眼下局面已定,確定無法得手,此人心中當即決定退走,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多寶、蕭晨兩人面色陰冷,聞言卻也並未多做反駁,畢竟不墜后期修士若是一心逃走,除非兩位后期修士出手,否則極難將其留下。

但就在此刻,卻有一道冷漠低喝遠遠傳來。

“烏骨道友且慢,不知今日之戰在下助你,道友可有信心一戰?”

遠處人影腳踏虛空而來,面色驀然,身穿暗紅甲胄,透出無盡血腥、慘烈氣息。

蕭晨、多寶兩人面色瞬間一變,繼而徹底陰沉下去,目光森然看向來者,瞳孔卻是微微收縮,顯然心中極為忌憚。

烏骨道人面色陰晴不定,並未流露喜色,反而不著痕跡后退兩步,謹慎道:“裂蒼道友不是已經放棄獵殺蕭晨奪寶念頭,為何今日去而復返?”

戰裂蒼面色淡漠,見狀搖頭,道:“烏骨道友不必驚疑,此番裂蒼出手,乃是受人雇傭滅殺蕭晨,已然收取報酬,對此人體內菩提古樹沒有貪念。今日我與道友有著共同目標,聯合出手將這蕭晨滅殺,各取所需,豈不圓滿。”

百戰盟修士接受修士雇傭,滅殺強敵,乃是修真界人盡皆知之事,是以此刻烏骨道人聞言,心中頓時信了大半。

“若當真如此,老夫自然同意。”烏骨道人轉身冷笑,盡顯森然,“蕭晨道友,看來今日你時運不濟,終歸難逃劫難。眼下老夫與裂蒼道友聯手,將你師兄弟二人全部留在此處,想必應當不是難事。”

戰裂蒼聞言眼中閃爍厲芒,一步上前,與那烏骨道人並列,雖未開口,但其體內爆發森然大勢,已經透出無盡殺意。

多寶面色難看,沉聲道:“等下老夫攔住這二人,你速速逃走。”

“今日這一戰,老夫並無十足把握可護你周全。”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淡淡道:“即便師兄修為強橫,又怎能抵擋兩名同級修士圍攻。更何況他二人目標在我,定然不會放蕭晨安然離去。”

“這一戰,蕭晨只需師兄纏住那百戰盟修士,至于這烏骨道人,交由我來解決!”

說話間,眼底寒流涌動。

多寶道人眼中流露訝色,但見蕭晨不似作偽,當下微微點頭。相處半月,他對蕭晨性子大致摸透,若無把握絕對不會冒然開口。但此人心中依舊十分困惑,蕭晨欲要以何種手段敵對烏骨道人,畢竟若他感應無錯,以蕭晨如今壽元,即便施展寂滅指也絕對不是那烏骨道人敵手。

但此刻不是多想之時,多寶一步邁出,直奔那戰裂蒼而去。

“裂蒼道友,欲要將我師兄弟二人留下,卻要看二位是否有此修為,你我且來戰過一場。”

戰裂蒼流露殺機,淡淡道:“烏骨道友,在下只要蕭晨死滅,至于那菩提古樹則由道友收取。苦崖道人由我攔下,道友即刻出手,速戰速決。”

言罷上前一步,不墜后期威壓轟然爆發。

多寶、戰裂蒼兩人身影突兀消失,再度出現,已經在那數萬丈高空之上,氣勢對憾使得方圓百里空間碎裂,化為漆黑。不墜后期修士威能強橫無匹,舉手投足便有莫大威能,一旦斗法,破壞力更是無與倫比。是以修為到了這般境界,即便交戰也要在那無人之處,避免錯殺無辜。畢竟歷史記載中,曾有兩名不墜后期大能修士于修真城池內交戰,散逸威能直接將方圓數百里化為齏粉,數萬修士死于非命。此事震驚大陸,事后各方勢力聯合出手,派遣修士將這二人絞殺,並且立下規定,不墜后期修士交戰,不許波及無辜修士,否則整個大陸勢力聯合絞殺之。

兩人戰成一團,神通出手威能無匹,恐怖法力波動彌漫方圓萬里。在這萬里之內,所有修士察覺到此處異樣,盡皆胸口如遭重擊,面色慘白。不墜后期修為,已達人間界巔峰,即便遠隔萬里,威壓也絕非尋常修士可以抵擋。

禁天城內。

禁天宗主峰,無極子豁然張目,眼中流露訝色,略微沉吟,隨即一步邁出身影突兀消失不見。

于此同時,城內某處酒樓樓頂,一名老者盤膝而坐,但詭異之處在于無數修士目光掃來,卻無人察覺任何異常,蓋因為這老者周邊空間已然扭曲,在外界看來空無一物。

就在此刻,此人緩緩張眼,眼中光芒流轉,好似星云一般,目光看去,令人不覺沉迷其中。

“終于開始了麼?菩提古樹,這般逆天神物,老夫卻是要插手一番,若能收取便將其奪入手中,否則就將其徹底毀去。”

此人,正是那暗月宗大長老無星道人,但眼下無星道人體內威壓晦澀莫名,竟是已然達到不墜后期層次。

一步邁出,這老鬼身影瞬間消失。

。。。。。

禁天城東南方向七千里,有一處陰暗山谷,常年陰風呼嘯。無盡歲月來,但凡進入其中修士從無一人可以走出,漸漸此處便成為中州一處絕地,無人膽敢靠近。山谷深處,天色愈發陰暗,目光掃過也僅能看到前方數米,透出無盡森然。

但就在此刻,山谷地面突然震顫起來,隨即土層翻滾,一具黝黑棺木從地底升起。隨著此棺木出現,整個山谷地面密密麻麻爬出無數干屍,眼眸血紅,口中咆哮不休,但看向那棺木卻是透出無盡敬畏之意。

哢嚓。

棺木錯開一條縫隙,沖霄屍氣轟然爆發,使得此處干屍全部匍匐拜倒,敬畏無比。一具干癟老屍懸浮而起,濃郁屍氣將其包裹,淡淡威壓彌漫,強橫無極。

“謔謔,不墜后期人族修士交戰,定然是出了了不得的寶物,既然是發生在家門口,老祖我便出去瞧瞧,是否能有所收獲。”

“孩兒們好生看家,老祖去去便回。”

言罷,這老屍身影驀然消失。

。。。。。

“師兄,那蕭晨今日里去,眼下傳來不墜后期交戰,定然與此人有關,我等是否前去看看?”寒月道人面色怨毒,此次宗門晉升他御道宗可謂是顏面掃地。

蒼穹道人面色陰冷,冷笑道:“自然要去,老夫若不能親眼看著這小雜種被人斬殺,怎能解除心頭之恨。”

“你等在此稍后,本宗與大長老去去便回。”

“是,宗主。”御道宗修士恭謹施禮。

“走!”

蒼穹、寒月兩人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眼底那閃爍寒芒。

。。。。。

烏骨道人冷笑連連,“蕭晨道友,且看今日還有何人能夠救你,若你識時務便將菩提古樹乖乖交出,老夫可讓你死的痛快,否則我北邙宗秘法無數,老

第456節

夫絕對會讓道友后悔活在這個世上。”

多寶道人被戰裂蒼纏住,蕭晨獨自一人定然不是敵手,眼下烏骨道人信心十足。

蕭晨面色淡然,眼眸內布滿平靜之意,此刻聞言淡淡道:“烏骨道友想必對蕭晨並不理解,在下向來小心謹慎,若非必然從不願意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今日蕭晨既然膽敢獨戰烏骨道友,心中自然不懼,道友又何必圖逞口舌之利。”

“多說無益,道友若想奪得寶物,那便與蕭晨一戰,勝,則收走寶物,敗,便將性命留下。”

烏骨道人略微沉迷,繼而緩緩搖頭,“老夫心中極為好奇,為何到了此刻,蕭晨道友依舊可以如此平靜,難道當真以為今日可以活命不成?”

“也罷,為了速戰速決避免節外生枝,老夫便全力出手,盡快送道友上路。”

語落,此人反手在儲物戒上拂過,一具足有兩丈大小煉屍瞬間出現面前,仰天發出沉悶咆哮,強橫兇煞氣息從這煉屍體內沖霄而起。此物眼眸暗紅,口生獠牙,面色鐵青慘白,肉身黝黑宛若鐵石鑄就,指尖生有利爪,成血色,一眼望去便知帶有劇毒。這煉屍,正是烏骨道人手中最大底牌,憑此可戰不墜后期修士。直接將煉屍祭出,足可見此人心中打定主意,欲要瞬間將蕭晨滅殺,收取菩提古樹。

“煉屍,將此人頭顱給老夫摘下,血肉與你吞食。”

烏骨道人低喝,那煉屍眼中兇光閃爍,此刻聞言頓時發出興奮咆哮。此物體內封印殘魂,雖然喪失靈智,卻也擁有基本本能,吞食修士血肉,尤其如蕭晨這般高階存在,對它而言大有好處。

此刻咆哮中,這煉屍化為一道黑影,直撲蕭晨而去。若是換做尋常不墜初期修士,在煉屍下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便會被其一雙利爪將肉身元神盡數撕碎,但此刻他面對敵手卻是蕭晨。

早在這煉屍出現時,蕭晨瞳孔收縮,心中已經戒備小心,是以在這煉屍出手瞬間,他神通隨之而出。

“空間禁錮!”

蕭晨低吼咆哮,雙手伸出向那煉屍狠狠拍落,以他此刻神通威能,全力出手,即便是不墜后期這般存在,也定然會受到阻攔。

虛空成牢,瞬間將那煉屍捆縛在內。此物沒有靈智,形體被束縛頓時暴怒不已,瘋狂攻擊面前虛空,使得空間劇烈波動起來,好似下一刻便會崩潰。

蕭晨面色瞬間蒼白,悶哼一聲,嘴角流露一絲血跡,但其一雙漆黑眼眸卻依舊平靜如昔,在這平靜下,布滿瘋狂殺機。

兩息!

他全力出手,不惜承受神通反噬施展空間禁錮,僅能將這煉屍鎮壓兩息時間,但這些已經足夠。

“族紋,浮現!”

蕭晨口中發出沉悶咆哮,其眉心處一團跳躍火焰族紋突然浮現,使得他此刻看去多出幾分邪魅氣質。在這族紋出現瞬間,蕭晨毫不遲疑單掌伸出向其狠狠抓落。

手指插入血肉,猛然用力,將這族紋瞬間從眉心強行撕下,眉心處血跡長流,任由血肉蠕動生長也無法將其愈合,血水橫流,沿下巴滴落,浸透衣衫。

無盡痛楚爆發,使得蕭晨全身顫抖,但其眼眸內卻是無盡狠辣之意。

“祭奠族紋,召喚先祖神通虛影,滅殺強敵!”

蕭晨仰首咆哮,猛然揮手將那族紋拋入天際。族紋離手,瞬間爆發出滔天火焰,使得整片天際化為無盡火海,在這火海跳躍翻滾中,漸漸演化出一副清晰畫面。畫面流轉,兩名修士纏斗搏殺,其中一人眉心與蕭晨一般擁有火焰族紋,但另外一人眉心卻是一滴水印。兩人瘋狂戰成一團,舉手投足威能無匹,整片蒼穹大地在兩人交戰中匍匐顫抖。天崩地陷,日月無光,雖不過是一卷畫面,卻好似可以感應到其中散發而出的沖霄大勢。

眉心火焰族紋修士占據上風,那滴水族紋修士泣血而退,面色惶然流露驚懼。火焰男子宛若火神降世,體外虛無火焰滾滾而生,將空間焚化為漆黑,邁步間向那水滴修士追殺而至。一掌拍落,漫天火焰瘋狂凝聚為一方手掌,足有千丈大小,沿途所經,空間盡數碎裂。水滴族紋修士絕望尖叫中身影被火焰手掌吞噬,焚化為虛無。

但此刻那火焰手掌滅殺此人后,在一股冥冥力量下,竟是沖出畫面,降臨蕭晨所在人間界。

在這手掌降臨瞬間,天際驟然陰暗,方圓千里空間震為齏粉,盡數漆黑,磅礡威壓轟然爆發而出,插入天際,攪動風云色變。這威壓之強,似乎超出此處人間界承受極限,蒼穹碎裂,大地消融,一旦毀滅便永遠不可恢復。

整個人間界無數巔峰修士全部察覺到此處異變,除卻蕭晨外,盡皆面色發白,瞳孔收縮露出無盡驚懼。這威壓之強,已經遠遠超出人間界所能承受極限,唯有更高高層次存在,方能擁有。

這火焰手掌出現瞬間,烏骨道人已然面無人色,尖叫中流露無盡驚懼,他不明白,這蕭晨為何可以施展如此神通,其威能之強,竟是讓他心神瞬間被死亡氣息籠罩。

“不可能,這小子修為僅有不墜初期,怎麼可以施展如此逆天神通!”

烏骨道人此刻心中充斥無盡悔恨,若是早知蕭晨有此護命手段,他心中自然不敢再有半點邪念,但此刻,卻是已經晚了。眼睜睜看著那手掌拍落,烏骨道人有種無處可逃感覺,好似這天地之大,卻無他半點容身之處,無論躲到哪里,終歸會被擊殺。

“啊!老夫不甘心,數十年后待我步入不墜后期,融合煉屍,威能定可縱橫人界,此刻怎能殞于此處!”

“煉屍化魔,魔威滔天!”

烏骨道人瘋狂咆哮,手掌拍落胸口,仰面噴出數口精血。這精血離體后頓時潰散化為血霧融入那煉屍體內,隨著血霧融入,那本來流露驚懼煉屍,暗紅眼眸突然化為嬌艷血色,肆虐狂暴氣息破體而出。滾滾漆黑魔氣從這煉屍體內爆發,化為滾滾魔焰,在這魔焰跳躍內,那煉屍形體節節暴漲,不過數次呼吸間已然達到三百余丈大小,眉心處一枚獨角破肉而出,呈血紅色,瞬間將那空間禁錮撐開。無上魔威轟然爆發,輻射開來,橫掃無忌,從其氣息感應來看,這煉屍化魔后威能之強,比較不墜后期巔峰修士,恐怕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煉屍仰天瘋狂咆哮,三百丈魔軀盡皆呈黝黑色,宛若鐵石鑄就,造成極為兇悍視覺沖擊。此魔物咆哮中,面對那千丈火焰手掌,一掌向前狠狠拍落。滾滾魔氣瘋狂翻滾,凝聚包裹在魔拳之外,也有數百丈大小,遠遠望去,便似上古神詆之間交戰,宛若惶惶滅世景象。

滾滾魔氣與那火焰手掌相遇,頓時如同冷水潑入滾油鍋內,劇烈翻騰不休。那沖霄魔焰中卻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瞬間被焚為虛無。三百丈魔軀落入火焰內,頓時發出痛楚咆哮,繼而化為灰燼。這般堪比人間巔峰存在,在這火焰巨掌下,竟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便被瞬間擊殺。

烏骨道人面色瞬間慘白,仰面噴出鮮血,體內氣息更是飛快降低。他與這煉屍本就心神相連,此刻煉屍化為灰燼,氣機牽引之下,此人徹底重創。

“不!”

火焰巨掌去勢不減,拍落地面,烏骨道人絕望尖叫中,身影瞬間化為灰燼消失。掌落地面,無聲無息土壤消融,露出手掌形狀巨洞,邊緣處土壤因為瞬間高溫化為黏稠溶液,此刻隨著溫度驟降,形成某種結晶物,光滑異常。

蕭晨身體搖晃,降落地面馬上盤膝坐倒,那虛空畫面消散,重新凝聚為一枚火焰族紋落入他眉心處,隨著這族紋融入,那傷口才開始飛快結疤,血水停止滴落。但此刻看去,那族紋暗淡無光,形體比較之前也要小上許多。

以族紋為祭奠,召喚先祖神通虛影降臨,威能無匹,乃是蕭晨在那人元道果內六年參悟,所領悟上族大神通之一,今日施展當真威能無盡,瞬間斬殺堪比人界巔峰煉屍及那烏骨道人。這般神通,即便在那所謂上族也是身份極為尊貴之人才能修習,而且每一枚族紋,僅能召喚三次先祖神通滅敵,而且一旦使用,族紋受創終生無法修復,修為不可寸進。是以不到危機時刻,絕對無人使用。可眼下這點對蕭晨卻無約束之力,他這符文本就是后天而來,即便損耗

第457節

對自身也無影響。

但此刻祭奠族紋滅殺烏骨道人,依舊使得蕭晨元神法力損耗殆盡,全無半點反抗之力,眼下只能馬上盤膝坐倒抓緊時間恢復修為。方才可以威勢凜凜滅殺不墜后期人界大能,但此刻恐怕一名元嬰修士都能將蕭晨輕松斬殺。是以若非危機關頭,這般神通絕對不能妄用。

萬丈高空,多寶及那戰裂蒼早已收手,在那火焰手掌降世瞬間,強橫威勢已然將這二人徹底震懾,直到此刻蕭晨盤膝坐倒,這才回過神來。

多寶道人面色隱隱發白,看向蕭晨眼神瞬間變得極為復雜,這小子究竟隱藏多深,明明修為不強,但在那禁天宗一記寂滅指滅殺不墜初期穆長老,今日對戰烏骨道人,更是施展詭異手段,將那畫面中神通召喚降臨,威能蓋世,瞬間絞殺不墜巔峰煉屍及那烏骨道人。但直至此刻,多寶心中依舊不敢肯定,這是否便是蕭晨所有底牌。又或者,他還有著更為強大的保命手段。想到此處,以多寶修為,也是忍不住身體僵硬,心生無盡寒意。

至于那戰裂蒼,更是面色蒼白,瞳孔收縮露出無盡駭然。不墜修士已是人界巔峰,若無意外很少隕落,但今日那烏骨道人卻是在其面前毫無反抗之力被輕松滅殺。方才若非多寶道人找上他,恐怕眼下便是他戰裂蒼橫死當場,想到此處,戰裂蒼背后驀然生出密密麻麻一層冷汗。此刻蕭晨看去虛弱不堪毫無反抗之力,但此人卻不敢上前一步,好似那地面原本在其眼中不堪一擊的小子,會突然化身殺神,輕易將其性命收取。

多寶道人目光微閃,此刻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瞬間出現在蕭晨身側,掃過天際,目光微凝,繼而生出無盡敬畏。只見此刻天際,那火焰手掌拍落所經之處,空間依舊崩潰無法修復,好似冥冥中存在某種力量,將其自愈能力強行剝除。

距離此處數百里外,數名修士同時在空間波紋中浮現身影,目光駭然看向那天際宛若怪獸大口般的空間裂縫,眼中閃爍敬畏火熱之色。

無極子面色發白,面色陰晴不定,良久后嘆息一聲,面上流露落寞之意。面對這一掌神通,無論使用何種手段,他都無法抵擋,唯有死路一條。

“蕭晨,此人究竟隱藏多深,本宗無法看透。好在之前本宗並未仰仗修為威逼此人,否則后果定然不堪設想。”

暗月宗無星道人眼底彌漫震驚之意,“這般力量,絕對超出人界極限,這蕭晨究竟施展了何種手段,可以召喚出如此神通御敵。”

“此人有這般神通,世間之大,恐怕除卻尊者級存在,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但在這震驚之下,其眼眸深處卻又彌漫無盡火熱,眼下蕭晨重創,若是能夠趁機將此人擒獲,或許可以找到獲得這般滅世力量的方法。

一時間,無星道人面色陰晴不定起來。

屍氣滾滾,遮天蔽地,化為一方千丈大小屍氣云團,上下翻騰不休。在這屍氣云團內,那老屍慘綠眼眸流露驚懼之意,目光看向蕭晨,透出敬畏、怨恨、驚恐等復雜之意。

“這人族修士眉心族紋,怎會給老祖這般感覺,在我未曾身死之前,定然見過這種族紋。”

“究竟是在哪里見過,老祖竟是一點也無法想起。”

這老屍面色陰晴不定,眼中兇芒閃閃,片刻后目光一凝,“不管此人究竟是何身份,定然與老祖生前有關,只需將其擒住,說不定會有一番收獲。”

“師兄,這蕭晨竟有如此神通!”寒月道人面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此刻目光看向蕭晨,充斥無盡畏懼。

蒼穹道人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心中慶幸當日宗門晉升主動認輸,否則恐怕此刻早已化為灰灰。

“這蕭晨實力絕非我等可以匹敵,咱們速速離去,以免節外生枝招惹麻煩。”此人言罷與那寒月道人一步邁出便是欲要離去。

但就在此此刻,卻有一道陰冷笑聲在兩人耳邊響起,“謔謔,兩個小家伙何必著急離開,不若留下幫老祖一個小忙可好?”

笑聲尚未落下,那老屍身影浮現,低哼一聲屍氣蓬發頓時將蒼穹、寒月兩人瞬移打斷。

不墜后期!

蒼穹、寒月兩人感應到這老屍體內威壓,心中頓時暗暗叫苦,但面色卻是極為恭謹,不敢流露半點異色。

“晚輩御道宗蒼穹、寒月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有何吩咐,若力所能及,晚輩二人定然不會推辭。”

老屍點頭,顯然對這二人回答極為滿意,淡淡道:“倒也並非難事,等下老祖出手將那道人纏住,你二人出手將那療傷修士斬殺當場,可能做到?”

蒼穹、寒月兩人聞言面色微變,但此刻若是拒絕,恐怕這老鬼絕不介意將二人當場斬殺,出手尚能有一線生機,甚至可能將蕭晨斬殺,報了深仇大恨,是以而二人略微沉吟,咬牙道:“既然是前輩所命,晚輩二人自當遵從。”

老屍滿意點頭,淡淡道:“你二人隨我前去,莫要耍些小手段,否則這世間雖大,老祖也定然會將你二人心肝挖出下酒。”

蒼穹、寒月面色慘白,連連點頭稱是。

多寶道人豁然抬首,看向遠處天際,屍氣翻騰間,那老屍腳踏虛空而來。

“你這道人若自動讓開,老祖便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只有死路一條!”老屍開口,體外屍氣翻騰沖霄而起,散發無盡森然殺機。

多寶面沉如水,他與蕭晨簽訂契約,此刻若不能護他周全,受到契約反噬下場可謂極其悲慘。是以無論何種局面,他都不可能將其棄之不顧,當下冷笑,“區區一介通靈僵屍,居然也敢與老夫這般說話,當真不知死活。此人與老夫淵源深厚,有我在此,你休想傷其半點。”

老屍聞言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一言不發瞬間出手,滾滾屍氣翻騰不休。

“既然如此,你便給老祖留下吧!”

多寶低哼,反手從儲物戒內拿出一件法寶,揚手拋出。此物迎風見長,化為一層宛若水晶打磨護罩,將蕭晨護在其中,其上靈光閃爍流光溢彩,顯然不是凡物。做完此事,多寶毫不示弱一步邁出,體外大勢與那濃郁屍氣悍然對撞。

兩人瞬間戰成一團。

但就在此刻,那隱藏遠處蒼穹、寒月兩人身影浮現,直奔蕭晨而去。

神通出手,砸落那護罩激起點滴波紋,卻無法將其破除,傷害不到蕭晨本體。

但這一幕落入有心人眼中,頓時將其心底忌憚打散。

“看來這蕭晨當真重創,此刻無力出手,老夫定要抓住機會將此人擒獲,或許會得到一番天大的造化。”無星道人眼底閃過火熱之色,此刻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場中。

“滅殺蕭晨,完成簽署契約,馬上抽身離去,有了那件寶物,數百年后,我戰裂蒼定然可以成為世間巔峰存在!”

戰裂蒼眼底厲芒閃爍,此刻一步邁出,與那無星道人同時現出身影。

兩人目光對視,盡皆透出忌憚之意。

“裂蒼道友,不管你我有何目的,但終歸要先將這一層護罩打碎,之后你我再來爭奪不遲。”無星道人目光微閃,沉聲言道。

“好!”戰裂蒼略微遲疑,點頭應下。

兩人分列兩側,面色凝重,繼而神通出手,直奔蕭晨所在而去。

兩名不墜后期大能同時出手,那護罩頓時劇烈波動起來,雖然此寶威能強橫,卻也絕對無法抵擋兩人同時出手。而與此同時,與那老屍纏斗多寶道人悶哼一聲,嘴角流出血跡,面色瞬間蒼白下去。蕭晨體外法寶乃是多寶道人少數心神祭煉寶物,防御威能強橫,此刻被創,氣機牽引他自然隨之受傷。

對面,那老屍見狀“謔謔”冷笑,自然不會放過這般機會,五指張開,瞬間生出鋒銳指甲,呼嘯向多寶道人頭頂拍落,殺機盡顯。

面對兇悍擊殺,多寶雖面色蒼白,但眼眸依舊沉穩,顯然未曾亂了方寸。此刻伸手在儲物戒上拂過,反手拿出一張符箓,面上流露肉疼之意,旋即咬牙將其激發,向那老屍拋去。

此符離手之后,瞬間燃燒幻化出一道虛影,面容模糊,但看其形體卻正是多寶本人。這虛影出現瞬間,磅礡威壓轟然爆發,將那老屍神通瞬間擋下,與之戰成一團。雖是一道虛影,但敵對老屍,段時間內竟半點不落

第458節

下風。

多寶趁機抽身,一步邁出身影穿透護罩,出現在蕭晨身側,拂袖間體內法力滾滾而出融入護罩。隨著法力融入,這護罩幾欲崩潰局面頓時得到緩解。

無極子腳踏虛空,眉頭皺起,繼而緩緩搖頭,此番局面他不願出手落井下石,卻也不能橫加阻攔,為他禁天宗樹立大敵,唯有袖手旁觀。

“這蕭晨乃是那秉承大氣運之輩,今日殺劫定然無法將其留下。”

不知為何,無極子心中對蕭晨竟是極有信心。

虛空傳來巨響,那老屍將多寶分身斬殺,面色沉如水腳踏虛空而來,猛然一揮袍袖,滾滾屍氣凝聚為鬼爪,向那護罩轟落。

三名不墜后期大能出手,多寶面色瞬間慘白,此刻咬牙從儲物戒內再度拿出一物,乃是一舉木雕傀儡,為一名中年男子,面色冷漠,手持三尺青鋒。

“我的劍仙傀儡!”多寶心中慘嚎,揚手將其拋出。

這傀儡脫離護罩之后,形體瞬間化為常人大小,正是一名冷漠劍修,一言不發直奔那戰裂蒼而去。

劍起,斬落。

一道劍芒凝聚而出,三尺大小,看去極不起眼,但那戰裂蒼卻是面色大變,抽身而退,猛然一掌拍出,無盡慘白殺戮之氣虛空浮現,凝聚為一方殺戮印記向那劍芒轟落。

兩者撞擊,無聲無息間方圓百里空間化為齏粉,那蒼穹、寒月兩人泣血而退,雖是不墜修士,但后期大能層次交戰,散逸余波依舊將兩人徹底重創。這區區一枚木雕傀儡,竟是有著不弱于不墜后期大能威力,當真厲害,無怪這多寶道人如此肉疼。

可傀儡之物終歸不是修士,雖威能強橫,但不可持久而戰,是以片刻后,劍仙傀儡因為能量損耗殆盡轟然自爆,雖然使得那戰裂蒼略顯狼狽,卻並未將其擊傷。隨著此人加入圍攻,局面再度變得岌岌可危。

“我的分身符,我的劍仙傀儡,該死,老夫多年的收集,難道要在今日消耗殆盡。”

“該死的蕭晨,今日若是不死,日后定要還我寶物!”

肉疼咆哮間,這老鬼反手再度拿出一張符箓,心里在不斷滴血。

“當年為了這一張封絕符,老夫冒險進入上古符箓宗遺址,九死一生才將其收入手中,沒想到今天卻要損耗在這里。”

咬牙將這封絕符祭出,蕭晨、多寶兩人體外頓時再度多出薄薄一層護罩。此物雖然看去極不起眼,但在三名不墜后期大能聯手下依舊能夠暫且抵擋,足見其本身威能何其強橫!

“天殞玉簡,上古天殞宗至寶,封存殞天一擊,可戰不墜后期!”

“七殺秘結,上古餓鬼道修士以萬千生靈元神煉制而成,不信你們不死!”

“老夫的萬魂鐘!”

“流液神甲衛!”

。。。。。

多寶道人出手,必非凡品,這眾多寶物每一件放在外界,都會引起無數修士瘋狂爭奪,甚至引發一陣腥風血雨,乃是此人一生搜集而來,但此刻為了抵擋三人,卻是被飛快損耗殆盡。

多寶面色慘白,有傷勢原因,但更多還是因為心傷。I此人酷愛收集世間法寶,以此作為樂趣,道號多寶,今日讓他眼睜睜看著藏品不斷減少,自然比殺了他更加難受!

“該死的蕭晨,今日為了護你,老夫已經傾家蕩產,這是最后一件法寶,若你還不醒來,老夫即便受契約反噬變成太監,也絕對會抽身離去!”

多寶咬牙切齒言罷,手中一枚核桃大小紫色玉石猛然拋出。此物離手,瞬間爆發無盡電芒,凝聚為一道紫色雷霆向那老屍轟落。

就在寶物出手瞬間,多寶身體微僵,繼而身后傳來淡淡聲音,“師兄,看來今日你沒有機會獨自離去了。”

多寶道面上瞬間生滿痛苦之意,難道你就不能早醒一息,否則又何必需要浪費那珍惜無比的雷電玉石!此人哭喪臉轉過身來,恰好看到那一雙漆黑眼眸,宛若寒星,散發無盡森然氣息。

蕭晨目光落在多寶身上,眉頭微皺,“師兄放心,今日護命恩德蕭晨記在心中,日后定然會加倍償還,但一切事情,待師弟出手料理了這數人再提不遲。”

言罷,目光冷冽掃來,透出無盡森然氣息。

護罩外,戰裂蒼、無星道人及那老屍在蕭晨蘇醒之時,已經同時向后退開,瞳孔收縮,流露肅然謹慎之意,目光閃爍,顯得十分忌憚。畢竟方才蕭晨出手瞬間滅殺烏骨道人及那煉屍,神通威能無匹,這點他們盡數看在眼中。

一步邁出,蕭晨身影毫無阻滯出現在護罩外,嘴角噙著冷笑,“三位道友好大的威風,聯手圍攻,難道今日欲要將我師兄弟二人一並斬殺不成?”

衣衫獵獵,黑發翻飛,眼眸漆黑透發無盡森然,橫掃間霸道無極。此刻蕭晨負手而立,自有風范氣度,面對三名人界巔峰修士,亦半點不落下風。

戰裂蒼面色微變,腳下不著痕跡后退一步,方才距離最近,他更能直接感受蕭晨所召喚火焰神通威能,是以心中更加敬畏幾分。

無星道人瞳孔微微收縮,面色略顯陰沉。

至于那老屍,此刻神色復雜,看向蕭晨目光透出敬畏怨毒,但任憑他體外屍氣滾滾,卻不敢上前半步,以免稀里糊涂丟了性命。畢竟此刻誰也無法肯定,蕭晨是否還能施展方才那般滅世一擊,自然無人願意做那出頭鳥,承受莫大風險。但就這般退去,三者心中卻又極為不甘,是以一時間,場面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蕭晨目光微閃,心念轉動便已經將此刻微妙局勢了然于胸,當下冷笑不已,袍袖揮舞,眉心處消失火焰族紋再度浮現,雖略顯暗淡,卻依舊帶給戰裂蒼、無星道人及那老屍莫大壓力,使三人面色瞬間陰沉下去。

“這族紋神通,施展之后雖然對蕭晨有著不小傷害,但若是局面危機,為了活命自然要不惜代價一搏。不知若蕭晨全力出手,召喚三道先祖神通降臨,三位道友可能抵擋,還是如那烏骨道人一般,被轟殺至渣,永消世間。”

“這點,蕭晨心中當真好奇。”

戰裂蒼、無星道人及那老屍三者聞言面色不禁變得更加難看,眼神陰郁,透出無盡忌憚,在這忌憚下,猶有數分驚懼。若蕭晨所言為真,召喚三道神通降世,恐怕他三人定然兇多吉少。

蕭晨冷笑,這三個老不死心思陰沉,雖然心中驚疑卻不會為此而退去,若是繼續耽擱反而不妥,甚至會讓他們生出懷疑。

“哼!看來三位道友當真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如此,蕭晨今日即便拼的殞身當場,也要召喚三道先祖神通,將你三人擊殺此處。”

“明年今日,便是三位道友祭日!”

語落,手臂毫無滯代伸出,將眉心族紋撕下握在手中。

血水滴落,蕭晨面色卻是極為平靜,口中低吼,“祭奠族紋,召喚先祖神通,滅殺三人!”

言罷,作勢欲要將手中族紋祭出。

但就在此刻,那無星道人面色慘白開口,尖叫道:“蕭晨道友勿要沖動,今日之事老夫不再插手,就此退去,還請道友莫要下殺手,以免兩敗俱傷。”

蕭晨腰背挺拔,目光如刀似電,透發森然大勢,“今日你等將我師兄弟二人逼到如此境界,難道當真以為一言退出便能輕松離去不成!方才道友三人聯手,壞我師兄多件至寶,眼下道友想要脫身,需拿出一件寶物送與我師兄,否則今日休想離去!”

“莫要胡亂拿出一些垃圾貨色,否則就需兩件寶物,才能離去。”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無星道人心中暗怒,修為到了他這般境界,何人膽敢對其如此!但目光與蕭晨對視,見其眼眸內殺機縱橫,不得不強自按捺心緒波動。若蕭晨干凈利落放其離去,這無星道人恐怕心中還有一絲驚疑,但此刻受到威脅反而心中疑慮盡數消散,更為忌憚起來。畢竟若無把握將三人留下,這蕭晨定然不敢如此。

是以此人略微沉吟,反手取出一物,甩手向多寶拋去。

多寶道人神識一掃,確定沒有危險,這才將其收入手中,打量一番,面上頓時流露喜意。

“紫衫木!”

看著手中小兒手臂粗細,不過尺許大小的樹枝,多寶面上堆滿喜意。

無星道人嘴角微微抽搐,沉聲道:“不知此寶,苦崖道友是否

第459節

滿意?”

多寶聞言連連點頭,生怕被人奪走一般,反手將那紫衫木收入儲物戒內。

無星道人面色難看,今日局面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此人心中也是極為郁悶。

“蕭晨道友,既然如此老夫便先行一步,你我后會有期。”言罷,這老鬼直接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身影消失不見。

無星道人退出,戰裂蒼心中雖然不甘,卻也明白今日事不可為,當下直接反手拿出一片鱗甲交出,“若多寶道友滿意此物,老夫便就此離去。”

多寶將那鱗甲拿在手中,略微打量便是喜不自禁,“玄武甲,嘖嘖,沒想到世間當真還有如此至寶,可惜只有一片,若是可以做成內甲穿在身上,這世間誰人能傷。”雖是在連連搖頭,但這老家伙一副口水差點流下來的模樣,顯然心中極為滿意。

戰裂蒼眼角跳了跳,玄武甲這般至寶,據傳乃是上古神獸玄武成長中褪落鱗甲,堅硬無比,世間萬般神通盡皆不可破碎。這一片還是他偶然冒險所得,若非今日情非得已也絕對不會拿出。

“蕭晨道友,在下已經拿出寶物,可否先行離去?”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淡淡道:“先前道友曾言乃是受人雇傭前來滅殺蕭晨,還請道友告訴我此人究竟是誰?莫要騙我,否則蕭晨保證,日后定然會讓道友付出代價。”

戰裂蒼面色陰晴不定,流露遲疑之色,半響后猛然咬牙,反手取出一卷契約令帛,“蕭晨道友手持此物,便可感應到對方所在。”

蕭晨將那令帛收入手中,略微沉吟,拱手道:“既然如此,道友自可離去,不送。”

戰裂蒼不復多言,一步邁出,施展瞬移離去。

此刻場中,惟獨剩下那老屍與蕭晨、多寶三人,無蕭晨允許,這老屍自然不敢妄動,否則引發誤會平白丟掉性命,豈非冤枉。此刻見蕭晨兩人視線掃來,這老屍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少頃反手拿出一枚顏色慘白法珠,交到多寶手中。

“萬年屍珠,好東西!”似乎這世間寶物多寶都能知曉,此刻將那屍珠拿在手中,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老屍冷哼,“此珠乃是老祖晉升不墜后期體內屍氣凝聚而成,寄出后可召喚出一道天屍影像,威能之強足以與不墜后期大能對戰半個時辰不落下風。”

蕭晨微微點頭,“既然已經拿出寶物,蕭晨言而有信,道友自可離去。”

老屍聞言心中稍松,架起滾滾屍云,呼嘯遠去,轉眼消失。

蕭晨揚手,族紋融入眉心,傷口愈合,血水停止滴落,雖面色略顯蒼白,但體內氣息充盈,全無半點虛弱之態。

“師兄,咱們走吧。”

言罷,蕭晨一揮袍袖,與多寶同時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身影消失不見。此處頓時恢復冷清,惟獨那地面深淵及天際空間裂縫,昭示著剛才所發生的一番大戰。

片刻后,空間再度波動,蕭晨與多寶二人面色陰沉邁出,目光冷冽橫掃。

“看來這幾個老不死當真退去了,哼哼,幸虧他們識相,否則今日便是死期。”

言罷,兩人再度離去。

過了約莫數十息后,距離此處數百丈外,空間波動中無星道人身影浮現,面色陰沉,眼底流露驚疑之意,目光看向蕭晨、多寶離去之處,沉思片刻最終將心中念頭壓下,一步邁出,身影消失不見。

距離此處數十里處,戰裂蒼一步邁出,身影從古木內浮現,面色略顯蒼白。

“看來這蕭晨當真猶有余力,方才幸虧沒有出手,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此人言罷,眼底閃過狠辣之意,一步邁出直奔某處而去。

在戰裂蒼離去后,此處十數丈外,某只隱身花骨朵內的昆蟲抬起雙目,復眼呈詭異綠色。

這昆蟲突然炸碎,一律精純屍氣冒出,化為一道縮小身影,正是那老屍。

“雖有可能是在故布疑陣,但若是將其逼至絕境,恐怕老祖也無法討好。”

“哼!今日便先讓你們得一些便宜,但只要將我屍珠帶在身上,老祖有的是出手機會。”

這老屍猙獰冷笑,但就在此刻形體卻是突然一顫,繼而潰散。距離此處數百里外,某處陰暗山洞內,老屍本體面色陡然漲紅,仰面噴出一道暗紅屍血。

“該死,竟然毀了老祖隱藏在屍珠內的神念,當真該死!”

雖殺意暴漲,但這老屍卻不敢繼續在此久留,屍氣翻騰間,馬上施展瞬移神通離去。

。。。。。

兩千里外,某處低矮山頭,多寶道人面色慘白,隱有漆黑毒氣在其面龐竄動,看去極為可怖。

“還好,終于將這三名老鬼嚇退了。”言罷,多寶嘴角流露苦笑之意。

此刻蕭晨盤膝坐倒,面色蒼白沒有血色,全無之前半點氣勢。

“這些老不死謹慎小心,沒有十足把握肯定不會追來。”

“眼下還請師兄開鑿一處洞府,供我等二人恢復傷勢。”

多寶聞言點頭,袍袖一揮,數道劍芒打出,在這山腰處切割出一處簡易石洞,兩人遁光微閃沒入其中。蕭晨反手從儲物戒內拿出一套陣旗布下,雖無強橫防御之力,但用來遮掩氣息卻已足夠。

兩人直接盤膝坐倒,並未多言,開始抓緊時間修復體內傷勢。

蕭晨方才以族紋召喚先祖神通,法力元神損耗殆盡,后為驚退戰裂蒼、無星道人和那老屍,施展秘法強行將體內虛弱暫且壓下。此刻秘法反噬,體內受了不輕傷勢,可謂虛弱到了極點。至于多寶道人,則是與那老屍斗法中,受了屍毒,若法力充盈這點毒素對其無礙,但為了護衛蕭晨抵擋三名同級存在圍攻,雖有寶物解圍,也依舊受了重傷。再加上屍毒爆發,更是傷上加傷,情形比較蕭晨更加不容樂觀。

閉目調息,一日無言。

蕭晨傷勢較輕,隨著法力元神恢復,境況逐漸好轉,勉強恢復了三成修為,此刻睫毛微顫,繼而緩緩張開雙目,目光落在那多寶道人身上,眉頭微皺,生出凝重之意。只見此刻多寶肉身已然化為淡淡黑色,皮下無數黑色屍毒縱橫糾纏,蠕動間好似一只只猙獰毛蟲般可怖,其體內氣息比較日前非但沒能恢復,反而越發虛弱數分不止,顯然體內傷勢情況越發嚴峻。

“師兄?”蕭晨開口,少頃多寶道人緩緩張目,目光掃來,流露苦澀之意。

“此次老夫當真虧大了,為了救你不僅把身上寶物消耗殆盡,說不定還會把命送掉,若是知道如此,即便做了太監,老夫也要早早脫身獨自逃走了。”多寶低聲嘟囔,開口間,面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蕭晨緘默,今日若非多寶護衛,他恐怕早已殞身,追根究底多寶落得如此地步,他有著不可推卸責任。

“日前師兄體內傷勢雖然不輕,卻也未曾這般嚴重,怎麼過了一日會惡化到如此地步,這其中究竟出了何事?”

多寶道人微微搖頭,嘆息道:“恐怕這就是命數,活該老夫經此大劫。”

“早年老夫在某處上古遺跡尋寶時,曾經被某種神通所傷,此后一直未能將其治愈,只能憑借修為將傷害強行壓下,這近千年來,倒也無事。但昨日就在老夫正要將屍毒逼出關鍵時刻,那暗傷爆發,將老夫步驟全部打亂,屍毒擴散侵入五臟六腑,血髓深處,腐蝕肉身融化生機,若非老夫修為深厚,恐怕已經堅持不到此刻。”

言到此處,多寶苦笑連連,“老夫雖是散修,卻縱橫一世,當初修為弱小時未曾丟了性命,如今到了這般境界卻要死在小小屍毒之下,心中當真不甘。”

蕭晨皺眉,神識掃出落在多寶身上,面色不禁變得更加難看。此刻那屍毒融入肉身,正在不斷吞噬融化多寶生機,使得他氣息不斷消弱,若是按照這般趨勢,恐怕數日后多寶必然會化為一灘血水。

沉思片刻,蕭晨抬首,“以師兄修道至今閱歷,難道便沒有回天之術?”

多寶聞言皺眉,“老夫不敢說修為世間第一,但喜好尋寶所得法訣神通卻是極多,其中有一秘法或許可以解除今日危局。”

“但這秘法卻是需要老夫將體內生機強行剝離,與那屍毒一起排出,一旦如此,老夫生機枯竭,同樣是那坐化結局,終歸難逃一個死字。”

言罷苦笑不已。

蕭晨皺眉,目光閃爍不休,

第460節

顯然正在思慮之中,若是他物蕭晨或許無法幫忙,但若是因為體內生機不足,這點在他看來當真不是問題。畢竟蕭晨修煉寂滅指,每次施展都會大量吞噬體內生機,若是無法補充,恐怕他早已化為枯朽白骨,葬身他地。

蓋因為他手中握有某種天地至寶——血玉龍牙米!

此物乃是蕭晨尚在煉氣期時,拼死一搏憑借寶物滅殺烈焰宗明宵老祖所得,雖不知此物為何會被區區明宵老祖這般金丹修士得到,但其功效卻是堪稱逆天。修士壽元,一旦損耗極難恢復,畢竟這世間可以補充壽元寶物,可謂是少之又少。蕭晨修道至今,數度面臨死局,若非身具血玉龍牙米,恐怕此刻早已隕落,有此物在手,即便體內生機盡數消散,也夷然無懼。將血玉龍牙米拿出,必然可解今日多寶道人死局,可關鍵在于此物功效實在太過逆天,與金印一般都是蕭晨最大底牌,一旦暴露極有可能引發無盡殺劫,是以蕭晨不得不謹慎小心。

“罷了,這多寶道人為了護我才落得眼下境況,若蕭晨因為擔心寶物暴露而棄之不顧,日后定然心中不安,這般事情,我做不到。”

目光微凝,蕭晨心中瞬間打定主意。

“多寶師兄,在下手中有一物,不知有此相助,師兄可有把握擺脫今日死局。”說話間手上微翻,拿出一粒血玉龍牙米,通體暗紅,約小兒拳頭大小。

多寶目光落下,面上頓生驚疑之色,伸手將此物拿在手中,半響后豁然抬首,目光死死盯著蕭晨,一字一頓言道:“血與龍牙米!”

既然拿出寶物,蕭晨心中反而放松,聞言並未否認,點頭道:“正是此物,不知有此寶在手,師兄可有把握躲驅逐屍毒。”

多寶面色震驚,良久才恢復常色,目光深深看了蕭晨一眼,這小家伙隱藏秘密之多,當真驚人,隨手就可拿出血玉龍牙米這般天地至寶。此刻略微沉吟,遲疑道:“老夫之前未曾見過血玉龍牙米,只是偶然在一上古玉簡內見過此物記載,這才能將其認出。”言到此處,多寶略微遲疑,沉聲道:“蕭晨道友,此物當真如同記載中那般蘊含大量生機,可修補修士壽元?”

蕭晨點頭。

“師兄之前應當見過蕭晨施展寂滅指,此神通需以壽元催動,若非有血玉龍牙米補充壽元損耗,蕭晨又怎能安然存活到今日。”

多寶面色激動,連連點頭,“若此物當真有此功效,老夫可有八成以上把握躲過今日殺劫。”言罷,此人目光深深看了蕭晨一眼,“師弟不惜暴露如此逆天寶物救治老夫,多寶心中感激不盡,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老夫發誓絕對不會向第三者提及。”

說完閉目,手持血玉龍牙米,準備施展秘法逼出屍毒。

蕭晨聽到多寶口中“師弟”,面上頓時流露滿意之色,這般結果他自然樂意看到。

半月后。

遁光一閃,兩道人影從山洞飛出,腳踏虛空而立。

這兩人,正是蕭晨與多寶。經過十數日修養,兩人體內傷勢勉強恢復。

“師弟,老夫此次可謂因禍得福,那血玉龍牙米不僅可補充生機,煉化后老夫隱有所悟,此次直接回歸碧空山閉關修煉,不知何時才能出來,你我暫且別過,日后再聚。”多寶面色紅潤,以其修為半月煉化數十粒血玉龍牙米,壽元盡復。

蕭晨輕笑,拱手道:“師兄修為當真不是蕭晨可比,我雖能力戰不墜,但終歸並未達到不墜境界,煉化血玉龍牙米不少,卻只能當做補充生機,淬煉肉身之物,對這境界提升沒有半點幫助。”

“今日一別,師兄安心離去,若有空閑師弟必上碧空山看望。”

多寶聞言哈哈大笑,“你小子莫要不知足,雙嬰修士可戰不墜初期,再加上你眾多底牌手段,尋常不墜后期大能也不敢招惹,如此眾多機緣,已經羨煞旁人。”

言到此處,多寶眉頭微皺,“據師弟所言,此來中州乃是為了尋找弟妹,若當初帶走弟妹老者當真是不墜修士,我想師弟或許應當往中州東域一行。”

“姬家,上古家族之一,向來低調隱秘,或許此事與他們有些干系。”

蕭晨聞言微喜,繼而暗罵愚笨,當初禁天宗宗門晉升時,他便應該聯想到兩者之間關系。

“多謝師兄提點,小弟離開此處便直奔東域,若能找到月舞,定然會帶她一起前往碧空山看望師兄。”

多寶笑著點頭,拱手道:“那麼你我在此別過,為兄先走一步。”

言罷,多寶轉身一步邁出,施展瞬移神通遠去,干凈利落。畢竟對于修真者,尤其如多寶這般世間巔峰修士,壽元悠久,早已習慣了別離,自然少去許多無用的離別傷感。

待多寶走遠,蕭晨抬首,漆黑眼眸溫潤內,如星辰大海般不可探測。

“東域麼?”

低吟落下,蕭晨緩緩抬首,一步邁出身影同樣消失不見。在去尋找月舞之前,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將那暗中隱藏的禍害一並根除。

。。。。。

豐原城八百里外有一小山,無名,卻青樹匆匆,幽泉流水,環境頗為秀美,但最為珍惜之處,還是因為這山峰之下有著一小截靈脈存在,品質不高,長度極小,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沒有宗門在此落戶,漸漸成為這周邊散修開辟洞府最佳之處。

是以久而久之,此山便被稱為散修領。

因山峰不大,外加靈氣較為稀薄,但凡修為強橫散修,大都不願在此處落腳,是以此山內修為最高之輩,也不過是金丹后期修士。

是日,一道遁光自豐原城呼嘯而來,遁光收斂落在散修領山腳,露出其中一名年輕修士,此刻面色隱隱發白,步履匆匆向山上行去。

沿途遇到相識修士,此人也是不理不睬,悶頭快行,遁光閃爍直奔住處而去,倒是引得路上修士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畢竟這一月前新進搬來的十數名年輕修士向來低調有禮,難道今個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進入小山,前行片刻,這年輕修士來到一處小型山谷內,揮出數道法訣開啟谷口禁制,這才邁步踏入其中。

山谷不大,約數十丈大小,佇立一座竹樓作為住處,此刻正有十數名年輕修士苦修法術,看到來人紛紛恭謹施禮,“拜見彭長老。”

若是換做之前,見到這些弟子如此恭謹施禮,彭斌心中說不得會生出淡淡得意,然后擺出一副長輩架勢,但今日他實在顧不得這些,匆匆擺手步入那竹樓內,行上三層,一名年輕修士正在閉目修煉,此刻張開雙目,眉頭微皺看來。

“見過管師兄。”彭斌看到此人,恭謹彎腰施禮。

管師兄見他面色發白,眼眸流露不安,當下心中微突,急聲道:“如何,可是豐原城內出現了變故?”

彭斌聞言咽了口吐沫,連連點頭,“我按照師兄吩咐,在悅來客棧開了一間上房,將那契約令帛藏在被褥之中,之后便在不遠處北苑居安置下來,小心探查。”

“直到今日,果真來人闖入房內,將那令帛搜出,查尋無果暴怒而去。”

言到此處,這彭斌面色更顯蒼白,“但來人並非戰裂蒼前輩,而是一名紅臉漢子。我察覺到其中定然生出變故,不敢有半點停頓,馬上便從豐原城內逃出向師兄稟明此事。”

管師兄聞言皺眉,繼而面色猛然一變,眼中流露驚懼之意,厲聲道:“彭斌,你好生愚蠢,若今日我紫宵宗道統斷絕,定然是因你而起!”

這管師兄,正是紫宵宗大長老第三弟子管仲。此人當初修煉到關鍵時刻,並未參加對萬魔宗圍剿,也正因為如此方能逃過大劫。后消息傳來,管仲心思靈活,以大長老令牌開啟宗門寶庫,收拾了一些寶物、靈石帶領十數名門下弟子倉皇逃出。萬魔宗大批修士圍殺而來,紫宵宗灰飛煙滅,攻占山門,無數弟子門人被盡數斬殺,血流成河,但此人卻是存活下來。

萬魔宗宗門晉升,蕭晨威名傳遍北州,管仲依舊難以相信,當年那在自己面前毫無反抗之力的區區趙國修士,如今竟然已經成長到人界巔峰地步。后萬魔宗參加宗門晉升大典,管仲帶領紫宵宗殘余修士尾隨來到中州,想要復仇卻苦無門路,只能在這散修領暫且住下。半月前,此人整理帶出寶物時,偶然發現一件至